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落子（下）
第十八章 落子（下）
程凡一邊煉法搞研究，一邊關注著猴頭動向。
這猴子天性跳脫，是個強盜性子，先去了傲來國盜了人家兵器，又去了龍宮裡取了那大禹神鐵，得了副高檔披掛，從一窮比野猴，眨眼變成了猴中高富帥，猿中吳彥祖，又封了四健將，七十二洞妖王，日日操演兵馬，風光得意，好不瀟灑。
將花果山一應諸事均付給四健將後，這猴子自己則每日騰雲駕霧，遨遊四海，行樂千山。施武藝，遍訪英豪；弄神通，廣交賢友。
這廝也不懂收斂，其之名頭在短時間裡傳遍四大部洲，被眾多妖王知曉。
程凡與老牛遠在西牛賀洲，與猴頭一東一西，乃四大部洲中距離最遠，都能聽到猴頭名聲，這箇中玄機，自去領會便是。
這一日，牛魔王到程凡這裡聯絡感情，兩妖推杯換盞，縱論天地大事，卻是無法不提到近時名聲大噪的孫猴子。
牛魔王眼睛亮閃，方將飲盡的酒杯放下，一旁立即有美貌狐女過來為其滿上，卻聽他言道：“賢弟，近日你可曾聽聞那東勝神洲花果山美猴王之名？”
程凡心中自道，“老子知道可比你清楚！你這吃草拉犁的蠢貨，也敢與我稱兄道弟？待日後，老子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將你做成那五香醬牛肉，老子就不姓程。”
“自是有所耳聞，據傳這猴王一身神通不小，也不知是何出身？若有機會，倒是要見識見識是何等人物。”
“那何不如與哥哥一起？”
“兄長這話何意？”
程凡這是真不知曉，心中卻是一動，難道這老牛是想要去結交孫猴頭，要拉上自己？這倒是個機會。
牛魔王笑道：“賢弟，你是不知，近日有許多妖王與你我有同等想法，均是想去見識那猴王風采，我覺著賢弟或也有此想，特來邀賢弟一起同行。若到了那地生了事端，你我兄弟二人互相照應，也不會失了勢面。”
程凡點頭笑道：“兄長說的是。兄長請，滿飲此杯！”
程凡端起酒杯，再敬牛魔王，老牛哈哈一笑，也舉起酒杯，兩杯一碰，滿飲而盡。
翌日，程凡與牛魔王同行，牛魔王坐一避水金睛獸，程凡駕雲，往東勝神洲花果山去了。
兩人皆是大妖，速度不滿，不須半天功夫，已是跨洲過海，至了那花果山地界。
程凡雖早已看過花果山多次，但此方從天空看去，仍是覺著花果山之景秀美玄奇，天真地秀，靈韻盡藏其中，不愧為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
到了主人地盤，不好張揚，要給主人體面，程凡和牛魔王俱是降下雲頭，落在一空地，立時有猴妖自兩旁林中躥出，手持刀槍棍棒諸類兵器，一猴妖查問道：“你們是何人？來我花果山有何干？”
程凡也不著惱，笑道：“我乃西牛賀洲鳴翠山龍空洞龍空大王，這位是翠雲山芭蕉洞大力牛魔王是也。我等二人聽你家王上有賢名，特來訪之，還望通納。”
這猴妖用爪子撓了撓臉，喝令群猴收起刀兵，只將兩人圍在當中，道：“你們在此等著，我去向大王通傳。”
那美猴王今日吃過酒後，正於水簾洞中的王座上打著瞌睡，恍惚聽得有小猴來報，告知他什麼“鳴翠山龍空洞龍空大王”“翠雲山芭蕉洞大力牛魔王”來訪，本還未覺得什麼，只當是哪裡來的野妖雜怪要投奔於他。
待得聽清之後，美猴王立時酒醒了八分，這兩位名頭，他卻是在最近外出閒遊時曾聽過多次，幾乎每逢到一個妖怪都會提到那妖族“及時雨”之名，提講起來，俱是一臉敬佩崇仰，倒是“鳴翠山龍空洞龍空妖王”提的不多。
美猴王心想著，這兩位在妖中有名有姓的大妖王親自來訪我，是不是俺老孫的名頭如今也很大了？猴王心裡美滋滋，樂得開花。
猴頭這性子，別人敬他，他也回敬別人三分，別人若辱他賤他，翻臉便怒，拔棒便打！
這麼一想來，美猴王下了旨令，群妖齊整，竟是攜著那四健將、七十二洞妖王親自迎了出來。
程凡見到猴頭親自來迎，滿山猴妖立陣，如軍隊般排列整齊，遍野旌旗搖曳，顯出猴王威風。
程凡心中一笑，哪裡不知，這猴子既是要給他和老牛面子，也是要顯擺自己威風。
真是隻好要面子的猴兒！
卻是見得，眾猴妖排開，七十二洞妖王、四健將簇擁著一王過來，那猴王不過四尺來高，毛臉雷公嘴，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鎖子黃金甲，腳踏藕絲步雲履。
這身準備倒是極品，可他這模樣嘛……
跟程凡看過的《西遊記》電視劇中根本不同，以人的視角來說，這貨長相兇惡，醜得特別，一看就知道是妖，哪裡有電視劇裡看起來那麼毛茸茸的可愛？
猴王走上前來，學人拱手笑道：“今日兩位大王到我花果山來，方才不知，恕我失迎之罪。”
程凡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卻是我與兄長來得突兀。早聽猴王之名，今日一見，果真風采卓越。”
程凡這一記馬屁拍得猴頭很舒服，程凡又自我介紹道：“好叫猴王曉得，我乃西牛賀洲鳴翠山龍空妖王，這位是我兄長，廣有義名，人稱妖中‘及時雨’的大力牛魔王是也。”
“原來是龍空妖王和大力牛魔王到訪，幸會幸會。小的們！速去安排筵宴，稍後我要與兩位大王宴飲一番。”
美猴王轉頭又對程凡和牛魔王道：“兩位大王，且隨我來，老孫為你們介紹我這花果山一二。”
“客隨主便，那我與賢弟就叨擾猴王了！”
牛魔王與程凡跟著猴子在花果山遊玩起來，程凡卻是在留心觀察著猴子，這猴子頭頂依舊籠罩著“天道”之力，三界之中有數位大能都將意念置於此地，暗暗注意著猴頭，想要在猴頭身上做些手腳，完全是不可能。
程凡索性也不再去想這些，佯作一真妖王跟著猴頭遊玩，那冥冥中，見到程凡和牛魔王至了花果山，與猴子玩在一起，有大能在交流：
“這龍空妖王和牛魔王到了這裡，會不會出什麼變故？”
“不會，龍空妖王和牛魔王，我們早已查過其根腳，已定入西遊劫數，翻不起什麼風浪。且由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