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杜老闆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295·2026/3/23

第二十一章 杜老闆 “小娃娃,我這是為你好。你也不是天生的壞種,只不過是被妖人控制,煉化成了冥童。你活了也有百十年了,怎麼還不開化啊?”老陳對著手中的童屍說道。 原本一動不動的死孩子,聞言竟張開了眼睛,眼珠快速的轉動了兩下,跳到地上,回過頭看看我和大雙,伸手牽住了老陳的手,低下頭,一副認命的樣子。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來的時候攔住我的車,在車子底下撓我的是你!” 這白臉小鬼的拇指短了一截,難怪只在我腳腕上撓出了四條痕跡。 嘶……手指短了一截? 我一下想起了老何和照片裡的老三,這兩人的拇指也比平常人短了一截,難道說…… 沒等我細想,老陳忽然沉聲對我說: “回去吧,回去以後,去找杜漢鍾。” “找杜漢鍾?”貌似已經是第二次有人讓我去找杜漢鍾了。 娟子替白夢蝶傳達我的兩件事,其中之一就是:如果有人要殺我,就讓我去找杜老闆。 我心裡還有諸多疑問想問,老陳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該走了,這裡就要塌了,你們不走,是想跟我走嗎?” 說話間,地面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我一驚,拉著大雙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回過頭,就見老陳牽著那小鬼邁進了棺材…… 天色大亮,久違的太陽終於露了面。 大雙看了看半邊坍塌的房舍和陷入地下三分之二的大石碑,有點恍然的問我: “老爺子……就這麼把自己給埋了?” 我看著露在外面的石碑,不答反問:“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雕刻的?” 大雙撓了撓頭,指著石碑說: “我爸爸本來就是石匠,不過我不怎麼會。可我用手指順著石碑上的圖案描了一遍……就會了。” 我點點頭,對他的話倒是不懷疑。 古代工匠技藝的傳承多數是很奇妙的,他既然有石匠的底子,那在描畫石碑上的圖案時,多半是掌握了某些無法用言語解釋的形神概念。接老陳的班成為刻碑匠,也就不出乎意外了。 離開陳皮溝前,我和大雙去了一趟遇到周疤瘌的那戶人家。 在那裡,我們見到了一對老年夫妻。 一問之下才得知,先前有個嘴角長疤的男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說是要租他們的房子幾日。在我和大雙遇到周疤瘌的當天,老兩口正在縣城‘瀟灑’呢…… 回程的路上,大雙問我,魃是什麼? 我說,旱魃是傳說中能引起旱災的怪物,最早的源頭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由犼分化出的一隻殭屍。 後來殭屍旱魃覆滅,他的形神飛散到各地。 一些土葬的幼童陰魂不散,陰差陽錯接觸到旱魃形神,就會成為另一種能夠令土地乾涸的存在。 關於旱魃的傳說,是瞎子給我講的。聽他說的時候,我還滿不以為然。現在看來,並非是他杜撰又或空穴來風。 我在水缸裡見到的綠毛怪物,竟然就是旱魃形神。陳皮溝中,竟真的有魃的存在。 這樣一來,至少證明瞭一件事。 那就是,關於陳皮溝三道坎的傳說,起碼有一件是真的,那就是水火坎。 …… 回到平古的第二天,我剛到局裡,就被高戰叫進了辦公室。 高戰給我發了根菸,自己也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才說: “我這幾天已經查過了,沒查到徐潔的蹤跡。” 我點著煙抽了一口,默默的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 高戰用力搓了搓腦門,眉心糾結成疙瘩的看著我說:“我又仔細查了查你那個房東的資料,發現一件……一件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 “什麼?”我一愕。 “我透過陳金生老家的同事查到,他在七二年的時候曾經重新登記過戶籍。” 高戰邊說邊隨手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我:“你先看看。” 我接過來,拿出裡邊的資料,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登記註冊的黑白照片上,赫然就是老陳。 照片裡,他的樣子和我印象中的老陳完全一樣。 “照片是七二年拍的,他的樣子一直都沒怎麼變。那時候戶籍制度雖然不怎麼規整,可我還是查到了他在改換登記前的一些資料。” 高戰眼睛眨巴了兩下,忽然壓低了聲音: “他在七二年的時候,把年齡從七十四改成了五十歲!” 我身子不由得一震,手一哆嗦,檔案落在了桌上。 高戰朝我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那樣,他今年至少一百二十歲了。” 恍然間,我又不自覺的想起在石料廠時,從老陳嘴裡飛出來的那隻甲蟲。 屍僵蟲?那到底代表著什麼…… 回過神來,想到一件事,我問高戰,能不能查到杜漢鐘的聯絡方式? 高戰不解的看著我,問我找他幹什麼。 我也解釋不清,只說我有必要和他見一面。只是人家畢竟是大老闆,不是那麼容易能見到的。 高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別人想見杜老闆不容易,咱可不難。咱是警察。” 他打了兩個電話,然後對我說,剛好杜老闆這兩天就在平古,現在就可以和我一起去找他。 出了警局,我讓他先開車去一趟鬼樓。 到了鬼樓,大門緊閉,敲門也沒人回應。 “那個看門的老頭呢?”高戰嘀咕道。 我說:“直接去找杜漢鍾。” 讓我沒想到的是,杜漢鍾在平古竟也住在南關街,王希真住街頭,他住在南關街的中段。 相比王希真在平古的‘豪宅’,杜漢鐘的屋子更平民化。 按響門鈴,開門的居然就是杜漢鍾本人。 他穿得就像是個普通的老人,手裡還提著個澆花的水壺,一點也看不出大老闆的樣子。 杜漢鍾掃了高戰一眼,目光落在我臉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進來吧。” 進到院裡,他自顧走到牆角的花架旁,一邊澆花一邊頭也不回的問: “兩位警官,找我有什麼事?” 見到大名鼎鼎的杜老闆本人,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白夢蝶和老陳都只是讓我來找他,卻沒說找他幹什麼。 想到白夢蝶讓娟子傳達的話,我一咬牙,說: “有人要殺我!” “咳咳咳……”高戰被口水嗆得咳嗽起來,斜著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杜漢鍾動作猛地一頓,肩膀明顯抽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仍沒回頭,卻沉聲問:“誰要殺你?” 我和高戰都是一愣。 他語調雖然聽似平淡,但我和高戰都感覺出,他這話分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說:“一個嘴角有道疤的男人,還有,鬼樓的看門人!”

第二十一章 杜老闆

“小娃娃,我這是為你好。你也不是天生的壞種,只不過是被妖人控制,煉化成了冥童。你活了也有百十年了,怎麼還不開化啊?”老陳對著手中的童屍說道。

原本一動不動的死孩子,聞言竟張開了眼睛,眼珠快速的轉動了兩下,跳到地上,回過頭看看我和大雙,伸手牽住了老陳的手,低下頭,一副認命的樣子。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來的時候攔住我的車,在車子底下撓我的是你!”

這白臉小鬼的拇指短了一截,難怪只在我腳腕上撓出了四條痕跡。

嘶……手指短了一截?

我一下想起了老何和照片裡的老三,這兩人的拇指也比平常人短了一截,難道說……

沒等我細想,老陳忽然沉聲對我說:

“回去吧,回去以後,去找杜漢鍾。”

“找杜漢鍾?”貌似已經是第二次有人讓我去找杜漢鍾了。

娟子替白夢蝶傳達我的兩件事,其中之一就是:如果有人要殺我,就讓我去找杜老闆。

我心裡還有諸多疑問想問,老陳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該走了,這裡就要塌了,你們不走,是想跟我走嗎?”

說話間,地面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我一驚,拉著大雙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回過頭,就見老陳牽著那小鬼邁進了棺材……

天色大亮,久違的太陽終於露了面。

大雙看了看半邊坍塌的房舍和陷入地下三分之二的大石碑,有點恍然的問我:

“老爺子……就這麼把自己給埋了?”

我看著露在外面的石碑,不答反問:“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雕刻的?”

大雙撓了撓頭,指著石碑說:

“我爸爸本來就是石匠,不過我不怎麼會。可我用手指順著石碑上的圖案描了一遍……就會了。”

我點點頭,對他的話倒是不懷疑。

古代工匠技藝的傳承多數是很奇妙的,他既然有石匠的底子,那在描畫石碑上的圖案時,多半是掌握了某些無法用言語解釋的形神概念。接老陳的班成為刻碑匠,也就不出乎意外了。

離開陳皮溝前,我和大雙去了一趟遇到周疤瘌的那戶人家。

在那裡,我們見到了一對老年夫妻。

一問之下才得知,先前有個嘴角長疤的男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說是要租他們的房子幾日。在我和大雙遇到周疤瘌的當天,老兩口正在縣城‘瀟灑’呢……

回程的路上,大雙問我,魃是什麼?

我說,旱魃是傳說中能引起旱災的怪物,最早的源頭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由犼分化出的一隻殭屍。

後來殭屍旱魃覆滅,他的形神飛散到各地。

一些土葬的幼童陰魂不散,陰差陽錯接觸到旱魃形神,就會成為另一種能夠令土地乾涸的存在。

關於旱魃的傳說,是瞎子給我講的。聽他說的時候,我還滿不以為然。現在看來,並非是他杜撰又或空穴來風。

我在水缸裡見到的綠毛怪物,竟然就是旱魃形神。陳皮溝中,竟真的有魃的存在。

這樣一來,至少證明瞭一件事。

那就是,關於陳皮溝三道坎的傳說,起碼有一件是真的,那就是水火坎。

……

回到平古的第二天,我剛到局裡,就被高戰叫進了辦公室。

高戰給我發了根菸,自己也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才說:

“我這幾天已經查過了,沒查到徐潔的蹤跡。”

我點著煙抽了一口,默默的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

高戰用力搓了搓腦門,眉心糾結成疙瘩的看著我說:“我又仔細查了查你那個房東的資料,發現一件……一件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

“什麼?”我一愕。

“我透過陳金生老家的同事查到,他在七二年的時候曾經重新登記過戶籍。”

高戰邊說邊隨手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我:“你先看看。”

我接過來,拿出裡邊的資料,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登記註冊的黑白照片上,赫然就是老陳。

照片裡,他的樣子和我印象中的老陳完全一樣。

“照片是七二年拍的,他的樣子一直都沒怎麼變。那時候戶籍制度雖然不怎麼規整,可我還是查到了他在改換登記前的一些資料。”

高戰眼睛眨巴了兩下,忽然壓低了聲音:

“他在七二年的時候,把年齡從七十四改成了五十歲!”

我身子不由得一震,手一哆嗦,檔案落在了桌上。

高戰朝我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那樣,他今年至少一百二十歲了。”

恍然間,我又不自覺的想起在石料廠時,從老陳嘴裡飛出來的那隻甲蟲。

屍僵蟲?那到底代表著什麼……

回過神來,想到一件事,我問高戰,能不能查到杜漢鐘的聯絡方式?

高戰不解的看著我,問我找他幹什麼。

我也解釋不清,只說我有必要和他見一面。只是人家畢竟是大老闆,不是那麼容易能見到的。

高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別人想見杜老闆不容易,咱可不難。咱是警察。”

他打了兩個電話,然後對我說,剛好杜老闆這兩天就在平古,現在就可以和我一起去找他。

出了警局,我讓他先開車去一趟鬼樓。

到了鬼樓,大門緊閉,敲門也沒人回應。

“那個看門的老頭呢?”高戰嘀咕道。

我說:“直接去找杜漢鍾。”

讓我沒想到的是,杜漢鍾在平古竟也住在南關街,王希真住街頭,他住在南關街的中段。

相比王希真在平古的‘豪宅’,杜漢鐘的屋子更平民化。

按響門鈴,開門的居然就是杜漢鍾本人。

他穿得就像是個普通的老人,手裡還提著個澆花的水壺,一點也看不出大老闆的樣子。

杜漢鍾掃了高戰一眼,目光落在我臉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進來吧。”

進到院裡,他自顧走到牆角的花架旁,一邊澆花一邊頭也不回的問:

“兩位警官,找我有什麼事?”

見到大名鼎鼎的杜老闆本人,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白夢蝶和老陳都只是讓我來找他,卻沒說找他幹什麼。

想到白夢蝶讓娟子傳達的話,我一咬牙,說:

“有人要殺我!”

“咳咳咳……”高戰被口水嗆得咳嗽起來,斜著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杜漢鍾動作猛地一頓,肩膀明顯抽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仍沒回頭,卻沉聲問:“誰要殺你?”

我和高戰都是一愣。

他語調雖然聽似平淡,但我和高戰都感覺出,他這話分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說:“一個嘴角有道疤的男人,還有,鬼樓的看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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