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再戰江湖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932·2026/3/23

123 再戰江湖 十八層地獄, 不光是人談之色變, 在陰間,同樣是禁地。 傳說中,陰司官差,將被判罰的罪鬼送到門口,也就必須止步了。 而進入地獄,唯一能夠指引道路的,就只有陰火。 陰火帶領我們來到這裡,讓我見識到,原來血池和想象中的根本不同。 相比印象中的“池”,這血池地獄,更像是八面驚濤駭浪,讓人無法脫離的無盡孽海。 我被三個血靈侵襲入體, 而此刻,陰火竟調轉了方向,指引我們回去…… “走吧。”劉阿生率先邁步向著缺口指示的方向走去。 季雅雲看著我。 我點點頭,“走。” 是得走。 甭管我身上發生了什麼,總待在這裡也不是事。 不管身上的三個血靈,跟隨陰火指引,出了“城門樓”。 回過頭,抬眼間,門頭的匾額似乎被一團血霧繚繞,依舊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那已經不重要了。 此時的三人,都知道這“城門樓”是什麼所在了。 總歸是找到了季雅雲的靈魄,達到目的,又經歷了這一遭,我只想趕緊回去。 但是,走出沒幾步,季雅雲忽然拉住我,示意我回頭看。 劉阿生站在不遠處的大門口,沒有跟上來。 “你不走?”我問,“怕我報復你?” 劉阿生搖頭,臉上又再露出正經的表情:“我知道你是怎麼想我的。你以為,我是靈識超脫,才會在這裡出現。 可你有沒有想過,空靈境地如此真實,和現實世界相比,到底,哪一個才是所謂的真實世界?” “你想說什麼?”我掩飾著他帶給我的震驚。 這一趟,我真真切切見識了所謂靈境。 得知,外八行之所以能流傳百世,靠的就是這特殊境地。 我更加深切體會到,這個地界,除了時間年代不同,其餘感受和我熟悉的世界就沒有區別。 那麼,到底哪一個世界,才是真的? 我聽出劉阿生話裡有話,聯想到他在這裡的身份,剛想發問,他卻是擺了擺手: “不用多說了,解釋不了,也不用解釋。” 我…… 我真想抽丫。 劉阿生愁眉下眼神閃動,抬眼間問我:“還記得管妙玲嗎?” “記得。”我很是沒好氣。那個水性楊花的女騙子,說瞎話比真的還真,我怎麼可能忘了她。 劉阿生點了點頭,卻是又問道:“你跟她交過手,她是不是跟你說過,要你某時某刻去找她?” “是。” 我真沒忘。 管妙玲被關押前,的確說過,某一天,某種現象發生,我就必須要去找她。 劉阿生道:“那就是了,也說明我是成功了。” “你能把話說清楚嗎?”我是真受不了了。 這次,劉阿生出奇的爽快,而且一副爽朗愉快的模樣: “我剛才說的,你應該也想到是怎麼回事了。 沒錯,按照你習慣的說法,就是有兩個劉阿生。 一個,活在你以為的現實世界; 另一個,就是這裡的我。 有些事先不解釋了,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 就只說,我為了去你的那個世界,做了一些事。 其中,就包括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傳遞給了管妙玲一些訊息。 我相信,以她的那點小聰明和所作所為,早晚會撞到你手上。 我更加知道,她會用小聰明,幫我達到目的。 總歸,她當初怎麼說,時機到了,你就按她說的去做。 等你再見到她,你應該會發現,身邊的一些人和一些事,都變了。 不再混沌不明,而是變得明朗清晰。” “有什麼話,不能現在當面說?”我現在有理由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不光是因為正將管妙玲被關押前的話,還因為,在我被血靈侵蝕的那一刻,他的表現……實在演的太逼真了。 “別用‘解釋不了、不用解釋’來搪塞我。”我斷絕了他的敷衍。 劉阿生笑了,笑得很像一個慈祥無害的老人:“哈哈,那就換句話吧——你,可以參到天機,但人王既已絕,天地斷然不會再重新給你讓出權力。不過呢,他們對你多少有忌憚,即便你犯了所謂禁忌,他們還是會給你留一線的。 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忠臣,但也是隻是——臣。 我沒有你的特權,那有些話,就不能說的那麼直白嘛。 想跟你說事,就必須藉助一些人、一些事。 我這麼說,你能聽懂嗎?” 我點點頭:“你真不跟著走啊?” “嗨,我倒是想,可你認為姓況的那小子,會放我離開嗎?不怕告訴你,上次出去找管妙玲丫頭,我就已經被他逮住了。他一點都不尊老,差點沒把我屎打出來。我哪還敢再去惹他?” 我再次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拉著季雅雲離去。 來時的路和回程一樣,沒什麼咒法捷徑,全憑兩條腿。 繞過送親隊營地的時候,我聽到了熟悉的狼嚎。 這讓我不禁再次疑問——凌盜爺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惑我太久,下一秒鐘,季雅雲忽然莫名打了個哆嗦。 她動作幅度很大,以至於我都下意識跟著她抖了一下。 我問:“怎麼了?” 她搖頭不語,目光看向一處。 那是之前村落的方向。 想到一個事,我心裡,又開始沉甸甸了…… 穿過最初的樹林,像是穿過了一層厚重的帷幕,天地隨之一變。 曠野。 夜風疾緩不定。 偏偏在無盡的曠野中,有著一張書桌, 桌前,坐有一人, 桌上,還點著一根油蠟。 我拉著季雅雲來到跟前。 況風抬頭掃了我倆一眼,又看看跟隨出來的銀四,重又低下頭:“人找到了就行。” 我看著他桌上的蠟燭,風有點大了,但橘黃色的燭火卻紋絲不動。 我說:“哥哥,兩個事。” 不等我繼續說,況風就點頭道:“我知道。一,陰陽有門戶,靈境同樣不能免除。博物採深,地界自然不能故步自封。二,凌盜爺跟我說了,他還有些事要辦,要留在這邊一陣子。回去了,他自然會去找你。” 我點點頭:“我還有個問題。” 況風抬起頭,衝我笑笑:“公事之外,我們就是朋友。隨便問。” 我想了想,說:“你愛人的事我雖然好奇……但是不唐突了。我就想問下,你們盜魂三人組裡,那……釘夫麻子哥現在咋樣了?” 況風咧咧嘴:“你去到九葉客棧前幾天,他才來找過我。你猜,他找我幹什麼?” 我搖頭苦笑:“我哪能猜得到。” 況風再次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歡暢:“原來他搭乘謝七爺的順風船下黃泉冥海,不光偷回了何玲的人,還偷了另外一樣東西。” 見他微笑不語,我翻了個白眼:“我這幾天淨碰上賣嘴的了。” “哈哈……” 況風爽朗一笑,起身把正在翻看的本子合上,一隻手捧著,另一隻手指點著封皮:“麻子哥手不乾淨的毛病是改不了了,他實際並沒有真的偷出別的,但是他偷眼,看了不該看的。 回到家,他還把看到的,原封不動的給寫下來了。 他是半文盲,寫了好多錯別字,所以,這才是重點。” “所以,他偷看的是什麼?”我有點忍不住想要抓狂。 況風似笑非笑:“陸判官在船頭和謝七爺敘舊,他是真怵七爺,以至於,他吃飯的傢伙暫時不見了,他都沒發現。” 我瞳孔疾速聚焦,盯著他手裡的本子:“生死簿?” 況風點頭:“只一頁。可偏偏那麼巧,之後陸爺因為在七爺面前認慫,鬱悶之下喝多了酒,生死簿上……丟了一頁。” 銀四吭哧一聲:“嘿嘿,下面的人沒這麼缺心眼,恐怕這一切都是託詞吧。” 況風“嗯”一聲:“對他們來說,是給我刨坑。但是對我而言,何嘗不是改變現狀的機會?” “所以……”我看著他手裡的本子發呆。 “恰好,這一張生死簿上,所記載的十三個傢伙,全都是該下第十三層的。他們的資料沒了,下面的人,只能到我這裡來找記錄。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 況風一直笑意盈然,卻是突然笑容一斂,將本子重重扔在桌上:“我本以為盜魂一脈就要失傳,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恐怕閻王老子反過來要哭著喊著求我們。” 我深深點頭:“也就是說,這之後,盜魂三人組,就有兩位會離開我名下的客棧,連同麻子老哥,再戰江湖了。” 況風點頭過後,仰天大笑。 豪邁之氣,無與倫比……

123 再戰江湖

十八層地獄,

不光是人談之色變,

在陰間,同樣是禁地。

傳說中,陰司官差,將被判罰的罪鬼送到門口,也就必須止步了。

而進入地獄,唯一能夠指引道路的,就只有陰火。

陰火帶領我們來到這裡,讓我見識到,原來血池和想象中的根本不同。

相比印象中的“池”,這血池地獄,更像是八面驚濤駭浪,讓人無法脫離的無盡孽海。

我被三個血靈侵襲入體,

而此刻,陰火竟調轉了方向,指引我們回去……

“走吧。”劉阿生率先邁步向著缺口指示的方向走去。

季雅雲看著我。

我點點頭,“走。”

是得走。

甭管我身上發生了什麼,總待在這裡也不是事。

不管身上的三個血靈,跟隨陰火指引,出了“城門樓”。

回過頭,抬眼間,門頭的匾額似乎被一團血霧繚繞,依舊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那已經不重要了。

此時的三人,都知道這“城門樓”是什麼所在了。

總歸是找到了季雅雲的靈魄,達到目的,又經歷了這一遭,我只想趕緊回去。

但是,走出沒幾步,季雅雲忽然拉住我,示意我回頭看。

劉阿生站在不遠處的大門口,沒有跟上來。

“你不走?”我問,“怕我報復你?”

劉阿生搖頭,臉上又再露出正經的表情:“我知道你是怎麼想我的。你以為,我是靈識超脫,才會在這裡出現。

可你有沒有想過,空靈境地如此真實,和現實世界相比,到底,哪一個才是所謂的真實世界?”

“你想說什麼?”我掩飾著他帶給我的震驚。

這一趟,我真真切切見識了所謂靈境。

得知,外八行之所以能流傳百世,靠的就是這特殊境地。

我更加深切體會到,這個地界,除了時間年代不同,其餘感受和我熟悉的世界就沒有區別。

那麼,到底哪一個世界,才是真的?

我聽出劉阿生話裡有話,聯想到他在這裡的身份,剛想發問,他卻是擺了擺手:

“不用多說了,解釋不了,也不用解釋。”

我……

我真想抽丫。

劉阿生愁眉下眼神閃動,抬眼間問我:“還記得管妙玲嗎?”

“記得。”我很是沒好氣。那個水性楊花的女騙子,說瞎話比真的還真,我怎麼可能忘了她。

劉阿生點了點頭,卻是又問道:“你跟她交過手,她是不是跟你說過,要你某時某刻去找她?”

“是。”

我真沒忘。

管妙玲被關押前,的確說過,某一天,某種現象發生,我就必須要去找她。

劉阿生道:“那就是了,也說明我是成功了。”

“你能把話說清楚嗎?”我是真受不了了。

這次,劉阿生出奇的爽快,而且一副爽朗愉快的模樣:

“我剛才說的,你應該也想到是怎麼回事了。

沒錯,按照你習慣的說法,就是有兩個劉阿生。

一個,活在你以為的現實世界;

另一個,就是這裡的我。

有些事先不解釋了,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

就只說,我為了去你的那個世界,做了一些事。

其中,就包括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傳遞給了管妙玲一些訊息。

我相信,以她的那點小聰明和所作所為,早晚會撞到你手上。

我更加知道,她會用小聰明,幫我達到目的。

總歸,她當初怎麼說,時機到了,你就按她說的去做。

等你再見到她,你應該會發現,身邊的一些人和一些事,都變了。

不再混沌不明,而是變得明朗清晰。”

“有什麼話,不能現在當面說?”我現在有理由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不光是因為正將管妙玲被關押前的話,還因為,在我被血靈侵蝕的那一刻,他的表現……實在演的太逼真了。

“別用‘解釋不了、不用解釋’來搪塞我。”我斷絕了他的敷衍。

劉阿生笑了,笑得很像一個慈祥無害的老人:“哈哈,那就換句話吧——你,可以參到天機,但人王既已絕,天地斷然不會再重新給你讓出權力。不過呢,他們對你多少有忌憚,即便你犯了所謂禁忌,他們還是會給你留一線的。

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忠臣,但也是隻是——臣。

我沒有你的特權,那有些話,就不能說的那麼直白嘛。

想跟你說事,就必須藉助一些人、一些事。

我這麼說,你能聽懂嗎?”

我點點頭:“你真不跟著走啊?”

“嗨,我倒是想,可你認為姓況的那小子,會放我離開嗎?不怕告訴你,上次出去找管妙玲丫頭,我就已經被他逮住了。他一點都不尊老,差點沒把我屎打出來。我哪還敢再去惹他?”

我再次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拉著季雅雲離去。

來時的路和回程一樣,沒什麼咒法捷徑,全憑兩條腿。

繞過送親隊營地的時候,我聽到了熟悉的狼嚎。

這讓我不禁再次疑問——凌盜爺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惑我太久,下一秒鐘,季雅雲忽然莫名打了個哆嗦。

她動作幅度很大,以至於我都下意識跟著她抖了一下。

我問:“怎麼了?”

她搖頭不語,目光看向一處。

那是之前村落的方向。

想到一個事,我心裡,又開始沉甸甸了……

穿過最初的樹林,像是穿過了一層厚重的帷幕,天地隨之一變。

曠野。

夜風疾緩不定。

偏偏在無盡的曠野中,有著一張書桌,

桌前,坐有一人,

桌上,還點著一根油蠟。

我拉著季雅雲來到跟前。

況風抬頭掃了我倆一眼,又看看跟隨出來的銀四,重又低下頭:“人找到了就行。”

我看著他桌上的蠟燭,風有點大了,但橘黃色的燭火卻紋絲不動。

我說:“哥哥,兩個事。”

不等我繼續說,況風就點頭道:“我知道。一,陰陽有門戶,靈境同樣不能免除。博物採深,地界自然不能故步自封。二,凌盜爺跟我說了,他還有些事要辦,要留在這邊一陣子。回去了,他自然會去找你。”

我點點頭:“我還有個問題。”

況風抬起頭,衝我笑笑:“公事之外,我們就是朋友。隨便問。”

我想了想,說:“你愛人的事我雖然好奇……但是不唐突了。我就想問下,你們盜魂三人組裡,那……釘夫麻子哥現在咋樣了?”

況風咧咧嘴:“你去到九葉客棧前幾天,他才來找過我。你猜,他找我幹什麼?”

我搖頭苦笑:“我哪能猜得到。”

況風再次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歡暢:“原來他搭乘謝七爺的順風船下黃泉冥海,不光偷回了何玲的人,還偷了另外一樣東西。”

見他微笑不語,我翻了個白眼:“我這幾天淨碰上賣嘴的了。”

“哈哈……”

況風爽朗一笑,起身把正在翻看的本子合上,一隻手捧著,另一隻手指點著封皮:“麻子哥手不乾淨的毛病是改不了了,他實際並沒有真的偷出別的,但是他偷眼,看了不該看的。

回到家,他還把看到的,原封不動的給寫下來了。

他是半文盲,寫了好多錯別字,所以,這才是重點。”

“所以,他偷看的是什麼?”我有點忍不住想要抓狂。

況風似笑非笑:“陸判官在船頭和謝七爺敘舊,他是真怵七爺,以至於,他吃飯的傢伙暫時不見了,他都沒發現。”

我瞳孔疾速聚焦,盯著他手裡的本子:“生死簿?”

況風點頭:“只一頁。可偏偏那麼巧,之後陸爺因為在七爺面前認慫,鬱悶之下喝多了酒,生死簿上……丟了一頁。”

銀四吭哧一聲:“嘿嘿,下面的人沒這麼缺心眼,恐怕這一切都是託詞吧。”

況風“嗯”一聲:“對他們來說,是給我刨坑。但是對我而言,何嘗不是改變現狀的機會?”

“所以……”我看著他手裡的本子發呆。

“恰好,這一張生死簿上,所記載的十三個傢伙,全都是該下第十三層的。他們的資料沒了,下面的人,只能到我這裡來找記錄。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

況風一直笑意盈然,卻是突然笑容一斂,將本子重重扔在桌上:“我本以為盜魂一脈就要失傳,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恐怕閻王老子反過來要哭著喊著求我們。”

我深深點頭:“也就是說,這之後,盜魂三人組,就有兩位會離開我名下的客棧,連同麻子老哥,再戰江湖了。”

況風點頭過後,仰天大笑。

豪邁之氣,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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