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第五顆‘保齡球’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301·2026/3/23

第三十三章 第五顆‘保齡球’ 門外也是一片昏暗,可相比屋內的伸手不見五指,卻勝似白晝與黑夜的對比。 我顧不得仔細看外面的情形,扭過臉看向身後。 藉著門外透進的微弱光線,隱約就見屋子裡就是一間類似飯廳的模樣。 屋子的中間有一張圓桌,而圓桌的周圍,除了正對門這邊的那張歪倒的椅子,周邊赫然散落著好幾副白森森的骸骨! 那些骸骨多數已經零散,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徹底腐敗,卻因為骨架的歪斜散落不同程度的破裂。 我終於知道,在碰到桌子時,那些古怪的聲響都是怎麼來的了…… 房間內絕不像先前旅館的飯廳那麼寬敞明亮。陰暗,且透著一股子不同尋常的腐朽潮溼。 我一邊回憶繞著桌子走那一圈時摸索到的事物,一邊轉動眼珠,看著眼前桌上的情形。 在黑暗中,我一共摸到幾個保齡球似的東西。 現在,桌上滾落著四顆白森森的人頭骨。 在頭骨之間,散落著一副撲克牌。 不對! 我抱著欲裂的腦袋蹲在了地上。 這根本不是飯廳,而是我從沒到過的所在。 我是在恐慌中把這裡想象成飯廳,想象著我觸控到的那些頭骨是和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瞎子、段佳音、竇大寶、靜海,甚至我自己……然後才確定門的方位…… 我現在的確找到了出去的門,可我剛才摸到的是五個頭骨,現在桌上只有四個…… “嘿嘿嘿嘿……” 隨著一陣陰鶩的小孩兒笑聲,一個球形的物體像是被人踢了一腳,從桌子底下直朝我滾了過來。 我已經嚇毛了,儘管心膽俱裂,卻無法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東西滾過來,滾到我腳底下。 我不用做任何判斷,那他媽就是顆人頭! 然而,看清這顆人頭的大概樣子,我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人頭就在我腳邊,離我的腳尖幾乎不到一尺的距離。 我能清楚的看到,她是面朝下,長頭髮,頭髮微微卷曲,而且頭髮竟然是金黃色的。 “怕什麼……剛才摸都摸過了。”我不斷安慰著自己。 我剛才一共在桌上摸到五顆‘保齡球’,現在第五個出現了!它不過是滾到地上,滾到桌子底下去了! 不對! 我記得前面四個摸到的,表面都是沙沙的,有點像磨砂的質感。 摸到第五個的時候……那像是個皮球,可那和保齡球一樣,上面有眼兒。 當時自我安慰、自我催眠……我告訴自己那就是個保齡球。 我是土鱉,我沒怎麼去過保齡球館……我還把一根手指頭摳到第五個‘保齡球’的孔洞裡,把它提起來晃了晃! “冷靜!冷靜!” “瞎子,大寶……靜海老丫的絕不會眼睜睜丟下我不管,這是幻覺,是……是他媽該死的靈覺……” 我不斷自我安慰。 “你,剛才是在找我嗎?”一個聲音突兀的傳來。 我渾身一激靈,終於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發音有些奇怪,但我能肯定那是個女人的聲音。 而且,那個聲音,就來自我面前! “你在找我?!”那個聲音再次猛然響起。 我渾身劇烈一顫,就見面前地板上的人頭突然翻了個個兒,把臉翻了過來! 人頭的臉正朝著我! 我看的真真的,這的確是個女人,而且似乎是個有著一頭金髮的外國女人。 鼻樑挺翹,嘴唇寬厚豐潤……這是個洋婆子?! 她是有一頭金髮,可是‘碧眼’呢? 她深陷的眼窩裡,根本就沒有眼珠,而是隻有兩個被洞穿的、黑洞洞的窟窿! 極度的驚恐終於壓垮了我的底線。 物極必反,我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強撐著踉蹌的爬起來想要逃離這恐怖的所在。 可就在我轉過身想要逃走的時候,眼前的情景卻讓我如墜冰窟。 就在我的身後,不,應該說是在我身前,幾乎是緊貼著我……竟然矗立著一個沒有腦袋的身子! “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就在我面臨這一幕接一幕恐懼的場景,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 突然,感覺有人拽住我的褲腳,拼力的將我向一旁拉扯。 我幾乎嚇得癱軟,這拉扯的力道卻又十分的大。 我只覺身子一斜,就倒向了地面…… “汪……汪汪!汪汪汪!” 我驀地睜開眼。 猛然轉過頭,就見肉鬆正對著我狂吠。 “呼……呼……呼……” 我仰面急促喘息了好一陣子,才強撐著汗流浹背的身子從地板上坐了起來。 “嗚……” 臭烘烘的狗舌頭舔在臉上,我漸漸回過神來。 這根本不是飯廳,也不是……也不是那類似飯廳,桌上散落著撲克牌的房間。 窗外水浪傳來,我的揹包就在一旁的椅子上放著。 這是我的房間。 我艹,做噩夢? 想到夢中的情形,我恍然的搖著頭。 那怎麼可能是夢……那麼真實…… “嘎吱……” 驚魂未定間,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指甲撓門的刺耳聲響! “嗚……” 與此同時,肉鬆夾著尾巴倉惶的鑽進了床下。 “呵……呵呵呵……這是要瘋啊!” 我咬著牙從地上爬起身,想去拿包,手伸出去,卻又縮了回來。 喜子寄身在陰陽刀裡。 他是我兄弟不假,可我不能萬事都靠別人吶…… 我挺了挺身子,把兩隻手抬到眼前,同時屈伸了一下十根手指。 記得姥爺死那會兒,我怎麼說來著? 那時候我還沒認識張喜、孫祿,沒認識瞎子他們呢。 深夜,雷鳴,暴雨。 董家莊。 我蜷縮在從小睡到大的床上,蒙著被子哭。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一個人,一件件的收拾破爛家當,孤身來到都市的鋼鐵叢林…… 我怕誰啊? 關鍵是…… “我用得著怕誰啊!” 我咬牙說了一句,隨手拿過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 一手夾著煙,一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是長長的走廊。 撓門聲只響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也不再在意,探出身子朝走廊兩邊看了看。 這就是在那艘改成客房的漁船上,估計很晚了,除了江面傳來的水聲,只是一片寂靜。 我狠狠吸了口煙,“呼……” “噩夢而已,別再嚇自己了。” 我喃喃說著,想要回屋。 可就在轉過身的一剎那,驀地渾身一震。 就在我房間的房門上,靠近門牌標識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五道手指甲摳出的長長印記! “汪汪汪……” 我驚醒過來,見肉鬆對著視窗狂吠亂跳,心裡莫名一緊,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窗邊……

第三十三章 第五顆‘保齡球’

門外也是一片昏暗,可相比屋內的伸手不見五指,卻勝似白晝與黑夜的對比。

我顧不得仔細看外面的情形,扭過臉看向身後。

藉著門外透進的微弱光線,隱約就見屋子裡就是一間類似飯廳的模樣。

屋子的中間有一張圓桌,而圓桌的周圍,除了正對門這邊的那張歪倒的椅子,周邊赫然散落著好幾副白森森的骸骨!

那些骸骨多數已經零散,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徹底腐敗,卻因為骨架的歪斜散落不同程度的破裂。

我終於知道,在碰到桌子時,那些古怪的聲響都是怎麼來的了……

房間內絕不像先前旅館的飯廳那麼寬敞明亮。陰暗,且透著一股子不同尋常的腐朽潮溼。

我一邊回憶繞著桌子走那一圈時摸索到的事物,一邊轉動眼珠,看著眼前桌上的情形。

在黑暗中,我一共摸到幾個保齡球似的東西。

現在,桌上滾落著四顆白森森的人頭骨。

在頭骨之間,散落著一副撲克牌。

不對!

我抱著欲裂的腦袋蹲在了地上。

這根本不是飯廳,而是我從沒到過的所在。

我是在恐慌中把這裡想象成飯廳,想象著我觸控到的那些頭骨是和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瞎子、段佳音、竇大寶、靜海,甚至我自己……然後才確定門的方位……

我現在的確找到了出去的門,可我剛才摸到的是五個頭骨,現在桌上只有四個……

“嘿嘿嘿嘿……”

隨著一陣陰鶩的小孩兒笑聲,一個球形的物體像是被人踢了一腳,從桌子底下直朝我滾了過來。

我已經嚇毛了,儘管心膽俱裂,卻無法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東西滾過來,滾到我腳底下。

我不用做任何判斷,那他媽就是顆人頭!

然而,看清這顆人頭的大概樣子,我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人頭就在我腳邊,離我的腳尖幾乎不到一尺的距離。

我能清楚的看到,她是面朝下,長頭髮,頭髮微微卷曲,而且頭髮竟然是金黃色的。

“怕什麼……剛才摸都摸過了。”我不斷安慰著自己。

我剛才一共在桌上摸到五顆‘保齡球’,現在第五個出現了!它不過是滾到地上,滾到桌子底下去了!

不對!

我記得前面四個摸到的,表面都是沙沙的,有點像磨砂的質感。

摸到第五個的時候……那像是個皮球,可那和保齡球一樣,上面有眼兒。

當時自我安慰、自我催眠……我告訴自己那就是個保齡球。

我是土鱉,我沒怎麼去過保齡球館……我還把一根手指頭摳到第五個‘保齡球’的孔洞裡,把它提起來晃了晃!

“冷靜!冷靜!”

“瞎子,大寶……靜海老丫的絕不會眼睜睜丟下我不管,這是幻覺,是……是他媽該死的靈覺……”

我不斷自我安慰。

“你,剛才是在找我嗎?”一個聲音突兀的傳來。

我渾身一激靈,終於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發音有些奇怪,但我能肯定那是個女人的聲音。

而且,那個聲音,就來自我面前!

“你在找我?!”那個聲音再次猛然響起。

我渾身劇烈一顫,就見面前地板上的人頭突然翻了個個兒,把臉翻了過來!

人頭的臉正朝著我!

我看的真真的,這的確是個女人,而且似乎是個有著一頭金髮的外國女人。

鼻樑挺翹,嘴唇寬厚豐潤……這是個洋婆子?!

她是有一頭金髮,可是‘碧眼’呢?

她深陷的眼窩裡,根本就沒有眼珠,而是隻有兩個被洞穿的、黑洞洞的窟窿!

極度的驚恐終於壓垮了我的底線。

物極必反,我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強撐著踉蹌的爬起來想要逃離這恐怖的所在。

可就在我轉過身想要逃走的時候,眼前的情景卻讓我如墜冰窟。

就在我的身後,不,應該說是在我身前,幾乎是緊貼著我……竟然矗立著一個沒有腦袋的身子!

“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就在我面臨這一幕接一幕恐懼的場景,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

突然,感覺有人拽住我的褲腳,拼力的將我向一旁拉扯。

我幾乎嚇得癱軟,這拉扯的力道卻又十分的大。

我只覺身子一斜,就倒向了地面……

“汪……汪汪!汪汪汪!”

我驀地睜開眼。

猛然轉過頭,就見肉鬆正對著我狂吠。

“呼……呼……呼……”

我仰面急促喘息了好一陣子,才強撐著汗流浹背的身子從地板上坐了起來。

“嗚……”

臭烘烘的狗舌頭舔在臉上,我漸漸回過神來。

這根本不是飯廳,也不是……也不是那類似飯廳,桌上散落著撲克牌的房間。

窗外水浪傳來,我的揹包就在一旁的椅子上放著。

這是我的房間。

我艹,做噩夢?

想到夢中的情形,我恍然的搖著頭。

那怎麼可能是夢……那麼真實……

“嘎吱……”

驚魂未定間,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指甲撓門的刺耳聲響!

“嗚……”

與此同時,肉鬆夾著尾巴倉惶的鑽進了床下。

“呵……呵呵呵……這是要瘋啊!”

我咬著牙從地上爬起身,想去拿包,手伸出去,卻又縮了回來。

喜子寄身在陰陽刀裡。

他是我兄弟不假,可我不能萬事都靠別人吶……

我挺了挺身子,把兩隻手抬到眼前,同時屈伸了一下十根手指。

記得姥爺死那會兒,我怎麼說來著?

那時候我還沒認識張喜、孫祿,沒認識瞎子他們呢。

深夜,雷鳴,暴雨。

董家莊。

我蜷縮在從小睡到大的床上,蒙著被子哭。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一個人,一件件的收拾破爛家當,孤身來到都市的鋼鐵叢林……

我怕誰啊?

關鍵是……

“我用得著怕誰啊!”

我咬牙說了一句,隨手拿過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

一手夾著煙,一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是長長的走廊。

撓門聲只響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也不再在意,探出身子朝走廊兩邊看了看。

這就是在那艘改成客房的漁船上,估計很晚了,除了江面傳來的水聲,只是一片寂靜。

我狠狠吸了口煙,“呼……”

“噩夢而已,別再嚇自己了。”

我喃喃說著,想要回屋。

可就在轉過身的一剎那,驀地渾身一震。

就在我房間的房門上,靠近門牌標識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五道手指甲摳出的長長印記!

“汪汪汪……”

我驚醒過來,見肉鬆對著視窗狂吠亂跳,心裡莫名一緊,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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