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加官進爵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123·2026/3/23

75 加官進爵 閆光頭雖然自稱是‘大老粗’,但行事粗中有細。 可這一次的突變,實在是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 老式‘人’字形的房頂,本就立足不穩,他受了驚嚇,第一反應,本能的甩脫了手裡的瓦片,腳下卻是一個拌蒜,直接仰面向下方摔去。 傅沛最早察覺危險,第一時間搶救。 他用的本該是最有效的方法,但卻用錯了物件。 他直接用兩隻腳的腳尖勾住房脊,整個人撲倒,朝著閆馮偉抓了過去。 換了任何人,他都能抓到,可他忽略了一點,閆馮偉是光頭佬…… 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手掌貼著閆馮偉光溜溜的腦門子擦過,指尖在光頭上留下四條血印兒…… “照顧我家阿珍……” 這是閆馮偉最後的呼聲。 然而傅沛並沒有放棄對他的營救,一抓不中,竟單手一撐房簷,整個人翻了個身,跟著向下落去。 從我所在的角度,兩人脫離出我的視線後,便再看不到下方的狀況。 事實上,我也已經預感到了史無前例的危機。 再顧不上其他,自覺以自己的反應能力,也難以再全身而退。 於是乎,索性一咬牙,反其道而行之,愣是從房脊上縱身飛躍而起,朝著那塊被閆光頭揭開的瓦片位置重重落了下去。 我本意是想,憑藉自重,將相對脆弱的房頂砸穿。 那樣一來,無論下面的是什麼,我都能在第一時間對其造成相對程度的創擊。 然而,我還沒落到底,身下的房頂瓦片,猛然間就似被一股由內而亡發出的巨大衝擊力,給衝得四分五裂、四下飛散。 我無法止住下落,更無法改變任何行動自保。 而那自下而上的衝力,卻是筆直絕決向上。 右腳前腳掌驀地感受到實物支撐,下一秒鐘,我已經被這物件持續的衝擊頂上了半空。 “尊主!” “尊主!” “尊主!” “兄弟,小心!護住頭啊!” 數聲驚呼同時響起,我也在短時間內看清了形勢。 低眼間,從破損的茅樓飛躥出來的,竟然是一個穿著大紅色印花綢緞壽衣,臉上貼了數層黃表紙的“人”! 這“人”身形枯瘦如柴,闊大的紅色壽衣在他身上,就猶如是紙糊一般獵獵而動。 此時此刻,我一腳踩著這怪物的頂門心,還在被衝擊力所迫持續上升。 然而看清對方的模樣,我的心已經著實沉到了谷底。 百鬼譜裡,並沒有對這邪祟的載錄。 可徐碧蟾傳導給我的記憶中,卻有這麼一種凡物難以傷及,連普通三清道士都難對抗的存在。 在徐碧蟾傳給我的訊息中,這東西被稱作——加官進爵! 古往今來,但凡有些志向的男人,沒有不夢想踏入仕途,加官進爵步步高昇的。 然而,此加官進爵,卻不是常人所認知的那種。 這“加官進爵”,所指的是—— 新死之人,死的不明就裡、死的窩囊、死的冤枉,而偏偏臨死前正逢大喜之事。 大紅加身,為的是大賀大喜。然而,卻在大喜之時,遭大悲厄運。 死亡方式,更是痛苦至極。 “加官”非是加官進爵,而是古代的酷刑——貼加官。 一層層浸溼的黃紙,貼在活人的臉上。 因為不甘,初始還能用面部動作將黃紙磨破。 可隨著黃紙疊加,受刑之人就會在清醒之下,被活活憋死! 那種痛苦,即便無人體驗訴說,但想來,痛苦的程度,定然是比其它死法更讓人肝膽俱裂的。 正當我心驚膽寒之極時,下方忽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婁二,此人是何人?” “必救之人!”婁阿蛾的回應幾近和問題同步。 下一秒鐘,就聽那稍顯稚嫩的男子聲音大聲呼喝道: “右腳屈,左腳前蹬,彎腰,腰椎朝後猛折!” 我已經近乎失去了本能判斷,聞言立時不分就裡的照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就只覺右腳掌下踩踏的頂衝力有所衰減。 而那男子的聲音又在此時傳來,只喊了一個字:“翻!” 我發誓,絕對沒領會到這一個字中包含的任一丁點含義。 然而,聽到這個字的時候,我側腰的位置,忽然像是被某種凌空而來的實物打中。 也正是因為這一下,導致我根據現如今保持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右腳猛一用力,左腳向前猛踢出,同時原本前俯的上半身,因為側腰受衝擊地本能條件反射,猛地一下折向後方。 就這麼著,我近乎用體操運動員才能完成的高難動作,在半空中做了一個不那麼完美卻已經強過大多數普通人的後空翻。 身子才一翻正,右腳面忽然又被剛才那種衝擊物射中。 腳背吃痛,本能提膝。 提起,落下,卻是正巧踩踏到了實物。 這一次,我再不用旁人輔助。 只憑借本能反應,上半截身子竭力向前彎曲。 低眼間已然看清,被我右腳踩踏的,竟是那“加官進爵”的後肩胛。 “想要加官進爵?你給我下去!” 我不是馬後炮發飆,不是逞威風,而是極度的驚懼過後,帶來的巨大恐怖衝擊需要發洩。 暫時的平衡,和被嚇到近乎扭曲的心理,導致我有了下一步的行動。 單腿一屈,加重踏踩重壓的同時,左手如意扳指機璜全部彈出,只顧沒頭沒腦朝著那“加官進爵”肩後頸後肩際所能夠傷及的部位拼命招呼…… “砰!” “加官進爵”終於落地,塵泥髒水飛濺,我再也站立不穩,俯身向前栽去。 一雙大手扶住了我的肩膀,硬是將我架住。 抬臉間,就見閆光頭兩眼充盈淚花花,“深情”地看著我。 “兄弟……你真不是一般人兒啊。” 聽他半晌憋出這麼一句,我推開他,直起身,腿肚子還止不住打晃。 “加官進爵”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再看四周圍,除了閆馮偉、傅沛、婁阿蛾和七姑,居然多出了一人。 定睛細看,這人年紀絕不會超過十七八歲。 一隻手攥著拳頭,像是捏著什麼東西。 另一隻手裡,卻倒提著一把木頭樹丫為支架,皮條捆綁的彈弓……

75 加官進爵

閆光頭雖然自稱是‘大老粗’,但行事粗中有細。

可這一次的突變,實在是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

老式‘人’字形的房頂,本就立足不穩,他受了驚嚇,第一反應,本能的甩脫了手裡的瓦片,腳下卻是一個拌蒜,直接仰面向下方摔去。

傅沛最早察覺危險,第一時間搶救。

他用的本該是最有效的方法,但卻用錯了物件。

他直接用兩隻腳的腳尖勾住房脊,整個人撲倒,朝著閆馮偉抓了過去。

換了任何人,他都能抓到,可他忽略了一點,閆馮偉是光頭佬……

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手掌貼著閆馮偉光溜溜的腦門子擦過,指尖在光頭上留下四條血印兒……

“照顧我家阿珍……”

這是閆馮偉最後的呼聲。

然而傅沛並沒有放棄對他的營救,一抓不中,竟單手一撐房簷,整個人翻了個身,跟著向下落去。

從我所在的角度,兩人脫離出我的視線後,便再看不到下方的狀況。

事實上,我也已經預感到了史無前例的危機。

再顧不上其他,自覺以自己的反應能力,也難以再全身而退。

於是乎,索性一咬牙,反其道而行之,愣是從房脊上縱身飛躍而起,朝著那塊被閆光頭揭開的瓦片位置重重落了下去。

我本意是想,憑藉自重,將相對脆弱的房頂砸穿。

那樣一來,無論下面的是什麼,我都能在第一時間對其造成相對程度的創擊。

然而,我還沒落到底,身下的房頂瓦片,猛然間就似被一股由內而亡發出的巨大衝擊力,給衝得四分五裂、四下飛散。

我無法止住下落,更無法改變任何行動自保。

而那自下而上的衝力,卻是筆直絕決向上。

右腳前腳掌驀地感受到實物支撐,下一秒鐘,我已經被這物件持續的衝擊頂上了半空。

“尊主!”

“尊主!”

“尊主!”

“兄弟,小心!護住頭啊!”

數聲驚呼同時響起,我也在短時間內看清了形勢。

低眼間,從破損的茅樓飛躥出來的,竟然是一個穿著大紅色印花綢緞壽衣,臉上貼了數層黃表紙的“人”!

這“人”身形枯瘦如柴,闊大的紅色壽衣在他身上,就猶如是紙糊一般獵獵而動。

此時此刻,我一腳踩著這怪物的頂門心,還在被衝擊力所迫持續上升。

然而看清對方的模樣,我的心已經著實沉到了谷底。

百鬼譜裡,並沒有對這邪祟的載錄。

可徐碧蟾傳導給我的記憶中,卻有這麼一種凡物難以傷及,連普通三清道士都難對抗的存在。

在徐碧蟾傳給我的訊息中,這東西被稱作——加官進爵!

古往今來,但凡有些志向的男人,沒有不夢想踏入仕途,加官進爵步步高昇的。

然而,此加官進爵,卻不是常人所認知的那種。

這“加官進爵”,所指的是——

新死之人,死的不明就裡、死的窩囊、死的冤枉,而偏偏臨死前正逢大喜之事。

大紅加身,為的是大賀大喜。然而,卻在大喜之時,遭大悲厄運。

死亡方式,更是痛苦至極。

“加官”非是加官進爵,而是古代的酷刑——貼加官。

一層層浸溼的黃紙,貼在活人的臉上。

因為不甘,初始還能用面部動作將黃紙磨破。

可隨著黃紙疊加,受刑之人就會在清醒之下,被活活憋死!

那種痛苦,即便無人體驗訴說,但想來,痛苦的程度,定然是比其它死法更讓人肝膽俱裂的。

正當我心驚膽寒之極時,下方忽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婁二,此人是何人?”

“必救之人!”婁阿蛾的回應幾近和問題同步。

下一秒鐘,就聽那稍顯稚嫩的男子聲音大聲呼喝道:

“右腳屈,左腳前蹬,彎腰,腰椎朝後猛折!”

我已經近乎失去了本能判斷,聞言立時不分就裡的照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就只覺右腳掌下踩踏的頂衝力有所衰減。

而那男子的聲音又在此時傳來,只喊了一個字:“翻!”

我發誓,絕對沒領會到這一個字中包含的任一丁點含義。

然而,聽到這個字的時候,我側腰的位置,忽然像是被某種凌空而來的實物打中。

也正是因為這一下,導致我根據現如今保持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右腳猛一用力,左腳向前猛踢出,同時原本前俯的上半身,因為側腰受衝擊地本能條件反射,猛地一下折向後方。

就這麼著,我近乎用體操運動員才能完成的高難動作,在半空中做了一個不那麼完美卻已經強過大多數普通人的後空翻。

身子才一翻正,右腳面忽然又被剛才那種衝擊物射中。

腳背吃痛,本能提膝。

提起,落下,卻是正巧踩踏到了實物。

這一次,我再不用旁人輔助。

只憑借本能反應,上半截身子竭力向前彎曲。

低眼間已然看清,被我右腳踩踏的,竟是那“加官進爵”的後肩胛。

“想要加官進爵?你給我下去!”

我不是馬後炮發飆,不是逞威風,而是極度的驚懼過後,帶來的巨大恐怖衝擊需要發洩。

暫時的平衡,和被嚇到近乎扭曲的心理,導致我有了下一步的行動。

單腿一屈,加重踏踩重壓的同時,左手如意扳指機璜全部彈出,只顧沒頭沒腦朝著那“加官進爵”肩後頸後肩際所能夠傷及的部位拼命招呼……

“砰!”

“加官進爵”終於落地,塵泥髒水飛濺,我再也站立不穩,俯身向前栽去。

一雙大手扶住了我的肩膀,硬是將我架住。

抬臉間,就見閆光頭兩眼充盈淚花花,“深情”地看著我。

“兄弟……你真不是一般人兒啊。”

聽他半晌憋出這麼一句,我推開他,直起身,腿肚子還止不住打晃。

“加官進爵”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再看四周圍,除了閆馮偉、傅沛、婁阿蛾和七姑,居然多出了一人。

定睛細看,這人年紀絕不會超過十七八歲。

一隻手攥著拳頭,像是捏著什麼東西。

另一隻手裡,卻倒提著一把木頭樹丫為支架,皮條捆綁的彈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