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執迷不悟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450·2026/3/23

211 執迷不悟 屋裡有敵人? 這點我並不意外,只詫異紗織對危險的感應實在太敏銳了。 我握緊短刀,邁進大門,貼著牆亦步亦趨地朝著右側的房間走去。 剛靠近房門,原本沉寂無聲的房內突然傳來一下急促的粗喘聲。 我心中一激靈,急忙向後退。 剛退了半步,門縫裡就陡然穿出一把匕首,刀刃幾乎是貼著我鼻尖掠過。 也就在這個時候,槍聲響起。 聽到門後傳來一聲悶哼,我飛起一腳踹開了門。 又是一下悶響,像是有重物被彈開的門扇頂出去倒在了地上。 紗織說了一句日語,語速快且語氣冷厲。 與此同時,電光亮起。 手電雖然嚴重缺電,但藉著微弱的電光,我還是第一時間看清了房內的情形,並且看到了被撞倒在地,已然受了槍傷的傢伙。 不禁脫口低呼:“趙奇!” 房內的人正是趙奇,他疑惑地看著我,倏地瞪大了眼睛:“你是……徐禍?” 看他的反應,我意識到問題所在,收起短刀將天狗面具擼到了腦門上。 “還真是你!”趙奇咧了咧嘴,“你怎麼會來這兒?還打扮成這副鬼樣子!得虧你反應快,不然……”他將手裡的匕首衝我晃了晃。 看著閃著幽幽寒光的利刃,我也一陣後怕。 以趙奇的出身,實在太擅長隱蔽伏擊了,如果不是最後關頭他洩了半口氣,又或是我判斷錯誤不向後退而是向前躲閃,現在我和紗織起碼有一個已經死在刀下了。 “他也是你的朋友?”紗織輕聲問了一句,隨即道:“我很想你一直揹著我,可你的朋友現在受傷了,你,去照顧他吧。” 說著,主動下了地。 我陰著臉走到趙奇面前,打著手電看了兩眼他被子彈擊中的左腿,冷冷道:“死不了。” 趙奇撕破裡邊的襯衣,邊包紮傷口邊習慣性地衝我一挑眉毛: “你朋友?日本人?呵,她不光反應迅速,槍法也夠準的。她是幹嘛的?” 他的口氣中帶著些許悻然。這也難怪,紗織第一時間反擊出的那一槍,簡直可以用刁鑽來形容了。 她並沒有對準匕首扎出的位置,而是斜向下超過45度摟響了王八盒子。這不是因為她手抖失了準頭,分明是精確計算出了‘行兇者’一擊不中後下一步的行動軌跡,從而搶佔先機傷了對方。 我沒有理會趙奇,迅速打量著屋內的情形。 不大的房間裡一側是貫通的禪床,上面散落著幾個蒲團。 進門的一側是一張八仙桌和兩把椅子。 除此外,再沒有別的傢俱擺設。 這還真是禪房…… 趙奇包紮好傷口,支撐著站起來,對著紗織說了兩句日語。 紗織像是和我有默契,同樣沒回應他。 趙奇只得又轉向我,說:“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我還是得問一句,從你這身行頭看來,這裡,又和小鬼子有關係?” 我冷聲道:“你人在這裡,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人的地界?” 趙奇居然搖了搖頭:“不管你信不信,我還真是不知道。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救人。” “蕭靜?” 當郭森告訴我趙奇失蹤的時候,還帶來了一個訊息——一直沒能完全康復的蕭靜,突然病發,器官衰竭死了。 “是。”趙奇神色一黯,“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還是奪走了她。” 說這話的時候,我留意到他的一個小動作,表面不動聲色,說:“你想告訴我,你是為了蕭靜才甘心做對方的走狗?如果這是你的答案,我不接受。現在,告訴我,歐陽若在哪兒?別說你不認得她,我知道是你把她帶來的。” “是我帶她來的,我把她送到診所以後就被帶到了這裡。” 趙奇揉捏著眉心說道,在這期間,他又再做出和剛才一樣的動作。 我問:“是誰帶你來到船上的?或者說,是什麼人指使你做這一切?” “船上?”趙奇點了點頭,像是自言自語道:“沒錯了,他雖然矇住了我的眼睛,但這應該就是在一艘船上……” 隨即稍稍抬高了調門:“對方和小鬼子有關係?還是說,和那一次我們見過的鬼兵一樣?” “你夠了!”我忍不住大聲喝止了他,“趙奇,你還是我認識的趙隊長嗎?到了現在,你還在跟我演戲?” 我抬手一指門外:“對面房間裡是什麼人?別說你不知道!” 就在我們直面相對後,他已經不止一次偷偷瞥向對門了。 趙奇嘴角抽搐了一下,低聲道:“你猜到了,沒錯,是蕭靜……” “不可能!”我瞪著他道:“蕭靜死了,遺體還在殯儀館。那間屋子裡的,絕對不是她!” 趙奇和我對視,“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是陰倌。你比誰都清楚,人,是能夠以不同的形態方式存在的……” “那對面就更不可能是蕭靜!” 我說了一句,轉身就要往外走。 一步尚未邁出,一線冰寒就貼上了我的脖頸。 “你別亂來。”紗織的聲音同時響起,“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可你是金鱗的朋友,他剛才有機會反殺你,但他沒有。他不想傷害你,你也不要傷害他。不然,我保證,在你傷他前,就會變成死人……” 話音還沒落,槍聲已經再度響起。 子彈撞擊金屬,趙奇對著我的匕首砰然被打得脫手飛出。 “這娘們兒……真夠陰的。”趙奇咬牙道。 的確,此時的紗織不光行事果斷,感知敏銳,槍法更是奇準。 而且,她似乎也很擅長把握人的心理變化,所以才能夠製造並瞅準時機輕易消除了趙奇對我的威脅行為。 她的這一行動,貌似擊垮了趙奇本就繃緊的心理防線。 趙奇頹然倒退兩步,腳步踉蹌,卻是以哀求的口吻澀聲道: “徐禍,你知道小靜對我有多重要。也應該知道我的為人。現在,我只能對你說,我會為了小靜違背所謂公義,甚至是違法……但那只是表面。 相信我,再怎麼,我都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 答應我,給我點時間。 不用太久,只……只要這一晚。 過了今晚,你就會明白,我還是我,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 “夠了!” 我再度打斷他,看著他上次被火灼傷了半邊的臉,搖頭道: “現在我就告訴你,第一,我來這裡,是為了救人,歐陽若; 第二,我不知道何武飛又或其他人是怎麼對你說的,出於對你的信任,只能說他們如果沒有直接要挾你,那就一定是騙了你; 第三,蕭靜是你的愛人,可她已經死了。 我現在就以陰倌的身份明確告知你:陰陽殊途,非是陰緣,便再無姻緣。如果強求,不但你會越陷越深,蕭靜也很可能不能夠再入六道輪迴。 你現在做的事,或許自以為自身能夠掌控尺度,但實際很可能已經兩邊都踩線了! 別再執迷不悟了! 沈晴最初是你的徒弟,還是你的‘小迷妹’,你已經把她害成那樣,還要繼續錯下去嗎?!” 趙奇眉毛一挑:“沈晴?她怎麼了?”

211 執迷不悟

屋裡有敵人?

這點我並不意外,只詫異紗織對危險的感應實在太敏銳了。

我握緊短刀,邁進大門,貼著牆亦步亦趨地朝著右側的房間走去。

剛靠近房門,原本沉寂無聲的房內突然傳來一下急促的粗喘聲。

我心中一激靈,急忙向後退。

剛退了半步,門縫裡就陡然穿出一把匕首,刀刃幾乎是貼著我鼻尖掠過。

也就在這個時候,槍聲響起。

聽到門後傳來一聲悶哼,我飛起一腳踹開了門。

又是一下悶響,像是有重物被彈開的門扇頂出去倒在了地上。

紗織說了一句日語,語速快且語氣冷厲。

與此同時,電光亮起。

手電雖然嚴重缺電,但藉著微弱的電光,我還是第一時間看清了房內的情形,並且看到了被撞倒在地,已然受了槍傷的傢伙。

不禁脫口低呼:“趙奇!”

房內的人正是趙奇,他疑惑地看著我,倏地瞪大了眼睛:“你是……徐禍?”

看他的反應,我意識到問題所在,收起短刀將天狗面具擼到了腦門上。

“還真是你!”趙奇咧了咧嘴,“你怎麼會來這兒?還打扮成這副鬼樣子!得虧你反應快,不然……”他將手裡的匕首衝我晃了晃。

看著閃著幽幽寒光的利刃,我也一陣後怕。

以趙奇的出身,實在太擅長隱蔽伏擊了,如果不是最後關頭他洩了半口氣,又或是我判斷錯誤不向後退而是向前躲閃,現在我和紗織起碼有一個已經死在刀下了。

“他也是你的朋友?”紗織輕聲問了一句,隨即道:“我很想你一直揹著我,可你的朋友現在受傷了,你,去照顧他吧。”

說著,主動下了地。

我陰著臉走到趙奇面前,打著手電看了兩眼他被子彈擊中的左腿,冷冷道:“死不了。”

趙奇撕破裡邊的襯衣,邊包紮傷口邊習慣性地衝我一挑眉毛:

“你朋友?日本人?呵,她不光反應迅速,槍法也夠準的。她是幹嘛的?”

他的口氣中帶著些許悻然。這也難怪,紗織第一時間反擊出的那一槍,簡直可以用刁鑽來形容了。

她並沒有對準匕首扎出的位置,而是斜向下超過45度摟響了王八盒子。這不是因為她手抖失了準頭,分明是精確計算出了‘行兇者’一擊不中後下一步的行動軌跡,從而搶佔先機傷了對方。

我沒有理會趙奇,迅速打量著屋內的情形。

不大的房間裡一側是貫通的禪床,上面散落著幾個蒲團。

進門的一側是一張八仙桌和兩把椅子。

除此外,再沒有別的傢俱擺設。

這還真是禪房……

趙奇包紮好傷口,支撐著站起來,對著紗織說了兩句日語。

紗織像是和我有默契,同樣沒回應他。

趙奇只得又轉向我,說:“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我還是得問一句,從你這身行頭看來,這裡,又和小鬼子有關係?”

我冷聲道:“你人在這裡,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人的地界?”

趙奇居然搖了搖頭:“不管你信不信,我還真是不知道。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救人。”

“蕭靜?”

當郭森告訴我趙奇失蹤的時候,還帶來了一個訊息——一直沒能完全康復的蕭靜,突然病發,器官衰竭死了。

“是。”趙奇神色一黯,“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還是奪走了她。”

說這話的時候,我留意到他的一個小動作,表面不動聲色,說:“你想告訴我,你是為了蕭靜才甘心做對方的走狗?如果這是你的答案,我不接受。現在,告訴我,歐陽若在哪兒?別說你不認得她,我知道是你把她帶來的。”

“是我帶她來的,我把她送到診所以後就被帶到了這裡。”

趙奇揉捏著眉心說道,在這期間,他又再做出和剛才一樣的動作。

我問:“是誰帶你來到船上的?或者說,是什麼人指使你做這一切?”

“船上?”趙奇點了點頭,像是自言自語道:“沒錯了,他雖然矇住了我的眼睛,但這應該就是在一艘船上……”

隨即稍稍抬高了調門:“對方和小鬼子有關係?還是說,和那一次我們見過的鬼兵一樣?”

“你夠了!”我忍不住大聲喝止了他,“趙奇,你還是我認識的趙隊長嗎?到了現在,你還在跟我演戲?”

我抬手一指門外:“對面房間裡是什麼人?別說你不知道!”

就在我們直面相對後,他已經不止一次偷偷瞥向對門了。

趙奇嘴角抽搐了一下,低聲道:“你猜到了,沒錯,是蕭靜……”

“不可能!”我瞪著他道:“蕭靜死了,遺體還在殯儀館。那間屋子裡的,絕對不是她!”

趙奇和我對視,“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是陰倌。你比誰都清楚,人,是能夠以不同的形態方式存在的……”

“那對面就更不可能是蕭靜!”

我說了一句,轉身就要往外走。

一步尚未邁出,一線冰寒就貼上了我的脖頸。

“你別亂來。”紗織的聲音同時響起,“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可你是金鱗的朋友,他剛才有機會反殺你,但他沒有。他不想傷害你,你也不要傷害他。不然,我保證,在你傷他前,就會變成死人……”

話音還沒落,槍聲已經再度響起。

子彈撞擊金屬,趙奇對著我的匕首砰然被打得脫手飛出。

“這娘們兒……真夠陰的。”趙奇咬牙道。

的確,此時的紗織不光行事果斷,感知敏銳,槍法更是奇準。

而且,她似乎也很擅長把握人的心理變化,所以才能夠製造並瞅準時機輕易消除了趙奇對我的威脅行為。

她的這一行動,貌似擊垮了趙奇本就繃緊的心理防線。

趙奇頹然倒退兩步,腳步踉蹌,卻是以哀求的口吻澀聲道:

“徐禍,你知道小靜對我有多重要。也應該知道我的為人。現在,我只能對你說,我會為了小靜違背所謂公義,甚至是違法……但那只是表面。

相信我,再怎麼,我都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

答應我,給我點時間。

不用太久,只……只要這一晚。

過了今晚,你就會明白,我還是我,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

“夠了!”

我再度打斷他,看著他上次被火灼傷了半邊的臉,搖頭道:

“現在我就告訴你,第一,我來這裡,是為了救人,歐陽若;

第二,我不知道何武飛又或其他人是怎麼對你說的,出於對你的信任,只能說他們如果沒有直接要挾你,那就一定是騙了你;

第三,蕭靜是你的愛人,可她已經死了。

我現在就以陰倌的身份明確告知你:陰陽殊途,非是陰緣,便再無姻緣。如果強求,不但你會越陷越深,蕭靜也很可能不能夠再入六道輪迴。

你現在做的事,或許自以為自身能夠掌控尺度,但實際很可能已經兩邊都踩線了!

別再執迷不悟了!

沈晴最初是你的徒弟,還是你的‘小迷妹’,你已經把她害成那樣,還要繼續錯下去嗎?!”

趙奇眉毛一挑:“沈晴?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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