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金童骨骸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362·2026/3/23

第二十五章 金童骨骸 當中泥胎中,果然也包藏了一具屍身。 不過,那並非是人的屍骨,而是一隻碩大的獼猴! 這大猢猻像人一樣盤膝在泥胎裡,低眉垂目,竟很有兩分寶相莊嚴的意味。 只是周身皮毛斑駁,禿了大半,頭頂毛髮都白了。 竇大寶失聲道:“這他孃的不是咱過橋的時候,碰上的那老猢猻嗎?!” 潘穎並沒有見過這老猴,只滿眼驚奇的問:“這廟裡供的草仙是猴仙……媽呀……” 話說一半,她就像見了鬼一樣,急著往後退。 我就站在那打坐的禿毛老猴旁邊,一下便看出她嚇退的原因—— 就在她上前的時候,老猴的一隻眼睛裡,竟然流下一行殷紅的血淚! 我乾嚥了口唾沫,“別怕,這猴子的眼,是我戳瞎的。” 竇大寶仰面看的清楚,“不對啊,這老猴就是眼睛流血淚,眼珠子還在啊!”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如意扳指,心說: 這扳指雖是賊偷之物,卻不知是何年何月何人打造,盜門之物卻是出自匠人之手。時隔多年,輾轉到我手裡,怕是已經有了些旁的能力了。 林彤自打恢復,腦子似乎更加清醒,當即就把我們過橋的經歷說了一遍。 胖子聽了,也似恍然大悟: “這猴子,真可能就是草仙。在這廟裡受村民供奉多年,或許早已真正坐化成仙,但還殘留了一份靈念,照顧這裡的村民。” 他說的好似有道理,我心裡卻是暗罵他不走腦子。 就這邪廟的建築結構,頂多也就修造起不超過四五十年,七河口窩棚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經舉村遷移,又何來香火供奉這猢猻? 雖然覺得荒誕,可這些話還是沒說出口。 要知萬物皆有靈性,這禿毛老猴未必就是什麼草仙,可活到這把年紀,也算‘猴老成精’了。 要在早幾年,我未必還篤信一些個存在,但在後街31號,見過白靈兒之後,已然相信,世上既有蛇口生花、有蛇靈,那這老猴雖死,又怎敢斷言它沒有靈念殘留? 潘穎強裝大咧的問:“禍禍,傷過這猴兒……猴爺爺,它不會報復吧?” 我指指臉上的撓傷,半是對她,半是對那‘坐化’的老猴說: “‘獨木橋’上,性命相搏,我傷了它,它何嘗沒有傷我?更何況是它幾次三番攔我去路。要知道,那時我要不傷它,我和季雅雲的命就都沒了。既學人樣,便要通人情,要是連這點心胸都沒有,還來找我報復,別說做草仙了,能不能轉世做草蟲都難說!” 我不願再耽擱,既然林彤說‘金童’不容褻`瀆,就沒再‘勞駕’竇大寶和胖子,讓旁人閃開,直接衝最後一個泥胎下了傢伙。 泥胎上半截敲碎,竟並未看到想象中用人制作的‘活香’。 竇大寶和潘穎腦迴路驚人的相似,同時說:“難道‘金童’比‘玉女’的年齡還小?” 這話是針對殘存泥胎而言,以泥胎現存的高度,能夠裹藏的,最多也只有週歲小兒了。 “不可能!用作活香爐鼎的,必須得是靈志已經開化的童男女!” 胖子邊說邊爬上神臺,低頭一看就愣了,“沒有屍身!要是那樣,‘香爐’就不算完整,那建這廟宇管什麼用?” “應該去找那個給動近視手術的醫生,讓他再幫‘開開眼’!” 我揶揄他一句,又將泥胎敲開些,蹲下身,撿出其中的碎片。 胖子本來還想和我鬥口,見狀陡地變了臉色,“怎麼會是死人骨頭?!難道是沒人打理,活香變成骸骨了?應該不至於啊?” 我沒搭腔,撿起一片巴掌大的骨片,湊到鼻端聞了聞,暗皺眉頭的同時,將骨片擺到一旁,又再從泥胎中撿出一根脛骨…… 見我將骨頭一一撿出擺好,林彤忍不住道:“真不愧是我爸帶出來的徒弟,這個時候居然還講程式‘拼骨’?” 我看了她一眼,手頭動作也沒停。 用了約莫一刻鐘,終於是將骨骸部撿出,大致拼得完整。 這時才開口道:“照骨殖特徵看來,這應該是個成年男性。” 胖子點頭:“那就對了,用作‘活香’的,必須得是一男一女,而且,雙雙都得是陰命。” 跟著卻又搖頭,“那也不應該啊,‘金童玉女’都被封了靈竅,即便無人點香,屍身也不應該腐爛成骨骸啊?” 我眼皮也沒抬一下,只沉聲說:“這具骨骸並不是腐朽成這樣的,而是經高溫烹煮過的。” 胖子本來還想看那泥胎裡還有無旁物,聞言一滯,反應過來猛的一激靈:“這人被煮過?” 我隨手拿起一根骨頭,衝他面前晃了晃,“這上面還有牙齒刮擦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咬過的。” 胖子“哎呀”一聲,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去,“我去,不是想說,這就是村頭鍋裡煮的那人吧?” 我深吸了口氣,剛要跳下神臺,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動靜,來的還不止一個人。 竇大寶等人臉色都是大變,卻只有林彤作聲道: “那些村民來了!” 事實是,所有人都想到,這麼一大堆人的腳步聲,只能是出自一種情況。 胖子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孃的,讓他們來吧!老子也是吃過人肉的主,來!來!來!都來!看看誰吃誰!” 即便我不是學心理學的,也知道他這是恐懼到了極限的反應。 實際上聽到腳步聲時,我的第一反應也是——之前那些村民吃光了鍋裡的肉,沒吃飽,衝我們來了。 見竇大寶掏出殺豬刀,面露狠色,我急著一躍而下,拉住他的同時,急著衝其餘人道: “都藏到神臺後邊去!” 恐慌下,所有人反應都不慢,唯獨史胖子,也不知道是真嚇孬了,還是嚇瘋了,就只杵在神臺上,怎麼喊都不下來。 腳步聲來的緊,我也顧不上他了,就只帶其他人躲到了神臺後的夾壁牆裡。 潘穎從來都是‘外強中乾’,這時嚇得面無人色,緊閉兩眼唸叨: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哈利路亞……我是不怕死,可也別讓我被人燉熟給吃了。” 她的腦迴路真是除了竇大寶,任何人都想不到。慌亂中臨時抱佛腳求完她所知道的中西各路‘教派’,突地高舉雙手,低聲喊道: “旁的神仙誰特麼會照顧到我,還是求——祖宗保佑!” 竇大寶急著要捂她的嘴,可手還沒伸過去,陡然間,就見一根綠不嘰兒的繩子從上方直落在潘穎面前。 潘穎是沒睜眼,我和竇大寶卻是看得真著。 竇大寶愣然看向我:“難道真是她潘家……不,是狄家保佑咱們?” 我沒理他的渾話,見繩頭落下,立刻就抬頭向上看去,就見夾壁牆上頭,有一張赤紅色的怪臉,正瞪著一隻滴溜圓的獨眼俯視著下頭!

第二十五章 金童骨骸

當中泥胎中,果然也包藏了一具屍身。

不過,那並非是人的屍骨,而是一隻碩大的獼猴!

這大猢猻像人一樣盤膝在泥胎裡,低眉垂目,竟很有兩分寶相莊嚴的意味。

只是周身皮毛斑駁,禿了大半,頭頂毛髮都白了。

竇大寶失聲道:“這他孃的不是咱過橋的時候,碰上的那老猢猻嗎?!”

潘穎並沒有見過這老猴,只滿眼驚奇的問:“這廟裡供的草仙是猴仙……媽呀……”

話說一半,她就像見了鬼一樣,急著往後退。

我就站在那打坐的禿毛老猴旁邊,一下便看出她嚇退的原因——

就在她上前的時候,老猴的一隻眼睛裡,竟然流下一行殷紅的血淚!

我乾嚥了口唾沫,“別怕,這猴子的眼,是我戳瞎的。”

竇大寶仰面看的清楚,“不對啊,這老猴就是眼睛流血淚,眼珠子還在啊!”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如意扳指,心說:

這扳指雖是賊偷之物,卻不知是何年何月何人打造,盜門之物卻是出自匠人之手。時隔多年,輾轉到我手裡,怕是已經有了些旁的能力了。

林彤自打恢復,腦子似乎更加清醒,當即就把我們過橋的經歷說了一遍。

胖子聽了,也似恍然大悟:

“這猴子,真可能就是草仙。在這廟裡受村民供奉多年,或許早已真正坐化成仙,但還殘留了一份靈念,照顧這裡的村民。”

他說的好似有道理,我心裡卻是暗罵他不走腦子。

就這邪廟的建築結構,頂多也就修造起不超過四五十年,七河口窩棚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經舉村遷移,又何來香火供奉這猢猻?

雖然覺得荒誕,可這些話還是沒說出口。

要知萬物皆有靈性,這禿毛老猴未必就是什麼草仙,可活到這把年紀,也算‘猴老成精’了。

要在早幾年,我未必還篤信一些個存在,但在後街31號,見過白靈兒之後,已然相信,世上既有蛇口生花、有蛇靈,那這老猴雖死,又怎敢斷言它沒有靈念殘留?

潘穎強裝大咧的問:“禍禍,傷過這猴兒……猴爺爺,它不會報復吧?”

我指指臉上的撓傷,半是對她,半是對那‘坐化’的老猴說:

“‘獨木橋’上,性命相搏,我傷了它,它何嘗沒有傷我?更何況是它幾次三番攔我去路。要知道,那時我要不傷它,我和季雅雲的命就都沒了。既學人樣,便要通人情,要是連這點心胸都沒有,還來找我報復,別說做草仙了,能不能轉世做草蟲都難說!”

我不願再耽擱,既然林彤說‘金童’不容褻`瀆,就沒再‘勞駕’竇大寶和胖子,讓旁人閃開,直接衝最後一個泥胎下了傢伙。

泥胎上半截敲碎,竟並未看到想象中用人制作的‘活香’。

竇大寶和潘穎腦迴路驚人的相似,同時說:“難道‘金童’比‘玉女’的年齡還小?”

這話是針對殘存泥胎而言,以泥胎現存的高度,能夠裹藏的,最多也只有週歲小兒了。

“不可能!用作活香爐鼎的,必須得是靈志已經開化的童男女!”

胖子邊說邊爬上神臺,低頭一看就愣了,“沒有屍身!要是那樣,‘香爐’就不算完整,那建這廟宇管什麼用?”

“應該去找那個給動近視手術的醫生,讓他再幫‘開開眼’!”

我揶揄他一句,又將泥胎敲開些,蹲下身,撿出其中的碎片。

胖子本來還想和我鬥口,見狀陡地變了臉色,“怎麼會是死人骨頭?!難道是沒人打理,活香變成骸骨了?應該不至於啊?”

我沒搭腔,撿起一片巴掌大的骨片,湊到鼻端聞了聞,暗皺眉頭的同時,將骨片擺到一旁,又再從泥胎中撿出一根脛骨……

見我將骨頭一一撿出擺好,林彤忍不住道:“真不愧是我爸帶出來的徒弟,這個時候居然還講程式‘拼骨’?”

我看了她一眼,手頭動作也沒停。

用了約莫一刻鐘,終於是將骨骸部撿出,大致拼得完整。

這時才開口道:“照骨殖特徵看來,這應該是個成年男性。”

胖子點頭:“那就對了,用作‘活香’的,必須得是一男一女,而且,雙雙都得是陰命。”

跟著卻又搖頭,“那也不應該啊,‘金童玉女’都被封了靈竅,即便無人點香,屍身也不應該腐爛成骨骸啊?”

我眼皮也沒抬一下,只沉聲說:“這具骨骸並不是腐朽成這樣的,而是經高溫烹煮過的。”

胖子本來還想看那泥胎裡還有無旁物,聞言一滯,反應過來猛的一激靈:“這人被煮過?”

我隨手拿起一根骨頭,衝他面前晃了晃,“這上面還有牙齒刮擦的痕跡,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咬過的。”

胖子“哎呀”一聲,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去,“我去,不是想說,這就是村頭鍋裡煮的那人吧?”

我深吸了口氣,剛要跳下神臺,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動靜,來的還不止一個人。

竇大寶等人臉色都是大變,卻只有林彤作聲道:

“那些村民來了!”

事實是,所有人都想到,這麼一大堆人的腳步聲,只能是出自一種情況。

胖子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孃的,讓他們來吧!老子也是吃過人肉的主,來!來!來!都來!看看誰吃誰!”

即便我不是學心理學的,也知道他這是恐懼到了極限的反應。

實際上聽到腳步聲時,我的第一反應也是——之前那些村民吃光了鍋裡的肉,沒吃飽,衝我們來了。

見竇大寶掏出殺豬刀,面露狠色,我急著一躍而下,拉住他的同時,急著衝其餘人道:

“都藏到神臺後邊去!”

恐慌下,所有人反應都不慢,唯獨史胖子,也不知道是真嚇孬了,還是嚇瘋了,就只杵在神臺上,怎麼喊都不下來。

腳步聲來的緊,我也顧不上他了,就只帶其他人躲到了神臺後的夾壁牆裡。

潘穎從來都是‘外強中乾’,這時嚇得面無人色,緊閉兩眼唸叨: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哈利路亞……我是不怕死,可也別讓我被人燉熟給吃了。”

她的腦迴路真是除了竇大寶,任何人都想不到。慌亂中臨時抱佛腳求完她所知道的中西各路‘教派’,突地高舉雙手,低聲喊道:

“旁的神仙誰特麼會照顧到我,還是求——祖宗保佑!”

竇大寶急著要捂她的嘴,可手還沒伸過去,陡然間,就見一根綠不嘰兒的繩子從上方直落在潘穎面前。

潘穎是沒睜眼,我和竇大寶卻是看得真著。

竇大寶愣然看向我:“難道真是她潘家……不,是狄家保佑咱們?”

我沒理他的渾話,見繩頭落下,立刻就抬頭向上看去,就見夾壁牆上頭,有一張赤紅色的怪臉,正瞪著一隻滴溜圓的獨眼俯視著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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