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人王戒律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307·2026/3/23

270 人王戒律 除了綠小龍,其餘人就算不認識,也大致猜到,這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的神秘客是何許人也。 我個人估計,陰司的生活一定很枯燥,不然怎麼白無常,還有姥爺說的‘十爺’,都爭先恐後的往上跑呢? 謝安留下的,就只是個表面平平無奇的扁平盒子,甚至看上去有點廉價。 這和‘無常送禮’這樣浩蕩大氣的詞對照起來,可就真顯得有些寒酸了。 季雅雲輕聲對我說:“其實,你剛才應該和他再多客氣客氣的。” “為什麼啊?” “你的太陰鬼道,和後來的鬼靈術,好像都和他有關吧?” “哦……”我一拍腦瓜,老早就得知,太陰鬼術是謝七爺的手筆,真要算起來,我還是師承於他門下。 季雅雲嗔了我一眼,指指桌上的盒子:“打開看看裡邊是什麼吧。” 我向後挪了挪,做了個‘您請’的手勢。 實際,頹廢和懶散從來都是好兄弟。 這段時間,我實在很頹廢。 於是,也就越來越懶。 懶得打開盒子。 相對其他人,杜鵑年紀最小。 左右看看沒人動作,當即就伸出手去,猛一勾手指,掀開了盒蓋。 下一秒鐘,連同杜鵑在內的所有幻姬,同時低呼後退。 那是出於本能的恐懼。 因為,她們全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盒子裡的事物。 那是一張似乎被硝制過的皮革。 單就肉眼觀望紋路,我就看出,那是一張人皮! 幻姬本是人皮燈,可乍一見到這和自身同屬性,且是‘原始形態’的皮,還是都嚇了一跳。 “七爺來的時候,交代了一句話。” 波波頭這時才出聲道:“三界分鈞時,一切早已註定,人王重臨降世是必然,但此時的人界,不可能有根本的改變。所以,當年的百條人王戒律,如今缺了一條。” “人王戒律?” 其他人還在疑惑的時候,我已經將那人皮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的確是一張人皮。 幾乎沒經過特別的工藝硝制,就這麼完妥的保存了下來。 乍看時,上面遍佈細密的紅色線條,還以為是硬化後留下的毛細血管導致。 等拿在手中,仔細一看,才見上面是用紅筆勾勒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第一誡——於人無心;第二誡——於人無信……” 季雅雲就只念了不到一豎行,就再也念不下去了。 只是默默地守在我身邊,和紗織等一起,靜靜地,從頭到尾看完了上面的載錄。 半晌,仇雪莉喃喃道:“總共九十九條戒律,但凡能有一個人,遵從守衛半數,那……那豈非就是聖人?” 一向少言寡語的水仙苦笑道:“何止。即便佛道所謂的正果修行,和其相比,又怎及十分之一?” 紗織道:“我是否可以認為,真實的人性,力量太過可怕。所以某一時刻,某人,或者某種力量,乾脆就隱匿了這九十九……不,是一百條人王戒律。改為,由他們掌控人間規則?” 我看向離我最近的季雅雲。 她只是微微衝我搖頭,毫無意義,眼中卻包含著泫然未落的淚水。 正當所有人都歸於沉默的時候,竟然是陸小龍說道: “咱先不管什麼戒律好不好?要我說……你們看,這張皮上的大小窟窿,是不是正符合人的眉眼兒?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東西,像是一張人皮面具啊?” 話音未落。 我已然嘗試將人皮敷在了面孔上。 細筆描寫的‘人王戒律’固然奪人眼球,但在陸小龍提醒過後,也絕對不會有誰否認,這,就是一張人皮面具! 我才剛把人皮貼在臉上,季雅雲就開始快速的唸叨:“第一誡,於人無心……” 跟著是紗織:“第二誡,於人無信……” 緊接著是仇雪莉、杜鵑、水仙…… 甚至到了後來,我還聽見陸小龍有所參與唸誦戒條! “夠了!” 我終於忍不住爆發,大聲喊停。 緩過神,就見包括季雅雲在內的所有人,都退後到了我面前五步開外。 我本能地揪扯著自己的臉皮,但沒有絲毫外物附著貼合的跡象。 剛剛那張人皮,竟像是生在了我臉上,和我融為了一體,再也無法分割開來! 目光轉向季雅雲, 她立刻上前一步,說道:“你現在的樣子,和剛才沒有明顯區別。可我覺得,覺得你的神情,你的……” “相,大了。”說話的,是一個穿著中式服裝,卻是東歐模樣的的白種女子。 她,是唐澤富郎的髮妻,迄今為止,除了葬禮當天,她是第二次顯露真容。 她的漢語,竟格外流利,一隻手,指著我,說:“你看起來,模樣並沒有變化。可是,做出不同的表情,說出不同的話,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你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原本的你。” 我並沒有弄清楚她這話裡超過三分之一的意思,卻是第一時間,猛地站起身,大步邁到季雅雲面前。 季雅雲像是反應了一下,才說:“你……第一眼給我的感覺,像是……張旭。之後,就好像是方剛。然後……然後是姐夫。後來……後來就……” “就什麼?”我追問。 季雅雲終於肯和我直視,臉頰微微泛紅卻努力保持面無表情道:“你就是本人,你是徐禍!我確定!” 我稍稍遲疑,消化了一下她這話的意思。 和她對視一眼,轉向了紗織:“我……” 我才只說了一個字,紗織就淡然道:“你於人有信,但你不是我的金鱗。起碼,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我很清楚的,感應到了。你,是徐禍。獨一無二的此生。” 我再次受到相當程度的觸動。 再次轉向一旁…… 所面對的,這個面孔有那麼點不熟悉的女子,在盯著我看了一陣後,卻忽然甩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幹什麼啊?”季雅雲等人紛紛怒視向她。 同為幻姬,我對抽我的這個女子,印象貌似和唐澤媳婦一樣的不深刻。 她是典型的東方女性,看穿戴,應該還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又或姨太太。 不過,我倒是記得她的名字。 因為,她的名字本身,就提示旁人不可相忘。 她叫——勿忘我。 此刻,她完全無視其他人的矚目怒,而是狠狠瞪視著我:“我以前的男人,和你現在的眼神非常相像!就好比,我心裡在想什麼,不用說出來,他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並且迎合我做出下一步的行動! 直到現在,什麼謝安、謝必安、無常送禮,已經快要把我弄的完全糊塗了。 可是,你讓我清醒了! 讓我又想起了他! 呂信! 你個王八蛋! 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不會放過你!”

270 人王戒律

除了綠小龍,其餘人就算不認識,也大致猜到,這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的神秘客是何許人也。

我個人估計,陰司的生活一定很枯燥,不然怎麼白無常,還有姥爺說的‘十爺’,都爭先恐後的往上跑呢?

謝安留下的,就只是個表面平平無奇的扁平盒子,甚至看上去有點廉價。

這和‘無常送禮’這樣浩蕩大氣的詞對照起來,可就真顯得有些寒酸了。

季雅雲輕聲對我說:“其實,你剛才應該和他再多客氣客氣的。”

“為什麼啊?”

“你的太陰鬼道,和後來的鬼靈術,好像都和他有關吧?”

“哦……”我一拍腦瓜,老早就得知,太陰鬼術是謝七爺的手筆,真要算起來,我還是師承於他門下。

季雅雲嗔了我一眼,指指桌上的盒子:“打開看看裡邊是什麼吧。”

我向後挪了挪,做了個‘您請’的手勢。

實際,頹廢和懶散從來都是好兄弟。

這段時間,我實在很頹廢。

於是,也就越來越懶。

懶得打開盒子。

相對其他人,杜鵑年紀最小。

左右看看沒人動作,當即就伸出手去,猛一勾手指,掀開了盒蓋。

下一秒鐘,連同杜鵑在內的所有幻姬,同時低呼後退。

那是出於本能的恐懼。

因為,她們全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盒子裡的事物。

那是一張似乎被硝制過的皮革。

單就肉眼觀望紋路,我就看出,那是一張人皮!

幻姬本是人皮燈,可乍一見到這和自身同屬性,且是‘原始形態’的皮,還是都嚇了一跳。

“七爺來的時候,交代了一句話。”

波波頭這時才出聲道:“三界分鈞時,一切早已註定,人王重臨降世是必然,但此時的人界,不可能有根本的改變。所以,當年的百條人王戒律,如今缺了一條。”

“人王戒律?”

其他人還在疑惑的時候,我已經將那人皮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的確是一張人皮。

幾乎沒經過特別的工藝硝制,就這麼完妥的保存了下來。

乍看時,上面遍佈細密的紅色線條,還以為是硬化後留下的毛細血管導致。

等拿在手中,仔細一看,才見上面是用紅筆勾勒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第一誡——於人無心;第二誡——於人無信……”

季雅雲就只念了不到一豎行,就再也念不下去了。

只是默默地守在我身邊,和紗織等一起,靜靜地,從頭到尾看完了上面的載錄。

半晌,仇雪莉喃喃道:“總共九十九條戒律,但凡能有一個人,遵從守衛半數,那……那豈非就是聖人?”

一向少言寡語的水仙苦笑道:“何止。即便佛道所謂的正果修行,和其相比,又怎及十分之一?”

紗織道:“我是否可以認為,真實的人性,力量太過可怕。所以某一時刻,某人,或者某種力量,乾脆就隱匿了這九十九……不,是一百條人王戒律。改為,由他們掌控人間規則?”

我看向離我最近的季雅雲。

她只是微微衝我搖頭,毫無意義,眼中卻包含著泫然未落的淚水。

正當所有人都歸於沉默的時候,竟然是陸小龍說道:

“咱先不管什麼戒律好不好?要我說……你們看,這張皮上的大小窟窿,是不是正符合人的眉眼兒?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東西,像是一張人皮面具啊?”

話音未落。

我已然嘗試將人皮敷在了面孔上。

細筆描寫的‘人王戒律’固然奪人眼球,但在陸小龍提醒過後,也絕對不會有誰否認,這,就是一張人皮面具!

我才剛把人皮貼在臉上,季雅雲就開始快速的唸叨:“第一誡,於人無心……”

跟著是紗織:“第二誡,於人無信……”

緊接著是仇雪莉、杜鵑、水仙……

甚至到了後來,我還聽見陸小龍有所參與唸誦戒條!

“夠了!”

我終於忍不住爆發,大聲喊停。

緩過神,就見包括季雅雲在內的所有人,都退後到了我面前五步開外。

我本能地揪扯著自己的臉皮,但沒有絲毫外物附著貼合的跡象。

剛剛那張人皮,竟像是生在了我臉上,和我融為了一體,再也無法分割開來!

目光轉向季雅雲,

她立刻上前一步,說道:“你現在的樣子,和剛才沒有明顯區別。可我覺得,覺得你的神情,你的……”

“相,大了。”說話的,是一個穿著中式服裝,卻是東歐模樣的的白種女子。

她,是唐澤富郎的髮妻,迄今為止,除了葬禮當天,她是第二次顯露真容。

她的漢語,竟格外流利,一隻手,指著我,說:“你看起來,模樣並沒有變化。可是,做出不同的表情,說出不同的話,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你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原本的你。”

我並沒有弄清楚她這話裡超過三分之一的意思,卻是第一時間,猛地站起身,大步邁到季雅雲面前。

季雅雲像是反應了一下,才說:“你……第一眼給我的感覺,像是……張旭。之後,就好像是方剛。然後……然後是姐夫。後來……後來就……”

“就什麼?”我追問。

季雅雲終於肯和我直視,臉頰微微泛紅卻努力保持面無表情道:“你就是本人,你是徐禍!我確定!”

我稍稍遲疑,消化了一下她這話的意思。

和她對視一眼,轉向了紗織:“我……”

我才只說了一個字,紗織就淡然道:“你於人有信,但你不是我的金鱗。起碼,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我很清楚的,感應到了。你,是徐禍。獨一無二的此生。”

我再次受到相當程度的觸動。

再次轉向一旁……

所面對的,這個面孔有那麼點不熟悉的女子,在盯著我看了一陣後,卻忽然甩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幹什麼啊?”季雅雲等人紛紛怒視向她。

同為幻姬,我對抽我的這個女子,印象貌似和唐澤媳婦一樣的不深刻。

她是典型的東方女性,看穿戴,應該還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又或姨太太。

不過,我倒是記得她的名字。

因為,她的名字本身,就提示旁人不可相忘。

她叫——勿忘我。

此刻,她完全無視其他人的矚目怒,而是狠狠瞪視著我:“我以前的男人,和你現在的眼神非常相像!就好比,我心裡在想什麼,不用說出來,他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並且迎合我做出下一步的行動!

直到現在,什麼謝安、謝必安、無常送禮,已經快要把我弄的完全糊塗了。

可是,你讓我清醒了!

讓我又想起了他!

呂信!

你個王八蛋!

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不會放過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