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戲法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084·2026/3/23

第十章 戲法 “靠!”我急忙擰開礦泉水瓶子,把火澆滅。 “兄弟……不,警察同志,你這是遇上髒東西了!”中年人臉發白,聲音發顫的說。 “別耍花樣!說!你是幹什麼的?”我乾脆熄了火,回過頭緊盯著他。 好歹做了這麼久的陰倌,真錢和燒紙我還能分不出來? 而且還是剛燒完的燒紙……這是把我當傻子了嗎? 我心裡已經認定,是這個邋遢的中年人在搞鬼,目的是想混淆視聽。他那個皮包裡,指不定裝的是什麼呢。 中年人乾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 “我……我是跑江湖賣藝的,警察同志……我……我是良民。” “跑江湖賣藝?”我皺了皺眉:“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中年人說:“我就是擺攤……變戲法的。” 我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種職業了。同時也更加認定,真錢變燒紙是他搞的鬼了。 這些撂地的江湖藝人雖然多數落魄潦倒,但手上還是有一定功夫的,不然也吃不了這碗飯。 能在人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不被發現的,也只有這種手快的人了。 我朝他懷中的皮包掃了一眼,“包裡裝的是什麼?” 中年人把皮包往懷裡攏了攏,囁喏的說:“這是我老孃的骨灰。” 我又是一愣,不過還是沉聲說:“開啟看看。”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拉開了皮包的拉鎖,裡面果然是一個骨灰罈子。 藉著車裡的燈光,就見骨灰罈正面還鑲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的是一個面容慈祥,帶著微微笑意的老太太。 看到這照片,我腦子裡嗡的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波波頭’這一路上都在跟一個‘老大娘’說話,難道她不是惡作劇。而是真的見到了鬼? 沒理由啊,如果老太太的鬼魂真上了車,我怎麼可能看不見? 中年人看看我的臉色,哆嗦著從包裡拿出一沓東西。 我接過來一看,有老太的病歷、醫院開的死亡證明,還有火葬場的火化證。 見中年人神色悲慼,我不禁心生歉意,看了看死亡證明和火化證上的日期,把東西還給了他,“對不起。” “沒關係。”中年人把東西收好,拉上了提包拉鎖。 我胡亂把淋溼的紙灰清理了一下,把車開上了主路。 但我心裡還是有些犯疑。如果說錢變成燒紙,是中年人搞的鬼,他的目的是什麼?他要真是在進行什麼不軌的勾當,何必要橫生枝節? 可波波頭要真是鬼,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見還有一段路,我就帶著疑問,和中年人聊了起來。 中年人說他叫方啟發,因為小時候摔傷了腰,留下了暗疾,不能進行繁重的體力勞動,所以平常就靠著老一輩傳下來的手藝,在鬧市擺攤子,表演一些三仙歸洞之類的戲法,藉此來謀生。 他這次是帶著重病的老孃來市裡看病,可花光了所有積蓄,老人家最終還是走了。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家。 他嘆了口氣,說上午交了火化費以後,已經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他本來想就這麼帶著老孃的骨灰一路走回平古,可肚裡沒食,沒那力氣,腰骨也撐不住。 所以,他只能是帶著骨灰,在市裡找地方擺了一下午的攤,也沒掙了幾個錢。倒是晚上有倆喝得醉醺醺的青年,看了一會兒他的表演,最後‘賞’給了他兩百塊。 方啟發並沒有就自己的事多說,大致說了一下,就問我:“兄弟,你剛才真不是開玩笑呢?你跟誰說話呢?” “那二十塊錢,不是你變沒的?”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果然,方啟發立刻漲紅了臉,激動的說: “我姓方的雖然窮,可不是下三濫。我沒文化,沒本事,只能靠老輩人傳下的手藝餬口,我不偷不搶,更不會為了他媽的二十塊錢糟踐老輩人的手藝!要是那樣,我不如打斷自己的腿,挨家挨戶的要飯去,那也比我擺攤賺得多!” 我忙說:“對不起,大哥,是我說錯話了。” 這方啟發倒是條大情大性的漢子,氣緩下來後,反倒還是勸我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由不得人不相信。我剛才要不是故意跟他開玩笑,那就是真撞邪了,這幾天可得小心點。 到了這會兒,我腦子實在已經理不清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到了平古,我直接把方啟傳送到了他家的那個村子。 車錢自然是不會要的,他硬要給,我笑笑說,你也知道我不是真開出租的,我這是在執行任務呢。他這才作罷。 也許有人會說,他都窮到這份上了,我為什麼不多少給他些錢。 我只能說,有這種想法的人,根本不明白什麼是江湖,更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手藝人…… 回家睡了幾個鐘頭,凌晨起來,又來回跑了幾趟。直到天亮,也沒出什麼狀況。 跟趙奇打了聲招呼,直接開著計程車回了城河街。 本來想把車子簡單清理一下,無意間卻看到副駕駛座的夾縫裡露出一角紅色的布。 我頭皮頓時繃緊,把那一角紅布拽出來,那赫然是一條紅色的手絹! 我把手絹拿在手裡搓了搓,再次回想起昨天夜裡的經歷。 很快,提起的心就放了下來,但腦子裡卻像是閃電劃過般,猛然生出一個念頭。 “你幹嘛呢?”身後傳來竇大寶的聲音。 回過頭,就見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拎著一塑膠袋的包子豆漿,像個剛逛完早市回來的小老頭似的偏著頭看著我。 “上車!”我急著說了一句,搶過塑膠袋,拿出一個包子咬在嘴裡,鑽進駕駛室打著了火。 “這麼著急火燎的幹嘛去?”竇大寶跟上來問。 我把那條紅手絹在他眼前晃了晃,揣進兜裡,邊打方向邊說:“去三姑屯,給人還這東西去。” 三姑屯就是昨晚方啟發下車的那個村子。 到了村口,下了車,正想找人問問方啟發住哪一家。卻碰巧看見一個人提著個黑提包,正從村裡走出來。居然就是方啟發。

第十章 戲法

“靠!”我急忙擰開礦泉水瓶子,把火澆滅。

“兄弟……不,警察同志,你這是遇上髒東西了!”中年人臉發白,聲音發顫的說。

“別耍花樣!說!你是幹什麼的?”我乾脆熄了火,回過頭緊盯著他。

好歹做了這麼久的陰倌,真錢和燒紙我還能分不出來?

而且還是剛燒完的燒紙……這是把我當傻子了嗎?

我心裡已經認定,是這個邋遢的中年人在搞鬼,目的是想混淆視聽。他那個皮包裡,指不定裝的是什麼呢。

中年人乾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

“我……我是跑江湖賣藝的,警察同志……我……我是良民。”

“跑江湖賣藝?”我皺了皺眉:“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中年人說:“我就是擺攤……變戲法的。”

我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種職業了。同時也更加認定,真錢變燒紙是他搞的鬼了。

這些撂地的江湖藝人雖然多數落魄潦倒,但手上還是有一定功夫的,不然也吃不了這碗飯。

能在人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不被發現的,也只有這種手快的人了。

我朝他懷中的皮包掃了一眼,“包裡裝的是什麼?”

中年人把皮包往懷裡攏了攏,囁喏的說:“這是我老孃的骨灰。”

我又是一愣,不過還是沉聲說:“開啟看看。”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拉開了皮包的拉鎖,裡面果然是一個骨灰罈子。

藉著車裡的燈光,就見骨灰罈正面還鑲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的是一個面容慈祥,帶著微微笑意的老太太。

看到這照片,我腦子裡嗡的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波波頭’這一路上都在跟一個‘老大娘’說話,難道她不是惡作劇。而是真的見到了鬼?

沒理由啊,如果老太太的鬼魂真上了車,我怎麼可能看不見?

中年人看看我的臉色,哆嗦著從包裡拿出一沓東西。

我接過來一看,有老太的病歷、醫院開的死亡證明,還有火葬場的火化證。

見中年人神色悲慼,我不禁心生歉意,看了看死亡證明和火化證上的日期,把東西還給了他,“對不起。”

“沒關係。”中年人把東西收好,拉上了提包拉鎖。

我胡亂把淋溼的紙灰清理了一下,把車開上了主路。

但我心裡還是有些犯疑。如果說錢變成燒紙,是中年人搞的鬼,他的目的是什麼?他要真是在進行什麼不軌的勾當,何必要橫生枝節?

可波波頭要真是鬼,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見還有一段路,我就帶著疑問,和中年人聊了起來。

中年人說他叫方啟發,因為小時候摔傷了腰,留下了暗疾,不能進行繁重的體力勞動,所以平常就靠著老一輩傳下來的手藝,在鬧市擺攤子,表演一些三仙歸洞之類的戲法,藉此來謀生。

他這次是帶著重病的老孃來市裡看病,可花光了所有積蓄,老人家最終還是走了。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家。

他嘆了口氣,說上午交了火化費以後,已經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他本來想就這麼帶著老孃的骨灰一路走回平古,可肚裡沒食,沒那力氣,腰骨也撐不住。

所以,他只能是帶著骨灰,在市裡找地方擺了一下午的攤,也沒掙了幾個錢。倒是晚上有倆喝得醉醺醺的青年,看了一會兒他的表演,最後‘賞’給了他兩百塊。

方啟發並沒有就自己的事多說,大致說了一下,就問我:“兄弟,你剛才真不是開玩笑呢?你跟誰說話呢?”

“那二十塊錢,不是你變沒的?”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果然,方啟發立刻漲紅了臉,激動的說:

“我姓方的雖然窮,可不是下三濫。我沒文化,沒本事,只能靠老輩人傳下的手藝餬口,我不偷不搶,更不會為了他媽的二十塊錢糟踐老輩人的手藝!要是那樣,我不如打斷自己的腿,挨家挨戶的要飯去,那也比我擺攤賺得多!”

我忙說:“對不起,大哥,是我說錯話了。”

這方啟發倒是條大情大性的漢子,氣緩下來後,反倒還是勸我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由不得人不相信。我剛才要不是故意跟他開玩笑,那就是真撞邪了,這幾天可得小心點。

到了這會兒,我腦子實在已經理不清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到了平古,我直接把方啟傳送到了他家的那個村子。

車錢自然是不會要的,他硬要給,我笑笑說,你也知道我不是真開出租的,我這是在執行任務呢。他這才作罷。

也許有人會說,他都窮到這份上了,我為什麼不多少給他些錢。

我只能說,有這種想法的人,根本不明白什麼是江湖,更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手藝人……

回家睡了幾個鐘頭,凌晨起來,又來回跑了幾趟。直到天亮,也沒出什麼狀況。

跟趙奇打了聲招呼,直接開著計程車回了城河街。

本來想把車子簡單清理一下,無意間卻看到副駕駛座的夾縫裡露出一角紅色的布。

我頭皮頓時繃緊,把那一角紅布拽出來,那赫然是一條紅色的手絹!

我把手絹拿在手裡搓了搓,再次回想起昨天夜裡的經歷。

很快,提起的心就放了下來,但腦子裡卻像是閃電劃過般,猛然生出一個念頭。

“你幹嘛呢?”身後傳來竇大寶的聲音。

回過頭,就見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拎著一塑膠袋的包子豆漿,像個剛逛完早市回來的小老頭似的偏著頭看著我。

“上車!”我急著說了一句,搶過塑膠袋,拿出一個包子咬在嘴裡,鑽進駕駛室打著了火。

“這麼著急火燎的幹嘛去?”竇大寶跟上來問。

我把那條紅手絹在他眼前晃了晃,揣進兜裡,邊打方向邊說:“去三姑屯,給人還這東西去。”

三姑屯就是昨晚方啟發下車的那個村子。

到了村口,下了車,正想找人問問方啟發住哪一家。卻碰巧看見一個人提著個黑提包,正從村裡走出來。居然就是方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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