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張喜走了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168·2026/3/23

第三十三章 張喜走了 “大寶!” 我試著喊了一聲,沒人回應,甚至沒有一點回聲。 我想了想,把手伸進了揹包,想把陰陽刀拿出來。 張喜是死鬼,如果這裡真是陰間,他應該最熟悉。 而且,他比老丁和張安德兩個老鬼都要靠譜。 可就在我的手剛摸到刀把的時候,突然間看到不遠處的霧瘴中有一道金色的光影在隱隱閃爍。 我還是把小刀拿了出來,呼喚兩聲,張喜並沒有現身。 我沒再刻意的和小刀過不去,我太瞭解張喜了,同是‘禍祿喜’三把刀,如果能夠幫得上忙,他絕對不會吝嗇現身,更不會像老丁和張安德那樣故弄玄虛。 在沒有方向的情況下,我只能選擇朝著金色光影走去。 離得近些,我就越發覺得那光影奇怪。 那並不是什麼光源,而是一個孤單存在於昏暗霧瘴中的金色虛影。 整個虛影是個上窄下寬的扇形,看上去,就像是個倒扣著懸吊在半空中的杯子。 這‘杯子’很是巨大,大到足可以將一個、甚至兩三個人同時扣在下邊。 這巨大的金色‘杯子’似乎有著某種魔力,吸引著我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跟前。 近距離檢視,杯子的外表似乎雕刻著許多的花紋,還有字跡。 不過那就是一團虛影,我根本不能清楚的看到上面雕刻的是什麼。 我下意識的伸出一隻手,想要觸控表面。 可就在指尖剛剛接觸到光影的一瞬間,突然有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猛然將我吸進了光影中。 等到回過神來,看清身處的環境,我幾乎快要窒息了。 我可以肯定,我的確是被吸進了‘杯子’裡,整個人都被金色的光影罩了起來。 “老子信了你的邪!” 我低聲罵了一句,本能的想要往外衝。 衝了幾次,都被有影無形的屏障給攔了下來。 無意間看到下方有著一尺多高的空隙,我猛一拍腦瓜。 姥姥的,這才真是急瞎了心了,擺明是被罩住了,直接衝當然衝不出去,從下邊鑽出去不就行了? 我剛想實施這個想法,可就在貓下腰的前一刻,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杯子’的一側竟閃現出一幅畫面! 我下意識的停下動作,直起了腰。 看清畫面的內容,整個人都僵住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不會想到,畫面中顯示的,居然是醫院的產房。 畫面並不是靜態的,而是像放電影般持續變化。 並且,畫面的幅度,隨著我的轉身,不斷的擴大,直至蔓延到了整個‘杯子’。 我看到產房的門開啟,幾個人圍上了被推出的產床。 一個青年男子含著淚反覆擁抱了產床上的女人後,小心翼翼的將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抱在了懷裡。 畫面快速的跳轉。 短暫的其樂融融後,那個青年男人漸漸變得陰鬱起來,像是每天都在想著什麼心事。 畫面轉換間,眼前出現了一棟鄉下的院落。 這場景我再熟悉不過了,那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是董家莊的老屋。 繼而出現的,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某個夜晚,院子裡支起了法臺。 顧羊倌揹著手站在法臺前,仰面看著天空中的一輪新月。 緊跟著畫面一轉,四周圍出現了數不清大大小小、閃著各色幽光的眼睛! …… 青年和孩子的母親先後離開,那孩子一天天逐漸長大。 一撥又一撥鼻涕邋遢的毛孩子圍著這孩子指手畫腳的嬉笑謾罵。 然而,在這無聲的取笑謾罵中,那孩子仍是在一個滿臉褶皺的老農民的呵護下成長起來。 最後那些罵人的毛孩子全都被揍的鼻青臉腫,抹著眼淚做了這孩子的小跟屁蟲。 小學……初中……高中……高考前最後的衝刺…… 老農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這孩子抱著醫院走廊的公共電話,背對著過往的醫護、病人,把臉貼在牆上無聲的無助的啜泣…… 忽然,一副畫面讓我渾身的汗毛孔都不自覺的擴張到了最大的限度! 那是一間網咖。 那孩子這時已經成為了青年人,焦慮的在電腦前忙碌半天后,起身走向一旁。 就在他前腳離開後,一箇中年人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看清這人的樣貌,我徹底呆住了。 這人熟練的操控著電腦,眉宇間有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愁緒。 “徐榮華!”我幾乎是從牙縫裡迸出這三個字。 這人居然正是當初離開董家莊的那個青年,孩子的父親! 畫面又是一轉,市場外,一個老頭從一間店鋪裡踉蹌著倒退出來,仰面倒在地上。 這老頭的臉說不出的奇怪,就好像在本來的臉上黏了一層假臉一樣。 我對‘假臉’老頭的印象並不算深刻,可此刻,前後兩副畫面一對比,我要是還猜不出他是誰,我就是傻子了! 是他! 我萌生做陰倌的想法,是因為他……或者說……完全是他的安排! 徐榮華…… “你是徐禍?徐大師?”胖胖的三毛來到我面前…… 我揹著三毛,斜扛著瞎子,一邊艱難的向階梯上爬,一邊咬牙切齒:“你給我三千!我幫你平事,帶你出去!” “我給你一條命……” 畫面還在一幀一幀的向前,我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絕對的混亂。 陰謀! 這根本就是一場陰謀! 那個孩子是我! 原來我的生活……一直都是被人設計……從來都只是一場陰謀! 我來到看守所,見到了被關在裡邊的老何。 我接手了后街三十一號鋪子,成為了臨時渡鬼人。 看著竇大寶在院中架起的柴鍋旁燉羊肉,徐潔挨著我的肩膀,和我一起斜眼看著他撅著屁股吹火,聽著他嘴裡不住的絮叨。 我終於忍不住掉了眼淚。 原來那段時光,才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不屬於那個陰謀。 在那個時候,我不用擔心錢、不用擔心生存,就只是擁著愛人等著羊肉開鍋燉爛…… “禍禍!” 我正看的沉醉,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喜子!” 張喜居然在這個時候意外的出聲了。 “禍禍,你聽著!”張喜的聲音顯得十分急促:“我現在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記住陰陽刀的屬性,常想想刀譜裡的記載,千萬不能行差踏錯啊!”

第三十三章 張喜走了

“大寶!”

我試著喊了一聲,沒人回應,甚至沒有一點回聲。

我想了想,把手伸進了揹包,想把陰陽刀拿出來。

張喜是死鬼,如果這裡真是陰間,他應該最熟悉。

而且,他比老丁和張安德兩個老鬼都要靠譜。

可就在我的手剛摸到刀把的時候,突然間看到不遠處的霧瘴中有一道金色的光影在隱隱閃爍。

我還是把小刀拿了出來,呼喚兩聲,張喜並沒有現身。

我沒再刻意的和小刀過不去,我太瞭解張喜了,同是‘禍祿喜’三把刀,如果能夠幫得上忙,他絕對不會吝嗇現身,更不會像老丁和張安德那樣故弄玄虛。

在沒有方向的情況下,我只能選擇朝著金色光影走去。

離得近些,我就越發覺得那光影奇怪。

那並不是什麼光源,而是一個孤單存在於昏暗霧瘴中的金色虛影。

整個虛影是個上窄下寬的扇形,看上去,就像是個倒扣著懸吊在半空中的杯子。

這‘杯子’很是巨大,大到足可以將一個、甚至兩三個人同時扣在下邊。

這巨大的金色‘杯子’似乎有著某種魔力,吸引著我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跟前。

近距離檢視,杯子的外表似乎雕刻著許多的花紋,還有字跡。

不過那就是一團虛影,我根本不能清楚的看到上面雕刻的是什麼。

我下意識的伸出一隻手,想要觸控表面。

可就在指尖剛剛接觸到光影的一瞬間,突然有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猛然將我吸進了光影中。

等到回過神來,看清身處的環境,我幾乎快要窒息了。

我可以肯定,我的確是被吸進了‘杯子’裡,整個人都被金色的光影罩了起來。

“老子信了你的邪!”

我低聲罵了一句,本能的想要往外衝。

衝了幾次,都被有影無形的屏障給攔了下來。

無意間看到下方有著一尺多高的空隙,我猛一拍腦瓜。

姥姥的,這才真是急瞎了心了,擺明是被罩住了,直接衝當然衝不出去,從下邊鑽出去不就行了?

我剛想實施這個想法,可就在貓下腰的前一刻,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杯子’的一側竟閃現出一幅畫面!

我下意識的停下動作,直起了腰。

看清畫面的內容,整個人都僵住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不會想到,畫面中顯示的,居然是醫院的產房。

畫面並不是靜態的,而是像放電影般持續變化。

並且,畫面的幅度,隨著我的轉身,不斷的擴大,直至蔓延到了整個‘杯子’。

我看到產房的門開啟,幾個人圍上了被推出的產床。

一個青年男子含著淚反覆擁抱了產床上的女人後,小心翼翼的將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抱在了懷裡。

畫面快速的跳轉。

短暫的其樂融融後,那個青年男人漸漸變得陰鬱起來,像是每天都在想著什麼心事。

畫面轉換間,眼前出現了一棟鄉下的院落。

這場景我再熟悉不過了,那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是董家莊的老屋。

繼而出現的,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某個夜晚,院子裡支起了法臺。

顧羊倌揹著手站在法臺前,仰面看著天空中的一輪新月。

緊跟著畫面一轉,四周圍出現了數不清大大小小、閃著各色幽光的眼睛!

……

青年和孩子的母親先後離開,那孩子一天天逐漸長大。

一撥又一撥鼻涕邋遢的毛孩子圍著這孩子指手畫腳的嬉笑謾罵。

然而,在這無聲的取笑謾罵中,那孩子仍是在一個滿臉褶皺的老農民的呵護下成長起來。

最後那些罵人的毛孩子全都被揍的鼻青臉腫,抹著眼淚做了這孩子的小跟屁蟲。

小學……初中……高中……高考前最後的衝刺……

老農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這孩子抱著醫院走廊的公共電話,背對著過往的醫護、病人,把臉貼在牆上無聲的無助的啜泣……

忽然,一副畫面讓我渾身的汗毛孔都不自覺的擴張到了最大的限度!

那是一間網咖。

那孩子這時已經成為了青年人,焦慮的在電腦前忙碌半天后,起身走向一旁。

就在他前腳離開後,一箇中年人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看清這人的樣貌,我徹底呆住了。

這人熟練的操控著電腦,眉宇間有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愁緒。

“徐榮華!”我幾乎是從牙縫裡迸出這三個字。

這人居然正是當初離開董家莊的那個青年,孩子的父親!

畫面又是一轉,市場外,一個老頭從一間店鋪裡踉蹌著倒退出來,仰面倒在地上。

這老頭的臉說不出的奇怪,就好像在本來的臉上黏了一層假臉一樣。

我對‘假臉’老頭的印象並不算深刻,可此刻,前後兩副畫面一對比,我要是還猜不出他是誰,我就是傻子了!

是他!

我萌生做陰倌的想法,是因為他……或者說……完全是他的安排!

徐榮華……

“你是徐禍?徐大師?”胖胖的三毛來到我面前……

我揹著三毛,斜扛著瞎子,一邊艱難的向階梯上爬,一邊咬牙切齒:“你給我三千!我幫你平事,帶你出去!”

“我給你一條命……”

畫面還在一幀一幀的向前,我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絕對的混亂。

陰謀!

這根本就是一場陰謀!

那個孩子是我!

原來我的生活……一直都是被人設計……從來都只是一場陰謀!

我來到看守所,見到了被關在裡邊的老何。

我接手了后街三十一號鋪子,成為了臨時渡鬼人。

看著竇大寶在院中架起的柴鍋旁燉羊肉,徐潔挨著我的肩膀,和我一起斜眼看著他撅著屁股吹火,聽著他嘴裡不住的絮叨。

我終於忍不住掉了眼淚。

原來那段時光,才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不屬於那個陰謀。

在那個時候,我不用擔心錢、不用擔心生存,就只是擁著愛人等著羊肉開鍋燉爛……

“禍禍!”

我正看的沉醉,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喜子!”

張喜居然在這個時候意外的出聲了。

“禍禍,你聽著!”張喜的聲音顯得十分急促:“我現在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記住陰陽刀的屬性,常想想刀譜裡的記載,千萬不能行差踏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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