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香消玉殞誰人憐

隱婚老公深夜來·薇子·8,007·2026/3/24

156.香消玉殞誰人憐 “啊!啊!——” 看到自己身體血流如注,李菲再也控制不住,驚恐瞪大了雙眼,放聲尖叫了起來,“血,是血!救命啊救命——!”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會流血過多而死在這裡的! 不,她不能死,她死了爸爸媽媽怎麼辦? 她死了譚喬森豈不是和萬佳怡那個惡毒的女人逍遙快活去了,她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做,不能死…… 李菲恢復了一點冷靜,靠著僅存的意識咬牙撐起半個身體,環顧狹小陰暗的房間,找到了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包包,“手機……手機,譚喬森……” 強忍著小腹裡傳來的悶痛,李菲從包包裡面摸出來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翻找譚喬森的號碼,視線經過黃連的號碼的時候,她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沒有打給黃連。 她現在唯一能找的人只有譚喬森了,她才不想被黃連看到她這麼狼狽的樣子,她做了這麼多對不起黃連的事情,還有什麼臉打給黃連? 李菲一邊肝腸寸斷的哭著,一邊打電話給譚喬森,心裡不停地祈禱,“譚喬森,喬森,求求你快接電話啊,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嗚嗚嗚嗚……” 李菲無助的哭泣著焦急等待著。 電話撥過去後,快要結束等待,譚喬森才接起了電話,“喂?誰啊,剛他媽睡著就騷擾老子!” 被萬佳怡拒絕,心情不爽,非常不爽,譚喬森回來喝了一瓶酒,剛倒頭睡下,就接到這個電話更是煩躁,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 “喬森,是我啊,我是李菲,我在旅館裡面,我流血了,我全身都是血,我好冷啊,我好像快要死了,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啊,求求你過來救救我,看在我們這麼長時間的情分上,求求你了……” 李菲慌亂地祈求,語無倫次,讓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譚喬森本就煩躁鬱悶,李菲的聲音簡直就像是一隻蒼蠅似的在他的腦袋裡面嗡嗡亂響。 譚喬森暴躁地罵道:“李菲!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我警告你要是再打電話騷擾我我就一輩子都不和你見面了!聽到了沒有!”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瘋了,為了見她居然找這麼多理由,還編織出來這種謊言,什麼流血什麼快要死了!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這麼晚讓他去,無非又是陪她睡覺! 瘋子! 譚喬森啪地掛了李菲的電話。 “喬森,譚喬森!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譚喬森!你這個混蛋!混蛋!我要是死了,做鬼一定不會放過你!媽的!” 電話那頭傳過來嘟嘟嘟的聲音,再打過去已經關機沒有人接了。 李菲氣得嚎啕大哭,哭了幾聲,情緒失控導致身下的血流得更加兇猛,一股一股湧出來,身體也逐漸趨於虛弱,甚至連拿手機的力氣幾乎都快沒有了。 李菲絕望地捂住嘴巴。 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不能死。 她要活著去揭發譚喬森和萬佳怡這對姦夫淫婦! 可是,除了譚喬森她找不到任何求助的人。 找黃連? 不行!她還有什麼臉去找黃連呢,她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找黃連,她李菲還認識誰呢? 李菲突然發現,她只有黃連這麼一個好朋友,而她居然傷害了她最好的朋友,背叛好朋友而去幫那對姦夫淫婦。 果然是患難見人心啊,呵呵…… 李菲淚流滿面,哆哆嗦嗦地撥通了黃連的電話,不停地道歉著:親愛的,我錯了,我不該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求求你接電話…… 城西別苑。 外面下著大雪,零下幾攝氏度的溫度冷得嚇人,室內開著地暖,壁爐裡燒著柴火,窗戶的透明玻璃上結了一層雪白的霧氣。 烤箱叮的一聲,黃連眼睛一亮,從卓斯年懷裡爬出來,“斯年,我烤的曲奇好了!” 吸了吸鼻子,聞到空氣中飄散的曲奇香味,黃連興奮地道:“你聞到了,聞到了嗎,聞起來好香!” 烤了一晚上,都快等睡著了,終於出爐啦! “嗯。”卓斯年淡淡頷首笑道:“香。” “你等我,我去拿烤好的曲奇!” “嗯,小心,別燙到了手。” “知道啦,我用手套,怎麼可能會燙到自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黃連汲著棉拖鞋小跑到廚房,戴上手套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於是黃連就邊拿出手機邊打開烤箱去拿烤箱盤,發現是李菲打過來的,清澈的眸中滑過一抹猶疑,連忙接了起來:“菲菲?” 菲菲這麼晚打電話給她,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 明天把親手烤好的曲奇包裝好送給菲菲一些,她應該會喜歡的吧? 黃連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把烤盤從烤箱裡面拿出來。 李菲痛苦絕望的哭聲便通過電話傳了過來,真實而清晰,“黃連,黃連,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快要死了,我在一家旅館,求求你過來救救我……” “嘭——”黃連手裡的烤盤掉到了地上。 聽到廚房傳出來嗙啷一聲,卓斯年臉色一變,飛一般衝進廚房,“寶貝!!” 卓斯年看到,黃連臉色煞白地捧著電話,烤盤掉在地上,曲奇散落一地。 “菲菲,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你說清楚,你到底怎麼了,你現在人在哪裡……”黃連聽著電話裡李菲虛弱又焦急的聲音,快要急哭了。 菲菲的聲音怎麼會這兒麼痛苦,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卓斯年擔憂地走上去,溫和詢問,摟住黃連顫抖不已的肩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菲菲說她快要死了……”黃連打開免提,眼眶通紅,“菲菲,你究竟在哪裡,你說清楚,好好說清楚,我這就去救你……” “我,我在……”李菲還沒說完,就因為體力不支而徹底陷入了昏迷。 “寶貝!你要去哪裡?”卓斯年及時拽住了黃連的手臂。 “斯年,你快放開我,菲菲快要死了,我要去救菲菲!”黃連的大腦一片空白,腦袋裡面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去找李菲,去救李菲。 菲菲是她最好的朋友,不管菲菲怎麼傷害過她,在李菲有難的時候,她都做不到對李菲坐視不理,所以她要去救菲菲,救她的好朋友! 而且,電話裡的菲菲,明顯很痛苦很無助,又很焦急求助的樣子。 她必須去找她! “寶貝,你先冷靜一點。”卓斯年擰著眉放低了聲音,低聲安慰,“聽聲音,李菲應該是昏迷過去了,你連地址都不知道,你要去哪裡找她?” 李菲還有手機打電話,說明不是綁票,如果是被綁架的話現在打電話給他們的應該是綁匪而不是李菲。 “李菲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卓斯年耐著心詢問,大掌輕輕拍著黃連背部,好讓她冷靜下來。 對對對! 斯年說的沒錯,她現在連李菲在哪裡都不知道,外面冰天雪地,要去哪裡找李菲的下落? 何況她現在肚子裡還懷有寶寶,如果凍著了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黃連深吸口氣,慢慢冷靜了下來,“菲菲說她全身是血,快死了,還說她在一家旅館,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旅館……斯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卓斯年眉心微鎖,略一沉吟。 旅館,全身是血,莫非真的出了意外? 卓斯年的神情微凝。 黃連心情一緊,著急地拽著卓斯年衣服問:“斯年,你怎麼這副表情,是不是菲菲真的發生什麼是來?你告訴我好不好,菲菲到底出了什麼事……” 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眼看眼淚就要落下。 卓斯年抱住黃連,輕聲勸慰:“你先彆著急。我們出去找也是徒勞,先讓鄭東安排人手去找到李菲再說吧!” 卓斯年攬著黃連的肩膀,讓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鄭東。 剛剛離開城西別苑,正在開車的鄭東瞧見是卓斯年打來的電話,連忙接起,“先生。” “李菲出事了。”卓斯年言簡意賅地道:“多派幾個人立刻去找,務必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找到。” 鄭東驚訝,但聽到卓斯年語氣染了一抹焦急,不敢多問,應道,“是,先生!” 掛了電話,鄭東把車子停在路邊,開了雙閃,立刻打電話部署。 客廳裡,黃連躺在卓斯年的懷裡,心急如焚。 “斯年,菲菲的手機沒人接了,我打到她的公寓去了,她不在家裡。”黃連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 儘管對李菲,她非常失望非常失望,但最近她發現李菲到了和鳴之後,對她並沒有什麼別的心思,工作還是努力。 她雖然對李菲也仍有淡淡的懷疑,但一想到菲菲若是因為吃了藥真的忘記過一段時間的記憶,那也是跟她有關的。 無論如何,李菲的本性並不壞,她不可以出事! “沒事!也有可能只是喝醉了。”卓斯年輕聲安慰黃連。 對於前段時間調查到的李菲和譚喬森之間的事,以及李菲盜取和鳴資料的事,他一直沒有告訴黃連。 這個時候的她,需要靜養,心情不能太過起伏。 但是,即便是他,也不知道隱瞞了李菲的一些陰謀,沒有讓黃連看到李菲的真面目,到底正確不正確。 但,這事歸根結底,是譚喬森和萬佳怡的局,終歸是要把主謀先解決了再說。 況且,李菲能變得如今這樣,從源頭看,他卓斯年也是有責任的。 ...... 鄭東順著兄弟們找到的地址,帶著手下來到了李菲所在的小旅館,老闆看到幾個黑衣人,嚇得傻眼了。 “說,這個女人在那裡!”鄭東掏出李菲的照片給老闆看,用槍口頂著老闆的腦袋。 老闆被嚇尿了,哪裡還敢隱瞞,說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饒命啊,小的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您的人,那些混混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啊!” 那些混混? 鄭東給手下人一個眼色,讓他們調取旅館的監控錄像,“帶我們去找這個女人!” “是是是。”老闆帶著鄭東他們來到李菲的房間,哆哆嗦嗦掏出鑰匙開門。 鄭東嘭地一腳踢開了門,赫然入目,一片狼藉,一個女人渾身赤裸著躺在床上,被單已經被血浸溼了,濃厚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我的天。”鄭東捂住了鼻子,震驚地瞪大雙眼彷彿大白天見鬼了,不可置信。 床上躺著的女人竟然是李菲? ...... 客廳裡,卓斯年安慰黃連的話音剛落,鄭東的電話打了過來,他即刻接了起來,“恩......大出血......立刻報案,把李菲送去醫院,讓警察務必查出作案兇手。” 黃連臉色刷的變得蒼白如紙,“斯年,你在說什麼呢,什麼報案,什麼作案兇手……” “放心,鄭東已經去救李菲了,李菲暫時昏迷休克,在半個鍾內搶救不會有生命危險。”卓斯年抬腕看了眼時間,大掌握住了黃連冰冷的小手,將黃連抱回沙發上,拿過毯子。 黃連抓住卓斯年給她蓋毯子的手,點漆般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卓斯年的眼睛,十分堅定而堅決地問:“斯年,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我要知道菲菲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卓斯年在黃連旁邊坐下,微抿薄唇,“李菲被歹徒傷害了,現在很可能有生命危險,不過還有生命跡象,搶救及時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黃連睜大眼睛,愣了很久,才開口,“傷害?菲菲被人捅刀子了嗎?還是被歹徒做了什麼,菲菲會不會……” “不會。不要想這麼多。”卓斯年微微嘆了口氣,揉揉黃連頭髮,然後捧住黃連的臉頰,拇指摩挲著黃連的眼眶,“別哭,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一切結果還要等鄭東回來彙報,你彆著急,有我在,不會讓你不想她出事的人出事。” “有我在”,簡單的三個字,那麼篤定有力,直戳心靈。 黃連一下子就安心了,頭埋進卓斯年的懷中,“嗯,我信你。” “嗯,有你這麼善良的朋友擔心她,李菲一定不會出事的。”卓斯年微微嘆了口氣,腦海裡回想著鄭東剛才在電話裡彙報時,用的那幾個詞。 遭遇輪.奸,慘不忍睹,大出血。 這只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卓斯年比較困惑的是李菲怎麼會無緣無故出血,就算那些人再不憐香惜玉,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只希望李菲能撿回一條命,否則他的小丫頭會很難過。 黃連這幾天好不容易心情好了,消瘦蒼白的臉也有了點血色,居然李菲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卓斯年看在眼裡,疼在心底。 “斯年,你知道嗎,菲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大學宿舍四個人,莫筱竹,林菀,雖然都很好,但我和菲菲搬出來住的時間長,我們最熟悉,菲菲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手撕過那麼多綠茶婊白蓮花,她只是一時被人利用迷惑了心智,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都怪我沒有及時阻止她,要是我能及時阻止她,就不會發生今天的這一切了,菲菲也不會出事現在生死未卜……都怪我。要是菲菲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饒了自己。” 黃連撲進卓斯年懷裡,聲音一抽一抽,肩膀一顫一顫,壓抑著哭聲和難過。 卓斯年心疼得快要裂開了,眼底滿是心痛,“傻瓜,李菲被歹徒傷害,和你沒有關係,要是唾棄也應該唾棄那些傷害菲菲的惡徒,而不是你,你對李菲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可能就是女人間的感情。 以為固有的友誼永遠不會變,即便變了,那也是有人在中間迫害,第一個責怪的永遠是那第三方,而非對方。 只是,李菲自己選擇的路,越走越深才走到了今天的局面,怪得了誰。 卓斯年微微嘆了口氣,將黃連摟在懷中,像安慰丟了糖果兒嚎啕大哭的難過的小孩子。 …… 120很快來了,醫護人員將李菲抬上擔架送上救護車,立刻進行止血輸血等治療。 鄭東安排人跟去了醫院,目送救護車開遠,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唉,真是天道輪迴,果真靈驗了那句老話,敢問上蒼饒過誰? 當初李菲這麼對先生和少奶奶,現在終於自食惡果了,受到了懲罰,老天爺終於開了一回眼。 鄭東轉身走回旅館。 救護車開走後警察也隨之趕來了,將旅店的老闆帶走協助調查,並且調出了監控錄像,監控錄像裡清晰記錄了,那些混混扛著李菲進旅館,並在半個多小時前接二連三離開的畫面。 警察調取了證據後,和鄭東握手道別:“鄭先生,我們一定會盡力破案。” “希望你們能找打兇手,這個女人是我們家少奶奶的朋友,希望你們認真對待這個案件。” “好的,鄭先生。” 看著旅館被拉上了警戒線,辦完了這裡的事情,鄭東這才上車駛去醫院。 按理說李菲被這些混混輪.奸,應該不會這麼慘吧,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那些流.氓,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真他孃的殘暴啊! “唉!李菲啊李菲,我們還沒給你教訓,老天爺先教訓你了!” 鄭東趕到醫院,李菲還在手術搶救當中。 “醫生,情況怎麼了?她有沒有事?”鄭東著急詢問,要是李菲出事了,少奶奶該有多傷心,要不是看在少奶奶的份上,誰有空管這種女人。 從手術室走出來的小護士搖頭道:“情況不樂觀,這位女士大出血,目前還沒完全止住,現在醫生正在極力搶救她,請問您是這位女士的家屬嗎,這位女士可能需要切除子宮。” “切除子宮?為什麼?”鄭東驚愕。 “您不知道嗎?”護士驚訝地道:“這位女士真是可憐,她已經懷孕了又被多人性.侵,導致子宮內膜脫落受損,胎兒直接流產,造成了大出血,孩子是已經沒了,而且感染嚴重,必須進行切除子宮的手術,否則她自己的命都會保不住。” “先把人救活,命都沒了還要子宮有什麼用。”鄭東頓了一下,又說,“當然,在保命的前提下,能留下子宮最好!” “先生,不可能的,想要保命,必須摘掉子宮。”護士著急地說,“你趕緊做決定吧,再晚的話命都不保了!” 鄭東猶豫了下,咬咬牙,“按照你們的方案來吧!救人要緊!” 李菲的家人都在這麼遠的地方,電話都沒有,無法取得聯繫,也不能幹等著,先救人再說。 “行,那您同意切除子宮的手術,我們就可以進行救治了。” 護士走進急診室。 鄭東在急診室的門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鬆了口氣。 想不到李菲居然懷孕了,看樣子應該是譚喬森的孩子? 手機震動。 鄭東拿出手機,是卓斯年的電話,“先生?” “怎麼樣。” “事情已經辦妥了,李菲送進了醫院,現在還在手術......” 鄭東還沒說完,卓斯年的話傳來,“安排人在那等著,你先回來。” “是,先生。” 掛了電話,鄭東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城西別苑。 心情沉重倒不是因為李菲的遭遇,而是無法開口對黃連說出這些殘忍的事實,不想看著少奶奶傷心,少奶奶難過,先生也會心疼。 “鄭東,菲菲怎麼樣了,她是不是沒事了!”黃連一聽到門有聲響,立馬從卓斯年的懷裡抬起了頭,從卓斯年懷裡爬出來,眼睛裡充滿希冀,亮晶晶的,一瞬不眨地望著鄭東。 鄭東於心不忍,點了點頭,“嗯,少奶奶,李菲已經沒事了,現在醫院被醫生搶救,醫生也說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 黃連心情一緊,“只不過什麼?鄭東,你告訴我,菲菲到底怎麼了!” “先生?”鄭東詢問。 卓斯年默默朝著鄭東頷首,黃連遲早要知道李菲發生了什麼事情,到了這個時候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鄭東這才說出了真相,“少奶奶,李菲被醫生摘除了子宮。” “摘除子宮?菲菲不是被歹徒害了嗎,為什麼……” 似是想到了什麼,黃連臉色一變,刷地一下變得煞白。 “沒錯,少奶奶您可能已經猜到了,李菲懷孕了,只不過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她喝醉酒被一群混混綁架到旅館裡面遭遇強暴,造成胎兒小產,子宮大出血,送到醫院的時候身體裡面的血幾乎快流去三分之一了,醫院給她輸血,還是不停流,醫生只能給李菲摘除子宮,保全李菲的性命。” 菲菲懷孕了?被人強暴? 沒了子宮,也就是說,李菲以後都不能有孩子了? 黃連只覺得如遭雷劈,腦袋裡咣噹一聲,她踉蹌了幾步,身體搖搖欲墜…… “黃連!”卓斯年扶住虛弱的黃連,將她攬住坐在了沙發上。 果真如他所料,只是沒想到李菲居然懷孕了,這個孩子除了是譚喬森還有誰? “李菲還活著一切就沒有這麼糟糕。” 卓斯年不安慰還好,這麼一安慰,黃連壓抑的委屈和難過瞬間通通爆發了,眼淚瀑布一樣嘩嘩地流出來,打溼了卓斯年的衣襟。 黃連緊緊攥著卓斯年的衣服,手指甲硬生生摳破了衣服的布料,她淚流滿面,泣不成聲:“斯年!菲菲怎麼可以這麼可憐……” 說不下去了,黃連趴在卓斯年肩頭失聲痛哭,肩膀顫抖得猶如秋風中瑟瑟的秋葉,沒有哭聲,詭異,沉重。 那群禽,獸,怎麼能對菲菲做這種事情!這群敗類!人渣!他們怎麼不下地獄!怎麼能做出這麼殘忍噁心的事情來! “哭吧,哭出聲來,被憋壞了自己。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要堅強。李菲的結果還沒出來,等醫院的消息吧!”看著她哭,卓斯年眉心緊鎖,心如刀割,肩膀上的淚水都像是硫酸一樣腐蝕他的身體。 如果可以,他寧願代替她承受這種痛苦。 “斯年,我不相信,菲菲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菲菲……”菲菲被人利用已經很可憐了,老天爺還要讓菲菲被摘掉子宮,永遠不能生育。 一個女人被剝奪了擁有孩子的權利,和奪走她的生命有什麼區別啊?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沒辦法改變,你要注意身體,你現在是當媽媽的人了,知道嗎,小傻瓜。”卓斯年始終溫聲細語安慰著黃連,一貫冰冷的臉上難得出現憐惜和心疼,眼睛裡充滿著濃濃的愛意。 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寶寶,黃連一怔,斯年說得對,現在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事情已經發生了,誰都沒有辦法改變它,如果她因為難過悲傷而影響到了肚子裡的寶寶,太過愚蠢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然後處理好一切事情,比如先讓李菲的生命安全下來。 黃連連忙抹掉眼淚,重複地問,“斯年,菲菲會沒事的,對嗎?” “她已經沒事了,我會讓鄭東去醫院隨時照顧李菲關注李菲的動向,有什麼事情鄭東會和我們彙報。放心。” “嗯。”黃連相信卓斯年一定不會騙她,也一定會照顧好李菲。 黃連這才安心點了點頭,深呼吸平靜一下情緒,縮在卓斯年懷裡,始終不敢相信李菲居然被人輪姦了,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一樣。 “斯年,我想親自去醫院看看菲菲。” “不著急,現在夜深,李菲手術後也暫時醒不來,而且需要休息。等到她情緒穩定下來,我們再去見李菲也不遲。” “嗯。” 卓斯年轉眸吩咐鄭東,“鄭東,務必安排人在醫院看好李菲,天一亮,你親自過去看著,有情況隨時給我彙報。” “是,先生。” “吃點東西嗎?做了一晚上的曲奇餅,不嘗一點?”卓斯年儘量語氣輕快地問黃連。 聲線沙啞軟膩,低沉悅耳得好像大提琴的低音區。 黃連搖了搖頭,“沒有胃口。” 一想到菲菲的遭遇和菲菲所經歷的痛苦,黃連就覺得難受,心底頭像塞了一塊石頭,堵得慌,根本不想吃東西。 “那就早點休息。”卓斯年攬著黃連站了起來,“傷心可以,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我們的孩子想想,我們的寶寶餓了就不會長大了。” 他的口吻極輕,像在哄勸一個不吃飯的小孩子。 黃連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想著裡面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如果她不吃飯不休息,小生命也得不到營養…… 念及此,黃連才妥協地點了點頭,“好,我們去休息,好好養著寶寶,菲菲已經失去了擁有孩子的機會,我要把孩子養好,以後我可以讓菲菲做孩子的乾媽……” “乖,這麼想就對了。”卓斯年微微一笑,眸光瀲灩,握住黃連的手一起上了樓。 …… 翌日,醫院。 天剛亮,鄭東就趕到了醫院。 醫生已經完成了手術,摘掉子宮後,給李菲輸入了九千毫升的血液,幾乎等於給全身換血了一次,才把半隻腳踏進棺材的李菲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手術過後的李菲被送進ICU重症病房,身上插滿了管子,仍在昏迷狀態,尚未甦醒。 醫生拿著一部手機遞給鄭東,“這個手機是那位女士被送過來的時候手裡仍然死死攥著,做手術的時候那位女士也沒有鬆手,我們的人拿都拿不出來,想必裡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我們醫院不方便處理,把手機交給您了。” “好的,謝謝。”鄭東接過醫生遞來的手機,發現李菲的手機有些碎屏,電是滿的,上面的血跡已經被醫生清理乾淨了。 李菲怎麼一直攥著這部手機,是不是裡面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鄭東想了想,還是打開李菲的手機,沒有設密碼,所以鄭東很輕易的就進入了主頁面。

156.香消玉殞誰人憐

“啊!啊!——”

看到自己身體血流如注,李菲再也控制不住,驚恐瞪大了雙眼,放聲尖叫了起來,“血,是血!救命啊救命——!”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會流血過多而死在這裡的!

不,她不能死,她死了爸爸媽媽怎麼辦?

她死了譚喬森豈不是和萬佳怡那個惡毒的女人逍遙快活去了,她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做,不能死……

李菲恢復了一點冷靜,靠著僅存的意識咬牙撐起半個身體,環顧狹小陰暗的房間,找到了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包包,“手機……手機,譚喬森……”

強忍著小腹裡傳來的悶痛,李菲從包包裡面摸出來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翻找譚喬森的號碼,視線經過黃連的號碼的時候,她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沒有打給黃連。

她現在唯一能找的人只有譚喬森了,她才不想被黃連看到她這麼狼狽的樣子,她做了這麼多對不起黃連的事情,還有什麼臉打給黃連?

李菲一邊肝腸寸斷的哭著,一邊打電話給譚喬森,心裡不停地祈禱,“譚喬森,喬森,求求你快接電話啊,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嗚嗚嗚嗚……”

李菲無助的哭泣著焦急等待著。

電話撥過去後,快要結束等待,譚喬森才接起了電話,“喂?誰啊,剛他媽睡著就騷擾老子!”

被萬佳怡拒絕,心情不爽,非常不爽,譚喬森回來喝了一瓶酒,剛倒頭睡下,就接到這個電話更是煩躁,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

“喬森,是我啊,我是李菲,我在旅館裡面,我流血了,我全身都是血,我好冷啊,我好像快要死了,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啊,求求你過來救救我,看在我們這麼長時間的情分上,求求你了……”

李菲慌亂地祈求,語無倫次,讓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譚喬森本就煩躁鬱悶,李菲的聲音簡直就像是一隻蒼蠅似的在他的腦袋裡面嗡嗡亂響。

譚喬森暴躁地罵道:“李菲!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我警告你要是再打電話騷擾我我就一輩子都不和你見面了!聽到了沒有!”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瘋了,為了見她居然找這麼多理由,還編織出來這種謊言,什麼流血什麼快要死了!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這麼晚讓他去,無非又是陪她睡覺!

瘋子!

譚喬森啪地掛了李菲的電話。

“喬森,譚喬森!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譚喬森!你這個混蛋!混蛋!我要是死了,做鬼一定不會放過你!媽的!”

電話那頭傳過來嘟嘟嘟的聲音,再打過去已經關機沒有人接了。

李菲氣得嚎啕大哭,哭了幾聲,情緒失控導致身下的血流得更加兇猛,一股一股湧出來,身體也逐漸趨於虛弱,甚至連拿手機的力氣幾乎都快沒有了。

李菲絕望地捂住嘴巴。

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不能死。

她要活著去揭發譚喬森和萬佳怡這對姦夫淫婦!

可是,除了譚喬森她找不到任何求助的人。

找黃連?

不行!她還有什麼臉去找黃連呢,她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找黃連,她李菲還認識誰呢?

李菲突然發現,她只有黃連這麼一個好朋友,而她居然傷害了她最好的朋友,背叛好朋友而去幫那對姦夫淫婦。

果然是患難見人心啊,呵呵……

李菲淚流滿面,哆哆嗦嗦地撥通了黃連的電話,不停地道歉著:親愛的,我錯了,我不該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求求你接電話……

城西別苑。

外面下著大雪,零下幾攝氏度的溫度冷得嚇人,室內開著地暖,壁爐裡燒著柴火,窗戶的透明玻璃上結了一層雪白的霧氣。

烤箱叮的一聲,黃連眼睛一亮,從卓斯年懷裡爬出來,“斯年,我烤的曲奇好了!”

吸了吸鼻子,聞到空氣中飄散的曲奇香味,黃連興奮地道:“你聞到了,聞到了嗎,聞起來好香!”

烤了一晚上,都快等睡著了,終於出爐啦!

“嗯。”卓斯年淡淡頷首笑道:“香。”

“你等我,我去拿烤好的曲奇!”

“嗯,小心,別燙到了手。”

“知道啦,我用手套,怎麼可能會燙到自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黃連汲著棉拖鞋小跑到廚房,戴上手套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於是黃連就邊拿出手機邊打開烤箱去拿烤箱盤,發現是李菲打過來的,清澈的眸中滑過一抹猶疑,連忙接了起來:“菲菲?”

菲菲這麼晚打電話給她,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

明天把親手烤好的曲奇包裝好送給菲菲一些,她應該會喜歡的吧?

黃連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把烤盤從烤箱裡面拿出來。

李菲痛苦絕望的哭聲便通過電話傳了過來,真實而清晰,“黃連,黃連,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快要死了,我在一家旅館,求求你過來救救我……”

“嘭——”黃連手裡的烤盤掉到了地上。

聽到廚房傳出來嗙啷一聲,卓斯年臉色一變,飛一般衝進廚房,“寶貝!!”

卓斯年看到,黃連臉色煞白地捧著電話,烤盤掉在地上,曲奇散落一地。

“菲菲,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你說清楚,你到底怎麼了,你現在人在哪裡……”黃連聽著電話裡李菲虛弱又焦急的聲音,快要急哭了。

菲菲的聲音怎麼會這兒麼痛苦,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卓斯年擔憂地走上去,溫和詢問,摟住黃連顫抖不已的肩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菲菲說她快要死了……”黃連打開免提,眼眶通紅,“菲菲,你究竟在哪裡,你說清楚,好好說清楚,我這就去救你……”

“我,我在……”李菲還沒說完,就因為體力不支而徹底陷入了昏迷。

“寶貝!你要去哪裡?”卓斯年及時拽住了黃連的手臂。

“斯年,你快放開我,菲菲快要死了,我要去救菲菲!”黃連的大腦一片空白,腦袋裡面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去找李菲,去救李菲。

菲菲是她最好的朋友,不管菲菲怎麼傷害過她,在李菲有難的時候,她都做不到對李菲坐視不理,所以她要去救菲菲,救她的好朋友!

而且,電話裡的菲菲,明顯很痛苦很無助,又很焦急求助的樣子。

她必須去找她!

“寶貝,你先冷靜一點。”卓斯年擰著眉放低了聲音,低聲安慰,“聽聲音,李菲應該是昏迷過去了,你連地址都不知道,你要去哪裡找她?”

李菲還有手機打電話,說明不是綁票,如果是被綁架的話現在打電話給他們的應該是綁匪而不是李菲。

“李菲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卓斯年耐著心詢問,大掌輕輕拍著黃連背部,好讓她冷靜下來。

對對對!

斯年說的沒錯,她現在連李菲在哪裡都不知道,外面冰天雪地,要去哪裡找李菲的下落?

何況她現在肚子裡還懷有寶寶,如果凍著了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黃連深吸口氣,慢慢冷靜了下來,“菲菲說她全身是血,快死了,還說她在一家旅館,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旅館……斯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卓斯年眉心微鎖,略一沉吟。

旅館,全身是血,莫非真的出了意外?

卓斯年的神情微凝。

黃連心情一緊,著急地拽著卓斯年衣服問:“斯年,你怎麼這副表情,是不是菲菲真的發生什麼是來?你告訴我好不好,菲菲到底出了什麼事……”

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眼看眼淚就要落下。

卓斯年抱住黃連,輕聲勸慰:“你先彆著急。我們出去找也是徒勞,先讓鄭東安排人手去找到李菲再說吧!”

卓斯年攬著黃連的肩膀,讓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鄭東。

剛剛離開城西別苑,正在開車的鄭東瞧見是卓斯年打來的電話,連忙接起,“先生。”

“李菲出事了。”卓斯年言簡意賅地道:“多派幾個人立刻去找,務必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找到。”

鄭東驚訝,但聽到卓斯年語氣染了一抹焦急,不敢多問,應道,“是,先生!”

掛了電話,鄭東把車子停在路邊,開了雙閃,立刻打電話部署。

客廳裡,黃連躺在卓斯年的懷裡,心急如焚。

“斯年,菲菲的手機沒人接了,我打到她的公寓去了,她不在家裡。”黃連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

儘管對李菲,她非常失望非常失望,但最近她發現李菲到了和鳴之後,對她並沒有什麼別的心思,工作還是努力。

她雖然對李菲也仍有淡淡的懷疑,但一想到菲菲若是因為吃了藥真的忘記過一段時間的記憶,那也是跟她有關的。

無論如何,李菲的本性並不壞,她不可以出事!

“沒事!也有可能只是喝醉了。”卓斯年輕聲安慰黃連。

對於前段時間調查到的李菲和譚喬森之間的事,以及李菲盜取和鳴資料的事,他一直沒有告訴黃連。

這個時候的她,需要靜養,心情不能太過起伏。

但是,即便是他,也不知道隱瞞了李菲的一些陰謀,沒有讓黃連看到李菲的真面目,到底正確不正確。

但,這事歸根結底,是譚喬森和萬佳怡的局,終歸是要把主謀先解決了再說。

況且,李菲能變得如今這樣,從源頭看,他卓斯年也是有責任的。

......

鄭東順著兄弟們找到的地址,帶著手下來到了李菲所在的小旅館,老闆看到幾個黑衣人,嚇得傻眼了。

“說,這個女人在那裡!”鄭東掏出李菲的照片給老闆看,用槍口頂著老闆的腦袋。

老闆被嚇尿了,哪裡還敢隱瞞,說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饒命啊,小的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您的人,那些混混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啊!”

那些混混?

鄭東給手下人一個眼色,讓他們調取旅館的監控錄像,“帶我們去找這個女人!”

“是是是。”老闆帶著鄭東他們來到李菲的房間,哆哆嗦嗦掏出鑰匙開門。

鄭東嘭地一腳踢開了門,赫然入目,一片狼藉,一個女人渾身赤裸著躺在床上,被單已經被血浸溼了,濃厚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我的天。”鄭東捂住了鼻子,震驚地瞪大雙眼彷彿大白天見鬼了,不可置信。

床上躺著的女人竟然是李菲?

......

客廳裡,卓斯年安慰黃連的話音剛落,鄭東的電話打了過來,他即刻接了起來,“恩......大出血......立刻報案,把李菲送去醫院,讓警察務必查出作案兇手。”

黃連臉色刷的變得蒼白如紙,“斯年,你在說什麼呢,什麼報案,什麼作案兇手……”

“放心,鄭東已經去救李菲了,李菲暫時昏迷休克,在半個鍾內搶救不會有生命危險。”卓斯年抬腕看了眼時間,大掌握住了黃連冰冷的小手,將黃連抱回沙發上,拿過毯子。

黃連抓住卓斯年給她蓋毯子的手,點漆般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卓斯年的眼睛,十分堅定而堅決地問:“斯年,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我要知道菲菲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卓斯年在黃連旁邊坐下,微抿薄唇,“李菲被歹徒傷害了,現在很可能有生命危險,不過還有生命跡象,搶救及時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黃連睜大眼睛,愣了很久,才開口,“傷害?菲菲被人捅刀子了嗎?還是被歹徒做了什麼,菲菲會不會……”

“不會。不要想這麼多。”卓斯年微微嘆了口氣,揉揉黃連頭髮,然後捧住黃連的臉頰,拇指摩挲著黃連的眼眶,“別哭,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一切結果還要等鄭東回來彙報,你彆著急,有我在,不會讓你不想她出事的人出事。”

“有我在”,簡單的三個字,那麼篤定有力,直戳心靈。

黃連一下子就安心了,頭埋進卓斯年的懷中,“嗯,我信你。”

“嗯,有你這麼善良的朋友擔心她,李菲一定不會出事的。”卓斯年微微嘆了口氣,腦海裡回想著鄭東剛才在電話裡彙報時,用的那幾個詞。

遭遇輪.奸,慘不忍睹,大出血。

這只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卓斯年比較困惑的是李菲怎麼會無緣無故出血,就算那些人再不憐香惜玉,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只希望李菲能撿回一條命,否則他的小丫頭會很難過。

黃連這幾天好不容易心情好了,消瘦蒼白的臉也有了點血色,居然李菲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卓斯年看在眼裡,疼在心底。

“斯年,你知道嗎,菲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大學宿舍四個人,莫筱竹,林菀,雖然都很好,但我和菲菲搬出來住的時間長,我們最熟悉,菲菲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手撕過那麼多綠茶婊白蓮花,她只是一時被人利用迷惑了心智,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都怪我沒有及時阻止她,要是我能及時阻止她,就不會發生今天的這一切了,菲菲也不會出事現在生死未卜……都怪我。要是菲菲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饒了自己。”

黃連撲進卓斯年懷裡,聲音一抽一抽,肩膀一顫一顫,壓抑著哭聲和難過。

卓斯年心疼得快要裂開了,眼底滿是心痛,“傻瓜,李菲被歹徒傷害,和你沒有關係,要是唾棄也應該唾棄那些傷害菲菲的惡徒,而不是你,你對李菲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可能就是女人間的感情。

以為固有的友誼永遠不會變,即便變了,那也是有人在中間迫害,第一個責怪的永遠是那第三方,而非對方。

只是,李菲自己選擇的路,越走越深才走到了今天的局面,怪得了誰。

卓斯年微微嘆了口氣,將黃連摟在懷中,像安慰丟了糖果兒嚎啕大哭的難過的小孩子。

……

120很快來了,醫護人員將李菲抬上擔架送上救護車,立刻進行止血輸血等治療。

鄭東安排人跟去了醫院,目送救護車開遠,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唉,真是天道輪迴,果真靈驗了那句老話,敢問上蒼饒過誰?

當初李菲這麼對先生和少奶奶,現在終於自食惡果了,受到了懲罰,老天爺終於開了一回眼。

鄭東轉身走回旅館。

救護車開走後警察也隨之趕來了,將旅店的老闆帶走協助調查,並且調出了監控錄像,監控錄像裡清晰記錄了,那些混混扛著李菲進旅館,並在半個多小時前接二連三離開的畫面。

警察調取了證據後,和鄭東握手道別:“鄭先生,我們一定會盡力破案。”

“希望你們能找打兇手,這個女人是我們家少奶奶的朋友,希望你們認真對待這個案件。”

“好的,鄭先生。”

看著旅館被拉上了警戒線,辦完了這裡的事情,鄭東這才上車駛去醫院。

按理說李菲被這些混混輪.奸,應該不會這麼慘吧,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那些流.氓,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真他孃的殘暴啊!

“唉!李菲啊李菲,我們還沒給你教訓,老天爺先教訓你了!”

鄭東趕到醫院,李菲還在手術搶救當中。

“醫生,情況怎麼了?她有沒有事?”鄭東著急詢問,要是李菲出事了,少奶奶該有多傷心,要不是看在少奶奶的份上,誰有空管這種女人。

從手術室走出來的小護士搖頭道:“情況不樂觀,這位女士大出血,目前還沒完全止住,現在醫生正在極力搶救她,請問您是這位女士的家屬嗎,這位女士可能需要切除子宮。”

“切除子宮?為什麼?”鄭東驚愕。

“您不知道嗎?”護士驚訝地道:“這位女士真是可憐,她已經懷孕了又被多人性.侵,導致子宮內膜脫落受損,胎兒直接流產,造成了大出血,孩子是已經沒了,而且感染嚴重,必須進行切除子宮的手術,否則她自己的命都會保不住。”

“先把人救活,命都沒了還要子宮有什麼用。”鄭東頓了一下,又說,“當然,在保命的前提下,能留下子宮最好!”

“先生,不可能的,想要保命,必須摘掉子宮。”護士著急地說,“你趕緊做決定吧,再晚的話命都不保了!”

鄭東猶豫了下,咬咬牙,“按照你們的方案來吧!救人要緊!”

李菲的家人都在這麼遠的地方,電話都沒有,無法取得聯繫,也不能幹等著,先救人再說。

“行,那您同意切除子宮的手術,我們就可以進行救治了。”

護士走進急診室。

鄭東在急診室的門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鬆了口氣。

想不到李菲居然懷孕了,看樣子應該是譚喬森的孩子?

手機震動。

鄭東拿出手機,是卓斯年的電話,“先生?”

“怎麼樣。”

“事情已經辦妥了,李菲送進了醫院,現在還在手術......”

鄭東還沒說完,卓斯年的話傳來,“安排人在那等著,你先回來。”

“是,先生。”

掛了電話,鄭東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城西別苑。

心情沉重倒不是因為李菲的遭遇,而是無法開口對黃連說出這些殘忍的事實,不想看著少奶奶傷心,少奶奶難過,先生也會心疼。

“鄭東,菲菲怎麼樣了,她是不是沒事了!”黃連一聽到門有聲響,立馬從卓斯年的懷裡抬起了頭,從卓斯年懷裡爬出來,眼睛裡充滿希冀,亮晶晶的,一瞬不眨地望著鄭東。

鄭東於心不忍,點了點頭,“嗯,少奶奶,李菲已經沒事了,現在醫院被醫生搶救,醫生也說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

黃連心情一緊,“只不過什麼?鄭東,你告訴我,菲菲到底怎麼了!”

“先生?”鄭東詢問。

卓斯年默默朝著鄭東頷首,黃連遲早要知道李菲發生了什麼事情,到了這個時候了,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鄭東這才說出了真相,“少奶奶,李菲被醫生摘除了子宮。”

“摘除子宮?菲菲不是被歹徒害了嗎,為什麼……”

似是想到了什麼,黃連臉色一變,刷地一下變得煞白。

“沒錯,少奶奶您可能已經猜到了,李菲懷孕了,只不過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她喝醉酒被一群混混綁架到旅館裡面遭遇強暴,造成胎兒小產,子宮大出血,送到醫院的時候身體裡面的血幾乎快流去三分之一了,醫院給她輸血,還是不停流,醫生只能給李菲摘除子宮,保全李菲的性命。”

菲菲懷孕了?被人強暴?

沒了子宮,也就是說,李菲以後都不能有孩子了?

黃連只覺得如遭雷劈,腦袋裡咣噹一聲,她踉蹌了幾步,身體搖搖欲墜……

“黃連!”卓斯年扶住虛弱的黃連,將她攬住坐在了沙發上。

果真如他所料,只是沒想到李菲居然懷孕了,這個孩子除了是譚喬森還有誰?

“李菲還活著一切就沒有這麼糟糕。”

卓斯年不安慰還好,這麼一安慰,黃連壓抑的委屈和難過瞬間通通爆發了,眼淚瀑布一樣嘩嘩地流出來,打溼了卓斯年的衣襟。

黃連緊緊攥著卓斯年的衣服,手指甲硬生生摳破了衣服的布料,她淚流滿面,泣不成聲:“斯年!菲菲怎麼可以這麼可憐……”

說不下去了,黃連趴在卓斯年肩頭失聲痛哭,肩膀顫抖得猶如秋風中瑟瑟的秋葉,沒有哭聲,詭異,沉重。

那群禽,獸,怎麼能對菲菲做這種事情!這群敗類!人渣!他們怎麼不下地獄!怎麼能做出這麼殘忍噁心的事情來!

“哭吧,哭出聲來,被憋壞了自己。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要堅強。李菲的結果還沒出來,等醫院的消息吧!”看著她哭,卓斯年眉心緊鎖,心如刀割,肩膀上的淚水都像是硫酸一樣腐蝕他的身體。

如果可以,他寧願代替她承受這種痛苦。

“斯年,我不相信,菲菲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菲菲……”菲菲被人利用已經很可憐了,老天爺還要讓菲菲被摘掉子宮,永遠不能生育。

一個女人被剝奪了擁有孩子的權利,和奪走她的生命有什麼區別啊?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沒辦法改變,你要注意身體,你現在是當媽媽的人了,知道嗎,小傻瓜。”卓斯年始終溫聲細語安慰著黃連,一貫冰冷的臉上難得出現憐惜和心疼,眼睛裡充滿著濃濃的愛意。

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寶寶,黃連一怔,斯年說得對,現在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事情已經發生了,誰都沒有辦法改變它,如果她因為難過悲傷而影響到了肚子裡的寶寶,太過愚蠢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然後處理好一切事情,比如先讓李菲的生命安全下來。

黃連連忙抹掉眼淚,重複地問,“斯年,菲菲會沒事的,對嗎?”

“她已經沒事了,我會讓鄭東去醫院隨時照顧李菲關注李菲的動向,有什麼事情鄭東會和我們彙報。放心。”

“嗯。”黃連相信卓斯年一定不會騙她,也一定會照顧好李菲。

黃連這才安心點了點頭,深呼吸平靜一下情緒,縮在卓斯年懷裡,始終不敢相信李菲居然被人輪姦了,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一樣。

“斯年,我想親自去醫院看看菲菲。”

“不著急,現在夜深,李菲手術後也暫時醒不來,而且需要休息。等到她情緒穩定下來,我們再去見李菲也不遲。”

“嗯。”

卓斯年轉眸吩咐鄭東,“鄭東,務必安排人在醫院看好李菲,天一亮,你親自過去看著,有情況隨時給我彙報。”

“是,先生。”

“吃點東西嗎?做了一晚上的曲奇餅,不嘗一點?”卓斯年儘量語氣輕快地問黃連。

聲線沙啞軟膩,低沉悅耳得好像大提琴的低音區。

黃連搖了搖頭,“沒有胃口。”

一想到菲菲的遭遇和菲菲所經歷的痛苦,黃連就覺得難受,心底頭像塞了一塊石頭,堵得慌,根本不想吃東西。

“那就早點休息。”卓斯年攬著黃連站了起來,“傷心可以,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我們的孩子想想,我們的寶寶餓了就不會長大了。”

他的口吻極輕,像在哄勸一個不吃飯的小孩子。

黃連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想著裡面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如果她不吃飯不休息,小生命也得不到營養……

念及此,黃連才妥協地點了點頭,“好,我們去休息,好好養著寶寶,菲菲已經失去了擁有孩子的機會,我要把孩子養好,以後我可以讓菲菲做孩子的乾媽……”

“乖,這麼想就對了。”卓斯年微微一笑,眸光瀲灩,握住黃連的手一起上了樓。

……

翌日,醫院。

天剛亮,鄭東就趕到了醫院。

醫生已經完成了手術,摘掉子宮後,給李菲輸入了九千毫升的血液,幾乎等於給全身換血了一次,才把半隻腳踏進棺材的李菲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手術過後的李菲被送進ICU重症病房,身上插滿了管子,仍在昏迷狀態,尚未甦醒。

醫生拿著一部手機遞給鄭東,“這個手機是那位女士被送過來的時候手裡仍然死死攥著,做手術的時候那位女士也沒有鬆手,我們的人拿都拿不出來,想必裡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我們醫院不方便處理,把手機交給您了。”

“好的,謝謝。”鄭東接過醫生遞來的手機,發現李菲的手機有些碎屏,電是滿的,上面的血跡已經被醫生清理乾淨了。

李菲怎麼一直攥著這部手機,是不是裡面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鄭東想了想,還是打開李菲的手機,沒有設密碼,所以鄭東很輕易的就進入了主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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