146|第十渣(六)
146|第十渣(六)
十二歲在古代應該算是一個特別微妙的年紀,介於小女孩和少女之間的歲數,眉眼之間還帶著稚嫩,以至於她委屈的紅了眼眶的樣子,給了白灝一種在欺負孩子的感覺。
見白灝明顯有點僵硬的樣子,唐茗得勁了。
過了一會還是白灝首先扛不住了,他猶豫了一會,才試探性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莫哭,在下並不是這個意思。”
因為唐茗看起來似乎真的相當傷心的樣子,所以白灝並不是不信她先前的說辭,不過是一個小女孩罷了,應當是她的父親在教導她的時候教了一些心法之外的東西。
他對於這個多少有點好奇,雖說只要內功深厚,那麼想要逼出體內他人的內力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可當日她甚至並未主動去反抗,他的內力便被以一種極為霸道的方式給剔除了出去。
這就多少有些不同了。
本來他同意來這唐家不過是想要試探著看看是否能夠找到有關於藏寶圖的線索,卻沒有想到反而有了其他的發現。
白灝的指尖撫過她的長髮,發現手感似乎意外的好。
按理說他一個成年男子做出這個的舉動應當算是十分無禮的,可在白灝看來,唐茗甚至比唐悅瑤還要來的小,完全就是一個小孩子。
唐茗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抓在手裡一對比之後,唐茗同樣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立刻反應過來鬆開了他,看上去就像是把他的手從自己頭上給拿開了一樣,“別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裡還帶著剛才委屈時泛起的溼潤,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只比小孩大上那麼一點的小女孩。
“抱歉。”白灝道歉的十分有誠意,至少從語氣上看的出他的認真,“唐姑娘的身體並無大礙,問題出在內功心法上,這一點恐怕在下幫不上忙了。”
就算是在這女孩子都能舞刀弄劍的世界,女子對於自己身體的情況也都是十分看重的,更別說是練個心法就時不時的吐血了,這完全不是可以無視的問題。
一般的女孩子恐怕在聽到就連神醫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就已經急的團團轉了,別說是藏著掖著內功心法了,恐怕就連自己練的什麼武功秘籍都會全盤托出。
她說完之後覺得自己說的十分有道理,乾脆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湊了上去。
白灝不為所動,任由她湊近也沒有任何動作,“唐姑娘這是何意?”
“要不你喊我唐茗?”
“……”白灝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姑娘,她似乎並不在乎尋常姑娘家最看重的矜持,每一次與他說話非但沒有半點顧慮,反而非常放得開。
因為這副長相,白灝遇到過太多對他有意的女子,可他志不在此,對於男女之情毫無興趣,所以無論對方是多麼傾國傾城,與他而言都無任何不同。
而那些女子往往最多的也不過是試圖將自己親手縫製的荷包塞給他罷了,卻從未有任何一個像她那樣。
白灝望著湊到他跟前的女孩,因為年紀還小,所以她的臉上還帶著孩童的只能,只是光看那眉眼便能看出將來必定是一個美人。
不知怎麼的,白灝便想起了那日她問他的那個問題。
“在下已有心儀之人。”他平靜的道。
有個屁。
通過剛才的一番對話,她也算是明白了,白灝果然不是為了還人情才會來到唐家的,結合劇情裡面的發展,利用女主恐怕也不是什麼臨時起意,反而是早有預謀,所以他現在是不想被一個計劃以外的小女孩給纏著?畢竟算起來她還挺壞事的。
要怨就怨系統去!
“可你們並沒有在一起!沒有在一起我就還有機會可以追求神醫你啊。”她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大膽的把心中所想全然說了出來,“就算你感到困擾我也不會放棄的。”
十足的一個孩子。
白灝沉默了一會,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推開了房門,門外等待已久的唐父立馬迎了上去,“神醫!茗茗她怎麼樣了。”
白灝面不改的將他直接說與唐茗的那一套說辭又重複了一遍,完了後又道:“倘若方便的話,還是換一套內功心法才好。”
唐父怎麼也沒有想到,讓自家小女兒吐血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內功心法,可那內功心法只是最為普通基礎的,又怎麼會有這樣的副作用。
但是神醫還在他的面前,唐父便點頭應下。
果然第二天唐茗就從唐父那邊拿到了另一本內功心法,那本心法和她之前的完全不同,秘籍最後一頁的右下角用著相當繁瑣的字體印下了一個唐字,也就是說這是唐家的內功心法。
這一次唐父全程陪同,確保修煉的過程中沒有出現任何異狀,這才放心的放她自由。
或許真的和神醫說的一樣,是心法的鍋。
回去之後唐茗也問了系統相關的問題,畢竟每一次修煉都要吐吐血什麼的,看起來實在是太過駭人了,吐血也要有個頭啊。
系統的回應相當簡單易懂,大致的意思就是,等系統的內功心法修煉到極致,就不會吐血了。
聽到系統的保證之後,唐茗才放心了一些。
因為之前對白灝放下了大話,說什麼要追求他,所以之後的每一天,她都光明正大並且名正言順的跑去找他,而他畢竟是一個成年男子,自然不可能和一個小孩斤斤計較。
於是乎,本來覺得或許會略顯枯燥的日子變得越發鬧騰了起來。
空曠的客房裡也總是會多出那麼一個小孩。
每天幾乎都是白灝在房內看書,而唐茗就乾脆在他房間裡有樣學樣的看看他那些早已倒背如流的書籍,有的時候還會把唐父佈置給她的功課拿過去寫。
畢竟唐家也算是赫赫有名,兩個女兒雖然不要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是至少不能是個文盲。
兩個女兒的書法都是唐父親手教導的,時不時的就會佈置一些相關的功課。
相處的時間長了,白灝基本上已經習慣了房內多一個人了,他發現她和尋常的小孩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他以為她會吵鬧,可她偏偏十分安靜,安靜乖巧的他甚至沒有任何一個理由可以趕走她。
雖然安靜乖巧是大多數,但她也有十分任性的時候。
“我聽打掃院子的丫鬟說,京城東巷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大小姐。”唐茗抱著椅背盤腿坐在椅子上,白灝沒有任何回應的正看著書,“據說那位大小姐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白灝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抬起頭看向她,“的確,似乎是沈家的小姐。”
“你也喜歡那樣的嗎?”
“或許。”他答的模稜兩可。
唐茗不是太懂他,畢竟如果說他只是為了藏寶圖而來唐家的話,那麼唐家的女兒喜歡上他,不是更加有利於他的計劃嗎?可他偏偏次次都直白的拒絕了她。
“白灝,你會下棋嗎?”雖然他並沒有答應直呼她的名字,但是她卻在相處了一個月後乾脆十分自來熟的喊上了。
而他本人似乎對稱呼並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也沒有特意去糾正她的意思。
“略懂。”他答道。
“那你教我下棋。”
這古代建築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守在門口的小綠聽到自家二小姐說出這般無賴的話,頓時愁碎了心,雖然她也不懂該如何追求一個男子,可整日不是讀書寫字就是下棋的,怎麼看都不像有進展的樣子啊!
近期除了唐家大小姐臉上的傷口需要每天配製藥膏,除此之外也並無其他事情,白灝想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很快下人便在客房裡添置了一副棋盤。
雖說是要教她下棋,但是最基本的規則唐茗是知道的,而白灝在知道了這一點之後,就乾脆放手直接開始對局了。
原本他只以為她或許略懂皮毛,畢竟年齡擺在那邊,可是真的下起棋來,他才發現她並非不會下棋或是下的不好,反而水準相比較許多成年人都要來的高的多。
可下棋也是他極為擅長的一項,可以說是僅次於醫術的一個興趣。
唐茗並不在乎是輸是贏,無論是哪一種發展她都有應對的方法,所以在毫無懸念的落敗了之後,她哭喪著臉,沮喪的道:“神醫,你可以只喜歡會琴書畫的女子嗎?”
白灝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傳聞沈家大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不過隨口說了一句,她便真的以為他對那沈家小姐有意了。
突然想要找他下棋,也並不是真的想要讓他教導她,而是想要向他展示一下自己的棋力並不輸給那沈家小姐,想必是十分自信的,卻沒想到竟輸給了自己。
看著她沮喪到不行的小模樣,白灝竟是忍不住的勾起了唇。
“好,那便不要棋了。”...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