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仵作的刀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645·2026/3/23

第十章 仵作的刀 孫祿問清楚情況後說:“你這又是忙了大半夜,別跟著著急了,那興許就是……行了,我想法子聯絡喜子。” 掛了電話,再看錶,又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經意間看到門背後掛的揹包,忙不迭爬了起來。 從揹包裡翻出那個土盆裡掉出的油紙包。 想到夢裡老丁對我說的話,我忙不迭拆開紙包。 “我艹!” 我怎麼都沒想到,油紙包裡會包藏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我嘬著被不小心割破的手指,仔細看這把刀。 整把刀只有三寸,寬不到半寸,刀柄一寸,刀身約莫兩寸,而且有著略微的弧度。 我見小刀除了格外鋒利和樣式古樸之外沒多特別,就隨手放在一旁,檢視油紙包裡的其它東西。 除了一張折成方塊的紙,就只有兩塊木牌。 這種木頭我並不陌生,是桃木。 兩塊木牌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原木鋸下的橢圓形,只是一塊刻著一個‘福’字,另一塊刻了個‘禍’字。 我強壓著好奇開啟那張紙,這居然是一封遺書! ——丁福順大限將至,苦無子嗣,只能將師門傳承之物燒製於土盆中。若有緣繼承我衣缽,當謹記:得陰陽刀,即入陰陽道;刀可斷魂,亦可引魂;為善者,自當引魂昭雪;心存惡念,必遭禍患。另有桃符兩枚,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福禍相依,命不可說,孰知其極…… 我把紙上的內容反覆看了兩遍,不但沒有感到驚喜,反而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下意識的看向那把小刀,卻見刀身竟似乎隱隱升騰起一股黑氣。 “嘶……” 我揉了揉眼,再仔細看,黑氣不見了。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可拿起小刀看了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桃符倒也罷了,可是這把刀未免就有些妖異了。 按照遺書上的說法,這小刀名為陰陽刀,繼承這把刀後就要用自己的血來開刀。 正經的法器都是不露鋒芒的,這小刀卻是鋒利的很,況且,也沒聽說過什麼法器是要用人的血來開光的啊。 還有,就算是託夢給我,讓我繼承衣缽。為什麼在靈堂上,屍體又有起屍的跡象? 如果不給他摔盆,他丁福順就要變成殭屍惡鬼……現在想起來,這分明就是要挾。 又仔細回想了一陣,覺得這事有蹊蹺,雖然遺書上說,陰陽刀能對付兇鬼惡靈,可這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不要沾染的好。 我還用油紙把遺書和刀包好,只把兩個桃符放進了包裡。 做完這些,另外找了把刀,拿過牆角的桃木削了起來…… 上午起來,我給張喜打電話,依然打不通。 打給孫祿,他說他也聯絡不上張喜,現在正準備搭車去齊天縣張喜的家裡找他。 剛掛了電話,桑嵐就打來了,問我傷好點沒,是不是能過去了。 感覺她說話聲音有點奇怪,好像有點閃閃縮縮的,我也沒多想,說下午過去。 我把晚上削的桃木釘又打磨了一下,去醫院食堂吃了個飯,這才又來到桑嵐家裡。 桑嵐給我開的門,她的臉色顯得很不自然。 很快,我就明白這是為什麼了。 房間裡煙霧繚繞,視窗的位置,竟然起了一個法臺。 一個年約五十來歲,留著三綹鬍鬚,穿著道袍的道士,正在法臺前把一個鈴鐺搖的“叮咣叮咣”響。 邊上還有一個小道士模樣的年輕人,手裡捧著黃紙、木劍等物品。 桑嵐小聲對我說,這是她的一個叔叔幫忙請來的道長,道號遊龍。那個小道士是遊龍道長的徒弟,叫雲清。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我的臉色。 我見那顆梟桃果然用紅線掛在牆角,點了點頭,說能有高人幫忙最好,問她是不是能把我的賬結了。 “你生氣了?”桑嵐掠了下頭髮。 我搖搖頭,剛想說只要能擺平這件事就好。就見一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拿著手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桑嵐給我介紹說,這就是幫忙請來遊龍道長的世叔,林寒生。 林寒生看我了我一眼,“你就是徐大師?” “徐禍。” 林寒生微微皺了皺眉,說:“你可以留下,不過我只能給你五萬。” 我愣了愣。 五萬?前頭我開的價,算上後來加的修車錢也才一萬二。 只能給我五萬……那遊龍道長得是什麼價? 聽他口氣中明顯帶著輕蔑和不信任,我笑笑說:“一開始我就跟桑嵐說過,這件事我擺不平。既然請了別人,給我兩千塊修車錢就好了。” “不行,你不能走。”桑嵐一下子急了。 林寒生皺眉道:“既然嵐嵐這麼相信你,你就留下吧。” 我算看出來了,他這就是花一百塊錢買肉,就不怕再多花二十加一副下水,免得讓人說寒磣啊。 我剛要說算了,鈴聲戛然而止,遊龍道長從雲清手上拿起木劍,跳舞似的揮舞起來。 我看的眼花繚亂。 忽然,遊龍道長木劍一挑,從法臺上挑起一張黃符,那黃符就像是黏在劍尖上一樣,任憑怎麼揮舞都不落。 遊龍道長的動作越來越大,一旁的季雅雲不得不退到了我們這邊。 忽然,劍尖上的黃符居然自己燃燒起來。 看著老道的動作,再看看旁邊吊著的梟桃,我下意識的快步走了過去。 可還沒走到跟前,他的木劍就已經掃到了吊著梟桃的紅線。 那本來就是普通的紅色棉線,被木劍一挑,頓時斷開。 我急著跑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梟桃落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我過去撿起來一看,忍不住嘆了口氣。乾癟的果皮已經摔裂開了一條縫。 我正為這難得的寶貝被損壞惋惜,就聽遊龍道長一聲“急急如律令”,把劍尖燃燒的黃符甩進了法臺旁的一個銅盆裡。 銅盆裡的事物立刻被點燃,一下躥起了一米多高的火苗子。 “啊!” 桑嵐和季雅雲同時驚呼起來。 林寒生也從喉嚨裡“呃”了一聲。 銅盆裡的火焰大起大落,落下後,騰起的煙霧中,竟然現出一個人形。而且,還隱約響起淒厲哭嚎的聲音! 人形消散,遊龍道長收了架勢,把木劍交給雲清,拿起桌上的方巾,邊擦臉邊對雲清說:“把法盆拿到陽臺去,務必要燒成灰燼。” 說完,放下毛巾,轉過身,揹著手走到桑嵐等三人面前。 “道長,那鬼是不是被打散了?”季雅雲激動的身子發抖。 林寒生欣慰的點著頭。 桑嵐也明顯輕鬆了許多。 遊龍道長卻搖了搖頭,神情凝重的說:“難辦,難辦,難辦。” 他連說三個‘難辦’,季雅雲和桑嵐又都緊張起來。 林寒生問:“道長,情況到底怎麼樣?” 遊龍道長捋了捋鬍鬚,皺眉道:“那妖孽乃是三百年前的一名女鬼,而且還是一個寡`婦。她好不容易又找了戶人家,不想出嫁途中被土匪給劫殺了。守寡七年,再嫁之日卻遭橫死,怨念可想而知。卻不知你們是怎麼招惹到她的。” 季雅雲看了看我,帶著哭腔說:“我真的不知道。” 遊龍道長眼皮一垂,在她胸口掃了一眼,嘆了口氣:“唉,貧道本來想要用三清攝魂法收服那妖孽,沒想到她法力竟高到如此地步。如今我用法符燒了她的嫁衣,卻只重傷了她,沒能將她誅除。雖然能保得了你們一時安寧,但七日之後……” “什麼?糟了!” 我猛然一驚,邊往陽臺跑,邊把揹包摘了下來。 雲清從陽臺進來,差點和我撞了個滿懷。 我跑上陽臺,銅盆裡卻只剩下半盆冒煙的灰燼。

第十章 仵作的刀

孫祿問清楚情況後說:“你這又是忙了大半夜,別跟著著急了,那興許就是……行了,我想法子聯絡喜子。”

掛了電話,再看錶,又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經意間看到門背後掛的揹包,忙不迭爬了起來。

從揹包裡翻出那個土盆裡掉出的油紙包。

想到夢裡老丁對我說的話,我忙不迭拆開紙包。

“我艹!”

我怎麼都沒想到,油紙包裡會包藏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我嘬著被不小心割破的手指,仔細看這把刀。

整把刀只有三寸,寬不到半寸,刀柄一寸,刀身約莫兩寸,而且有著略微的弧度。

我見小刀除了格外鋒利和樣式古樸之外沒多特別,就隨手放在一旁,檢視油紙包裡的其它東西。

除了一張折成方塊的紙,就只有兩塊木牌。

這種木頭我並不陌生,是桃木。

兩塊木牌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原木鋸下的橢圓形,只是一塊刻著一個‘福’字,另一塊刻了個‘禍’字。

我強壓著好奇開啟那張紙,這居然是一封遺書!

——丁福順大限將至,苦無子嗣,只能將師門傳承之物燒製於土盆中。若有緣繼承我衣缽,當謹記:得陰陽刀,即入陰陽道;刀可斷魂,亦可引魂;為善者,自當引魂昭雪;心存惡念,必遭禍患。另有桃符兩枚,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福禍相依,命不可說,孰知其極……

我把紙上的內容反覆看了兩遍,不但沒有感到驚喜,反而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下意識的看向那把小刀,卻見刀身竟似乎隱隱升騰起一股黑氣。

“嘶……”

我揉了揉眼,再仔細看,黑氣不見了。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可拿起小刀看了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桃符倒也罷了,可是這把刀未免就有些妖異了。

按照遺書上的說法,這小刀名為陰陽刀,繼承這把刀後就要用自己的血來開刀。

正經的法器都是不露鋒芒的,這小刀卻是鋒利的很,況且,也沒聽說過什麼法器是要用人的血來開光的啊。

還有,就算是託夢給我,讓我繼承衣缽。為什麼在靈堂上,屍體又有起屍的跡象?

如果不給他摔盆,他丁福順就要變成殭屍惡鬼……現在想起來,這分明就是要挾。

又仔細回想了一陣,覺得這事有蹊蹺,雖然遺書上說,陰陽刀能對付兇鬼惡靈,可這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不要沾染的好。

我還用油紙把遺書和刀包好,只把兩個桃符放進了包裡。

做完這些,另外找了把刀,拿過牆角的桃木削了起來……

上午起來,我給張喜打電話,依然打不通。

打給孫祿,他說他也聯絡不上張喜,現在正準備搭車去齊天縣張喜的家裡找他。

剛掛了電話,桑嵐就打來了,問我傷好點沒,是不是能過去了。

感覺她說話聲音有點奇怪,好像有點閃閃縮縮的,我也沒多想,說下午過去。

我把晚上削的桃木釘又打磨了一下,去醫院食堂吃了個飯,這才又來到桑嵐家裡。

桑嵐給我開的門,她的臉色顯得很不自然。

很快,我就明白這是為什麼了。

房間裡煙霧繚繞,視窗的位置,竟然起了一個法臺。

一個年約五十來歲,留著三綹鬍鬚,穿著道袍的道士,正在法臺前把一個鈴鐺搖的“叮咣叮咣”響。

邊上還有一個小道士模樣的年輕人,手裡捧著黃紙、木劍等物品。

桑嵐小聲對我說,這是她的一個叔叔幫忙請來的道長,道號遊龍。那個小道士是遊龍道長的徒弟,叫雲清。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我的臉色。

我見那顆梟桃果然用紅線掛在牆角,點了點頭,說能有高人幫忙最好,問她是不是能把我的賬結了。

“你生氣了?”桑嵐掠了下頭髮。

我搖搖頭,剛想說只要能擺平這件事就好。就見一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拿著手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桑嵐給我介紹說,這就是幫忙請來遊龍道長的世叔,林寒生。

林寒生看我了我一眼,“你就是徐大師?”

“徐禍。”

林寒生微微皺了皺眉,說:“你可以留下,不過我只能給你五萬。”

我愣了愣。

五萬?前頭我開的價,算上後來加的修車錢也才一萬二。

只能給我五萬……那遊龍道長得是什麼價?

聽他口氣中明顯帶著輕蔑和不信任,我笑笑說:“一開始我就跟桑嵐說過,這件事我擺不平。既然請了別人,給我兩千塊修車錢就好了。”

“不行,你不能走。”桑嵐一下子急了。

林寒生皺眉道:“既然嵐嵐這麼相信你,你就留下吧。”

我算看出來了,他這就是花一百塊錢買肉,就不怕再多花二十加一副下水,免得讓人說寒磣啊。

我剛要說算了,鈴聲戛然而止,遊龍道長從雲清手上拿起木劍,跳舞似的揮舞起來。

我看的眼花繚亂。

忽然,遊龍道長木劍一挑,從法臺上挑起一張黃符,那黃符就像是黏在劍尖上一樣,任憑怎麼揮舞都不落。

遊龍道長的動作越來越大,一旁的季雅雲不得不退到了我們這邊。

忽然,劍尖上的黃符居然自己燃燒起來。

看著老道的動作,再看看旁邊吊著的梟桃,我下意識的快步走了過去。

可還沒走到跟前,他的木劍就已經掃到了吊著梟桃的紅線。

那本來就是普通的紅色棉線,被木劍一挑,頓時斷開。

我急著跑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梟桃落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我過去撿起來一看,忍不住嘆了口氣。乾癟的果皮已經摔裂開了一條縫。

我正為這難得的寶貝被損壞惋惜,就聽遊龍道長一聲“急急如律令”,把劍尖燃燒的黃符甩進了法臺旁的一個銅盆裡。

銅盆裡的事物立刻被點燃,一下躥起了一米多高的火苗子。

“啊!”

桑嵐和季雅雲同時驚呼起來。

林寒生也從喉嚨裡“呃”了一聲。

銅盆裡的火焰大起大落,落下後,騰起的煙霧中,竟然現出一個人形。而且,還隱約響起淒厲哭嚎的聲音!

人形消散,遊龍道長收了架勢,把木劍交給雲清,拿起桌上的方巾,邊擦臉邊對雲清說:“把法盆拿到陽臺去,務必要燒成灰燼。”

說完,放下毛巾,轉過身,揹著手走到桑嵐等三人面前。

“道長,那鬼是不是被打散了?”季雅雲激動的身子發抖。

林寒生欣慰的點著頭。

桑嵐也明顯輕鬆了許多。

遊龍道長卻搖了搖頭,神情凝重的說:“難辦,難辦,難辦。”

他連說三個‘難辦’,季雅雲和桑嵐又都緊張起來。

林寒生問:“道長,情況到底怎麼樣?”

遊龍道長捋了捋鬍鬚,皺眉道:“那妖孽乃是三百年前的一名女鬼,而且還是一個寡`婦。她好不容易又找了戶人家,不想出嫁途中被土匪給劫殺了。守寡七年,再嫁之日卻遭橫死,怨念可想而知。卻不知你們是怎麼招惹到她的。”

季雅雲看了看我,帶著哭腔說:“我真的不知道。”

遊龍道長眼皮一垂,在她胸口掃了一眼,嘆了口氣:“唉,貧道本來想要用三清攝魂法收服那妖孽,沒想到她法力竟高到如此地步。如今我用法符燒了她的嫁衣,卻只重傷了她,沒能將她誅除。雖然能保得了你們一時安寧,但七日之後……”

“什麼?糟了!”

我猛然一驚,邊往陽臺跑,邊把揹包摘了下來。

雲清從陽臺進來,差點和我撞了個滿懷。

我跑上陽臺,銅盆裡卻只剩下半盆冒煙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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