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陰陽一線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350·2026/3/23

第三十四章 陰陽一線 我和瞎子出了燒紙鋪,就一言不發的快步朝著街口的方向走。 走了沒多遠,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不對勁。”瞎子左右看了看,“這周圍的氣勢完全變了,這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條街。” 我眼珠轉了轉,看向他:“人呢?” 瞎子一怔,隨即右手攥拳,重重的在左手心裡砸了一下。 雖然我一直都搞不懂瞎子常說的‘風水氣勢’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可我發覺了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 剛才那兩個女人呢? 這條街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燒紙鋪在街中間,無論到哪頭,都有一兩百米的距離。 我和瞎子恢復行動自由後,並沒有在鋪子裡停留太久,和那兩個女人不說是前後腳出來,可也絕沒超過半根菸的工夫。 這麼短的時間,兩個女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離開這條街,除非出了門就上了車。 然而時間已經很晚了,街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哪兒來的車啊? 瞎子又和我對視了一眼,伸手就去包裡拿羅盤。 “不用拿了。”我腦子裡猛然閃過一個念頭,抬起腳,把鞋底給瞎子看。 瞎子看了看,點點頭:“這是還在局裡呢。” “咱來的時候天還霧星著雨吧,下這半天雨了,腳底下踩不到溼泥啊。”我放下腳說。 事實是,我和瞎子剛才都不能動,那種感覺是十分恐怖的。等能動了,就急著往外走,腦子還沒從混亂中清醒過來。 中午雨正大的時候,我一隻腳踩進了水溝裡,腳上的鞋是下午才在賓館附近買的新鞋。 到了這兒,下車的時候沒下雨,我也沒走多少路,鞋底幾乎還是新的。 在燒紙鋪待那麼久,鞋底沾的泥早幹了,可我跟瞎子出來,外邊的地還是溼的,雖然走了沒幾步,可我鞋底子卻是一點溼泥都沒見…… “靜海不是回去撈咱們去了,估計丫也是中招了。咱現在怎麼著?是想法子走,還是回去撈老丫的去?”瞎子問我。 “不急著走…回去!” “你又心軟了?非得撈老丫?” “嘖,你忘了咱們來這兒是幹嘛的?”我也是才反應過來。 三個人來到這兒,說是追查我白天被人下蠱的事,可說到底,還是因為要找徐秋萍這個人。 但是在燒紙鋪裡發生的狀況實在太詭異了,一驚一嚇,再加上那少`婦說的事,我們都把正事給忘了。 兩個人重又回到燒紙鋪門口。 “過往不染塵埃,咱這是又到了‘別地兒’了。”瞎子看著破舊的木門撓了撓頭,“你說,一個問米的婆子,怎麼可能有能耐擺下陰陣,還把我們帶到……” 瞎子沒繼續往下說,可我也猜到他想說的‘別地兒’是指什麼了。 我儘量簡要的,把看到老吊爺的事跟瞎子說了一遍。 瞎子眉頭皺得更緊,說問米多數存在南方,他也是真不怎麼瞭解,不明白一個米婆為什麼會有那麼大能力。 “你說,這門還能推開嗎?”瞎子指著燒紙鋪的門問我。 我看著他笑了笑:“哥們兒,受累了。” “行了,別特麼婆媽了。”瞎子笑著給了我一拳,把尋龍尺從包裡拿出來攥在了手上,笑嘻嘻的對我說:“認識你是咱兄弟的緣分,事實證明,我沒交錯人。” 我剛想還他一拳,他卻倒退兩步,笑著說:“要是特麼沒認識你丫,我跟段四毛也未必能到一塊兒啊。” “有種你當她面兒這麼叫她。” 我斜了他一眼,反手從揹包裡拿出小刀,另一隻手按上了門扇。 門開了,卻沒發出聲音。 隨著木門的敞開,透出的,不再是血紅色的光,而是幽幽的綠光。 瞎子整了整臉色,上前說:“這婆子真通陰陽,不是她不見了,是她把咱們弄到陰間來了。還特麼布了這麼大一陰陣……” 我咬了咬嘴皮子,說:“我本來也不是非要知道徐秋萍是怎麼回事,現在,我開始感興趣了。” 瞎子點點頭:“要是不弄明白怎麼回事,我回去也睡不著。” 說著話,兩人前後腳進了燒紙鋪。 燒紙鋪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頂上的燈籠由紅色變成了綠色,照的滿屋都是陰慘慘的綠光。 我隨手從貨架上拿起一捆燒紙掂了掂,又放下,目光直接看向裡屋那扇門。 剛要走過去,瞎子忽然拉了我一把,“哎,你傻13啊?明知道不對勁,還往坑裡跳?” 說著,他從包裡拿出羅盤,把拐角型的尋龍尺懸在上方正中央,低頭看著緩緩轉動的指標。 “師父說過,他留下的羅盤配合門裡傳下來的尋龍尺,是可以指示陰間路的。不過……” 瞎子抬起頭,沉吟著說:“時間不能太久,一炷香的時長。” 見他朝我點頭,我就想往前走。 沒想到他忽然快步走到我前頭,沉聲說:“跟著我走。” 儘管是能換著穿內`褲的哥們兒,可聽他這麼說,我還是摸不著頭腦。 瞎子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邊緩步往裡走邊說:“陣局這東西除非上古的大能再世,不然沒人能說的清楚。尋龍尺在手,我等同也開了陰眼。但是,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說話間,他在裡間門的對面停了下來,低頭朝著羅盤看了一陣,抬頭朝我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我快步走了過去。 “怪不得師父說鬼道即詭道,我怎麼就看不明白這一截呢?”瞎子盯著面前,眼珠緩緩的在眼眶內轉動。 兩人的面前是兩個拐角排列的貨架,上面堆滿了燒紙錫箔。 我真不明白瞎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回頭看了一眼往裡間的門,下意識的就往門口走。 “你幹嘛?” 瞎子一把拉住我:“不是說讓你跟著我嗎?” “不是……”我有些恍惚,“門裡好像有人……” “你傻啊?沒聽說過鬼勾人?!”瞎子狠勁拽了我一把,“這裡已經不是陽間了,你知道有多少鬼等不及投胎?你找死啊?” 我反應過來,抿了抿嘴唇,又朝著‘門’裡看了一眼。 門內依稀是燒紙鋪裡間的情形,楚婆婆就坐在桌子後頭,正在向我勾手。 “禍禍。” 瞎子突然喊了我一聲。 “啊?”我還在錯愕中。 瞎子轉向我說:“你雖然是活鬼,可你還‘活著’。” 他把手裡的羅盤朝我比了比,“我就能看個大概的方向,真要看清楚路數,非得是鬼才能看見。” 我愣了愣,看著他凝重的表情半晌,終於回過神來。 “知道了。” 我說了一句,一把扯掉上身的衣服,右手翻出陰陽刀,在左手心劃了一刀。 血湧出來,立刻拍在左右雙肩上。 “現在,我真的是鬼了?”我一邊說,一邊看向正逐漸消失的貨架。

第三十四章 陰陽一線

我和瞎子出了燒紙鋪,就一言不發的快步朝著街口的方向走。

走了沒多遠,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不對勁。”瞎子左右看了看,“這周圍的氣勢完全變了,這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條街。”

我眼珠轉了轉,看向他:“人呢?”

瞎子一怔,隨即右手攥拳,重重的在左手心裡砸了一下。

雖然我一直都搞不懂瞎子常說的‘風水氣勢’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可我發覺了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

剛才那兩個女人呢?

這條街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燒紙鋪在街中間,無論到哪頭,都有一兩百米的距離。

我和瞎子恢復行動自由後,並沒有在鋪子裡停留太久,和那兩個女人不說是前後腳出來,可也絕沒超過半根菸的工夫。

這麼短的時間,兩個女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離開這條街,除非出了門就上了車。

然而時間已經很晚了,街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哪兒來的車啊?

瞎子又和我對視了一眼,伸手就去包裡拿羅盤。

“不用拿了。”我腦子裡猛然閃過一個念頭,抬起腳,把鞋底給瞎子看。

瞎子看了看,點點頭:“這是還在局裡呢。”

“咱來的時候天還霧星著雨吧,下這半天雨了,腳底下踩不到溼泥啊。”我放下腳說。

事實是,我和瞎子剛才都不能動,那種感覺是十分恐怖的。等能動了,就急著往外走,腦子還沒從混亂中清醒過來。

中午雨正大的時候,我一隻腳踩進了水溝裡,腳上的鞋是下午才在賓館附近買的新鞋。

到了這兒,下車的時候沒下雨,我也沒走多少路,鞋底幾乎還是新的。

在燒紙鋪待那麼久,鞋底沾的泥早幹了,可我跟瞎子出來,外邊的地還是溼的,雖然走了沒幾步,可我鞋底子卻是一點溼泥都沒見……

“靜海不是回去撈咱們去了,估計丫也是中招了。咱現在怎麼著?是想法子走,還是回去撈老丫的去?”瞎子問我。

“不急著走…回去!”

“你又心軟了?非得撈老丫?”

“嘖,你忘了咱們來這兒是幹嘛的?”我也是才反應過來。

三個人來到這兒,說是追查我白天被人下蠱的事,可說到底,還是因為要找徐秋萍這個人。

但是在燒紙鋪裡發生的狀況實在太詭異了,一驚一嚇,再加上那少`婦說的事,我們都把正事給忘了。

兩個人重又回到燒紙鋪門口。

“過往不染塵埃,咱這是又到了‘別地兒’了。”瞎子看著破舊的木門撓了撓頭,“你說,一個問米的婆子,怎麼可能有能耐擺下陰陣,還把我們帶到……”

瞎子沒繼續往下說,可我也猜到他想說的‘別地兒’是指什麼了。

我儘量簡要的,把看到老吊爺的事跟瞎子說了一遍。

瞎子眉頭皺得更緊,說問米多數存在南方,他也是真不怎麼瞭解,不明白一個米婆為什麼會有那麼大能力。

“你說,這門還能推開嗎?”瞎子指著燒紙鋪的門問我。

我看著他笑了笑:“哥們兒,受累了。”

“行了,別特麼婆媽了。”瞎子笑著給了我一拳,把尋龍尺從包裡拿出來攥在了手上,笑嘻嘻的對我說:“認識你是咱兄弟的緣分,事實證明,我沒交錯人。”

我剛想還他一拳,他卻倒退兩步,笑著說:“要是特麼沒認識你丫,我跟段四毛也未必能到一塊兒啊。”

“有種你當她面兒這麼叫她。”

我斜了他一眼,反手從揹包裡拿出小刀,另一隻手按上了門扇。

門開了,卻沒發出聲音。

隨著木門的敞開,透出的,不再是血紅色的光,而是幽幽的綠光。

瞎子整了整臉色,上前說:“這婆子真通陰陽,不是她不見了,是她把咱們弄到陰間來了。還特麼布了這麼大一陰陣……”

我咬了咬嘴皮子,說:“我本來也不是非要知道徐秋萍是怎麼回事,現在,我開始感興趣了。”

瞎子點點頭:“要是不弄明白怎麼回事,我回去也睡不著。”

說著話,兩人前後腳進了燒紙鋪。

燒紙鋪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頂上的燈籠由紅色變成了綠色,照的滿屋都是陰慘慘的綠光。

我隨手從貨架上拿起一捆燒紙掂了掂,又放下,目光直接看向裡屋那扇門。

剛要走過去,瞎子忽然拉了我一把,“哎,你傻13啊?明知道不對勁,還往坑裡跳?”

說著,他從包裡拿出羅盤,把拐角型的尋龍尺懸在上方正中央,低頭看著緩緩轉動的指標。

“師父說過,他留下的羅盤配合門裡傳下來的尋龍尺,是可以指示陰間路的。不過……”

瞎子抬起頭,沉吟著說:“時間不能太久,一炷香的時長。”

見他朝我點頭,我就想往前走。

沒想到他忽然快步走到我前頭,沉聲說:“跟著我走。”

儘管是能換著穿內`褲的哥們兒,可聽他這麼說,我還是摸不著頭腦。

瞎子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邊緩步往裡走邊說:“陣局這東西除非上古的大能再世,不然沒人能說的清楚。尋龍尺在手,我等同也開了陰眼。但是,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說話間,他在裡間門的對面停了下來,低頭朝著羅盤看了一陣,抬頭朝我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我快步走了過去。

“怪不得師父說鬼道即詭道,我怎麼就看不明白這一截呢?”瞎子盯著面前,眼珠緩緩的在眼眶內轉動。

兩人的面前是兩個拐角排列的貨架,上面堆滿了燒紙錫箔。

我真不明白瞎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回頭看了一眼往裡間的門,下意識的就往門口走。

“你幹嘛?”

瞎子一把拉住我:“不是說讓你跟著我嗎?”

“不是……”我有些恍惚,“門裡好像有人……”

“你傻啊?沒聽說過鬼勾人?!”瞎子狠勁拽了我一把,“這裡已經不是陽間了,你知道有多少鬼等不及投胎?你找死啊?”

我反應過來,抿了抿嘴唇,又朝著‘門’裡看了一眼。

門內依稀是燒紙鋪裡間的情形,楚婆婆就坐在桌子後頭,正在向我勾手。

“禍禍。”

瞎子突然喊了我一聲。

“啊?”我還在錯愕中。

瞎子轉向我說:“你雖然是活鬼,可你還‘活著’。”

他把手裡的羅盤朝我比了比,“我就能看個大概的方向,真要看清楚路數,非得是鬼才能看見。”

我愣了愣,看著他凝重的表情半晌,終於回過神來。

“知道了。”

我說了一句,一把扯掉上身的衣服,右手翻出陰陽刀,在左手心劃了一刀。

血湧出來,立刻拍在左右雙肩上。

“現在,我真的是鬼了?”我一邊說,一邊看向正逐漸消失的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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