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元井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140·2026/3/23

313元井 劉阿生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老傢伙一貫這樣,敵不動我不動。 他有所行動的時候,對方已經吃了暗虧了…… 我說這裡人雖然不少,但還是少了那麼點氛圍。 鍾馗哈哈一笑,甩手之間,周遭立刻變幻了場景。 三層豪華樓閣矗立面前,端的是金碧輝煌。 鍾馗此刻已經又換回了西裝,對我說道:“你想要的結果我知道,可我受過供奉,的但凡參賭,就只會針對你這樣的外來人。所以接下來該怎麼做,就看你們的了。哦,你帶來那兩名女子,好像收益都很不錯哦。” 一樓大廳人來熙往,海倫娜和林彤,分別站在一張賭檯前。 林彤倒還沒什麼,海倫娜卻已經笑面生花,難以自控的時不時花枝亂顫了。 那是因為,檯面上的籌碼,都是現實中的真金白銀。 上到金銀元寶和金條,下到明珠翡翠,再就是各種不同版本,乃至不同國籍的紙幣…… 一眼看去,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我走到海倫娜身旁,她自身的搭住了我的肩膀:“達令,我今晚運氣不錯哦,你要不要也玩兩把?” 我本來想要拒絕,可無意間看到身旁又偽裝成‘老紳士’的劉阿生,心裡不禁一動。 “我家門牌號是31.所有籌碼,我全押。” “啊?”海倫娜吃驚地看向我。 我衝她笑笑,握住她一隻纖纖玉手,隨手將她掌心中的彈珠丟了出去。 不同顏色的轉盤分向快速轉動,紅色的珠子穿梭其間。周圍不斷有人爆發出怪異的聲音。 終於,轉盤緩緩停止。 眼看即將塵埃落定,珠子卻還在18點的位置。 海倫娜沮喪地跺著腳,“達令,你太沖動了!” “還沒有分勝負,怎麼定輸贏?” 我笑著衝對面的寶官眨了眨眼。 也就在這時,檯面完全頂住了。 圍觀的人齊聲驚呼。 因為,轉珠最終時刻,連著跳過兩格,正落在了31號! “噢耶@!我們贏了@!”海倫娜歡呼雀躍。 我看向劉阿生。 他警惕道:“你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我們國家禁賭多年了,不應該有這樣的漏網之魚存在。”我隨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對劉阿生道:“收網吧。” “啥意思?”劉阿生是真沒聽明白。 我笑笑:“你只要大聲說‘我們的人統統大殺四方,這豐源寶號裡所有的錢財珠寶,我們全要帶走’就行了。” 劉阿生一個趔趄,差點摔進椅子,“你……你想要我的命直說不行嗎?” 隨即壓低聲音急道:“真要是陽間的寶案子,哥幾個來回狠的也無所謂;可這裡莊家和耍錢的都是殭屍!連伺候端茶倒水的也是屍奴!就咱們這幾個人,真要硬幹,能活著出去一個都算走運的!” “只是讓你喊一聲,說我們要贏,又不是讓你跟人叫板打架。”我斜睨著他,“你的東西,不想要了?” 劉阿生咬了咬牙,果然上前一步,大聲道:“所有寶官、賭客,都聽清楚了。現在兜裡還有錢的,大可以去前面的鳳美樓風流快活。如果還想繼續留下玩兒,我們的人,會讓你們連褲衩都輸掉!” 賭場裡的氣氛原本還是很融洽的,他這一嗓子喊出去,所有人頓時都安靜下來,看向了這邊。 片刻的沉靜過後,一個洪亮的笑聲傳來: “孟少……” 剛打了個招呼,來人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嘿,你這是轉性了?怎麼會帶男的來啊?” 我讓他別誤會,分別朝著海倫娜和倫通努了努嘴。 來人笑道:“這才是我們孟少爺的風格嘛。對了,這老爺子也是你帶來的?看樣子很精神啊。咋地……是不是喝了點兒?” “半杯紅酒。”我笑著說,“不過他說得不是醉話,只要他帶隊,這裡其餘人,想個蹦子兒都難。” 來人咧咧嘴:“這話也太神叨了,我就不信,你還能帶個賭神來?看他的模樣,可不像啊。” 我笑著從煙盒裡拿出三支菸,同時點著了遞給劉阿生。 “小子,你又想幹啥?” “他說你是賭神,那我當然要拜賭神咯。”不等劉阿生開口,我就直視著他的眼睛說:“你的東西,是一定要拿走的。” 回過頭,我才仔細打量來人。 身高和年齡與我不相上下,骨架稍稍偏細,但是米色西裝外表下凸顯出的肌肉,無一處不透露出強勁的力量。 “抽菸?”他抖出一根遞給我。 我接過抽了一口,煙霧流轉到鼻腔裡邊,忽然聞到一絲絲的怪味。 這種淡淡的腥味,我好像很久以前聞到過。 雖然日經日久,味道早已不復存在,但我肯定,這種味道永遠不可能從我的記憶中消失。 “我叫元井。是豐源號和鳳美樓的護院之一。”對方自我介紹道:“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孟靖蒲,少東家再敗家,也不可能砸自己風水祠。我到倒是很好奇,你們怎麼就輕易把八風祠給破了呢?” “一幅畫。”不知道怎麼,我竟不想瞞他。就直接告訴他,有一位畫師前輩,附在我身上,利用酒水畫筆在牆上畫了一幅畫。 “畫的什麼?”元井愣愣地問,“畫完就放你們出來了?” “鍾馗,他畫的是沒當官前、沒撞腦袋,還穿著平民綠衣服的鐘馗。” “我去!不會真是那位老爺子吧?” “誰啊?”這次輪到我發問了。 元井道:當年鍾馗撞死在金鑾殿,一魂一魄受紫微帝星驚擾而遁,不光怨念深重,逃走時更是狼狽。這也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再後來,李隆基命吳道子畫下鍾馗捉鬼圖,先是鎮於宮內,後流傳民間,這才真正有了捉鬼聖君。 打個比方吧,兩兄弟,一個一飛沖天受萬人敬仰;另一個,卻見不得人,只自暴自棄做些下九流的勾當。 換了是你,心裡能平衡嗎? 後來到家瞭解到了爛面鍾馗的存在,曾不止一次為其起壇作法希望能化解他的怨氣。可都沒成功。 沒想到……那老爺子只一幅‘寒門鍾馗’,就化解了他全部的戾氣。 能有此等高等的,恐怕也只有當年為李隆基畫《鍾馗捉鬼圖》的那位畫聖咯……

313元井

劉阿生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老傢伙一貫這樣,敵不動我不動。

他有所行動的時候,對方已經吃了暗虧了……

我說這裡人雖然不少,但還是少了那麼點氛圍。

鍾馗哈哈一笑,甩手之間,周遭立刻變幻了場景。

三層豪華樓閣矗立面前,端的是金碧輝煌。

鍾馗此刻已經又換回了西裝,對我說道:“你想要的結果我知道,可我受過供奉,的但凡參賭,就只會針對你這樣的外來人。所以接下來該怎麼做,就看你們的了。哦,你帶來那兩名女子,好像收益都很不錯哦。”

一樓大廳人來熙往,海倫娜和林彤,分別站在一張賭檯前。

林彤倒還沒什麼,海倫娜卻已經笑面生花,難以自控的時不時花枝亂顫了。

那是因為,檯面上的籌碼,都是現實中的真金白銀。

上到金銀元寶和金條,下到明珠翡翠,再就是各種不同版本,乃至不同國籍的紙幣……

一眼看去,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我走到海倫娜身旁,她自身的搭住了我的肩膀:“達令,我今晚運氣不錯哦,你要不要也玩兩把?”

我本來想要拒絕,可無意間看到身旁又偽裝成‘老紳士’的劉阿生,心裡不禁一動。

“我家門牌號是31.所有籌碼,我全押。”

“啊?”海倫娜吃驚地看向我。

我衝她笑笑,握住她一隻纖纖玉手,隨手將她掌心中的彈珠丟了出去。

不同顏色的轉盤分向快速轉動,紅色的珠子穿梭其間。周圍不斷有人爆發出怪異的聲音。

終於,轉盤緩緩停止。

眼看即將塵埃落定,珠子卻還在18點的位置。

海倫娜沮喪地跺著腳,“達令,你太沖動了!”

“還沒有分勝負,怎麼定輸贏?”

我笑著衝對面的寶官眨了眨眼。

也就在這時,檯面完全頂住了。

圍觀的人齊聲驚呼。

因為,轉珠最終時刻,連著跳過兩格,正落在了31號!

“噢耶@!我們贏了@!”海倫娜歡呼雀躍。

我看向劉阿生。

他警惕道:“你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我們國家禁賭多年了,不應該有這樣的漏網之魚存在。”我隨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對劉阿生道:“收網吧。”

“啥意思?”劉阿生是真沒聽明白。

我笑笑:“你只要大聲說‘我們的人統統大殺四方,這豐源寶號裡所有的錢財珠寶,我們全要帶走’就行了。”

劉阿生一個趔趄,差點摔進椅子,“你……你想要我的命直說不行嗎?”

隨即壓低聲音急道:“真要是陽間的寶案子,哥幾個來回狠的也無所謂;可這裡莊家和耍錢的都是殭屍!連伺候端茶倒水的也是屍奴!就咱們這幾個人,真要硬幹,能活著出去一個都算走運的!”

“只是讓你喊一聲,說我們要贏,又不是讓你跟人叫板打架。”我斜睨著他,“你的東西,不想要了?”

劉阿生咬了咬牙,果然上前一步,大聲道:“所有寶官、賭客,都聽清楚了。現在兜裡還有錢的,大可以去前面的鳳美樓風流快活。如果還想繼續留下玩兒,我們的人,會讓你們連褲衩都輸掉!”

賭場裡的氣氛原本還是很融洽的,他這一嗓子喊出去,所有人頓時都安靜下來,看向了這邊。

片刻的沉靜過後,一個洪亮的笑聲傳來:

“孟少……”

剛打了個招呼,來人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嘿,你這是轉性了?怎麼會帶男的來啊?”

我讓他別誤會,分別朝著海倫娜和倫通努了努嘴。

來人笑道:“這才是我們孟少爺的風格嘛。對了,這老爺子也是你帶來的?看樣子很精神啊。咋地……是不是喝了點兒?”

“半杯紅酒。”我笑著說,“不過他說得不是醉話,只要他帶隊,這裡其餘人,想個蹦子兒都難。”

來人咧咧嘴:“這話也太神叨了,我就不信,你還能帶個賭神來?看他的模樣,可不像啊。”

我笑著從煙盒裡拿出三支菸,同時點著了遞給劉阿生。

“小子,你又想幹啥?”

“他說你是賭神,那我當然要拜賭神咯。”不等劉阿生開口,我就直視著他的眼睛說:“你的東西,是一定要拿走的。”

回過頭,我才仔細打量來人。

身高和年齡與我不相上下,骨架稍稍偏細,但是米色西裝外表下凸顯出的肌肉,無一處不透露出強勁的力量。

“抽菸?”他抖出一根遞給我。

我接過抽了一口,煙霧流轉到鼻腔裡邊,忽然聞到一絲絲的怪味。

這種淡淡的腥味,我好像很久以前聞到過。

雖然日經日久,味道早已不復存在,但我肯定,這種味道永遠不可能從我的記憶中消失。

“我叫元井。是豐源號和鳳美樓的護院之一。”對方自我介紹道:“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孟靖蒲,少東家再敗家,也不可能砸自己風水祠。我到倒是很好奇,你們怎麼就輕易把八風祠給破了呢?”

“一幅畫。”不知道怎麼,我竟不想瞞他。就直接告訴他,有一位畫師前輩,附在我身上,利用酒水畫筆在牆上畫了一幅畫。

“畫的什麼?”元井愣愣地問,“畫完就放你們出來了?”

“鍾馗,他畫的是沒當官前、沒撞腦袋,還穿著平民綠衣服的鐘馗。”

“我去!不會真是那位老爺子吧?”

“誰啊?”這次輪到我發問了。

元井道:當年鍾馗撞死在金鑾殿,一魂一魄受紫微帝星驚擾而遁,不光怨念深重,逃走時更是狼狽。這也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再後來,李隆基命吳道子畫下鍾馗捉鬼圖,先是鎮於宮內,後流傳民間,這才真正有了捉鬼聖君。

打個比方吧,兩兄弟,一個一飛沖天受萬人敬仰;另一個,卻見不得人,只自暴自棄做些下九流的勾當。

換了是你,心裡能平衡嗎?

後來到家瞭解到了爛面鍾馗的存在,曾不止一次為其起壇作法希望能化解他的怨氣。可都沒成功。

沒想到……那老爺子只一幅‘寒門鍾馗’,就化解了他全部的戾氣。

能有此等高等的,恐怕也只有當年為李隆基畫《鍾馗捉鬼圖》的那位畫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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