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殺神之迷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196·2026/3/23

第一百零七章 殺神之迷 見珠光下殺神兇屍沒再出現,我也沒第一時間去管其餘改變。 剛才後腦勺多半是被土臺上沿撞到,好在土臺雖硬,倒也沒撞破,只鼓了個大包。再察看方才被‘兇屍’踢到的小腿,能感覺出那是切切實實受到了撞擊,八成戧破了皮,但還沒到骨裂的程度。 這一來我總算定了心,卻又不免狐疑,既然兇屍是幻像,又怎麼會對人造成真實創傷呢? 目光所及,終於有些明白過來。 青銅槨是不存在的,但土臺前的地面上,的確有一樣看似銅製的事物。 那是一個長約一米五,寬約一尺,有著十多公分厚度的銅匣子。 看樣子,銅匣本來應該是立在土臺上的,或許是由於我們觸發了機關,銅匣翻落在地,在我和老滑頭的眼中,就看到銅槨棺蓋迎面倒地。 銅匣落地,匣蓋翻開,和匣子本身有著一定角度的斜立在那兒,我腿上的傷,多半就是這匣子蓋造成的。 老滑頭盯著銅匣看了一陣,再看看面前的土臺,猛一拍大腿,“他孃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他抬臉看向我說:“小爺,您還記得咱來時經過的藏骨溝嗎?” 我冷眼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老滑頭指了指銅匣:“這是刀匣,但裡頭沒有刀,要是我沒猜錯,之前已經有盜墓的地老鼠到過這兒。刀被當做冥器順了出去,但那些地老鼠並沒有來得及倒手,匣子裡原本的寶刀,現如今應該就在咱湯爺手裡!” 我對老滑頭是恨之入骨,但也知道現在絕不是跟他翻臉的時候。感覺行動沒有大礙,便起身走了過去。 細看之下,果然就和他說的一樣,銅匣內的木質襯墊有著刀狀凹槽,看形狀和湯易從藏骨溝底得到的那把大刀極為相似。 我說:“盜墓的能來到這兒,那這就不是山裂開的縫。” “就算是這麼地吧,可貓有貓路,鼠有鼠徑,咱要出去,還得用這千里火。”老滑頭邊說邊把散落的竹篾收集起來,卻又說:“我只說千里火能輕易帶咱來這兒,可沒想到,惹禍的也是它們啊。這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啊!” 見我沒吭聲,老滑頭自覺有些尷尬,咳嗽一聲說: “事到如今,我就跟小爺您明說了吧。要說山石能夠開裂,那任誰都不信。但這千里火,的確能夠起到以人的生息,探照路途的作用。這麼說吧,道路本身就存在,卻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夠被發現。點燃這千里火,就等同是有千萬人同時探路,一雙眼睛瞧不出的,在千萬人矚目之下,就變得無所遁形了。 小爺,您回想一下,咱來時的路,看起來可是不窄,但真正走起來,每走一步,你就只能用一個固定的姿勢。這是因為什麼?是因為根本沒有那麼平坦的路,咱們所經過的通道,其實就是這山中的縫隙!這雙靈之地的山腹內,就跟螞蟻窩似的,到處是孔洞支路,千里火能起的作用,就是在這當中選擇正確的通路,讓我們直達這兒!” 我陰著臉說:“所以你還是坑了我。” “沒有!”老滑頭忙擺手,“咱一路過來,千里火是真不能滅。你想啊,咱從外頭進到這裡,就好比是走迷宮。再是聰明的人,也得是從入口出發,才能做出精準的參照判斷。要是打從一開始,就把咱擱在當間兒,就是有千里火,咱還不得抓瞎,最後被困死在迷宮裡?” “沒了千里火你也不怕,你不是一路順了皮繩嘛。” 我沒心情和他再討論這個,主要是我發覺,他說的這些憋寶人的門道,對任何不知情的人來說都是有相當吸引力的,真要深入其中,怕是幾天幾夜也說不完。 我走到土臺前,仔細看了看土臺的構造,隱約想到些眉目。 這土臺並非是實心的,而是從上到下有著無數鏤空。把手裡的夜明珠湊到一個孔洞上,經過折射,都會有一到三個,甚至更多的其它孔洞透出光亮。 老滑頭也是感慨,“小爺哎,咱原先誰都沒猜錯,這裡的主家,真是有大智慧的。單憑這一方土臺,就讓咱看了一場免費電影啊。” 他這一說,我也徹底反應過來。 我們打著千里火來到這裡,從一進墓室,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由土臺中的鏤空折射光線營造的幻像。 雖然不明原理,但不難想象,我們所感受到那殺神兇屍的殺傷力,多半也是像全息立體電影一樣,是由我們所發出聲音的環繞放大造成的錯覺。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舉起夜明珠,朝著來時的通道照看,有限的光亮中,並沒有看到那個兩次為我指點對策的神秘影子。 老滑頭應該是不知道影子的存在的,把眼睛挨個湊到土臺的幾個孔洞上,專注的看了一會兒,又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猛一提氣,“沒錯,就是這兒!” 說話間把撿回來的竹篾往我手裡一塞,抱起地上的青銅刀匣,狠狠朝著土臺上撞去。 土臺並不是用夯土法築造,再加上全是鏤空,只撞了沒幾下,就塌了一半。再撞幾下,全然倒塌,竟然在後方露出一個和土臺橫截面相等的暗門。 這可是正經八百的門戶,雖然比一般的門小,卻有著對開的門板,這讓我不由的想起了當初在後街31號,老何的鋪子後頭,所到過的那座陰緣廟。 見門戶顯露,老滑頭大喜過望,忙不迭伸手去推。 連著推了兩下,紋絲不動,他像是想起什麼,驀地一拍腦門。 我也想到,這暗門多半也和義莊的大門一樣,不是往裡,而是往外開的。 但與此同時,我突然生出一種暗藏的危機感。 門上沒有門環,老滑頭心急之下,用匕首刀尖就去撬門扇。 隨著他的動作,門扇果然鬆動。 然而,這時我所感受到的危險感覺更加清晰,來不及細想,直接伸腿一腳將他蹬了出去,同時向著後方急退。 沒退兩步,就聽面前轟然一聲悶響。 等塵埃散盡,藉著珠光一看,我和老滑頭相顧間都駭然無比。 豎葬銅槨是假的,但上方刻有‘秦武安君’的石匾卻是真的。 乍一發現暗藏玄機,兩人都忘了石匾的存在。然而就在老滑頭試圖開門的時候,機關牽動,石匾竟從上面落了下來,正砸在門口的位置……

第一百零七章 殺神之迷

見珠光下殺神兇屍沒再出現,我也沒第一時間去管其餘改變。

剛才後腦勺多半是被土臺上沿撞到,好在土臺雖硬,倒也沒撞破,只鼓了個大包。再察看方才被‘兇屍’踢到的小腿,能感覺出那是切切實實受到了撞擊,八成戧破了皮,但還沒到骨裂的程度。

這一來我總算定了心,卻又不免狐疑,既然兇屍是幻像,又怎麼會對人造成真實創傷呢?

目光所及,終於有些明白過來。

青銅槨是不存在的,但土臺前的地面上,的確有一樣看似銅製的事物。

那是一個長約一米五,寬約一尺,有著十多公分厚度的銅匣子。

看樣子,銅匣本來應該是立在土臺上的,或許是由於我們觸發了機關,銅匣翻落在地,在我和老滑頭的眼中,就看到銅槨棺蓋迎面倒地。

銅匣落地,匣蓋翻開,和匣子本身有著一定角度的斜立在那兒,我腿上的傷,多半就是這匣子蓋造成的。

老滑頭盯著銅匣看了一陣,再看看面前的土臺,猛一拍大腿,“他孃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他抬臉看向我說:“小爺,您還記得咱來時經過的藏骨溝嗎?”

我冷眼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老滑頭指了指銅匣:“這是刀匣,但裡頭沒有刀,要是我沒猜錯,之前已經有盜墓的地老鼠到過這兒。刀被當做冥器順了出去,但那些地老鼠並沒有來得及倒手,匣子裡原本的寶刀,現如今應該就在咱湯爺手裡!”

我對老滑頭是恨之入骨,但也知道現在絕不是跟他翻臉的時候。感覺行動沒有大礙,便起身走了過去。

細看之下,果然就和他說的一樣,銅匣內的木質襯墊有著刀狀凹槽,看形狀和湯易從藏骨溝底得到的那把大刀極為相似。

我說:“盜墓的能來到這兒,那這就不是山裂開的縫。”

“就算是這麼地吧,可貓有貓路,鼠有鼠徑,咱要出去,還得用這千里火。”老滑頭邊說邊把散落的竹篾收集起來,卻又說:“我只說千里火能輕易帶咱來這兒,可沒想到,惹禍的也是它們啊。這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啊!”

見我沒吭聲,老滑頭自覺有些尷尬,咳嗽一聲說:

“事到如今,我就跟小爺您明說了吧。要說山石能夠開裂,那任誰都不信。但這千里火,的確能夠起到以人的生息,探照路途的作用。這麼說吧,道路本身就存在,卻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夠被發現。點燃這千里火,就等同是有千萬人同時探路,一雙眼睛瞧不出的,在千萬人矚目之下,就變得無所遁形了。

小爺,您回想一下,咱來時的路,看起來可是不窄,但真正走起來,每走一步,你就只能用一個固定的姿勢。這是因為什麼?是因為根本沒有那麼平坦的路,咱們所經過的通道,其實就是這山中的縫隙!這雙靈之地的山腹內,就跟螞蟻窩似的,到處是孔洞支路,千里火能起的作用,就是在這當中選擇正確的通路,讓我們直達這兒!”

我陰著臉說:“所以你還是坑了我。”

“沒有!”老滑頭忙擺手,“咱一路過來,千里火是真不能滅。你想啊,咱從外頭進到這裡,就好比是走迷宮。再是聰明的人,也得是從入口出發,才能做出精準的參照判斷。要是打從一開始,就把咱擱在當間兒,就是有千里火,咱還不得抓瞎,最後被困死在迷宮裡?”

“沒了千里火你也不怕,你不是一路順了皮繩嘛。”

我沒心情和他再討論這個,主要是我發覺,他說的這些憋寶人的門道,對任何不知情的人來說都是有相當吸引力的,真要深入其中,怕是幾天幾夜也說不完。

我走到土臺前,仔細看了看土臺的構造,隱約想到些眉目。

這土臺並非是實心的,而是從上到下有著無數鏤空。把手裡的夜明珠湊到一個孔洞上,經過折射,都會有一到三個,甚至更多的其它孔洞透出光亮。

老滑頭也是感慨,“小爺哎,咱原先誰都沒猜錯,這裡的主家,真是有大智慧的。單憑這一方土臺,就讓咱看了一場免費電影啊。”

他這一說,我也徹底反應過來。

我們打著千里火來到這裡,從一進墓室,所看到的一切,就都是由土臺中的鏤空折射光線營造的幻像。

雖然不明原理,但不難想象,我們所感受到那殺神兇屍的殺傷力,多半也是像全息立體電影一樣,是由我們所發出聲音的環繞放大造成的錯覺。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舉起夜明珠,朝著來時的通道照看,有限的光亮中,並沒有看到那個兩次為我指點對策的神秘影子。

老滑頭應該是不知道影子的存在的,把眼睛挨個湊到土臺的幾個孔洞上,專注的看了一會兒,又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猛一提氣,“沒錯,就是這兒!”

說話間把撿回來的竹篾往我手裡一塞,抱起地上的青銅刀匣,狠狠朝著土臺上撞去。

土臺並不是用夯土法築造,再加上全是鏤空,只撞了沒幾下,就塌了一半。再撞幾下,全然倒塌,竟然在後方露出一個和土臺橫截面相等的暗門。

這可是正經八百的門戶,雖然比一般的門小,卻有著對開的門板,這讓我不由的想起了當初在後街31號,老何的鋪子後頭,所到過的那座陰緣廟。

見門戶顯露,老滑頭大喜過望,忙不迭伸手去推。

連著推了兩下,紋絲不動,他像是想起什麼,驀地一拍腦門。

我也想到,這暗門多半也和義莊的大門一樣,不是往裡,而是往外開的。

但與此同時,我突然生出一種暗藏的危機感。

門上沒有門環,老滑頭心急之下,用匕首刀尖就去撬門扇。

隨著他的動作,門扇果然鬆動。

然而,這時我所感受到的危險感覺更加清晰,來不及細想,直接伸腿一腳將他蹬了出去,同時向著後方急退。

沒退兩步,就聽面前轟然一聲悶響。

等塵埃散盡,藉著珠光一看,我和老滑頭相顧間都駭然無比。

豎葬銅槨是假的,但上方刻有‘秦武安君’的石匾卻是真的。

乍一發現暗藏玄機,兩人都忘了石匾的存在。然而就在老滑頭試圖開門的時候,機關牽動,石匾竟從上面落了下來,正砸在門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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