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靈境盜魂(7)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368·2026/3/23

114 靈境盜魂(7) 這家的男主人走了進來,說吃食已經備好了。 凌四平到底還是把那塊山上撿的金石掏了出來,遞到他手裡,微笑道: “這東西是寶貝,只是現在還不值錢。你如果能一代一代將其傳下去,將來你的後人不說大富大貴,也會小富安康啊。” 男主人雖然接了金石,也道了謝,但多少有點半信半疑。 很顯然,在這個時代,這“傳家寶”對他的誘惑力,十成十比不上一串作為貨幣流通的貝殼。 見女主人也進來了,凌四平臉色忽然一整,甚至是有些冷冰冰地對兩人說: “我家主人不喜歡多嘴的人,不想死,一會兒最好裝聾作啞。” 他這話在我聽來,都覺得不近人情。 兩口子見他殺氣外露,更是嚇得哆嗦,乖乖的聽話躲到廚房去了。 凌四平問:“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我點點頭:“至少不該嚇唬他們。” 凌四平冷笑:“何止是嚇唬,如果不是在靈境之內,我多半會要他們的命。” “為什麼?” “因為這兩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凌四平再次指向院子裡。 這時,雨已經開始下大了。 院子裡的土地雖然相比外邊夯實,但也已經變得泥濘。 凌四平收回手,對自己的眼睛比劃了一下,說: “哥哥,靈境之內,雖然不能施展術法,可兄弟我就算瞎了眼,就單隻用鼻子聞,也是能辨識出寶物所在的。” 我說這我認同,身為詭盜之尊,他的五感怕是早在羽化前就和天地相通了。 凌四平道:“塵世間的寶物分為兩種,一乃善寶,一乃惡寶,這院子當中,就埋藏了一個惡寶。” 我仔細朝院子的地面看了看,沒看出任何異樣。 “哥,你看不到的。”凌四平陰沉著臉說道,“就在這院子的地底下,埋藏了至少有四男四女八具屍骸。那都是些過路人,都是雨天來這家避雨借宿,被這對男女給圖財害命的。” 我眼神有些閃動。 凌四平問:“不相信?” 我搖頭:“不是不信,只是又想起了一句話。人心可怖,比鬼當誅。” 凌四平點點頭:“他們本來就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靈魄,死了還要作惡,那說明瞭什麼?” “這兩口子,貪財貪到了骨子裡,壞也壞到了骨子裡。” “嗯。二哥,我說這院子裡有寶,倒是真的。所謂的寶貝,就是其中一具女屍肚子裡的死胎。” “所以說,惡寶就是用來做邪法用的?”說死胎是寶貝,我只能想到一些惡修的法門。 凌四平卻是搖搖頭:“早些年,我就聽說在南洋一帶,有巫師煉鬼。他們煉的不是普通的鬼,而是魂魄靈識已經入了胎體,卻還沒有降生的胎兒。” “古-曼-童!” 凌四平顯然沒聽過這個詞,但他腦子本來就比一般人快,立時說道: “二哥你單聽我說這些,就能想到是什麼,那就是之前有所接觸,什麼童……就該是和我說的小鬼一樣了。 一聽人大致說那小鬼的用途,我就知道那是什麼了,這倒不是憋寶的門道,而是那姓元的,本就是煉鬼煉屍的祖宗。” 我說:“沒錯。這一世,我小時候差點就被姓元的抓到,說是要拿我鍊金童子。” 凌四平邪邪一笑:“我這趟來找你,你該不會以為,我真是沒咒唸了,只為幫你這個假二哥吧?” 我搖頭:“你還有別的目的。” 凌四平點頭:“嗯,咱們是兄弟,我認你這個哥哥,願意幫你。但跟你說句實話,我……我特麼還不是散仙呢!” “啊?” “不是!”凌四平攤攤手,一臉苦笑:“塵世間恩仇未了,哪能特麼的成仙?兄弟我說白了,就只是個千年老鬼罷了……”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僵硬的點點頭:“明白了,你說瞎話坑我。其實你就算把恩怨情仇都了結,也還是成不了散仙。” “什麼都瞞不過你。就像我當初什麼都瞞不過他徐某人。” 凌四平聳了聳肩,“咱還是說當下的事吧。” “嗯,院子裡埋的死胎有什麼用?” “那是金童子,一旦遇到適合的人選,就會跟著他。無論這人有何等所想,何等所求,金童子都會想法滿足他。” 我看向廚屋:“那對男女懂巫術?" “肯定不懂。要不說這金童子是寶貝呢。要是巫術煉的小鬼,也就不是寶了。”凌四平少有的皺起眉頭,“按我估算,這裡離商都已經不遠了,如果不是遭逢雨雪,多半也不會在這裡落腳。 正因為這樣,院裡這四對男女,都是雨天遭遇毒手的。其中一個已經快要臨盆,跟隨被害的老孃,一同被埋,你想他心裡得多恨啊? 恰恰好是四對男女,雨天被埋,可以說是死於土,也可說是死於水。 人為五行之精,而鬼只有五行中的水土滋養。水土雙死,那死後就是鬼精。 鬼精也有怨念,八個鬼精的怨念,最終都集中在了死胎身上。 八個爹媽一個孩兒還不說,這裡又離王都那麼近,死胎不光集聚了怨念,還吸收了帝辛的人王霸氣。 這樣一個天地人造化出的金童子,哥哥,你說他不是寶貝是什麼?” 我說:“光聽你說我就嚇得慌了。” 凌四平苦笑:“這趟我還真是沒白來,我開始知道,帝辛是因為什麼滅亡的了。” “因為什麼?”我隱隱猜到了答案。 凌四平道:“人王本來的是霸氣,和怨念融合,便成了戾氣。若是這股子戾氣‘物歸原主’,你猜,帝辛會做出什麼事?” 我感覺呼吸有點困難,大鬧混亂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了喊門聲。 “來了!”我和凌四平同時低聲說道。 我從牆上摘下蓑衣披上,看了凌四平一眼,過去開了院門。 喊門的是三個兵,為首一個不同之處是穿了麻布長褲,臉也相對白淨一些。 對方倒是客氣,溫聲問我,可否方便借宿。 我不像凌四平,學說話那麼順溜,只在對方說來借宿的並非大兵,而是行途耽阻了的女眷時,快速的點了點頭。 三個兵丁回去接人,我就任由院門敞著,走到廚房檢視。 那對錶面忠厚的男女,此刻正蹲在爐灶口前面,小聲嘀咕著什麼。 見我進來,二人臉上皆有緊張之色。 我舔了舔嘴皮子,低聲說:“裝聾作啞,裝的好,銅貝少不了,裝不好,死。” 回到正屋,卻不見了凌四平。 “盜爺,盜爺?哪兒呢?” 我喊了幾聲,沒有回應。 就在這個當口,院門外傳來些許喧譁聲。 先是有幾個穿褲衩的兵丁進來,羅列兩旁站好。 跟著,進來兩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約莫都只十四五歲模樣。 再就是剛才喊門的那個白臉大兵。 之後,一個穿著樸素卻不失豔麗的女子款步邁了進來……

114 靈境盜魂(7)

這家的男主人走了進來,說吃食已經備好了。

凌四平到底還是把那塊山上撿的金石掏了出來,遞到他手裡,微笑道:

“這東西是寶貝,只是現在還不值錢。你如果能一代一代將其傳下去,將來你的後人不說大富大貴,也會小富安康啊。”

男主人雖然接了金石,也道了謝,但多少有點半信半疑。

很顯然,在這個時代,這“傳家寶”對他的誘惑力,十成十比不上一串作為貨幣流通的貝殼。

見女主人也進來了,凌四平臉色忽然一整,甚至是有些冷冰冰地對兩人說:

“我家主人不喜歡多嘴的人,不想死,一會兒最好裝聾作啞。”

他這話在我聽來,都覺得不近人情。

兩口子見他殺氣外露,更是嚇得哆嗦,乖乖的聽話躲到廚房去了。

凌四平問:“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我點點頭:“至少不該嚇唬他們。”

凌四平冷笑:“何止是嚇唬,如果不是在靈境之內,我多半會要他們的命。”

“為什麼?”

“因為這兩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凌四平再次指向院子裡。

這時,雨已經開始下大了。

院子裡的土地雖然相比外邊夯實,但也已經變得泥濘。

凌四平收回手,對自己的眼睛比劃了一下,說:

“哥哥,靈境之內,雖然不能施展術法,可兄弟我就算瞎了眼,就單隻用鼻子聞,也是能辨識出寶物所在的。”

我說這我認同,身為詭盜之尊,他的五感怕是早在羽化前就和天地相通了。

凌四平道:“塵世間的寶物分為兩種,一乃善寶,一乃惡寶,這院子當中,就埋藏了一個惡寶。”

我仔細朝院子的地面看了看,沒看出任何異樣。

“哥,你看不到的。”凌四平陰沉著臉說道,“就在這院子的地底下,埋藏了至少有四男四女八具屍骸。那都是些過路人,都是雨天來這家避雨借宿,被這對男女給圖財害命的。”

我眼神有些閃動。

凌四平問:“不相信?”

我搖頭:“不是不信,只是又想起了一句話。人心可怖,比鬼當誅。”

凌四平點點頭:“他們本來就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靈魄,死了還要作惡,那說明瞭什麼?”

“這兩口子,貪財貪到了骨子裡,壞也壞到了骨子裡。”

“嗯。二哥,我說這院子裡有寶,倒是真的。所謂的寶貝,就是其中一具女屍肚子裡的死胎。”

“所以說,惡寶就是用來做邪法用的?”說死胎是寶貝,我只能想到一些惡修的法門。

凌四平卻是搖搖頭:“早些年,我就聽說在南洋一帶,有巫師煉鬼。他們煉的不是普通的鬼,而是魂魄靈識已經入了胎體,卻還沒有降生的胎兒。”

“古-曼-童!”

凌四平顯然沒聽過這個詞,但他腦子本來就比一般人快,立時說道:

“二哥你單聽我說這些,就能想到是什麼,那就是之前有所接觸,什麼童……就該是和我說的小鬼一樣了。

一聽人大致說那小鬼的用途,我就知道那是什麼了,這倒不是憋寶的門道,而是那姓元的,本就是煉鬼煉屍的祖宗。”

我說:“沒錯。這一世,我小時候差點就被姓元的抓到,說是要拿我鍊金童子。”

凌四平邪邪一笑:“我這趟來找你,你該不會以為,我真是沒咒唸了,只為幫你這個假二哥吧?”

我搖頭:“你還有別的目的。”

凌四平點頭:“嗯,咱們是兄弟,我認你這個哥哥,願意幫你。但跟你說句實話,我……我特麼還不是散仙呢!”

“啊?”

“不是!”凌四平攤攤手,一臉苦笑:“塵世間恩仇未了,哪能特麼的成仙?兄弟我說白了,就只是個千年老鬼罷了……”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僵硬的點點頭:“明白了,你說瞎話坑我。其實你就算把恩怨情仇都了結,也還是成不了散仙。”

“什麼都瞞不過你。就像我當初什麼都瞞不過他徐某人。”

凌四平聳了聳肩,“咱還是說當下的事吧。”

“嗯,院子裡埋的死胎有什麼用?”

“那是金童子,一旦遇到適合的人選,就會跟著他。無論這人有何等所想,何等所求,金童子都會想法滿足他。”

我看向廚屋:“那對男女懂巫術?"

“肯定不懂。要不說這金童子是寶貝呢。要是巫術煉的小鬼,也就不是寶了。”凌四平少有的皺起眉頭,“按我估算,這裡離商都已經不遠了,如果不是遭逢雨雪,多半也不會在這裡落腳。

正因為這樣,院裡這四對男女,都是雨天遭遇毒手的。其中一個已經快要臨盆,跟隨被害的老孃,一同被埋,你想他心裡得多恨啊?

恰恰好是四對男女,雨天被埋,可以說是死於土,也可說是死於水。

人為五行之精,而鬼只有五行中的水土滋養。水土雙死,那死後就是鬼精。

鬼精也有怨念,八個鬼精的怨念,最終都集中在了死胎身上。

八個爹媽一個孩兒還不說,這裡又離王都那麼近,死胎不光集聚了怨念,還吸收了帝辛的人王霸氣。

這樣一個天地人造化出的金童子,哥哥,你說他不是寶貝是什麼?”

我說:“光聽你說我就嚇得慌了。”

凌四平苦笑:“這趟我還真是沒白來,我開始知道,帝辛是因為什麼滅亡的了。”

“因為什麼?”我隱隱猜到了答案。

凌四平道:“人王本來的是霸氣,和怨念融合,便成了戾氣。若是這股子戾氣‘物歸原主’,你猜,帝辛會做出什麼事?”

我感覺呼吸有點困難,大鬧混亂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了喊門聲。

“來了!”我和凌四平同時低聲說道。

我從牆上摘下蓑衣披上,看了凌四平一眼,過去開了院門。

喊門的是三個兵,為首一個不同之處是穿了麻布長褲,臉也相對白淨一些。

對方倒是客氣,溫聲問我,可否方便借宿。

我不像凌四平,學說話那麼順溜,只在對方說來借宿的並非大兵,而是行途耽阻了的女眷時,快速的點了點頭。

三個兵丁回去接人,我就任由院門敞著,走到廚房檢視。

那對錶面忠厚的男女,此刻正蹲在爐灶口前面,小聲嘀咕著什麼。

見我進來,二人臉上皆有緊張之色。

我舔了舔嘴皮子,低聲說:“裝聾作啞,裝的好,銅貝少不了,裝不好,死。”

回到正屋,卻不見了凌四平。

“盜爺,盜爺?哪兒呢?”

我喊了幾聲,沒有回應。

就在這個當口,院門外傳來些許喧譁聲。

先是有幾個穿褲衩的兵丁進來,羅列兩旁站好。

跟著,進來兩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約莫都只十四五歲模樣。

再就是剛才喊門的那個白臉大兵。

之後,一個穿著樸素卻不失豔麗的女子款步邁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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