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約 289 289(400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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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深夜，慕晨極其鎮定又帶著些許的慌亂，將安若放在副駕駛上，快速駛離了小區，向著醫院的方向駛去，可是禍不單行，他開了這麼久的車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竟然在今夜這麼至關重要的時刻出現了，他的車在距離醫院還有2公里的地方拋錨了。阿甘

慕晨試了幾次都不能重新發動引擎，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方向盤，嘴裡罵了一句什麼，然後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繞過車身，開啟副駕駛的門，將安若抱了出來。

他想攔車，卻沒有計程車從這裡經過，他看著臉色越來越煞白的安若，開始徒步向醫院跑去，卻因為顧著安若的身體和肚子裡的孩子不敢跑的太快，跑一會，走一會，嘴裡說著什麼，可是安若卻怎麼都聽不清楚，她睜開越來越模糊的雙眼，看到了慕晨下巴處的一滴淚水，閃著七彩霓虹，她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伸手將它抹去，湊到嘴邊嚐了嚐，最後笑了一下：

“甜的……”

安若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個女孩在伸手喊媽媽，安若在充滿霧氣的森林裡憑藉著聲音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孩子，她奔跑，大喊，最後卻只是距離那個聲音越來越遠，當她已經用盡了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還依然尋找不到的時候，她癱軟在地上，靜靜的流淚，卻突然有一雙肉肉的，胖乎乎帶著溫度的小手將她的淚水抹去。

安若抬頭，看到了一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容顏，驚訝的竟然忘記了說話。

女孩笑了笑，輕啟朱唇，喊了一聲：

“媽媽……”

安若再一次痛哭，但是她知道，這是幸福的淚水，她張開懷抱想要擁抱她，女孩卻退後了一步，遠離了她，安若想要起身去追逐，卻發現自己根本移動不了半步，她只能用聲音挽留她：

“小慕璃，別走……”

安若驚訝於自己竟知道她的名字。

女孩淡然的笑了笑：

“媽媽，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慕璃，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我已經離開你三年了，這是我第一次見你呢……”

安若恍然覺醒，眼前的這個女孩是自己第一個有緣無份的孩子，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看到她竟甜甜的笑了出來：“慕璃，姐姐在這裡……”

安若回過頭，才發現背後站著一個又是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只是相比剛才和自己說話的，這個孩子明顯小了很多，她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看著和自己說話的姐姐，滿是不解：

“姐姐，慕璃不能和你走……”

被叫做姐姐的女孩面露傷心：“為什麼……”

“我不想離開媽媽……”

安若猛然驚醒，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便聽到一聲帶著焦急的詢問聲：

“你醒了？”

安若看到了慕晨憔悴的臉，下巴都長出了青色的鬍渣，她盡力讓自己笑的好看：“我睡了多長時間？”

慕晨舒心一笑：

“還不到24個小時，你並沒有懶得無可救藥……”

她沒有問孩子的事情，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並沒有失去這個孩子，雖然是夢境，但是她依然很相信，也許是潛意識的篤定，夢裡的那兩個孩子一定是自己的，她看著慕晨的眼光，想起他說的那句‘一定是女兒’，竟不由的笑了起來，好像真的被他言中了。

慕晨並不知道她笑什麼，覺得很好奇，問了出來，安若卻沒有回答，她還不想讓他高興的那麼早。

他並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夢，於是還是將診斷結果和醫生的話告訴了安若，孩子保住了，卻還是不可以大意，她的身體本身懷孕的機率就不高，現在有了孩子更應該小心翼翼的對待，不能像正常孕婦那樣。

安若雖然知道孩子還在自己的體內，但是現在想想當時的情景，還是不由的覺得後怕，然後她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和慕晨探討過自己身體的問題，她的眼神看向慕晨，剛好慕晨也在看她，目光交匯的那一刻，誰都沒有逃開，直直的看進對方的眼裡去，安若突然有了一種一吐為快的衝動。

“慕晨，我似乎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的身體狀況？”

慕晨很安靜，讓安若無法確定他是否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她想把一切主動都說出來的時候，慕晨竟開了口，卻是和安若的話完全無關的另一個話題，他說：

“安若，我不想再等了，我們結婚吧。”

安若愣了一下，思緒都飛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去，捕捉不到，她用了好一會才消化了慕晨的話，她沒有聽錯，慕晨對自己，求婚了。

“我想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照顧你，而不是做你的鄰居，在你受傷難受的時候需要接到你的通知才知道你的不舒服，我知道你心裡有芥蒂，對於重新接受我或許還有很深的排斥，你害怕我們之間的相處還和之前一樣，可是安若，我不相信我這段時間的改變你會看不到，無動於衷。”

“我之前從未站在你的角度無看待過我們的婚姻，你過的一直都很辛苦，而我以為不聞不問給你足夠的空間才是對你對好的方式，可是我卻從來沒有問過你那是不是你想要的，我不確定你是否像我愛你一樣的愛著我，所以我連愛你的方式都選得小心翼翼，不碰觸，不主動，我期待著有一天能夠讓你發現，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卻不想那種方式只是將你推的更遠。”

“我現在知道了，改正了，不會再自作主張了，所以，你能不能重新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好好的照顧你？”

安若不說話，慕晨也覺得心裡有點沒底，似乎他記事依賴所有的挫敗感和無能為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個有點麻煩的人身上，他在想，他現在說這些是否操之過急，怎麼會犯了戀愛中是少年人才會犯的毛病，可是話已至此，慕晨不相信安若沒有聽到，既然如此，他只能將想說的一股腦的全部說清楚：

“我不後悔當初選擇和你離婚，因為在那個時刻我的離開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但是我依然後悔，而這種後悔在後來的日子裡，每見到你一次或者聽到你的訊息就更深一些，我希望跟你過一輩子，卻在那個時候給不了你想要的，只能放手，而如果當初沒有對你放手，我就不會是現在你看到的我，或許還是和一個混蛋一樣，以為不說，才是體諒。”

安若彷彿木偶一樣，看著慕晨的嘴巴張張合合，竟沒有一點的反應，本就不擅長說這些的慕晨看到安若的這般模樣，也微微的有些惱意，不知道是是不是因為惱羞成怒。

“我的話說完了，你好歹回應一句吧，這樣不說話的你，我還真是不習慣。”

安若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催我，我正在回味。”

慕晨疑惑不解：

“回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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