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倒流香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223·2026/3/23

第二十四章 倒流香 我對史胖子說:“當日也在獅虎山,進過虎口洞,難道還沒覺出,凌家人所做的一切,甚至包括百年前十蓮塘的毒鳳擔陽,很可能都是為人所利用了嗎?” 話不說不明,胖子到底不是傻子,聽我話裡有話,臉色越發難看。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等他再開口,就問道: “們凌家把氏族看的這麼重,應該有家譜之類的吧?” 胖子說有,我趕忙問: “那知不知道,約莫……約莫百年前,就是先人建造毒鳳擔陽局那會兒,家有個長輩,是正宗三清道士?” “說的是凌風道人?”胖子看我的眼神越發疑惑。 季雅雲看向我,神色複雜道: “原來凌風那次離開童小秋,是想去阻止家人建毒鳳擔陽。” 我唏噓不已,心說還真是天底下的巧事都讓我給碰上了。 胖子這會兒徹底沒了先前的心氣,追問我關於凌家還知道多少。 我只能是拍了拍他肩膀,說我對凌家的事知道的並沒有多少,只是前不久,才見過他的兩個‘祖宗’,瞭解到一些發生在凌風身上的事。(童小秋雖然沒進凌家的門,但也算是他凌風的人,說是胖子的祖宗也不為過)。 胖子咬牙說,等離開這裡,再跟我好好掰扯算賬。 一句話立刻激起竇大寶的共鳴,“咱是得趕緊想法離開了,要是先前,還能說挖草根野菜吃,可這裡的村民居然吃人肉……這裡的東西我是什麼都不敢入口了。” 我問史胖子:“鄭月柔的邪術就是以草木為本,那多半是得自她父親的傳授。對她那一門的邪術,瞭解多少?” “她那一支的法門,我雖然不怎麼會,可也看過相關的記載。” 胖子抬頭看著中間的泥塑,喃喃道:“泥胎是掩人耳目,真正供奉的,應該是一個庇佑本家的草仙。可就想不通,就算這裡香火不斷,也不至於出現這樣的怪事……” 我問他,可知道那所謂的草仙是什麼? 胖子搖頭,說自打毒鳳擔陽成局,凌家人就各奔東西,他也是獅虎山那次才遇上鄭月柔的。對她們那一支的經歷,也不瞭解,也就無從知曉供奉的草仙是誰。 潘穎本性不改,好奇的問我,草仙是什麼,是不是就是草木成精? 我無奈跟她解釋,草仙不一定就是草木精怪,事實是,我也不怎麼相信草木成精一說。 所謂的草仙,其實就是一種‘自封’。 就比如某人、某鬼,甚至是某個動物植物,有了些修行,就自稱是大仙。這很有點‘草根’自我揚名的意思,真要說起來,就和東北七十二路野仙,以及傳說中,灌江口二郎神君麾下的一千二百草頭神仙有幾分相似。 胖子還在苦思冥想,為什麼會‘迷路’,甚至出現‘時空逆轉’的怪異現象。 我搡了他一把,“別愣想了,要我說,問題多半還是出在這邪廟上。” 胖子抬抬眼皮,“要按的意思,就把另外兩座泥胎也砸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女童乾屍,正色道: “要是認為拿活人作香爐是對的,那咱們就別廢話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胖子嘬牙道:“都特麼到這份上了,我還顧慮個毛啊?我就是擔心,這泥胎裡要是真有什麼邪門的東西,要是放出來,咱未必對付得了啊。” 我說:“那是想放手一搏,還是想困死在這兒?” “艹,成,就說,咱怎麼幹吧!”胖子捋胳膊挽袖子道。 “咱就照葫蘆畫瓢,負責撒尿斷根,我負責砸泥胎!” 胖子臉色漲紅,“我特麼哪兒來那麼多尿?” 我猛地往後一蹦,“沒尿也得硬尿,沒童子尿,怎麼斷邪根?” “童子尿?”潘穎聽出苗頭,驀地一挑眉毛。 “狗日的,到底還是說出來了,老子和拼了!” 胖子這‘溫室裡的黃芽菜’,臉皮到底是嫩,竟當真撲上來要跟我拼命。 竇大寶這時倒是幫了大忙,橫下攔在當中,把一瓶礦泉水塞給胖子,“別激動,別激動,大局為重,大局為重。要我說,這泥胎有兩座,不是一泡尿能解決的事。先喝水,先攢攢,頭一趟活,我先來幹。” 竇大寶這‘小佛爺’是童子身,這點我早知道,這會兒他能說出這話,真是夠‘大局為重’了。 胖子見潘穎壞兮兮的眼神斜向竇大寶下邊,心裡多少平衡了些,擰開瓶蓋,邊喝水,邊狠指我兩下,表示這事兒沒完。 竇大寶問我:“泥胎有倆,咱是直接對正主下手,還是先幹掉丫的‘副手’?” 我剛一猶豫,潘穎就不安分的湊上來問: “們先跟我說說,為什麼非得用童子尿才管用啊?” “他姓徐的說這是活香,其實是外行話。這丫頭充其量就是香爐,而且只是其中一部分!” 史胖子這會兒也是徹底‘不要臉’了,指指地上的童屍,又指了指紮根落地的供桌,解釋說: “其實這供桌、燭臺,連同兩邊的金童玉女,加起來才是一個完整的‘香爐’。只不過,這和尋常的香爐不一樣,香不是往上,而是倒流香。 這供桌本來是吊死過許多人,被死氣耗死的大樹樹墩,外表被製成了供桌燈臺,根系卻還深藏地下。而且兩邊都是用特別的法子,將根鬚引入‘金童玉女’的腳底板的。” 他是急得顯擺,潘穎可是聽得臉都白了。 倒退幾步朝那童屍腳底看了看,“媽呀”一聲尖叫,直接躲到了桑嵐身後。 這時,半晌都沒再開口的林彤忽然說道: “正中的塑像並沒有意識,或許曾經有過,但現在已經成了死物。我倒是感應出,左邊的泥胎裡好像有什麼,只不過這種感覺很奇怪,我也說不出來那是怎麼個意思。” 見她邊說邊走了過來,我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開啟我的手,眼珠靈動望著我說:“是我,姐!” 我也顧不得和她多說,跳上神臺,衝竇大寶一抬下巴,示意他‘動鳥’。 林彤突地一把拽住竇大寶,搖頭道: “要我說,們還是別用這法子了。我有種感覺,不管左邊這泥胎裡的是什麼,都不應該再被褻`瀆。” 不等她話音落定,我已然掄圓了輪胎扳手,卻是砸向中間的泥胎坐像。 我突然反其道而行,固然讓所有人意外,可看到泥胎中的事物,除了胖子反應遲鈍,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不同程度一聲驚呼。

第二十四章 倒流香

我對史胖子說:“當日也在獅虎山,進過虎口洞,難道還沒覺出,凌家人所做的一切,甚至包括百年前十蓮塘的毒鳳擔陽,很可能都是為人所利用了嗎?”

話不說不明,胖子到底不是傻子,聽我話裡有話,臉色越發難看。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等他再開口,就問道:

“們凌家把氏族看的這麼重,應該有家譜之類的吧?”

胖子說有,我趕忙問:

“那知不知道,約莫……約莫百年前,就是先人建造毒鳳擔陽局那會兒,家有個長輩,是正宗三清道士?”

“說的是凌風道人?”胖子看我的眼神越發疑惑。

季雅雲看向我,神色複雜道:

“原來凌風那次離開童小秋,是想去阻止家人建毒鳳擔陽。”

我唏噓不已,心說還真是天底下的巧事都讓我給碰上了。

胖子這會兒徹底沒了先前的心氣,追問我關於凌家還知道多少。

我只能是拍了拍他肩膀,說我對凌家的事知道的並沒有多少,只是前不久,才見過他的兩個‘祖宗’,瞭解到一些發生在凌風身上的事。(童小秋雖然沒進凌家的門,但也算是他凌風的人,說是胖子的祖宗也不為過)。

胖子咬牙說,等離開這裡,再跟我好好掰扯算賬。

一句話立刻激起竇大寶的共鳴,“咱是得趕緊想法離開了,要是先前,還能說挖草根野菜吃,可這裡的村民居然吃人肉……這裡的東西我是什麼都不敢入口了。”

我問史胖子:“鄭月柔的邪術就是以草木為本,那多半是得自她父親的傳授。對她那一門的邪術,瞭解多少?”

“她那一支的法門,我雖然不怎麼會,可也看過相關的記載。”

胖子抬頭看著中間的泥塑,喃喃道:“泥胎是掩人耳目,真正供奉的,應該是一個庇佑本家的草仙。可就想不通,就算這裡香火不斷,也不至於出現這樣的怪事……”

我問他,可知道那所謂的草仙是什麼?

胖子搖頭,說自打毒鳳擔陽成局,凌家人就各奔東西,他也是獅虎山那次才遇上鄭月柔的。對她們那一支的經歷,也不瞭解,也就無從知曉供奉的草仙是誰。

潘穎本性不改,好奇的問我,草仙是什麼,是不是就是草木成精?

我無奈跟她解釋,草仙不一定就是草木精怪,事實是,我也不怎麼相信草木成精一說。

所謂的草仙,其實就是一種‘自封’。

就比如某人、某鬼,甚至是某個動物植物,有了些修行,就自稱是大仙。這很有點‘草根’自我揚名的意思,真要說起來,就和東北七十二路野仙,以及傳說中,灌江口二郎神君麾下的一千二百草頭神仙有幾分相似。

胖子還在苦思冥想,為什麼會‘迷路’,甚至出現‘時空逆轉’的怪異現象。

我搡了他一把,“別愣想了,要我說,問題多半還是出在這邪廟上。”

胖子抬抬眼皮,“要按的意思,就把另外兩座泥胎也砸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女童乾屍,正色道:

“要是認為拿活人作香爐是對的,那咱們就別廢話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胖子嘬牙道:“都特麼到這份上了,我還顧慮個毛啊?我就是擔心,這泥胎裡要是真有什麼邪門的東西,要是放出來,咱未必對付得了啊。”

我說:“那是想放手一搏,還是想困死在這兒?”

“艹,成,就說,咱怎麼幹吧!”胖子捋胳膊挽袖子道。

“咱就照葫蘆畫瓢,負責撒尿斷根,我負責砸泥胎!”

胖子臉色漲紅,“我特麼哪兒來那麼多尿?”

我猛地往後一蹦,“沒尿也得硬尿,沒童子尿,怎麼斷邪根?”

“童子尿?”潘穎聽出苗頭,驀地一挑眉毛。

“狗日的,到底還是說出來了,老子和拼了!”

胖子這‘溫室裡的黃芽菜’,臉皮到底是嫩,竟當真撲上來要跟我拼命。

竇大寶這時倒是幫了大忙,橫下攔在當中,把一瓶礦泉水塞給胖子,“別激動,別激動,大局為重,大局為重。要我說,這泥胎有兩座,不是一泡尿能解決的事。先喝水,先攢攢,頭一趟活,我先來幹。”

竇大寶這‘小佛爺’是童子身,這點我早知道,這會兒他能說出這話,真是夠‘大局為重’了。

胖子見潘穎壞兮兮的眼神斜向竇大寶下邊,心裡多少平衡了些,擰開瓶蓋,邊喝水,邊狠指我兩下,表示這事兒沒完。

竇大寶問我:“泥胎有倆,咱是直接對正主下手,還是先幹掉丫的‘副手’?”

我剛一猶豫,潘穎就不安分的湊上來問:

“們先跟我說說,為什麼非得用童子尿才管用啊?”

“他姓徐的說這是活香,其實是外行話。這丫頭充其量就是香爐,而且只是其中一部分!”

史胖子這會兒也是徹底‘不要臉’了,指指地上的童屍,又指了指紮根落地的供桌,解釋說:

“其實這供桌、燭臺,連同兩邊的金童玉女,加起來才是一個完整的‘香爐’。只不過,這和尋常的香爐不一樣,香不是往上,而是倒流香。

這供桌本來是吊死過許多人,被死氣耗死的大樹樹墩,外表被製成了供桌燈臺,根系卻還深藏地下。而且兩邊都是用特別的法子,將根鬚引入‘金童玉女’的腳底板的。”

他是急得顯擺,潘穎可是聽得臉都白了。

倒退幾步朝那童屍腳底看了看,“媽呀”一聲尖叫,直接躲到了桑嵐身後。

這時,半晌都沒再開口的林彤忽然說道:

“正中的塑像並沒有意識,或許曾經有過,但現在已經成了死物。我倒是感應出,左邊的泥胎裡好像有什麼,只不過這種感覺很奇怪,我也說不出來那是怎麼個意思。”

見她邊說邊走了過來,我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開啟我的手,眼珠靈動望著我說:“是我,姐!”

我也顧不得和她多說,跳上神臺,衝竇大寶一抬下巴,示意他‘動鳥’。

林彤突地一把拽住竇大寶,搖頭道:

“要我說,們還是別用這法子了。我有種感覺,不管左邊這泥胎裡的是什麼,都不應該再被褻`瀆。”

不等她話音落定,我已然掄圓了輪胎扳手,卻是砸向中間的泥胎坐像。

我突然反其道而行,固然讓所有人意外,可看到泥胎中的事物,除了胖子反應遲鈍,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不同程度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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