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影子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241·2026/3/23

第二十章 影子 高戰愕然的問我鬼怎麼也會燒紙?燒給誰? 我先是把在韋偉家院門口看到老太婆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問他:韋老太的老伴三年前就死了,現在她只有一個親人,她還能燒紙給誰? 高戰不可置信的搖著頭,說我不是才拉過韋偉,她不是還活著嘛。死人怎麼可能給活人燒紙? 我也回答不上來,只能是讓他儘快想辦法找到韋偉。 ‘人燒紙,為執念;鬼燒紙,必有冤。’ 這是破書上的記載。 最早看到這一段的時候,我一度覺得那破書就是糊弄人的東西。 萬萬想不到,有一天我真的會親眼見到鬼燒紙。 我透過靈覺看到的老太婆自然不是人,而她燒的那些發黑、發脆的紙紮供品,明顯是燒過一次的。 茫茫人海中想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高戰打了幾個電話,只能確認到,九月底的時候,東區分局的確接到過報警,說小李海鄉有個孤老太太死在了家裡。 警方試圖聯絡老太太的孫女,卻怎麼都聯絡不上。現在再按照警方記錄的號碼打過去,韋偉的手機早欠費停機了。 傍晚接到竇大寶的電話,說季雅雲又被送進急救室再次搶救。 想到老何的話,我越發心急,乾脆和高戰分頭行事。他去想辦法尋找韋偉,而我,則繼續開夜班出租,想要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那個摳門又逗逼的波波頭。 …… 晚上我早早來到前兩次波波頭上車的那個小區外,擺上暫停載客的牌子,窩在駕駛座上等。 看著街上越來越少的行人,我暗暗搖頭。 波波頭昨天可沒說,讓我今天來接她。 如果真像她說的,她來這兒是為了替人補課,而補課的那戶人家搬走了,那她今晚就不大可能再來這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始終沒見波波頭的身影。 我嘆了口氣,看來只能靠高戰去查了。 看看儀表盤上,已經12點半了。 我拿過煙盒,想點根菸,然後直接開回家,卻不小心把打火機帶落到了駕駛座下面。 我抖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打著車頂燈,低頭找打火機。 “媽的,真是越亂越不嫌亂,連你也跟著搗蛋。” 好容易找到打火機,嘟囔著直起腰,打著火,剛要點,冷不丁透過車窗,看見不遠處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在路燈下晃盪。 “波波頭!” 我也顧不上抽菸了,急忙開啟車門,跳下車跑了過去。 靠近一看,這人穿著黑白條的運動服,頭髮從前後左右看都像個蘑菇,可不就是波波頭嘛。 她彎著腰,低著頭,像是在找什麼東西。連我來到跟前也沒發現。 我剛要叫她,猛然間卻意識到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勁。 四下看了看,目光轉回來,落到地面我自己的影子上,我驀地反應過來。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的狹長變形,然而波波頭卻沒有影子! 她沒有影子……難道她已經死了?她不是人,是鬼? 難道我的鬼眼又回來了? 波波頭仍然沒發現我就站在她不遠處,一邊低著頭晃悠,一邊嘴裡還帶著哭腔的唸叨著: “找不到了……怎麼就找不到了?找不到了……我可怎麼回家啊?” 我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放輕聲音問:“你在找什麼?” “啊!” 波波頭猛然抬起頭,像是受驚的兔子般,叫著往後一蹦。 她的動作很有些搞笑,然而當我看清她的樣子,不但笑不出來,反倒像是三九天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寒氣直透進了骨子裡。 她的臉不再像是前兩晚那麼鮮活,而是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死灰,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從泥裡扒出來的死人一樣。 我現在可以肯定,波波頭是鬼,不是人。 她死了! 昨天晚上真是鬼差要帶她走,卻被我陰差陽錯給攔住了? “耶?帥哥,怎麼是你啊?”波波頭居然認出是我。 我快速的平定了一下心神,儘量柔和的說: “我每天這個時候,都在這附近趴活。這麼晚了,你要不要回家?” “回家?”波波頭顯得有些恍惚,忽然用力搖了搖頭,說:“我不能回家,東西找不到,我回不了家了。” 她一邊說,一邊抹了把眼睛。 手放下來,眼睛的部位居然多了幾道白印子。看上去就像是她臉上本來就蒙了一層洋灰,被這一把抹掉一片似的。 我強忍著心裡的疑惑,問她:“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找?” 波波頭沒回應我,而是又低下頭,彎下腰,一邊找一邊哭著說: “不見了,不見了,找不到的話,我就不能回家了……” 我愣了幾秒鐘,想要點根菸理清混亂的思緒,手伸進衣兜,卻摸到一團柔軟滑膩的東西。 我心裡一動,忙把那條紅手絹掏了出來,“你要找的,是不是這個?” 波波頭聞言抬起頭,看到手絹,臉上露出了喜色,“怎麼在你這兒?” 說著,上前一把將手絹搶了過去。 “你昨天落在我車上的。” 剛說了一句,我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手絹拿在她手裡,她原本死灰色的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 然而這不是最讓我震驚的,讓人吃驚的是,只一眨眼的工夫,兩人的腳下居然多了一個影子! 我發誓,在我的陰倌生涯中,從來沒見過如此詭異離奇的狀況。 一個被我認定的鬼,突然有了影子……她活了? 波波頭顯然沒感覺到我情緒的波動,把手絹收起來後,又恢復了前兩晚那種不怎麼靠譜的狀態。 “帥哥,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平古啊?”她笑嘻嘻的看著我,那點小心眼完全都寫在了臉上。 我眼珠轉了轉,說:“回,你走不走?我順路帶上你?不收錢。” 上了車,我一邊慢慢往平古的方向開,一邊裝作無意的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波波頭倒是對我也不防備,笑著說:“我叫韋偉,偉大的偉,可不是唱歌的那個。” 我點點頭:“你的僱主不是已經跑路了嘛,你怎麼還來這兒?” “還不是為了找它!”波波頭掏出紅手絹,在我眼前晃了晃。 “別亂來!”我本能的一激靈,往旁邊閃了一下。 因為中巴車裡的經歷,我已經對紅手絹有陰影了。 這個波波頭的怪異我剛才已經見識過了。她現在雖然活靈活現,還有影子,可我也看出,她不像是活人,起碼不是普通人。 難道說,她真是造成幾起車禍的元兇?

第二十章 影子

高戰愕然的問我鬼怎麼也會燒紙?燒給誰?

我先是把在韋偉家院門口看到老太婆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問他:韋老太的老伴三年前就死了,現在她只有一個親人,她還能燒紙給誰?

高戰不可置信的搖著頭,說我不是才拉過韋偉,她不是還活著嘛。死人怎麼可能給活人燒紙?

我也回答不上來,只能是讓他儘快想辦法找到韋偉。

‘人燒紙,為執念;鬼燒紙,必有冤。’

這是破書上的記載。

最早看到這一段的時候,我一度覺得那破書就是糊弄人的東西。

萬萬想不到,有一天我真的會親眼見到鬼燒紙。

我透過靈覺看到的老太婆自然不是人,而她燒的那些發黑、發脆的紙紮供品,明顯是燒過一次的。

茫茫人海中想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高戰打了幾個電話,只能確認到,九月底的時候,東區分局的確接到過報警,說小李海鄉有個孤老太太死在了家裡。

警方試圖聯絡老太太的孫女,卻怎麼都聯絡不上。現在再按照警方記錄的號碼打過去,韋偉的手機早欠費停機了。

傍晚接到竇大寶的電話,說季雅雲又被送進急救室再次搶救。

想到老何的話,我越發心急,乾脆和高戰分頭行事。他去想辦法尋找韋偉,而我,則繼續開夜班出租,想要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那個摳門又逗逼的波波頭。

……

晚上我早早來到前兩次波波頭上車的那個小區外,擺上暫停載客的牌子,窩在駕駛座上等。

看著街上越來越少的行人,我暗暗搖頭。

波波頭昨天可沒說,讓我今天來接她。

如果真像她說的,她來這兒是為了替人補課,而補課的那戶人家搬走了,那她今晚就不大可能再來這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始終沒見波波頭的身影。

我嘆了口氣,看來只能靠高戰去查了。

看看儀表盤上,已經12點半了。

我拿過煙盒,想點根菸,然後直接開回家,卻不小心把打火機帶落到了駕駛座下面。

我抖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打著車頂燈,低頭找打火機。

“媽的,真是越亂越不嫌亂,連你也跟著搗蛋。”

好容易找到打火機,嘟囔著直起腰,打著火,剛要點,冷不丁透過車窗,看見不遠處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在路燈下晃盪。

“波波頭!”

我也顧不上抽菸了,急忙開啟車門,跳下車跑了過去。

靠近一看,這人穿著黑白條的運動服,頭髮從前後左右看都像個蘑菇,可不就是波波頭嘛。

她彎著腰,低著頭,像是在找什麼東西。連我來到跟前也沒發現。

我剛要叫她,猛然間卻意識到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勁。

四下看了看,目光轉回來,落到地面我自己的影子上,我驀地反應過來。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的狹長變形,然而波波頭卻沒有影子!

她沒有影子……難道她已經死了?她不是人,是鬼?

難道我的鬼眼又回來了?

波波頭仍然沒發現我就站在她不遠處,一邊低著頭晃悠,一邊嘴裡還帶著哭腔的唸叨著:

“找不到了……怎麼就找不到了?找不到了……我可怎麼回家啊?”

我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放輕聲音問:“你在找什麼?”

“啊!”

波波頭猛然抬起頭,像是受驚的兔子般,叫著往後一蹦。

她的動作很有些搞笑,然而當我看清她的樣子,不但笑不出來,反倒像是三九天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寒氣直透進了骨子裡。

她的臉不再像是前兩晚那麼鮮活,而是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死灰,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從泥裡扒出來的死人一樣。

我現在可以肯定,波波頭是鬼,不是人。

她死了!

昨天晚上真是鬼差要帶她走,卻被我陰差陽錯給攔住了?

“耶?帥哥,怎麼是你啊?”波波頭居然認出是我。

我快速的平定了一下心神,儘量柔和的說:

“我每天這個時候,都在這附近趴活。這麼晚了,你要不要回家?”

“回家?”波波頭顯得有些恍惚,忽然用力搖了搖頭,說:“我不能回家,東西找不到,我回不了家了。”

她一邊說,一邊抹了把眼睛。

手放下來,眼睛的部位居然多了幾道白印子。看上去就像是她臉上本來就蒙了一層洋灰,被這一把抹掉一片似的。

我強忍著心裡的疑惑,問她:“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找?”

波波頭沒回應我,而是又低下頭,彎下腰,一邊找一邊哭著說:

“不見了,不見了,找不到的話,我就不能回家了……”

我愣了幾秒鐘,想要點根菸理清混亂的思緒,手伸進衣兜,卻摸到一團柔軟滑膩的東西。

我心裡一動,忙把那條紅手絹掏了出來,“你要找的,是不是這個?”

波波頭聞言抬起頭,看到手絹,臉上露出了喜色,“怎麼在你這兒?”

說著,上前一把將手絹搶了過去。

“你昨天落在我車上的。”

剛說了一句,我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手絹拿在她手裡,她原本死灰色的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

然而這不是最讓我震驚的,讓人吃驚的是,只一眨眼的工夫,兩人的腳下居然多了一個影子!

我發誓,在我的陰倌生涯中,從來沒見過如此詭異離奇的狀況。

一個被我認定的鬼,突然有了影子……她活了?

波波頭顯然沒感覺到我情緒的波動,把手絹收起來後,又恢復了前兩晚那種不怎麼靠譜的狀態。

“帥哥,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平古啊?”她笑嘻嘻的看著我,那點小心眼完全都寫在了臉上。

我眼珠轉了轉,說:“回,你走不走?我順路帶上你?不收錢。”

上了車,我一邊慢慢往平古的方向開,一邊裝作無意的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波波頭倒是對我也不防備,笑著說:“我叫韋偉,偉大的偉,可不是唱歌的那個。”

我點點頭:“你的僱主不是已經跑路了嘛,你怎麼還來這兒?”

“還不是為了找它!”波波頭掏出紅手絹,在我眼前晃了晃。

“別亂來!”我本能的一激靈,往旁邊閃了一下。

因為中巴車裡的經歷,我已經對紅手絹有陰影了。

這個波波頭的怪異我剛才已經見識過了。她現在雖然活靈活現,還有影子,可我也看出,她不像是活人,起碼不是普通人。

難道說,她真是造成幾起車禍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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