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高夫人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142·2026/3/23

233 高夫人 郭森多半也想到我給他‘加持’的什麼,說一聲“你可真敢胡來”,蹲身在屍體上尋摸。片刻,扒下其中一個的白大褂,邊往身上套邊扭過臉愕然地看向瞎子: “沒想到你深藏不露,這槍法簡直神了。” 這時我和紗織也已經看清屍體狀況,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了。 剛才只有一聲槍響,房間裡卻有兩具死屍。我本能地想,瞎子開槍擊斃了其中一個,另一個是被他徒手結果掉的。 然而,眼下的狀況很明顯,他只開了一槍,子彈穿過第一個白大褂的太陽穴,緊接著射中了第二個傢伙的眉心…… 郭森兀自震驚:“劉炳,你練過?” 瞎子冷冷道:“我叫高樂,黃花溪高樂。” 郭森疑惑地看向我,我只好含糊地說:“瞎子臨時下場,高前輩是來幫咱們的。” 郭森似乎有些反應過來,但立刻又瞪大了眼睛,“黃花溪?青州的黃花溪?” 瞎子邊往外走邊漫不經心地說:“是。” 郭森問:“那你認不認識高夫人?” 瞎子猛地轉過身,盯著他道:“你見過高夫人?” “我的老天……” “說!你在哪裡見到過高夫人?哪一個?!” 這兩人的話把我給聽蒙了。還記得甄意外說過,他的兩個鬼師父,一個擅使飛刀,一個教他槍法。小刀丁歡上了他本人的身,瞎子如今的槍法我也見識了,附身於瞎子的,多半就是使槍那個。 對方雖然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但已經自我介紹過了。 但從對話的內容總結,他姓高,他老婆自然就是高夫人;此外但凡夫家姓高的,都可以以此稱呼。 關鍵郭森怎麼忽然提起‘高夫人’? ‘瞎子’的回應則更古怪,‘哪一個’? 郭森使勁搓了把臉,說:“如果我們說的是一件事,那我上個月才在江浙見過。兩位……兩個,我都見到了。” ‘瞎子’身子搖晃了一下,“大姐,她……還健在?” 我心說幹了,又是意外狀況,還說什麼加緊…… ‘瞎子’像是感覺出我的急躁,對郭森說:“別讓我問,你用最簡略的話告訴我大姐的狀況,邊走邊說。”話音才落人已經回到了走廊上。 郭森跟在後邊快速地說道:“高夫人孃家姓褚,十四歲嫁到黃花溪一戶姓高的人家做童養媳。不過才進門不到兩年,公婆就病故了。她獨自一人把比自己小十歲的丈夫拉扯到十六歲,她丈夫卻在那年不告而別離開了黃花溪,從此再沒音訊。那時他們已經圓了房,她丈夫出走時,她已經身懷有孕,十月懷胎,生下一對雙胞胎……” “我有孩子?!”‘瞎子’再次猛地回過頭,“兒子還是女兒?” 郭森瞪著他道:“兒子,倆都是。你叫高樂,你就是她丈夫?” ‘瞎子’感受到了郭森的憤怒,淚光瀅然道:“大姐為了我含辛茹苦,我不告而別,她……她一定很恨我……” 郭森陰沉著臉道,“戰火起的時候,她離開了青州,帶著兩個孩子一路乞討南下,最後在江浙定居下來。現如今,她已經是109歲高齡了。要我說她應該恨你,但她沒有,否則她不會在流亡的時候,還揹著你送她的唯一禮物——那塊重29斤的石頭。現在那塊你起名叫‘高夫人’的青州奇石,也還在她老人家的臥房裡視如珍寶。” 我忍不住小聲問郭森:“你怎麼認識高夫人的?” 郭森道:“如果面前的真是那個高樂,那你來這兒前,才見過他的一個孫子。” “高戰?”我徹底傻眼了。 郭森點頭:“我上個月出差的時候,捎帶去看了老高的堂弟高和,還替老高帶了禮物給他祖母。” “我會去找她。” ‘瞎子’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打開了最後一個房間的門。 除頭一個是儲藏室外,其餘四間都是類似的特殊‘手術室’,沒有人,也沒有特別的發現,有的只是沉積的血腥味。 走廊到了盡頭,面對又一扇小門,‘瞎子’澀聲道: “我剩餘時間不多,你們告訴我地址,離開這裡後,我即刻就啟程去見大姐。我其中一個孫子,叫高戰?你們是他的朋友?那就替我轉告他,當年我被抓了壯丁,沒有人回家報信。後來因為太多曲折,再回到黃花溪的時候,老宅已經被炸燬了。我以為大姐罹難,便到了濟南府。和姓丁的聯手刺殺了大漢奸趙光弼以後,我和他就雙雙在趙小姐墳前自盡了。當地許多人都謠傳我倆是因為趙小姐爭風吃醋。實際心心念唸的從來都只有大姐。那時,我覺得我夠本兒了,我想她了,想下去見她了……” 郭森嘆了口氣,報出一個地址。 ‘瞎子’點了點頭,忽然神色一凜,微微一偏腦袋,舉槍對著面前的門就是一槍。 也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一把長刀利刃從門後刺出,幾乎是貼著他脖頸一側掠過。 ‘瞎子’這才打開門閂,門一開,又是甩手一槍。 火星閃過,原本昏暗的房間裡陡然亮起了燈火。 跟著‘瞎子’進去後,我立即看向門後,只見門板後方貼著一個鬼武者。同樣戴著天狗面具,標誌性的長鼻子已經被打爛了。仔細一看,子彈竟是從鼻子的部位穿入,從後腦穿出。 那鬼武者一隻手兀自緊握著頂在門上的刀柄,整個人都在不斷的抽搐。 ‘瞎子’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什麼最強武士,狗屁。” 紗織嘆息道:“您在門前不光是對金鱗等有所交代,同時也是要引出這最後一個鬼武者。此乃一箭雙鵰。前輩精通人的心理,是真正的刺殺高手。而前輩的槍法,更是令晚輩折服。”說著看向艙室中心。 這應該是船頭部位最後一間艙室,總體約莫三十多平,空間不能算小,可裡邊僅有的三件事物,卻令這裡顯得擁擠促狹。 那竟是三尊石刻,兩側是兩頭大象,和真正的成年大象體型相仿。 中間是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石刻蓮花狀佛燈。蓮燈堪稱巨大,其中盛滿了燈油,卻只有一根燈芯。 門開後‘瞎子’開的那一槍,目的竟是以槍火引燃燈芯!

233 高夫人

郭森多半也想到我給他‘加持’的什麼,說一聲“你可真敢胡來”,蹲身在屍體上尋摸。片刻,扒下其中一個的白大褂,邊往身上套邊扭過臉愕然地看向瞎子:

“沒想到你深藏不露,這槍法簡直神了。”

這時我和紗織也已經看清屍體狀況,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了。

剛才只有一聲槍響,房間裡卻有兩具死屍。我本能地想,瞎子開槍擊斃了其中一個,另一個是被他徒手結果掉的。

然而,眼下的狀況很明顯,他只開了一槍,子彈穿過第一個白大褂的太陽穴,緊接著射中了第二個傢伙的眉心……

郭森兀自震驚:“劉炳,你練過?”

瞎子冷冷道:“我叫高樂,黃花溪高樂。”

郭森疑惑地看向我,我只好含糊地說:“瞎子臨時下場,高前輩是來幫咱們的。”

郭森似乎有些反應過來,但立刻又瞪大了眼睛,“黃花溪?青州的黃花溪?”

瞎子邊往外走邊漫不經心地說:“是。”

郭森問:“那你認不認識高夫人?”

瞎子猛地轉過身,盯著他道:“你見過高夫人?”

“我的老天……”

“說!你在哪裡見到過高夫人?哪一個?!”

這兩人的話把我給聽蒙了。還記得甄意外說過,他的兩個鬼師父,一個擅使飛刀,一個教他槍法。小刀丁歡上了他本人的身,瞎子如今的槍法我也見識了,附身於瞎子的,多半就是使槍那個。

對方雖然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但已經自我介紹過了。

但從對話的內容總結,他姓高,他老婆自然就是高夫人;此外但凡夫家姓高的,都可以以此稱呼。

關鍵郭森怎麼忽然提起‘高夫人’?

‘瞎子’的回應則更古怪,‘哪一個’?

郭森使勁搓了把臉,說:“如果我們說的是一件事,那我上個月才在江浙見過。兩位……兩個,我都見到了。”

‘瞎子’身子搖晃了一下,“大姐,她……還健在?”

我心說幹了,又是意外狀況,還說什麼加緊……

‘瞎子’像是感覺出我的急躁,對郭森說:“別讓我問,你用最簡略的話告訴我大姐的狀況,邊走邊說。”話音才落人已經回到了走廊上。

郭森跟在後邊快速地說道:“高夫人孃家姓褚,十四歲嫁到黃花溪一戶姓高的人家做童養媳。不過才進門不到兩年,公婆就病故了。她獨自一人把比自己小十歲的丈夫拉扯到十六歲,她丈夫卻在那年不告而別離開了黃花溪,從此再沒音訊。那時他們已經圓了房,她丈夫出走時,她已經身懷有孕,十月懷胎,生下一對雙胞胎……”

“我有孩子?!”‘瞎子’再次猛地回過頭,“兒子還是女兒?”

郭森瞪著他道:“兒子,倆都是。你叫高樂,你就是她丈夫?”

‘瞎子’感受到了郭森的憤怒,淚光瀅然道:“大姐為了我含辛茹苦,我不告而別,她……她一定很恨我……”

郭森陰沉著臉道,“戰火起的時候,她離開了青州,帶著兩個孩子一路乞討南下,最後在江浙定居下來。現如今,她已經是109歲高齡了。要我說她應該恨你,但她沒有,否則她不會在流亡的時候,還揹著你送她的唯一禮物——那塊重29斤的石頭。現在那塊你起名叫‘高夫人’的青州奇石,也還在她老人家的臥房裡視如珍寶。”

我忍不住小聲問郭森:“你怎麼認識高夫人的?”

郭森道:“如果面前的真是那個高樂,那你來這兒前,才見過他的一個孫子。”

“高戰?”我徹底傻眼了。

郭森點頭:“我上個月出差的時候,捎帶去看了老高的堂弟高和,還替老高帶了禮物給他祖母。”

“我會去找她。”

‘瞎子’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打開了最後一個房間的門。

除頭一個是儲藏室外,其餘四間都是類似的特殊‘手術室’,沒有人,也沒有特別的發現,有的只是沉積的血腥味。

走廊到了盡頭,面對又一扇小門,‘瞎子’澀聲道:

“我剩餘時間不多,你們告訴我地址,離開這裡後,我即刻就啟程去見大姐。我其中一個孫子,叫高戰?你們是他的朋友?那就替我轉告他,當年我被抓了壯丁,沒有人回家報信。後來因為太多曲折,再回到黃花溪的時候,老宅已經被炸燬了。我以為大姐罹難,便到了濟南府。和姓丁的聯手刺殺了大漢奸趙光弼以後,我和他就雙雙在趙小姐墳前自盡了。當地許多人都謠傳我倆是因為趙小姐爭風吃醋。實際心心念唸的從來都只有大姐。那時,我覺得我夠本兒了,我想她了,想下去見她了……”

郭森嘆了口氣,報出一個地址。

‘瞎子’點了點頭,忽然神色一凜,微微一偏腦袋,舉槍對著面前的門就是一槍。

也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一把長刀利刃從門後刺出,幾乎是貼著他脖頸一側掠過。

‘瞎子’這才打開門閂,門一開,又是甩手一槍。

火星閃過,原本昏暗的房間裡陡然亮起了燈火。

跟著‘瞎子’進去後,我立即看向門後,只見門板後方貼著一個鬼武者。同樣戴著天狗面具,標誌性的長鼻子已經被打爛了。仔細一看,子彈竟是從鼻子的部位穿入,從後腦穿出。

那鬼武者一隻手兀自緊握著頂在門上的刀柄,整個人都在不斷的抽搐。

‘瞎子’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什麼最強武士,狗屁。”

紗織嘆息道:“您在門前不光是對金鱗等有所交代,同時也是要引出這最後一個鬼武者。此乃一箭雙鵰。前輩精通人的心理,是真正的刺殺高手。而前輩的槍法,更是令晚輩折服。”說著看向艙室中心。

這應該是船頭部位最後一間艙室,總體約莫三十多平,空間不能算小,可裡邊僅有的三件事物,卻令這裡顯得擁擠促狹。

那竟是三尊石刻,兩側是兩頭大象,和真正的成年大象體型相仿。

中間是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石刻蓮花狀佛燈。蓮燈堪稱巨大,其中盛滿了燈油,卻只有一根燈芯。

門開後‘瞎子’開的那一槍,目的竟是以槍火引燃燈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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