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三樓半層

陰倌法醫·天工匠人·2,157·2026/3/23

第三十二章 三樓半層 我把五寶傘和揹包塞給竇大寶,脫下外套,把兩隻狗崽包了起來。 姜懷波說:“這樣不行,去……去我家吧。” “好。”我沒猶豫就同意了。 我終於知道,在陰陽橋上,栓柱想要表達的意思了。它是想託付我,照顧它的孩子。 兩隻狗崽出生在冰天雪地,沒有母親餵養,成活率實在太低,必須儘快妥善安置。 到了姜懷波家,房間的暖氣再加上姜懷波出於愧疚的救護,兩隻狗崽終於在被喂完奶粉之後,相互偎依在毛毯裡睡了過去。 “唉,兩個小東西一出生就沒了娘,也不知道能不能養得活。”竇大寶嘆氣道。 我說一定能。 要是連對一條狗的承諾都做不到,我他媽不是連畜生都不如了。 安頓好兩條狗崽,我看向姜懷波,剛想開口,樓上傳來女人的聲音:“懷波,你帶朋友回來了?” 順著聲音看去,就見一個女的懷抱孩子下了樓梯。 我朝她揮揮手,“美女,還認識我嗎?” 樓上下來的,正是我在火葬場認識的遺體化妝師唐夕。 李塘鎮‘鬧伴娘’那次,她和姜懷波去市局認屍的時候,已經顯懷。這會兒瓜熟蒂落,已經是身為人母了。 唐夕看著我愣了愣,才接著下了樓,來到跟前詫異的說:“怎麼是你啊?” “可不就是我嘛。”我笑笑,看了姜懷波一眼,說:“來附近辦點事,中午在劉家燒雞鋪吃飯的時候,剛好碰上你老公。事辦完了,就過來坐坐。” 看看唐夕懷抱的孩子,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之前在一尺巷,幾個街坊被哭聲引來,所謂的孩子哭聲,無疑是血嬰煞搞的鬼。 也得虧姜懷波及時解圍,局面才不至於更加混亂難以收拾。 能想到用自己的孩子當藉口,這個姜懷波可不是一般的聰明。 又跟唐夕閒聊了幾句,我回過頭,盯著姜懷波說: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對了,你還得把你說的那個治肚子疼的偏方抄給我。” 我對姜懷波本人實在好奇到了極點,迫不及待想讓他把一些事解釋清楚。 姜懷波是看守所的醫護,我是法醫,算是半個同行,我扯這個謊,應該不會引起唐夕的懷疑。 姜懷波和我對視了一眼,似乎也知道有些話不說明是不行了,點點頭,起身說:“你跟我上樓,我……我把方子抄給你。” 我讓竇大寶留在樓下,跟著上了樓。 他並沒有在二樓停留,而是直接帶我上了三樓。 姜懷波家是老房子,因為鄉鎮自建房限高,三樓只能算是半層,樓層高度只有兩米左右。 三樓有兩個房間,左邊一間門敞開著,看佈置,應該是專門的書房。 但姜懷波猶豫了一下,卻沒帶我進書房,而是開啟了右邊的房門。 看清屋裡的情形,我不禁一愣。 這房間最多隻有七八個平方,比平常人家的廚房大點有限。 因為層高低,這樣的房間,一般都是用來放置雜物的。 然而,這個小房間的一邊,卻是一張單人的木板床,床上被褥枕頭都是齊備的。 要是家裡人口多,把這裡當做小臥房,雖然有點壓抑,也不是不能夠。 但是,讓我覺得驚訝,甚至感覺有些詭異的是——如果是小臥室,那麼靠視窗的位置,應該是擺放書桌之類的。這個房間靠窗的地方,卻沒有書桌,而是擺著一個樣式特殊的‘立櫃’。 層高兩米,‘立櫃’上頂就緊貼著天花板,看上去就像是卡死在那兒似的。 更古怪的是,這‘立櫃’並不是靠牆貼邊的,而是在後方留有一定的空隙。 正因為這樣,從光線的透入來看,我才判斷,‘立櫃’後邊應該是窗戶。 但凡是正常人,怎麼會在窗戶前擺這麼一個櫃子? 怪異還不止於此,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立櫃’本身。 那並不是用來放衣服的大衣櫃,只是下面有著三尺高左右的對開櫃門,而上方並沒有櫃門,並且兩邊的隔斷都是鏤空的。 這個位置沒有懸掛堆放雜物衣服,而是擺著一個相框。相框兩邊是兩個手掌心大小的陶土小碟子,碟子裡卻是各自立著一截不到十公分的蠟燭。 這兩截蠟燭不是普通人常見的紅色或者白色,而是通體漆黑,乍一看,就跟兩根木炭似的。 在相框的前方,是一個同樣陶土製作的香爐。 香爐的左邊是一個酒瓶和一個酒杯。酒瓶是白瓷的,雖然陳舊的連標籤都看不清楚,可我還是認出,那應該是茅臺的瓶子。 再看香爐右邊,是一個盤子。 看到盤子裡的東西,我立馬就想到了靜海中午請的那頓飯。 在燒雞鋪臨出門的時候撞上姜懷波,他當時打包了一隻燒雞,還有一袋飯館老闆留的雞屁股。 右邊的盤子裡,裝的居然就是一堆燒雞屁股! 這哪是什麼櫃子,根本就是用來拜神或者供奉先人的神龕! 回過神,我看向姜懷波,忍不住問:“這窗戶後頭就是一尺巷吧?” 姜懷波點頭,不等我再問,就結巴著說:“你……你先去看……看看視窗有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走到神龕一側。 看清神龕後的情形,我本能的快速向後退了兩步。 神龕後頭確實是一扇小窗,神龕和窗戶間,約莫有不到一尺的空隙。 就在這空隙當中,居然站著一個人! 我們上來後,樓上並沒有開燈,只是憑藉樓梯口的反光和視窗透入的微弱光亮,所以房間內很是昏暗。 我勉強看清了屋內狀況,卻怎麼都沒想到,這突兀古怪的神龕後,居然有人。 日月交替並不只是單純說太陽和月亮的互換升起,而是在某個時間段,日精光亮驟然消失,月華之陰取而代之。 我看到神龕後立著一人,而這人臉色白的嚇人。 我本能往後退,也就在這個時候,從視窗透入的光亮驟然消失了! 我眼前頓時陷入一片漆黑,說不上伸手不見五指,可這種特殊的驟黑還是讓我猝不及防的陷入了盲點。 我的第一反應是閉眼。 眨眼是人對光線突變的本能、也是最有效適應光線的反應。 可是,當我再次睜開眼的一剎那,我差點沒後悔的把自己掐死。 因為,當我能夠適應黑暗的第一時間,我的面前,距離我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出現了一張慘白的人臉! “嘿嘿嘿嘿……”

第三十二章 三樓半層

我把五寶傘和揹包塞給竇大寶,脫下外套,把兩隻狗崽包了起來。

姜懷波說:“這樣不行,去……去我家吧。”

“好。”我沒猶豫就同意了。

我終於知道,在陰陽橋上,栓柱想要表達的意思了。它是想託付我,照顧它的孩子。

兩隻狗崽出生在冰天雪地,沒有母親餵養,成活率實在太低,必須儘快妥善安置。

到了姜懷波家,房間的暖氣再加上姜懷波出於愧疚的救護,兩隻狗崽終於在被喂完奶粉之後,相互偎依在毛毯裡睡了過去。

“唉,兩個小東西一出生就沒了娘,也不知道能不能養得活。”竇大寶嘆氣道。

我說一定能。

要是連對一條狗的承諾都做不到,我他媽不是連畜生都不如了。

安頓好兩條狗崽,我看向姜懷波,剛想開口,樓上傳來女人的聲音:“懷波,你帶朋友回來了?”

順著聲音看去,就見一個女的懷抱孩子下了樓梯。

我朝她揮揮手,“美女,還認識我嗎?”

樓上下來的,正是我在火葬場認識的遺體化妝師唐夕。

李塘鎮‘鬧伴娘’那次,她和姜懷波去市局認屍的時候,已經顯懷。這會兒瓜熟蒂落,已經是身為人母了。

唐夕看著我愣了愣,才接著下了樓,來到跟前詫異的說:“怎麼是你啊?”

“可不就是我嘛。”我笑笑,看了姜懷波一眼,說:“來附近辦點事,中午在劉家燒雞鋪吃飯的時候,剛好碰上你老公。事辦完了,就過來坐坐。”

看看唐夕懷抱的孩子,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之前在一尺巷,幾個街坊被哭聲引來,所謂的孩子哭聲,無疑是血嬰煞搞的鬼。

也得虧姜懷波及時解圍,局面才不至於更加混亂難以收拾。

能想到用自己的孩子當藉口,這個姜懷波可不是一般的聰明。

又跟唐夕閒聊了幾句,我回過頭,盯著姜懷波說: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對了,你還得把你說的那個治肚子疼的偏方抄給我。”

我對姜懷波本人實在好奇到了極點,迫不及待想讓他把一些事解釋清楚。

姜懷波是看守所的醫護,我是法醫,算是半個同行,我扯這個謊,應該不會引起唐夕的懷疑。

姜懷波和我對視了一眼,似乎也知道有些話不說明是不行了,點點頭,起身說:“你跟我上樓,我……我把方子抄給你。”

我讓竇大寶留在樓下,跟著上了樓。

他並沒有在二樓停留,而是直接帶我上了三樓。

姜懷波家是老房子,因為鄉鎮自建房限高,三樓只能算是半層,樓層高度只有兩米左右。

三樓有兩個房間,左邊一間門敞開著,看佈置,應該是專門的書房。

但姜懷波猶豫了一下,卻沒帶我進書房,而是開啟了右邊的房門。

看清屋裡的情形,我不禁一愣。

這房間最多隻有七八個平方,比平常人家的廚房大點有限。

因為層高低,這樣的房間,一般都是用來放置雜物的。

然而,這個小房間的一邊,卻是一張單人的木板床,床上被褥枕頭都是齊備的。

要是家裡人口多,把這裡當做小臥房,雖然有點壓抑,也不是不能夠。

但是,讓我覺得驚訝,甚至感覺有些詭異的是——如果是小臥室,那麼靠視窗的位置,應該是擺放書桌之類的。這個房間靠窗的地方,卻沒有書桌,而是擺著一個樣式特殊的‘立櫃’。

層高兩米,‘立櫃’上頂就緊貼著天花板,看上去就像是卡死在那兒似的。

更古怪的是,這‘立櫃’並不是靠牆貼邊的,而是在後方留有一定的空隙。

正因為這樣,從光線的透入來看,我才判斷,‘立櫃’後邊應該是窗戶。

但凡是正常人,怎麼會在窗戶前擺這麼一個櫃子?

怪異還不止於此,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立櫃’本身。

那並不是用來放衣服的大衣櫃,只是下面有著三尺高左右的對開櫃門,而上方並沒有櫃門,並且兩邊的隔斷都是鏤空的。

這個位置沒有懸掛堆放雜物衣服,而是擺著一個相框。相框兩邊是兩個手掌心大小的陶土小碟子,碟子裡卻是各自立著一截不到十公分的蠟燭。

這兩截蠟燭不是普通人常見的紅色或者白色,而是通體漆黑,乍一看,就跟兩根木炭似的。

在相框的前方,是一個同樣陶土製作的香爐。

香爐的左邊是一個酒瓶和一個酒杯。酒瓶是白瓷的,雖然陳舊的連標籤都看不清楚,可我還是認出,那應該是茅臺的瓶子。

再看香爐右邊,是一個盤子。

看到盤子裡的東西,我立馬就想到了靜海中午請的那頓飯。

在燒雞鋪臨出門的時候撞上姜懷波,他當時打包了一隻燒雞,還有一袋飯館老闆留的雞屁股。

右邊的盤子裡,裝的居然就是一堆燒雞屁股!

這哪是什麼櫃子,根本就是用來拜神或者供奉先人的神龕!

回過神,我看向姜懷波,忍不住問:“這窗戶後頭就是一尺巷吧?”

姜懷波點頭,不等我再問,就結巴著說:“你……你先去看……看看視窗有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走到神龕一側。

看清神龕後的情形,我本能的快速向後退了兩步。

神龕後頭確實是一扇小窗,神龕和窗戶間,約莫有不到一尺的空隙。

就在這空隙當中,居然站著一個人!

我們上來後,樓上並沒有開燈,只是憑藉樓梯口的反光和視窗透入的微弱光亮,所以房間內很是昏暗。

我勉強看清了屋內狀況,卻怎麼都沒想到,這突兀古怪的神龕後,居然有人。

日月交替並不只是單純說太陽和月亮的互換升起,而是在某個時間段,日精光亮驟然消失,月華之陰取而代之。

我看到神龕後立著一人,而這人臉色白的嚇人。

我本能往後退,也就在這個時候,從視窗透入的光亮驟然消失了!

我眼前頓時陷入一片漆黑,說不上伸手不見五指,可這種特殊的驟黑還是讓我猝不及防的陷入了盲點。

我的第一反應是閉眼。

眨眼是人對光線突變的本能、也是最有效適應光線的反應。

可是,當我再次睜開眼的一剎那,我差點沒後悔的把自己掐死。

因為,當我能夠適應黑暗的第一時間,我的面前,距離我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出現了一張慘白的人臉!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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