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睡娘娘廟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413·2026/3/23

第一百一十八章 睡娘娘廟 我和竇大寶本打算將被誤傷的黃皮子屍首暫時安置在樹上,正準備搭人梯上去,哪知道地面突然塌陷。 我們在雪山裡走了這麼久,只一感覺到陷落,就都大叫不好。 普通的雪地縱然浮鬆,踩上去也絕不會是這個狀態。兩人下墜的趨勢速度之快,就像是突然地面露出個窟窿,根本不容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我心說毀了,這下面可別是和藏骨溝一樣要人命的所在。 兩人來不及呼救,竇大寶就已經整個人都陷得沒了影。 我下半截身子陷進去的時候,總算‘賊起飛智’,胡亂摸到了原本想用來挖坑的摺疊鎬。可雪地根本不著橫勁,即便一抓到鎬把立時就將鎬頭釘入雪裡,也只是稍稍減緩了下陷的速度。 好在陷到肩膀的時候,鎬頭像是勾住了什麼實在的物件,終於固定住,令我不再往下陷。 然而,腳下的感覺卻讓我一陣身心俱寒。 我腳底下空了,這說明竇大寶已經陷入了更深的地步。如果這下面真是空的,是另一處藏骨溝,那竇大寶真就…… 這時瞎子和湯易等人終於趕了過來,費了番力氣,總算是將我拉了出來。 趕緊再往塌陷的位置看,愕然的同時,倒是鬆了口氣。 我和竇大寶陷落的位置,並不是被積雪掩蓋的山崖,而是一個連同積雪層,約莫近兩丈深的地坑。 從上頭往下看,能看到竇大寶這會兒就跟個大蝦米一樣,蜷著手腳、彎著腰側躺在下面呢。 “大寶!” “大寶!” 我和瞎子等人連喊幾聲,竇大寶都沒回應。 我從腰間解下收繳老滑頭的皮繩,迅速綁在樹幹上,想要下去察看狀況。 哪知道拉著繩子,一隻腳剛探進坑中,另一隻腳下的雪地竟又塌了一大片。 湯易眼疾手快,一貓腰將正翻個的摺疊鎬攥住。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陣後怕。 竇大寶陷進地坑,多半是摔暈了,即便受傷也不會傷及性命。 這鋼鎬要是翻落下去,砸在他腦袋上,那非得給他腦漿子砸出來不可。 “禍禍,你先別急著下去!”瞎子拉住我,“你看看,這是什麼?” 這時不用他說,我也已經看到了一處怪異的情形。 先前我是感覺鎬頭突然勾住了某個堅硬的物體,才沒和竇大寶一起陷到底。這會兒隨著雪地再一次的坍塌,我終於知道剛才勾住的是什麼了。 那竟然是一塊被掩埋的石碑! 瞎子稍一遲疑,對湯易說:“湯哥,你趕緊回去,把所有人都帶過來!眼看著天就快黑了,今兒是說什麼也趕不動路了,咱們晚上就在這裡紮營過夜!” 湯易走後,瞎子拽了拽綁在樹上的皮繩,對我說: “你先下去看看大寶怎麼樣,順便看看,這底下是不是個地窨子!” “地窨子?” “對!剛才我是沒來得及細看,這會兒才看出來,這不是一般的地兒。先別說了,趕緊下去,大寶沒一點動靜,可別是把脖子給撾了!” 我也不敢再耽擱,順著皮繩往下滑,只滑了半截,就見隨著二次塌陷,一側的洞壁上,竟已然顯露出了石碑的一面。 見上面似乎有字,我忍不住拂了拂上面沾著的雪,仔細一看,愕然片刻,抬頭道:“不是地窨子!好像是一座廟!” “廟?那就對了!”瞎子在上頭一拍巴掌,“碑上有字?是什麼廟?” “上面寫的是……睡娘娘廟!” “睡娘娘廟?”瞎子明顯也覺錯愕。 我沒再琢磨石碑,下到底,趕忙察看竇大寶的狀況,一看之下差點沒劈頭給他兩個大耳貼子。 這傢伙渾身上下連點擦傷也沒有,呼吸均勻,還時不時發出鼾聲。他這哪是摔暈了,根本是睡著了! 我也知道這兩天除了我,其餘人都不眠不休的趕路,身心都到了極限,可這傢伙未免也太心寬了,就只借著掉下來的勢頭寸勁,居然就這麼睡過去了…… “大寶!醒醒,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我想把竇大寶叫醒,可試了一次就放棄了。 一來他這一睡過去,那真不是輕易能叫醒的,再就是,地坑裡比起外面的寒風大雪,絕對是溫暖的避風港,也沒有必須叫醒他的必要。 我把竇大寶的情況跟上面的瞎子說了,瞎子催促說: “那就先別管他,快看看,下頭有別的地兒不?” 我四下看了看,感覺一面牆似乎有些不同,扒拉掉上面的灰土雪花,發現那竟然是一扇極其陳舊的木門!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瞎子的同時,伸手推門,雖然費了些力氣,但還是將門推開了一尺寬的縫隙,然後就再也推不動了。 這時其他人也都被湯易帶了過來,在上方圍了一片。 我往上喊:“瞎子,門後頭好像有什麼東西頂著,只能開一巴掌,人進不去!” “那八成是讓灰土給堵了,你試試看,能不能把手伸進去,把擋門的東西扒拉開!” “不成!手沒那麼長!” 嘴上這麼說,我還是按瞎子說的嘗試了一下。不出瞎子所料,頂住門的應該是積灰落土,但我也只能勉強扒開離得近的一部分。 “不行,還是開不了……” 我剛說了一句,猛然間,就覺得伸在門裡的手,驀地被一隻冰涼的手給攥住了腕子! 我怎麼都沒想到門後頭會有活物,更想不到裡頭會有人。這一被攥緊手腕,可是嚇得渾身發炸,一時間連喊都喊不出來。 “怎麼了?”瞎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 我被門內的那隻手攥著,勉強定了定心神,正想先不回應他,先把手拽出來再說,沒想到裡頭的人竟然說話了! “徐二哥,別來無恙啊!” 這次我渾身的汗毛是真的全都戧起來了,“什麼人?!” 那隻手突然鬆開了我,緊跟著裡面的人嘿嘿兩聲怪笑: “莫要害怕,咱家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聽對方再度開口,我一愣之下,差點沒直接踹門。 實際我真有想把門後那人挫骨揚灰的衝動,這不陰不陽的聲音,除了靜海還能是誰? 老和尚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現了身,還躲在門後頭嚇我。 不過靜海這一出現,倒是解決了眼前的問題。老和尚是鬼,不受門戶限制,而且丫和一般的鬼還不一樣,是能夠碰到活人所能觸碰到的物品的。 靜海也知道這個‘玩笑’有點過頭,邊嬉笑著賠不是,邊挪開了門後的遮擋。 木門開啟,看到老和尚嬉皮笑臉的模樣,我也是沒了脾氣,但還是苦笑著對他說: “大師,以後別開這樣的玩笑了。就算想開,也別提‘二哥’這個字眼,現在我對這個稱謂真是……” 靜海本來還笑嘻嘻的,聞言先是變得狐疑,跟著竟也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他往身後看了看,接著像是見了鬼一樣,一個箭步躥了出來,貼到我身邊,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對我說: “除了剛才表明身份……我可沒說旁的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睡娘娘廟

我和竇大寶本打算將被誤傷的黃皮子屍首暫時安置在樹上,正準備搭人梯上去,哪知道地面突然塌陷。

我們在雪山裡走了這麼久,只一感覺到陷落,就都大叫不好。

普通的雪地縱然浮鬆,踩上去也絕不會是這個狀態。兩人下墜的趨勢速度之快,就像是突然地面露出個窟窿,根本不容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我心說毀了,這下面可別是和藏骨溝一樣要人命的所在。

兩人來不及呼救,竇大寶就已經整個人都陷得沒了影。

我下半截身子陷進去的時候,總算‘賊起飛智’,胡亂摸到了原本想用來挖坑的摺疊鎬。可雪地根本不著橫勁,即便一抓到鎬把立時就將鎬頭釘入雪裡,也只是稍稍減緩了下陷的速度。

好在陷到肩膀的時候,鎬頭像是勾住了什麼實在的物件,終於固定住,令我不再往下陷。

然而,腳下的感覺卻讓我一陣身心俱寒。

我腳底下空了,這說明竇大寶已經陷入了更深的地步。如果這下面真是空的,是另一處藏骨溝,那竇大寶真就……

這時瞎子和湯易等人終於趕了過來,費了番力氣,總算是將我拉了出來。

趕緊再往塌陷的位置看,愕然的同時,倒是鬆了口氣。

我和竇大寶陷落的位置,並不是被積雪掩蓋的山崖,而是一個連同積雪層,約莫近兩丈深的地坑。

從上頭往下看,能看到竇大寶這會兒就跟個大蝦米一樣,蜷著手腳、彎著腰側躺在下面呢。

“大寶!”

“大寶!”

我和瞎子等人連喊幾聲,竇大寶都沒回應。

我從腰間解下收繳老滑頭的皮繩,迅速綁在樹幹上,想要下去察看狀況。

哪知道拉著繩子,一隻腳剛探進坑中,另一隻腳下的雪地竟又塌了一大片。

湯易眼疾手快,一貓腰將正翻個的摺疊鎬攥住。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陣後怕。

竇大寶陷進地坑,多半是摔暈了,即便受傷也不會傷及性命。

這鋼鎬要是翻落下去,砸在他腦袋上,那非得給他腦漿子砸出來不可。

“禍禍,你先別急著下去!”瞎子拉住我,“你看看,這是什麼?”

這時不用他說,我也已經看到了一處怪異的情形。

先前我是感覺鎬頭突然勾住了某個堅硬的物體,才沒和竇大寶一起陷到底。這會兒隨著雪地再一次的坍塌,我終於知道剛才勾住的是什麼了。

那竟然是一塊被掩埋的石碑!

瞎子稍一遲疑,對湯易說:“湯哥,你趕緊回去,把所有人都帶過來!眼看著天就快黑了,今兒是說什麼也趕不動路了,咱們晚上就在這裡紮營過夜!”

湯易走後,瞎子拽了拽綁在樹上的皮繩,對我說:

“你先下去看看大寶怎麼樣,順便看看,這底下是不是個地窨子!”

“地窨子?”

“對!剛才我是沒來得及細看,這會兒才看出來,這不是一般的地兒。先別說了,趕緊下去,大寶沒一點動靜,可別是把脖子給撾了!”

我也不敢再耽擱,順著皮繩往下滑,只滑了半截,就見隨著二次塌陷,一側的洞壁上,竟已然顯露出了石碑的一面。

見上面似乎有字,我忍不住拂了拂上面沾著的雪,仔細一看,愕然片刻,抬頭道:“不是地窨子!好像是一座廟!”

“廟?那就對了!”瞎子在上頭一拍巴掌,“碑上有字?是什麼廟?”

“上面寫的是……睡娘娘廟!”

“睡娘娘廟?”瞎子明顯也覺錯愕。

我沒再琢磨石碑,下到底,趕忙察看竇大寶的狀況,一看之下差點沒劈頭給他兩個大耳貼子。

這傢伙渾身上下連點擦傷也沒有,呼吸均勻,還時不時發出鼾聲。他這哪是摔暈了,根本是睡著了!

我也知道這兩天除了我,其餘人都不眠不休的趕路,身心都到了極限,可這傢伙未免也太心寬了,就只借著掉下來的勢頭寸勁,居然就這麼睡過去了……

“大寶!醒醒,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我想把竇大寶叫醒,可試了一次就放棄了。

一來他這一睡過去,那真不是輕易能叫醒的,再就是,地坑裡比起外面的寒風大雪,絕對是溫暖的避風港,也沒有必須叫醒他的必要。

我把竇大寶的情況跟上面的瞎子說了,瞎子催促說:

“那就先別管他,快看看,下頭有別的地兒不?”

我四下看了看,感覺一面牆似乎有些不同,扒拉掉上面的灰土雪花,發現那竟然是一扇極其陳舊的木門!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瞎子的同時,伸手推門,雖然費了些力氣,但還是將門推開了一尺寬的縫隙,然後就再也推不動了。

這時其他人也都被湯易帶了過來,在上方圍了一片。

我往上喊:“瞎子,門後頭好像有什麼東西頂著,只能開一巴掌,人進不去!”

“那八成是讓灰土給堵了,你試試看,能不能把手伸進去,把擋門的東西扒拉開!”

“不成!手沒那麼長!”

嘴上這麼說,我還是按瞎子說的嘗試了一下。不出瞎子所料,頂住門的應該是積灰落土,但我也只能勉強扒開離得近的一部分。

“不行,還是開不了……”

我剛說了一句,猛然間,就覺得伸在門裡的手,驀地被一隻冰涼的手給攥住了腕子!

我怎麼都沒想到門後頭會有活物,更想不到裡頭會有人。這一被攥緊手腕,可是嚇得渾身發炸,一時間連喊都喊不出來。

“怎麼了?”瞎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

我被門內的那隻手攥著,勉強定了定心神,正想先不回應他,先把手拽出來再說,沒想到裡頭的人竟然說話了!

“徐二哥,別來無恙啊!”

這次我渾身的汗毛是真的全都戧起來了,“什麼人?!”

那隻手突然鬆開了我,緊跟著裡面的人嘿嘿兩聲怪笑:

“莫要害怕,咱家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聽對方再度開口,我一愣之下,差點沒直接踹門。

實際我真有想把門後那人挫骨揚灰的衝動,這不陰不陽的聲音,除了靜海還能是誰?

老和尚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現了身,還躲在門後頭嚇我。

不過靜海這一出現,倒是解決了眼前的問題。老和尚是鬼,不受門戶限制,而且丫和一般的鬼還不一樣,是能夠碰到活人所能觸碰到的物品的。

靜海也知道這個‘玩笑’有點過頭,邊嬉笑著賠不是,邊挪開了門後的遮擋。

木門開啟,看到老和尚嬉皮笑臉的模樣,我也是沒了脾氣,但還是苦笑著對他說:

“大師,以後別開這樣的玩笑了。就算想開,也別提‘二哥’這個字眼,現在我對這個稱謂真是……”

靜海本來還笑嘻嘻的,聞言先是變得狐疑,跟著竟也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他往身後看了看,接著像是見了鬼一樣,一個箭步躥了出來,貼到我身邊,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對我說:

“除了剛才表明身份……我可沒說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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