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孟燕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233·2026/3/23

第五十五章 孟燕 看到這保安恐怖的臉,我如墜冰窖,一時間什麼法咒法訣全都忘了,只是拼命掙扎。 保安的力氣大的出奇,可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我整個人向外一栽歪,掙脫他的魔爪,卻也失去平衡,從門上摔了下來。 我不顧疼痛,爬起來拔腿就跑,一上車就急著讓竇大寶快開車。 遠離了工廠,白晶問我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會弄的這麼狼狽。 我又定了定神,把之前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白晶的臉色很有點狐疑,竇大寶從倒車鏡看了我一眼說: “禍禍,你是不是看錯了?要說什麼蛤蟆長蟲,我都信,可你不應該會見到齊瞳啊?” 白晶把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介面說: “我才和王欣鳳透過電話沒多久,齊瞳一直在醫院,根本沒離開過。” 沒離開過?不應該啊。 見前面方向不對,我提醒竇大寶開錯路了。 竇大寶揚起大拇指往後指了指,說沒錯啊。 我扭臉一看,見後座裡還歪著個女的,才反應過來,孟燕還在車上呢。 孟燕的家是北村一個新建不久的小區,竇大寶按照她給的地址,把車開到一棟聯排別墅前。 孟燕雖然被叫醒了,可人還迷糊,根本沒法走路。 白晶讓我和竇大寶等一會兒,她送孟燕進去。 沒想到孟燕忽然推開她,轉而投進我懷裡,眼睛似睜非睜,口中含糊道: “我不喜歡女人,我要帥哥……” 白晶一扭臉,直接回車上去了。 竇大寶坐在駕駛座,隔著窗戶衝我樂:“看來你還真是她的貴人,要不,我們先回去?” 我無可奈何,把孟燕半扶半抱到門口,翻出鑰匙開了門,進了屋,剛想騰出隻手開燈,懷裡忽然一輕,緊跟著就聽“咔嚓”一聲,大門在背後關上了。 隨著燈光打亮,身背後的人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到我們公司來有什麼目的?” 轉過身,就見孟燕背靠著門,警惕的看著我,神色間哪還有先前那般醉意。 “你裝醉?”我心裡有一絲不快。 “沒裝。”孟燕搖搖頭,眼底兀自還有一些血絲,“我是真喝多了,可這麼多年應酬慣了,一吐出來,人是麻的,腦子已經清醒了。”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她又問了一句。 我聳聳肩,“我們在車上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孟燕說:“不光聽見了,也都看見了。” “看見?你看見什麼了?”我覺得奇怪,我們在車上也沒做過什麼特別的事啊。 “從你上樓幫我拿檔案,到掙脫保安回到車上,我都看見了。” 這次我是真吃驚不小,但接下來孟燕又說了一句更讓人匪夷所思的話:“我好像是和你一起回到車上的。” 我下意識搖頭,“那不可能。” 我先去拿了檔案,後又偷偷溜去樓後假山,除了後來見到齊瞳,就再沒見過別的人。她吐完以後,就一直在車裡睡覺,這點白晶和竇大寶都能證明。她又怎麼會和我一起上車呢? 孟燕說:“看來我們有必要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往屋內看了看,“方便嗎?” “我一個人住。” 孟燕話說的乾脆利落,人卻是搖晃了兩下。 我知道她是真還沒醒酒,只好把她扶到客廳坐下。 孟燕揉著太陽穴說:“麻煩你,幫我從冰箱拿瓶水。” 我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又看了一眼灶臺,拿了瓶礦泉水走回客廳,擰開瓶蓋遞給她。 “你的父母……” “我不是說過,我被賣給他們的時候,已經記事了嘛。都說‘養恩大過生恩’,換了你是我,該怎麼面對他們?我給他們在北城樓邊上買了房,逢年過節才會去看看他們。” “這就不錯了。” 我相信她說的是實話。冰箱裡除了礦泉水和飲料,沒有別的,糧油調料也都沒,這都表明,她是一個人獨居。除了——門口的兩雙拖鞋。 見我看著鞋櫃,孟燕又喝了口水,“沒誰是傻子,你應該早猜到,我和齊瞳的關係了。沒錯,我除了是他的助理,也是他的發小,除此之外,還是他的情FU。” 我不冷不熱的說:“不是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嗎,怎麼連發小都‘發展’上了?” “你覺得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孟燕皺了皺眉,忽然問我:“你是警`察?”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直覺。” “如果我真是警`察,你認為我在調查什麼?” “查齊瞳,查他生父的下落!” 孟燕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我說我看到了全部,並不是透過監控。假山那裡是沒有監控的,辦公樓走廊裡是有監控,但那絕對拍不到你我所看到的,也拍不到六年前的情形!” “六年前?”我和她對視,卻見她眼中也充滿著疑惑。 孟燕無疑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酒還沒醒,像是怕斷了思路,就徑直說出了一番經歷。 她口齒雖然還稍微有點含糊,但說的十分細緻。她說的這段經歷,竟包括了我進入她辦公室後的所有細節。 我下意識的在身上摸索,又抬眼看看四周。 孟燕呵呵一笑:“我不是電影裡的女特務,沒有無人機,也沒在你身上裝攝像頭和竊聽器。我說的這些,全都是我看到的,而且是和你一起看到的。” 我試著問:“能不能說的再清楚一點?” 孟燕略一猶豫,像是豁出去了,“我下車吐的時候,聽到你要幫我去樓上拿合同,臨上車,看到你進了辦公樓的大門。我身子是喝麻了,但一直在想,你上去以後會不會幹別的。我實在喝得不少,想了一會兒,就開始犯迷糊。可在那不久,突然一下就清醒了過來,卻發現,莫名其妙到了辦公樓裡,還正試著想開啟齊瞳辦公室的門。我那時就想,我抽屜裡不是有他辦公室的備用鑰匙嗎?但那時我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直到身不由己進了電梯,看到鏡子裡的樣子,才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另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 換了旁人,一定會以為她在說醉話,甚至是磕了藥。但我一下就聽出她說的,是怎樣一種情形了。 “後來呢?”我試著問。 孟燕一挑柳眉:“你不是要我把你兩次爬假山的經歷再說一遍吧?對了,原來江南那小子,也是深藏不露。他送給你一根斷了的琴絃,居然救了你一命。那條死蛇,是不是還在你包裡呢?”

第五十五章 孟燕

看到這保安恐怖的臉,我如墜冰窖,一時間什麼法咒法訣全都忘了,只是拼命掙扎。

保安的力氣大的出奇,可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我整個人向外一栽歪,掙脫他的魔爪,卻也失去平衡,從門上摔了下來。

我不顧疼痛,爬起來拔腿就跑,一上車就急著讓竇大寶快開車。

遠離了工廠,白晶問我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會弄的這麼狼狽。

我又定了定神,把之前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白晶的臉色很有點狐疑,竇大寶從倒車鏡看了我一眼說:

“禍禍,你是不是看錯了?要說什麼蛤蟆長蟲,我都信,可你不應該會見到齊瞳啊?”

白晶把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介面說:

“我才和王欣鳳透過電話沒多久,齊瞳一直在醫院,根本沒離開過。”

沒離開過?不應該啊。

見前面方向不對,我提醒竇大寶開錯路了。

竇大寶揚起大拇指往後指了指,說沒錯啊。

我扭臉一看,見後座裡還歪著個女的,才反應過來,孟燕還在車上呢。

孟燕的家是北村一個新建不久的小區,竇大寶按照她給的地址,把車開到一棟聯排別墅前。

孟燕雖然被叫醒了,可人還迷糊,根本沒法走路。

白晶讓我和竇大寶等一會兒,她送孟燕進去。

沒想到孟燕忽然推開她,轉而投進我懷裡,眼睛似睜非睜,口中含糊道:

“我不喜歡女人,我要帥哥……”

白晶一扭臉,直接回車上去了。

竇大寶坐在駕駛座,隔著窗戶衝我樂:“看來你還真是她的貴人,要不,我們先回去?”

我無可奈何,把孟燕半扶半抱到門口,翻出鑰匙開了門,進了屋,剛想騰出隻手開燈,懷裡忽然一輕,緊跟著就聽“咔嚓”一聲,大門在背後關上了。

隨著燈光打亮,身背後的人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到我們公司來有什麼目的?”

轉過身,就見孟燕背靠著門,警惕的看著我,神色間哪還有先前那般醉意。

“你裝醉?”我心裡有一絲不快。

“沒裝。”孟燕搖搖頭,眼底兀自還有一些血絲,“我是真喝多了,可這麼多年應酬慣了,一吐出來,人是麻的,腦子已經清醒了。”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她又問了一句。

我聳聳肩,“我們在車上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孟燕說:“不光聽見了,也都看見了。”

“看見?你看見什麼了?”我覺得奇怪,我們在車上也沒做過什麼特別的事啊。

“從你上樓幫我拿檔案,到掙脫保安回到車上,我都看見了。”

這次我是真吃驚不小,但接下來孟燕又說了一句更讓人匪夷所思的話:“我好像是和你一起回到車上的。”

我下意識搖頭,“那不可能。”

我先去拿了檔案,後又偷偷溜去樓後假山,除了後來見到齊瞳,就再沒見過別的人。她吐完以後,就一直在車裡睡覺,這點白晶和竇大寶都能證明。她又怎麼會和我一起上車呢?

孟燕說:“看來我們有必要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往屋內看了看,“方便嗎?”

“我一個人住。”

孟燕話說的乾脆利落,人卻是搖晃了兩下。

我知道她是真還沒醒酒,只好把她扶到客廳坐下。

孟燕揉著太陽穴說:“麻煩你,幫我從冰箱拿瓶水。”

我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又看了一眼灶臺,拿了瓶礦泉水走回客廳,擰開瓶蓋遞給她。

“你的父母……”

“我不是說過,我被賣給他們的時候,已經記事了嘛。都說‘養恩大過生恩’,換了你是我,該怎麼面對他們?我給他們在北城樓邊上買了房,逢年過節才會去看看他們。”

“這就不錯了。”

我相信她說的是實話。冰箱裡除了礦泉水和飲料,沒有別的,糧油調料也都沒,這都表明,她是一個人獨居。除了——門口的兩雙拖鞋。

見我看著鞋櫃,孟燕又喝了口水,“沒誰是傻子,你應該早猜到,我和齊瞳的關係了。沒錯,我除了是他的助理,也是他的發小,除此之外,還是他的情FU。”

我不冷不熱的說:“不是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嗎,怎麼連發小都‘發展’上了?”

“你覺得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孟燕皺了皺眉,忽然問我:“你是警`察?”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直覺。”

“如果我真是警`察,你認為我在調查什麼?”

“查齊瞳,查他生父的下落!”

孟燕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我說我看到了全部,並不是透過監控。假山那裡是沒有監控的,辦公樓走廊裡是有監控,但那絕對拍不到你我所看到的,也拍不到六年前的情形!”

“六年前?”我和她對視,卻見她眼中也充滿著疑惑。

孟燕無疑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酒還沒醒,像是怕斷了思路,就徑直說出了一番經歷。

她口齒雖然還稍微有點含糊,但說的十分細緻。她說的這段經歷,竟包括了我進入她辦公室後的所有細節。

我下意識的在身上摸索,又抬眼看看四周。

孟燕呵呵一笑:“我不是電影裡的女特務,沒有無人機,也沒在你身上裝攝像頭和竊聽器。我說的這些,全都是我看到的,而且是和你一起看到的。”

我試著問:“能不能說的再清楚一點?”

孟燕略一猶豫,像是豁出去了,“我下車吐的時候,聽到你要幫我去樓上拿合同,臨上車,看到你進了辦公樓的大門。我身子是喝麻了,但一直在想,你上去以後會不會幹別的。我實在喝得不少,想了一會兒,就開始犯迷糊。可在那不久,突然一下就清醒了過來,卻發現,莫名其妙到了辦公樓裡,還正試著想開啟齊瞳辦公室的門。我那時就想,我抽屜裡不是有他辦公室的備用鑰匙嗎?但那時我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直到身不由己進了電梯,看到鏡子裡的樣子,才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另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

換了旁人,一定會以為她在說醉話,甚至是磕了藥。但我一下就聽出她說的,是怎樣一種情形了。

“後來呢?”我試著問。

孟燕一挑柳眉:“你不是要我把你兩次爬假山的經歷再說一遍吧?對了,原來江南那小子,也是深藏不露。他送給你一根斷了的琴絃,居然救了你一命。那條死蛇,是不是還在你包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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