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李姓乘客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468·2026/3/23

6 李姓乘客 換了別的動作,我可能還不能分辨,但紙人半空中這一下動作,實在太具有標誌性了。 他分明是想透過雙手,把什麼東西給彈射出去。 ;嘿喲,這不是三弟的孫子,小滑頭嘛!;靜海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沒錯,最後這個彈起來的紙人,就是老滑頭! 它在半空那兩下,分明就是習慣性想要射出慣用的皮繩! ;還熟人啊?;閆光頭已經看得都快把頭皮搓禿嚕了。 和靜海四目相對,我驟然生出一個念頭:這老滑頭看樣子早就附在紙人上了,卻一直在;裝死;,按說死鬼是不知道疼的,怎麼被另一個紙人踢了一腳就露餡了呢? 我略一思索,對著先前踢人的紙人說: ;老三,是你嗎?; 那紙人又是一蹦,跟著竟連連衝我點頭。 我忍不住大笑,伸出手將它捧了起來,拿出硃筆,快速端正的給紙人畫下眼耳口鼻。 ;大哥二哥,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紙人有了口鼻,點了眼珠,飄落之際,很快幻化成一個人形虛影。 我果然沒想錯,能讓老滑頭畏懼至深的,就只有他的親爺----沈三! 不過之前我們別離的沈三,已經是個孩子模樣,而眼前被施了鬼法而現身出來的,卻是最初見到的沈三模樣。 ;三弟,怎麼把你給招來了呢?;靜海大喜。 ;嘿嘿,估計是我現在的肉身還太小太弱,跟兩位哥哥喝了那一頓大酒,當天晚上就被我現在的老子送醫院了。我一直昏昏沉沉的,就老是夢見兩位哥哥,這不,隔著十萬八千里,一聽到二哥有令,就巴巴的趕來了。哈哈,反正在醫院裡躺著也煩得慌,這下成了,咱哥仨又能暢飲一番了!; 沈三邊說邊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太熟悉他的作風了,立馬將另一個紙人也抓起來,畫了眼耳口鼻。 紙人現身,卻是個正經的死鬼,模樣和沈三有著五分相像。 ;孫子哎!我看是正臉看見你了!;沈三一把揪住老滑頭,;叫爺爺!; 我做夢都沒想到,會把這一對爺孫給招來,當即揮了揮手:;老三,先辦正事。; 沈三點點頭:;那是那是,要不然我也不能讓二哥給這不孝孫點睛開口。; 他將老滑頭鬆開,甩手又給了老滑頭一耳光:;孫子哎,知道該幹什麼嗎?把你那點賊心眼子全拿出來,乖乖替你二爺爺找人去!; 老滑頭死的時候,算是已經知道悔改,眼下親爺爺開口,又是替倆幹爺爺辦事,哪還敢放個閒屁。只一扭身,身形連帶紙人已經躥出一丈多,幾下就跑的沒影了。 ;我去,這傢伙是飛天鬼?跳樓死的吧?不然咋會飛呢?; 閆光頭看不到現身的老滑頭和沈三,也聽不到他們說話,就只見一個紙人,憑空飛出那麼老遠,驚得眼珠子差點沒掉腳背上,連說真是開眼了。 我一刻不停,把整件事又詳細對沈三說了一遍。 沈三略一思索,轉動眼珠看看窗外,又再掃視車廂內的狀況。 片刻,開口道: ;人未必就不在車裡,或許只是鬼遮眼,咱們看不見她們。又或許,她們在車上,卻不在車裡。; 我和靜海與他對視,跟著三人同時抬起眼,看向了車頂。 ;車開的這麼快,上去得費點事,不如先讓我再在車廂裡找一遍吧。;沈三說道。 他有他找人的法子,著重點不同。但找了一陣,仍是沒有線索。 ;這裡之前有個人的。;閆光頭忽然說道。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一個空座,上面就只一件灰色棉夾克,小桌上還放著兩罐沒開的啤酒和幾個空罐兒。 ;是有個人,三十郎當歲,喝了不少酒。;我大致還記得這人的模樣,因為他身上酒氣實在很重。 閆光頭道:;他姓李,叫什麼我忘了。臨上火車前,我們在一早點攤上遇到的。宿醉,吃早點還又喝了二兩。我跟他聊了幾句,好像說是失戀了,還想尋死覓活。我給勸了幾句。本來還想讓他到我們那包間的,可後來一想,我們夫妻倆上這火車的目的就是在新環境下努力造人,所以就沒請他。; ;估計是上茅房了吧。;靜海不時看看車頂,有些心不在焉,那是因為他一直在利用降頭術感應季雅雲的所在。 ;不是上茅房。;沈三表情肅然,;有死氣,他應該死了。; 三人同時把目光投向車窗,車窗卻是關得嚴絲合縫。 閆馮偉雖然聽不見沈三說話,但腦子快,抬手看了看錶,粗聲道: ;孃的,又過了半個點兒了!; 我心一沉,當機立斷,從包裡拿出一張黃表紙,又抽出一把竹刀,左右看看沒人留意,直接用竹刀將黃紙釘在了座位上。 ;敕令!; 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黃紙,閆光頭忽然拉了拉我,小聲說: ;弄錯了,人回來了。; 抬眼間,就見一個人搖搖晃晃的從車尾向這邊走過來。對照印象,正是之前這個座位上的李姓乘客。 ;麻煩讓讓,這座位是我的。; 對方衝我們點了點頭,有些木然的坐回座位。 閆馮偉忍不住問他:;兄弟,還認得我不?; ;認得。;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 閆馮偉點點頭:;嗯,那就是還沒喝麻。你剛才幹啥去了?; ;上廁所。; 閆馮偉看向我。 我看著李姓乘客,沉聲問:;大號還是小號?; 對方想了想,嚥了口唾沫:;大號,時間有點長。; ;從哪個門兒進去的?;我不顧閆馮偉詫異的目光,問道。 李姓乘客反應奇怪,第一時間竟是先看向車窗,片刻才又扭頭朝著車尾看了一眼,指了指:;那邊的門。; 我搖頭:;你是從那邊回來的,但是,是從視窗出去的。; 李姓乘客一愣,臉上露出一絲恐慌,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上了個廁所,我喝迷糊了,出現出現幻覺了。; 我點點頭:;行吧,你就說,你剛才上廁所之前,有沒有見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是,東西?; 李姓乘客又是一呆,再一次看向窗戶,側臉驚恐之色更加明顯:;她騙我,她說我先走,她就跟著我走,我走了,她沒來!; ;說什麼呢?亂七八糟的。;閆馮偉轉向我:;他是真喝多了。; 我沒理閆馮偉,繼續問道:;她是她嗎?長得像嗎?; 李姓乘客恍然,片刻,忽然;啊;的一聲:;那不是她,不是她!那個女的不是她!她很白的,那個女人太黑,那不是她!; ;那個女人,太黑的那個,在哪兒?;我追問。 ;她在在;李姓乘客開始使勁用雙手捶頭,;她是誰?她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害我; 閆馮偉還想說什麼,但張開了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隨著李姓乘客的捶打,他的腦袋先是凹下去一塊,露出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繼而傷口越來越大,最終整個腦袋就只剩小半截了。 我拿出一道符籙,甩向李姓乘客:;提前去報到吧!; 眼見李姓乘客淡化消失,閆馮偉連打幾個冷戰:;他他不是人;

6 李姓乘客

換了別的動作,我可能還不能分辨,但紙人半空中這一下動作,實在太具有標誌性了。

他分明是想透過雙手,把什麼東西給彈射出去。

;嘿喲,這不是三弟的孫子,小滑頭嘛!;靜海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沒錯,最後這個彈起來的紙人,就是老滑頭!

它在半空那兩下,分明就是習慣性想要射出慣用的皮繩!

;還熟人啊?;閆光頭已經看得都快把頭皮搓禿嚕了。

和靜海四目相對,我驟然生出一個念頭:這老滑頭看樣子早就附在紙人上了,卻一直在;裝死;,按說死鬼是不知道疼的,怎麼被另一個紙人踢了一腳就露餡了呢?

我略一思索,對著先前踢人的紙人說:

;老三,是你嗎?;

那紙人又是一蹦,跟著竟連連衝我點頭。

我忍不住大笑,伸出手將它捧了起來,拿出硃筆,快速端正的給紙人畫下眼耳口鼻。

;大哥二哥,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紙人有了口鼻,點了眼珠,飄落之際,很快幻化成一個人形虛影。

我果然沒想錯,能讓老滑頭畏懼至深的,就只有他的親爺----沈三!

不過之前我們別離的沈三,已經是個孩子模樣,而眼前被施了鬼法而現身出來的,卻是最初見到的沈三模樣。

;三弟,怎麼把你給招來了呢?;靜海大喜。

;嘿嘿,估計是我現在的肉身還太小太弱,跟兩位哥哥喝了那一頓大酒,當天晚上就被我現在的老子送醫院了。我一直昏昏沉沉的,就老是夢見兩位哥哥,這不,隔著十萬八千里,一聽到二哥有令,就巴巴的趕來了。哈哈,反正在醫院裡躺著也煩得慌,這下成了,咱哥仨又能暢飲一番了!;

沈三邊說邊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太熟悉他的作風了,立馬將另一個紙人也抓起來,畫了眼耳口鼻。

紙人現身,卻是個正經的死鬼,模樣和沈三有著五分相像。

;孫子哎!我看是正臉看見你了!;沈三一把揪住老滑頭,;叫爺爺!;

我做夢都沒想到,會把這一對爺孫給招來,當即揮了揮手:;老三,先辦正事。;

沈三點點頭:;那是那是,要不然我也不能讓二哥給這不孝孫點睛開口。;

他將老滑頭鬆開,甩手又給了老滑頭一耳光:;孫子哎,知道該幹什麼嗎?把你那點賊心眼子全拿出來,乖乖替你二爺爺找人去!;

老滑頭死的時候,算是已經知道悔改,眼下親爺爺開口,又是替倆幹爺爺辦事,哪還敢放個閒屁。只一扭身,身形連帶紙人已經躥出一丈多,幾下就跑的沒影了。

;我去,這傢伙是飛天鬼?跳樓死的吧?不然咋會飛呢?;

閆光頭看不到現身的老滑頭和沈三,也聽不到他們說話,就只見一個紙人,憑空飛出那麼老遠,驚得眼珠子差點沒掉腳背上,連說真是開眼了。

我一刻不停,把整件事又詳細對沈三說了一遍。

沈三略一思索,轉動眼珠看看窗外,又再掃視車廂內的狀況。

片刻,開口道:

;人未必就不在車裡,或許只是鬼遮眼,咱們看不見她們。又或許,她們在車上,卻不在車裡。;

我和靜海與他對視,跟著三人同時抬起眼,看向了車頂。

;車開的這麼快,上去得費點事,不如先讓我再在車廂裡找一遍吧。;沈三說道。

他有他找人的法子,著重點不同。但找了一陣,仍是沒有線索。

;這裡之前有個人的。;閆光頭忽然說道。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一個空座,上面就只一件灰色棉夾克,小桌上還放著兩罐沒開的啤酒和幾個空罐兒。

;是有個人,三十郎當歲,喝了不少酒。;我大致還記得這人的模樣,因為他身上酒氣實在很重。

閆光頭道:;他姓李,叫什麼我忘了。臨上火車前,我們在一早點攤上遇到的。宿醉,吃早點還又喝了二兩。我跟他聊了幾句,好像說是失戀了,還想尋死覓活。我給勸了幾句。本來還想讓他到我們那包間的,可後來一想,我們夫妻倆上這火車的目的就是在新環境下努力造人,所以就沒請他。;

;估計是上茅房了吧。;靜海不時看看車頂,有些心不在焉,那是因為他一直在利用降頭術感應季雅雲的所在。

;不是上茅房。;沈三表情肅然,;有死氣,他應該死了。;

三人同時把目光投向車窗,車窗卻是關得嚴絲合縫。

閆馮偉雖然聽不見沈三說話,但腦子快,抬手看了看錶,粗聲道:

;孃的,又過了半個點兒了!;

我心一沉,當機立斷,從包裡拿出一張黃表紙,又抽出一把竹刀,左右看看沒人留意,直接用竹刀將黃紙釘在了座位上。

;敕令!;

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黃紙,閆光頭忽然拉了拉我,小聲說:

;弄錯了,人回來了。;

抬眼間,就見一個人搖搖晃晃的從車尾向這邊走過來。對照印象,正是之前這個座位上的李姓乘客。

;麻煩讓讓,這座位是我的。;

對方衝我們點了點頭,有些木然的坐回座位。

閆馮偉忍不住問他:;兄弟,還認得我不?;

;認得。;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

閆馮偉點點頭:;嗯,那就是還沒喝麻。你剛才幹啥去了?;

;上廁所。;

閆馮偉看向我。

我看著李姓乘客,沉聲問:;大號還是小號?;

對方想了想,嚥了口唾沫:;大號,時間有點長。;

;從哪個門兒進去的?;我不顧閆馮偉詫異的目光,問道。

李姓乘客反應奇怪,第一時間竟是先看向車窗,片刻才又扭頭朝著車尾看了一眼,指了指:;那邊的門。;

我搖頭:;你是從那邊回來的,但是,是從視窗出去的。;

李姓乘客一愣,臉上露出一絲恐慌,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上了個廁所,我喝迷糊了,出現出現幻覺了。;

我點點頭:;行吧,你就說,你剛才上廁所之前,有沒有見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是,東西?;

李姓乘客又是一呆,再一次看向窗戶,側臉驚恐之色更加明顯:;她騙我,她說我先走,她就跟著我走,我走了,她沒來!;

;說什麼呢?亂七八糟的。;閆馮偉轉向我:;他是真喝多了。;

我沒理閆馮偉,繼續問道:;她是她嗎?長得像嗎?;

李姓乘客恍然,片刻,忽然;啊;的一聲:;那不是她,不是她!那個女的不是她!她很白的,那個女人太黑,那不是她!;

;那個女人,太黑的那個,在哪兒?;我追問。

;她在在;李姓乘客開始使勁用雙手捶頭,;她是誰?她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害我;

閆馮偉還想說什麼,但張開了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隨著李姓乘客的捶打,他的腦袋先是凹下去一塊,露出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繼而傷口越來越大,最終整個腦袋就只剩小半截了。

我拿出一道符籙,甩向李姓乘客:;提前去報到吧!;

眼見李姓乘客淡化消失,閆馮偉連打幾個冷戰:;他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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