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不是十八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547·2026/3/23

121 不是十八 見兩人看著我身後露出驚悚神情,我後脊樑根都涼透了。 心說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到了這兒,貌似已經不是況風的管轄範圍了。 關鍵我能夠感覺到,我還是不能夠施展法咒啊。 季雅雲終於忍不住顫顫巍巍開口:“徐禍……小心你背後……” 這時,她背後的無皮血人突然有所行動,竟然對著她的頭頂張開了嘴。 沒有嘴唇和臉皮的牽扯,血人的嘴直咧到了耳根,交錯的犬齒,讓人毫不懷疑,下一秒鐘,它會把季雅雲的腦袋咬下來。 “幹了!” 我罵了一句,心一橫,左右不過一死,不如拼了! 我也不管能不能用法訣了,本能的捏了個手印,左手拉過季雅雲的同時,右手食指和尾指朝著血人插了過去。 這一下存粹是拼命,可下一秒鐘的情形,卻讓我始料不及。 因為高度問題,我只能是插向血人鼓凸的紅眼泡子。 實際我也算得逞了,我清楚的看到,兩根手指插爆了兩隻眼睛。 沒有眼液迸出,卻有無數條細密的血線,像是活的血蟲一樣,瞬間就攀附到了我整個右手上。 更可怕的是,血蟲迅速的沿著我的手臂向上蔓延,本體的血人卻在以相應的速度縮小。 彷彿轉化成了另一種形式的生命,想要侵佔我的身體。 “徐禍!”劉阿生突然大吼一聲,竟然一把抱住了正在侵襲我的血人,“你快走!帶著季雅雲走!” “你發神經了?” 一直以來,我都認定他是我的敵人,怎麼都想不到,危急時刻,他居然會做出這樣捨身取義的行為來救我…… “你有什麼陰謀啊?”一時間我連害怕都忘了,就只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瞪著他。 “你快走啊!走!”劉阿生兀自大叫,並且拼命的撕扯那血人,想要將其從我身上剝離。 “你來真的?” 我終於驚醒過來。 他要是能演戲演到這個份上,何必去做老千,去荷里活發展,小金人整車的往家拉都行了。 說也奇怪,他是真的想要幫我脫身,但那血人像是壓根對他沒興趣,就只顧轉化成血蟲往我身上爬。 只這一會兒的工夫,我整個右胳膊完全被紅色的血網給包裹住了。 而那血人也比先前小了近一半。 眼看無法脫身,我暗暗咬牙。 蝨子多了不咬, 你劉阿生有這份心, 我不能沒義氣! “來吧你!” 我伸出左手,一把抓向仍攀附在他背上的血人。 “別上當……” 季雅雲喊了一聲。 我心裡打了個突,隱約反應過來點兒什麼。 但,為時已晚。 相同的戲碼,再一次上演。 纏著劉阿生的血人,同樣化為血蟲,由我的左臂向上快速蔓延。 而此刻,剛才還一副急赤白臉模樣的劉阿生,卻放棄了與血人的“抗爭”,連著退了好幾步。 “你個老騙子,老子終於還是上你的當了。”我怒極反笑。 這老小子,讓他去領小金人都虧才了。 他剛才哪裡是想救我,根本就是看出了端倪,耍心眼要把背上的血人移禍給我。 劉阿生偏著腦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口中卻是不緊不慢地說: “這不大對頭啊。我是不知道這沒皮的東西算是什麼,可它們真敢動你?算了,不管了,總歸你死好過我死。” “是這個理兒!”我大聲道。 不是我死橫,而是真正感受到了絕望。 因為透過季雅雲的眼睛,我看到自己並非是雙臂被侵襲,在我身背後,同樣攀附了一個無皮血人,而且,正以同樣的方式,在往我身上蔓延。 三面包夾,我又是張天師被鬼迷,有法也無法,除了等死,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用力將季雅雲推到一邊。 季雅雲這時出奇的倔強,反覆撲上來,像個潑婦一樣,大叫著,奮盡全力和血人撕巴。 也許是場面太過慘烈,劉阿生有些膽戰心驚,下意識又向後退了兩步。 原本縈繞我們的陰火,在混亂之中,似乎有所感應,已然向周圍擴散,騰出了更大的面積。 正因為這樣,我的目光跟隨劉阿生,看到了更令人終身難忘的一幕。 身在一棟建築內,那就一定會有牆壁。 劉阿生不知不覺間,已經退到了牆邊。 不過,那堵牆很特殊。 不是磚堆石砌,也不是土坯,而像是液體一般。 沒錯,血一樣紅的液體。 就像是迎面而來的血潮,被另一種無形的力量阻隔,形成了特殊的牆壁。 而在血牆之中,更有無數個被扒了皮的血人,正奮力想要衝破阻隔,朝著劉阿生的背後伸手抓握! 看到這可怕的場景,我突然間反倒是鎮定了下來。 我甚至平靜地提醒劉阿生:“別再往後退了。” “怎麼了?” 劉阿生問了一句,但腳底下可沒閒著。 如果說老滑頭是奸猾,那一百個老滑頭恐怕也不是這老騙子的對手。 他明明是意識到了危險,不退,反而還朝前邁了一小步。 也正是因為這一小段距離,那些牆壁中的血人無論如何都碰不到他! “我身背後有什麼?”劉阿生一臉‘純潔’地問。 關鍵他頭也不回。 這時,季雅雲也被眼前所見震撼,算是‘平靜’了下來。 我問她:“血線到哪兒了?” 季雅雲嚥了口唾沫:“你身上,我能看到的地方,都有。” 我扭了扭脖子,並沒有感到被束縛。 轉念一想,見最初侵襲我右手的血人已然消失,抬手間,用佈滿蛛網血線的兩根手指捏住了季雅雲的腮幫子。 季雅雲並未躲閃。 我手上的血線,也絲毫沒有褻瀆沾染她凝脂般的肌膚。 我吐了半口氣,勉強笑了笑,說:“人有美醜,但善惡和樣貌永遠不成正比。看來,這些沒皮鬼,也是一樣,雖然醜怪嚇人,但貌似無害。” “你沒感覺?”季雅雲憂心忡忡地問。 我搖搖頭:“沒有。” “那怎麼可能!” 劉阿生向前邁了一步,上下打量我,一臉疑惑,喃喃道: “這些血靈年紀最小的,恐怕也比彭祖大了,陰之極,煞氣滔天,就算是靈魄被它們給纏上,也是要傷本元的啊。” 我斜睨他,悻然道:“你特麼不是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嗎?” 劉阿生老臉一臉的無辜,壓根就不跟我對眼,口中道:“我是人,乍一看到這嚇人巴拉的東西,我能不害怕啊?真要不怕,你們就該怕我了。” 再看季雅雲,一臉的擔心。 我不再跟老騙子扯皮,轉而問季雅雲:“我們認識時間不算短了,你覺得,我為人處世,死後該下十八層地獄嗎?” “說什麼呢?”季雅雲瞪眼,是瞪了劉阿生一眼,“要說下地獄,他才該下地獄呢!” “哎哎哎……”劉阿生面色大變,連連擺手:“我的姑奶奶,在這個地界,可不能亂說話啊!” 季雅雲是恨瘋他了,怒目道:“人在做天在看,沒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我和徐禍都不虧心,就算真到了十八層地獄,我們也敢說敢當!” 我看著她半晌,不自禁地笑了。 “笑什麼?還笑得出來?”季雅雲火氣一上來,活脫脫又是‘小時候’的模樣。 劉阿生嘴角牽扯了兩下,乾笑一聲:“嘿,他是笑你,雖然什麼都不懂,但這次猜對了。只不過,這裡,不是第十八層……”

121 不是十八

見兩人看著我身後露出驚悚神情,我後脊樑根都涼透了。

心說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到了這兒,貌似已經不是況風的管轄範圍了。

關鍵我能夠感覺到,我還是不能夠施展法咒啊。

季雅雲終於忍不住顫顫巍巍開口:“徐禍……小心你背後……”

這時,她背後的無皮血人突然有所行動,竟然對著她的頭頂張開了嘴。

沒有嘴唇和臉皮的牽扯,血人的嘴直咧到了耳根,交錯的犬齒,讓人毫不懷疑,下一秒鐘,它會把季雅雲的腦袋咬下來。

“幹了!”

我罵了一句,心一橫,左右不過一死,不如拼了!

我也不管能不能用法訣了,本能的捏了個手印,左手拉過季雅雲的同時,右手食指和尾指朝著血人插了過去。

這一下存粹是拼命,可下一秒鐘的情形,卻讓我始料不及。

因為高度問題,我只能是插向血人鼓凸的紅眼泡子。

實際我也算得逞了,我清楚的看到,兩根手指插爆了兩隻眼睛。

沒有眼液迸出,卻有無數條細密的血線,像是活的血蟲一樣,瞬間就攀附到了我整個右手上。

更可怕的是,血蟲迅速的沿著我的手臂向上蔓延,本體的血人卻在以相應的速度縮小。

彷彿轉化成了另一種形式的生命,想要侵佔我的身體。

“徐禍!”劉阿生突然大吼一聲,竟然一把抱住了正在侵襲我的血人,“你快走!帶著季雅雲走!”

“你發神經了?”

一直以來,我都認定他是我的敵人,怎麼都想不到,危急時刻,他居然會做出這樣捨身取義的行為來救我……

“你有什麼陰謀啊?”一時間我連害怕都忘了,就只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瞪著他。

“你快走啊!走!”劉阿生兀自大叫,並且拼命的撕扯那血人,想要將其從我身上剝離。

“你來真的?”

我終於驚醒過來。

他要是能演戲演到這個份上,何必去做老千,去荷里活發展,小金人整車的往家拉都行了。

說也奇怪,他是真的想要幫我脫身,但那血人像是壓根對他沒興趣,就只顧轉化成血蟲往我身上爬。

只這一會兒的工夫,我整個右胳膊完全被紅色的血網給包裹住了。

而那血人也比先前小了近一半。

眼看無法脫身,我暗暗咬牙。

蝨子多了不咬,

你劉阿生有這份心,

我不能沒義氣!

“來吧你!”

我伸出左手,一把抓向仍攀附在他背上的血人。

“別上當……”

季雅雲喊了一聲。

我心裡打了個突,隱約反應過來點兒什麼。

但,為時已晚。

相同的戲碼,再一次上演。

纏著劉阿生的血人,同樣化為血蟲,由我的左臂向上快速蔓延。

而此刻,剛才還一副急赤白臉模樣的劉阿生,卻放棄了與血人的“抗爭”,連著退了好幾步。

“你個老騙子,老子終於還是上你的當了。”我怒極反笑。

這老小子,讓他去領小金人都虧才了。

他剛才哪裡是想救我,根本就是看出了端倪,耍心眼要把背上的血人移禍給我。

劉阿生偏著腦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口中卻是不緊不慢地說:

“這不大對頭啊。我是不知道這沒皮的東西算是什麼,可它們真敢動你?算了,不管了,總歸你死好過我死。”

“是這個理兒!”我大聲道。

不是我死橫,而是真正感受到了絕望。

因為透過季雅雲的眼睛,我看到自己並非是雙臂被侵襲,在我身背後,同樣攀附了一個無皮血人,而且,正以同樣的方式,在往我身上蔓延。

三面包夾,我又是張天師被鬼迷,有法也無法,除了等死,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用力將季雅雲推到一邊。

季雅雲這時出奇的倔強,反覆撲上來,像個潑婦一樣,大叫著,奮盡全力和血人撕巴。

也許是場面太過慘烈,劉阿生有些膽戰心驚,下意識又向後退了兩步。

原本縈繞我們的陰火,在混亂之中,似乎有所感應,已然向周圍擴散,騰出了更大的面積。

正因為這樣,我的目光跟隨劉阿生,看到了更令人終身難忘的一幕。

身在一棟建築內,那就一定會有牆壁。

劉阿生不知不覺間,已經退到了牆邊。

不過,那堵牆很特殊。

不是磚堆石砌,也不是土坯,而像是液體一般。

沒錯,血一樣紅的液體。

就像是迎面而來的血潮,被另一種無形的力量阻隔,形成了特殊的牆壁。

而在血牆之中,更有無數個被扒了皮的血人,正奮力想要衝破阻隔,朝著劉阿生的背後伸手抓握!

看到這可怕的場景,我突然間反倒是鎮定了下來。

我甚至平靜地提醒劉阿生:“別再往後退了。”

“怎麼了?”

劉阿生問了一句,但腳底下可沒閒著。

如果說老滑頭是奸猾,那一百個老滑頭恐怕也不是這老騙子的對手。

他明明是意識到了危險,不退,反而還朝前邁了一小步。

也正是因為這一小段距離,那些牆壁中的血人無論如何都碰不到他!

“我身背後有什麼?”劉阿生一臉‘純潔’地問。

關鍵他頭也不回。

這時,季雅雲也被眼前所見震撼,算是‘平靜’了下來。

我問她:“血線到哪兒了?”

季雅雲嚥了口唾沫:“你身上,我能看到的地方,都有。”

我扭了扭脖子,並沒有感到被束縛。

轉念一想,見最初侵襲我右手的血人已然消失,抬手間,用佈滿蛛網血線的兩根手指捏住了季雅雲的腮幫子。

季雅雲並未躲閃。

我手上的血線,也絲毫沒有褻瀆沾染她凝脂般的肌膚。

我吐了半口氣,勉強笑了笑,說:“人有美醜,但善惡和樣貌永遠不成正比。看來,這些沒皮鬼,也是一樣,雖然醜怪嚇人,但貌似無害。”

“你沒感覺?”季雅雲憂心忡忡地問。

我搖搖頭:“沒有。”

“那怎麼可能!”

劉阿生向前邁了一步,上下打量我,一臉疑惑,喃喃道:

“這些血靈年紀最小的,恐怕也比彭祖大了,陰之極,煞氣滔天,就算是靈魄被它們給纏上,也是要傷本元的啊。”

我斜睨他,悻然道:“你特麼不是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嗎?”

劉阿生老臉一臉的無辜,壓根就不跟我對眼,口中道:“我是人,乍一看到這嚇人巴拉的東西,我能不害怕啊?真要不怕,你們就該怕我了。”

再看季雅雲,一臉的擔心。

我不再跟老騙子扯皮,轉而問季雅雲:“我們認識時間不算短了,你覺得,我為人處世,死後該下十八層地獄嗎?”

“說什麼呢?”季雅雲瞪眼,是瞪了劉阿生一眼,“要說下地獄,他才該下地獄呢!”

“哎哎哎……”劉阿生面色大變,連連擺手:“我的姑奶奶,在這個地界,可不能亂說話啊!”

季雅雲是恨瘋他了,怒目道:“人在做天在看,沒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我和徐禍都不虧心,就算真到了十八層地獄,我們也敢說敢當!”

我看著她半晌,不自禁地笑了。

“笑什麼?還笑得出來?”季雅雲火氣一上來,活脫脫又是‘小時候’的模樣。

劉阿生嘴角牽扯了兩下,乾笑一聲:“嘿,他是笑你,雖然什麼都不懂,但這次猜對了。只不過,這裡,不是第十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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