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離婚!

隱婚總裁,請放手!·指間夢話·4,764·2026/3/26

正式離婚! 左延不應,卻是望向了賀汌驍。 莫紹衍也望向他。 感情方面的事兒,誰也不會‘插’.手誰,可是他分明是痛苦極了的,作為兄弟,眼看著心裡也難受。 賀汌驍沉默地喝完杯中的酒,徑自站起身來,“行了,我也先回了。” 左延盯著他的背影,沉聲說道,“三哥,我覺得吧,嫂子就算以後知道了一切,也不會原諒你的。鍅” 莫紹衍也等著他的回話。 賀汌驍已然將‘門’推開,高大的身影踱了出去,兩人聽到他低聲說了什麼,頓時皺眉。 阮暖站在包間外邊等候組合,瞧見他出來了,默默跟隨,“賀先生,剛才接到了顧首.長的電話。旱” ********************************************************************************************************** 陸苡這一覺睡得很久。 第二天下午,聞到食物的香氣,還有小孩子嬉笑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卻看見十一趴在她的g邊,睜著圓圓的兩隻小眼睛看著她。 “呀,乾媽醒啦。”小‘女’孩趕緊跑過去,端起茶几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溫水給她端過來。 “乾媽喝水。” 陸苡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放學了?” “今天是週六哦。”十一吃力地爬上g,小泥鰍似的鑽進陸苡懷裡。 陸苡順勢摟住她,在臉蛋上親了親。 “嘉嘉買了披薩,乾媽要不要吃。”十一朝臥室外吼了兩嗓子。 曹嘉應聲跑進來,一手往嘴裡塞食物,一手託著下巴處,防止食物的殘渣掉到地上。 “你醒了?我給你拿點吃的。”她含糊不清地說著,又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端著披薩的外賣盒子回來,開啟蓋子,香氣四溢。陸苡這才覺得有些餓了,幾塊披薩下去,還不覺得飽,大概因為現在要填兩個人的肚子。自己跑去冰箱看了一眼,發現沒什麼食物,只剩幾個‘雞’蛋和金針菇。 “沒吃飽是不是?我再打電話叫份全家桶。” “我不想吃炸‘雞’。”陸苡趕緊阻止了她,“你把飯蒸上,我到樓下便利店裡買些菜。你媽走了你就天天吃快餐是不是?當心營養不良啊。” 書上說了,孕‘婦’是需要大量補充營養的,胎兒若是營養不良,出生以後會有各種病症。 曹嘉大大咧咧,雖然察覺到這段時間以來陸苡在飲食和作息時間上面的變化,卻沒感覺到任何異樣。二話不說就開始換鞋,“你蒸飯,我去買。” 陸苡便將米飯蒸在電飯煲裡,順便做了一道金針菇炒‘雞’蛋。 直到米飯蒸熟了,曹嘉還沒回來。 陸苡覺得有些奇怪,便利店就在小區‘門’口,買菜來回不過十多分鐘的事情,她怎麼去了這麼久? 正準備給曹嘉打電話,她卻開‘門’進來了。 罵罵咧咧,一邊換鞋。 陸苡問,“怎麼去了這麼久?” “剛從便利店出來,在小區‘門’口發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我上前去問他們找誰,他們竟然不搭理我。”曹嘉將購物袋往流理臺上一放,氣呼呼地說道,“我說我是警察,要查明他們的身份,他們還是不搭理我!我便去叫保安,誰知道帶著保安一過去,那兩個人又不見了!真是可疑!我在小區‘門’口貼了告示,叫大家晚上儘量不要出‘門’,注意安全!” 陸苡聽得一陣心驚。兩個鬼鬼祟祟的人?難道和在香港時候跟蹤她的那個男人是一夥的?又是賀東派來的人?可是賀東為什麼派人跟蹤她,有什麼目的? 陸苡心事重重,卻並沒有告訴曹嘉。這都只是她的猜想,沒有證實之前,還是不要說出來,讓她擔心。 ************************************************************************************************************** 第二天早上接到電話,電話裡的人聲稱是賀汌驍的律師。 “陸‘女’士,我受賀先生所託,與您商議一下離婚事宜,不知道您下午有沒有時間?” 陸苡怔怔地在房間裡坐了一上午,曹嘉沒進去打擾她,直到中午才小心翼翼地去叫她吃飯。她很若無其事地出來吃過午飯,便回賀溯安排的房子換衣服,化了妝,出‘門’。 賀汌驍的律師在宇達集團法務部等她,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 她深呼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開啟車‘門’出去。 陸苡感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要和賀汌驍離婚了,所有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是憐憫。一路上,她鎮定自如地和認識的同事打招呼,卻在猜想她們轉身之後會如何議論她。 突然接到曹嘉的電話。 “你在停車場等一下,我叫左子遇過來陪你了。” 陸苡一怔,連忙說,“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一抬頭卻看見一輛黑‘色’保時捷駛了進來。 車子停在她身旁的停車位上,左子遇從車上下來,陸苡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基於之前幾次,他總是對她動手動腳,陸苡對他產生了一種抗拒和牴觸,害怕和他單獨相處。 他似乎也看出來了,眼神暗了暗,“怕我吃了你?” 陸苡沉默,越過他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微小卻清脆。 她今天是來和賀汌驍辦理離婚的,公司裡的人都知道左子遇是賀莘的老公,她和左子遇一起出現在公司,別人會怎麼議論她? “苡苡!”左子遇從後面追上來,繞到她的面前,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她一點,一字一句地輕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怕別人誤會你跟我的關係是不是?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她怎麼說?說你‘另攀高枝’,總比說你被拋棄了好聽吧?我來的時候看見孟洛了,今天她也來了公司。我知道你今天是來和賀汌驍辦理離婚手續的,你不覺得單槍匹馬地上去,更可憐,更可笑嗎?” …… 陸苡和左子遇一起走出停車場,他要將手放在她的肩上,她不讓,他便退了一步,扯過她的包幫忙拎在手裡。 她是被他最後一句話打動——“孟洛不是信男善‘女’,這段時間她的身邊一直有保鏢陪同,萬一她對你動手,你就只能被她欺負死。” 他說得沒錯,自從懷孕,她便竭盡全力地避免和不熟悉的人接觸,更何況是孟洛?簡直是恨不得退避三舍。以防孩子有個閃失,她便咬牙答應了讓左子遇陪她上去辦理離婚手續,好歹他一個大男人,身強力壯,並且又是市...長的公子,孟洛再蠻橫,也得給他面子。 法務部裡,法律顧問問她,屬於她的那份財產打算怎麼處理,陸苡想了想,道,“國外的那處房子賣了儘快套現,‘春’風玫瑰園留著日後再作打算,至於市中心那幾處旺鋪,不賣,用來出租吧,每次收了租金,你將錢打在我銀行卡上就OK。” 現在的新婚姻法規定,夫妻財產不再屬於共有財產,婚前是誰的財產,離婚後便還是誰的。但是賀汌驍給她的補償不菲,陸苡是俗人,不會拒絕任何贈給她的物質。 左子遇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面無表情地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遍,嘴角漸漸牽起一抹冷笑。 將檔案摔在桌上,“所有財產加起來也不過三千萬人民幣,他賀汌驍宇達集團總裁,身價幾十億美元,竟然才分給你這一點錢?” 說著,拉著她的手站起來,“走,去找他!” 陸苡使勁掙脫了他的手,當著律師的面,不願意和他爭吵。將檔案飛快地簽了字,塞進包裡,道了謝,拉著左子遇離開。 出了‘門’,她將他拉到角落裡,壓低了聲音道,“這些財產沒有一分錢是我賺來的,白拿三千萬還不知足?人不能太貪心!” 左子遇瞪著她,無話可說。他很清楚陸苡是怎樣一個人,怕麻煩,也不太在乎金錢,覺得錢這種東西足夠就好。 離婚協議的簽署進行得十分順利,孟洛並沒有來找她的麻煩,或許她來公司並不是衝著她而來。 從始至終,賀汌驍都沒有出面,只是讓律師轉告給她,不用去民政局辦離婚證了,他會找人辦好了給她送過去。她便覺得奇怪,結婚是兩個人的事,離婚也是兩個人的事,她這個當事人沒有到場就可以辦理離婚? 沒來得及多想,電梯‘門’開啟,陸苡站在左子遇後面,被他寬闊的肩膀遮住了視線,所以沒有看見站在電梯外面的兩人。 左子遇卻突然轉身牽住了她的手,陸苡剛要掙脫,一道聲音鄙夷地說道,“真是恭喜你們啊,舊情復燃了 陸苡條件反‘射’想要掙脫,卻被左子遇握得更緊了。 有些奇怪,竟然會在普通客用電梯裡遇見他,他一向乘坐高管專用電梯…… 陸苡以為自己已經心死入灰,從此以後面對他心裡不會再有一絲漣漪,可是再次見到他,仍然心有餘悸地‘抽’搐了一下。 她痛,想到他的溫柔會心痛,想到他的冷漠會心痛,想到他毫不猶豫扔掉那枚碎‘玉’項鍊,更加心痛。 陸苡想要裝作鎮定無謂,卻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 任由左子遇牽著她的手走出公司,陸苡木然地上了他的車,目光呆呆地落在某處。 想著他剛才看她的那雙眼睛,冷漠中還夾雜著嘲諷。他在嘲諷什麼?嘲諷她迅速勾.搭上左子遇?他有什麼資格,他以為自己是她的誰! 手中捏緊了那份離婚協議書,悵然若失和不可置信,她和賀汌驍……竟然真的就這樣離婚了? 左子遇一直在沉默,將車子開出去,連闖了好幾個紅綠燈。一直開出三環外,過了高架橋,突然加速。 他像是在壓抑地發洩著什麼,將車子越來越快,彷彿不要命似的。換做從前,陸苡已經嚇得臉都白了,可是此刻,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車速上面。 車窗外的景物飛逝而過,模糊地連成一片。 陸苡閉了閉眼,眼前全是賀汌驍的臉。 回想這兩年多以來,就像是一個笑話。早知今日,當初就不會選擇靠近他,更不會讓自己愛上他!可是靠近和愛上都不由自己掌控,命運從一開始好像就註定了她與他的糾纏!真是可笑! 說什麼並肩作戰,說什麼風雨同舟,她從來就沒有走進過他的心裡!賀汌驍,她從來不曾真正懂得那個男人!他喜歡吃什麼菜,喜歡看什麼電影,喜歡哪位明星,這一切,無論是作為秘書的她,還是作為妻子的她,好像從來都不得而知! 她也沒有機會再去知道,因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和賀汌驍離婚了,從此以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那陣悶痛越來越厲害,陸苡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一股怒氣,突然狠狠地撕掉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開啟車窗,揚手將那堆廢紙灑向窗外! ………… 在繞城高速上開了足足兩個小時,左子遇突然靠邊停了車,開啟車窗點了一隻煙。 他側頭對著窗外‘抽’煙,他不說話陸苡也不說話。 左子遇覺得煩悶不已,心裡的煩悶來自陸苡,又好像不是來自她。 她離婚了,他又有機會了,應該開心才對,可是一想到賀莘和那個小嬰兒,‘胸’口就堵的厲害。想要撒手不管他們,反正孩子是她‘私’自生下來的! 可是他又做不到。自己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知道那種苦楚,自己的親兒子,怎能忍心讓他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 想不通,理還‘亂’,太陽‘穴’突突地跳動像是要炸開了。 ‘抽’了幾支煙,他關了窗,開車將她送了回去,然後駛車去機場。 陸苡回到家便倒頭就睡了,連身上的衣服也沒有換下來,妝也沒卸。 也許是懷孕的關係,最近特別嗜睡,可是今日格外覺得疲累,全身發軟,走路像是飄在雲端。 陸老太太回到家的時候是第二天晚上九點,發現家裡亮著燈,叫了幾聲卻沒有人應她。 昨日跟左家‘奶’‘奶’去寺廟裡吃素齋,住了一晚,今天接到曹嘉的電話,問她苡苡有沒有在家,才知道陸苡已經失蹤一天了。 她知道陸苡昨日跟賀汌驍辦理了離婚手續,不過她出‘門’的時候神‘色’無異,十分仔細地化了妝換了衣服,她以為她已經想通了,看開了,便跟著左‘奶’‘奶’一起進山了,想去為她和陸夜祈福。 推開陸苡的房間,一股熱氣翻滾出來,她的房間開了溫度很高的空調。 屋裡伸手不見五指,窗戶緊閉,空氣不流通,所以房間裡特別悶,陸老太太開了燈,看見g上鼓起的一座小山丘,陸苡縮在被子裡,‘蒙’著頭睡得很沉,一動不動。 她鬆了一口氣,去將窗戶開啟,調低了空調溫度,這才走到g邊去拍了拍被子,“苡苡,起來吃點東西吧?” 她不知道這孩子睡了多久了,最近特別愛睡覺,沒人叫她,幾乎是不會醒的。可是她懷了孩子,一直嗜睡不吃東西也不行。 叫了半天也不見她動一下,陸老太太笑著扯開了被子——

正式離婚!

左延不應,卻是望向了賀汌驍。

莫紹衍也望向他。

感情方面的事兒,誰也不會‘插’.手誰,可是他分明是痛苦極了的,作為兄弟,眼看著心裡也難受。

賀汌驍沉默地喝完杯中的酒,徑自站起身來,“行了,我也先回了。”

左延盯著他的背影,沉聲說道,“三哥,我覺得吧,嫂子就算以後知道了一切,也不會原諒你的。鍅”

莫紹衍也等著他的回話。

賀汌驍已然將‘門’推開,高大的身影踱了出去,兩人聽到他低聲說了什麼,頓時皺眉。

阮暖站在包間外邊等候組合,瞧見他出來了,默默跟隨,“賀先生,剛才接到了顧首.長的電話。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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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苡這一覺睡得很久。

第二天下午,聞到食物的香氣,還有小孩子嬉笑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卻看見十一趴在她的g邊,睜著圓圓的兩隻小眼睛看著她。

“呀,乾媽醒啦。”小‘女’孩趕緊跑過去,端起茶几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溫水給她端過來。

“乾媽喝水。”

陸苡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放學了?”

“今天是週六哦。”十一吃力地爬上g,小泥鰍似的鑽進陸苡懷裡。

陸苡順勢摟住她,在臉蛋上親了親。

“嘉嘉買了披薩,乾媽要不要吃。”十一朝臥室外吼了兩嗓子。

曹嘉應聲跑進來,一手往嘴裡塞食物,一手託著下巴處,防止食物的殘渣掉到地上。

“你醒了?我給你拿點吃的。”她含糊不清地說著,又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端著披薩的外賣盒子回來,開啟蓋子,香氣四溢。陸苡這才覺得有些餓了,幾塊披薩下去,還不覺得飽,大概因為現在要填兩個人的肚子。自己跑去冰箱看了一眼,發現沒什麼食物,只剩幾個‘雞’蛋和金針菇。

“沒吃飽是不是?我再打電話叫份全家桶。”

“我不想吃炸‘雞’。”陸苡趕緊阻止了她,“你把飯蒸上,我到樓下便利店裡買些菜。你媽走了你就天天吃快餐是不是?當心營養不良啊。”

書上說了,孕‘婦’是需要大量補充營養的,胎兒若是營養不良,出生以後會有各種病症。

曹嘉大大咧咧,雖然察覺到這段時間以來陸苡在飲食和作息時間上面的變化,卻沒感覺到任何異樣。二話不說就開始換鞋,“你蒸飯,我去買。”

陸苡便將米飯蒸在電飯煲裡,順便做了一道金針菇炒‘雞’蛋。

直到米飯蒸熟了,曹嘉還沒回來。

陸苡覺得有些奇怪,便利店就在小區‘門’口,買菜來回不過十多分鐘的事情,她怎麼去了這麼久?

正準備給曹嘉打電話,她卻開‘門’進來了。

罵罵咧咧,一邊換鞋。

陸苡問,“怎麼去了這麼久?”

“剛從便利店出來,在小區‘門’口發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我上前去問他們找誰,他們竟然不搭理我。”曹嘉將購物袋往流理臺上一放,氣呼呼地說道,“我說我是警察,要查明他們的身份,他們還是不搭理我!我便去叫保安,誰知道帶著保安一過去,那兩個人又不見了!真是可疑!我在小區‘門’口貼了告示,叫大家晚上儘量不要出‘門’,注意安全!”

陸苡聽得一陣心驚。兩個鬼鬼祟祟的人?難道和在香港時候跟蹤她的那個男人是一夥的?又是賀東派來的人?可是賀東為什麼派人跟蹤她,有什麼目的?

陸苡心事重重,卻並沒有告訴曹嘉。這都只是她的猜想,沒有證實之前,還是不要說出來,讓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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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接到電話,電話裡的人聲稱是賀汌驍的律師。

“陸‘女’士,我受賀先生所託,與您商議一下離婚事宜,不知道您下午有沒有時間?”

陸苡怔怔地在房間裡坐了一上午,曹嘉沒進去打擾她,直到中午才小心翼翼地去叫她吃飯。她很若無其事地出來吃過午飯,便回賀溯安排的房子換衣服,化了妝,出‘門’。

賀汌驍的律師在宇達集團法務部等她,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

她深呼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開啟車‘門’出去。

陸苡感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要和賀汌驍離婚了,所有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是憐憫。一路上,她鎮定自如地和認識的同事打招呼,卻在猜想她們轉身之後會如何議論她。

突然接到曹嘉的電話。

“你在停車場等一下,我叫左子遇過來陪你了。”

陸苡一怔,連忙說,“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一抬頭卻看見一輛黑‘色’保時捷駛了進來。

車子停在她身旁的停車位上,左子遇從車上下來,陸苡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基於之前幾次,他總是對她動手動腳,陸苡對他產生了一種抗拒和牴觸,害怕和他單獨相處。

他似乎也看出來了,眼神暗了暗,“怕我吃了你?”

陸苡沉默,越過他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微小卻清脆。

她今天是來和賀汌驍辦理離婚的,公司裡的人都知道左子遇是賀莘的老公,她和左子遇一起出現在公司,別人會怎麼議論她?

“苡苡!”左子遇從後面追上來,繞到她的面前,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她一點,一字一句地輕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怕別人誤會你跟我的關係是不是?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她怎麼說?說你‘另攀高枝’,總比說你被拋棄了好聽吧?我來的時候看見孟洛了,今天她也來了公司。我知道你今天是來和賀汌驍辦理離婚手續的,你不覺得單槍匹馬地上去,更可憐,更可笑嗎?”

……

陸苡和左子遇一起走出停車場,他要將手放在她的肩上,她不讓,他便退了一步,扯過她的包幫忙拎在手裡。

她是被他最後一句話打動——“孟洛不是信男善‘女’,這段時間她的身邊一直有保鏢陪同,萬一她對你動手,你就只能被她欺負死。”

他說得沒錯,自從懷孕,她便竭盡全力地避免和不熟悉的人接觸,更何況是孟洛?簡直是恨不得退避三舍。以防孩子有個閃失,她便咬牙答應了讓左子遇陪她上去辦理離婚手續,好歹他一個大男人,身強力壯,並且又是市...長的公子,孟洛再蠻橫,也得給他面子。

法務部裡,法律顧問問她,屬於她的那份財產打算怎麼處理,陸苡想了想,道,“國外的那處房子賣了儘快套現,‘春’風玫瑰園留著日後再作打算,至於市中心那幾處旺鋪,不賣,用來出租吧,每次收了租金,你將錢打在我銀行卡上就OK。”

現在的新婚姻法規定,夫妻財產不再屬於共有財產,婚前是誰的財產,離婚後便還是誰的。但是賀汌驍給她的補償不菲,陸苡是俗人,不會拒絕任何贈給她的物質。

左子遇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面無表情地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遍,嘴角漸漸牽起一抹冷笑。

將檔案摔在桌上,“所有財產加起來也不過三千萬人民幣,他賀汌驍宇達集團總裁,身價幾十億美元,竟然才分給你這一點錢?”

說著,拉著她的手站起來,“走,去找他!”

陸苡使勁掙脫了他的手,當著律師的面,不願意和他爭吵。將檔案飛快地簽了字,塞進包裡,道了謝,拉著左子遇離開。

出了‘門’,她將他拉到角落裡,壓低了聲音道,“這些財產沒有一分錢是我賺來的,白拿三千萬還不知足?人不能太貪心!”

左子遇瞪著她,無話可說。他很清楚陸苡是怎樣一個人,怕麻煩,也不太在乎金錢,覺得錢這種東西足夠就好。

離婚協議的簽署進行得十分順利,孟洛並沒有來找她的麻煩,或許她來公司並不是衝著她而來。

從始至終,賀汌驍都沒有出面,只是讓律師轉告給她,不用去民政局辦離婚證了,他會找人辦好了給她送過去。她便覺得奇怪,結婚是兩個人的事,離婚也是兩個人的事,她這個當事人沒有到場就可以辦理離婚?

沒來得及多想,電梯‘門’開啟,陸苡站在左子遇後面,被他寬闊的肩膀遮住了視線,所以沒有看見站在電梯外面的兩人。

左子遇卻突然轉身牽住了她的手,陸苡剛要掙脫,一道聲音鄙夷地說道,“真是恭喜你們啊,舊情復燃了

陸苡條件反‘射’想要掙脫,卻被左子遇握得更緊了。

有些奇怪,竟然會在普通客用電梯裡遇見他,他一向乘坐高管專用電梯……

陸苡以為自己已經心死入灰,從此以後面對他心裡不會再有一絲漣漪,可是再次見到他,仍然心有餘悸地‘抽’搐了一下。

她痛,想到他的溫柔會心痛,想到他的冷漠會心痛,想到他毫不猶豫扔掉那枚碎‘玉’項鍊,更加心痛。

陸苡想要裝作鎮定無謂,卻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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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左子遇牽著她的手走出公司,陸苡木然地上了他的車,目光呆呆地落在某處。

想著他剛才看她的那雙眼睛,冷漠中還夾雜著嘲諷。他在嘲諷什麼?嘲諷她迅速勾.搭上左子遇?他有什麼資格,他以為自己是她的誰!

手中捏緊了那份離婚協議書,悵然若失和不可置信,她和賀汌驍……竟然真的就這樣離婚了?

左子遇一直在沉默,將車子開出去,連闖了好幾個紅綠燈。一直開出三環外,過了高架橋,突然加速。

他像是在壓抑地發洩著什麼,將車子越來越快,彷彿不要命似的。換做從前,陸苡已經嚇得臉都白了,可是此刻,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車速上面。

車窗外的景物飛逝而過,模糊地連成一片。

陸苡閉了閉眼,眼前全是賀汌驍的臉。

回想這兩年多以來,就像是一個笑話。早知今日,當初就不會選擇靠近他,更不會讓自己愛上他!可是靠近和愛上都不由自己掌控,命運從一開始好像就註定了她與他的糾纏!真是可笑!

說什麼並肩作戰,說什麼風雨同舟,她從來就沒有走進過他的心裡!賀汌驍,她從來不曾真正懂得那個男人!他喜歡吃什麼菜,喜歡看什麼電影,喜歡哪位明星,這一切,無論是作為秘書的她,還是作為妻子的她,好像從來都不得而知!

她也沒有機會再去知道,因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和賀汌驍離婚了,從此以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那陣悶痛越來越厲害,陸苡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一股怒氣,突然狠狠地撕掉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開啟車窗,揚手將那堆廢紙灑向窗外!

…………

在繞城高速上開了足足兩個小時,左子遇突然靠邊停了車,開啟車窗點了一隻煙。

他側頭對著窗外‘抽’煙,他不說話陸苡也不說話。

左子遇覺得煩悶不已,心裡的煩悶來自陸苡,又好像不是來自她。

她離婚了,他又有機會了,應該開心才對,可是一想到賀莘和那個小嬰兒,‘胸’口就堵的厲害。想要撒手不管他們,反正孩子是她‘私’自生下來的!

可是他又做不到。自己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知道那種苦楚,自己的親兒子,怎能忍心讓他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

想不通,理還‘亂’,太陽‘穴’突突地跳動像是要炸開了。

‘抽’了幾支煙,他關了窗,開車將她送了回去,然後駛車去機場。

陸苡回到家便倒頭就睡了,連身上的衣服也沒有換下來,妝也沒卸。

也許是懷孕的關係,最近特別嗜睡,可是今日格外覺得疲累,全身發軟,走路像是飄在雲端。

陸老太太回到家的時候是第二天晚上九點,發現家裡亮著燈,叫了幾聲卻沒有人應她。

昨日跟左家‘奶’‘奶’去寺廟裡吃素齋,住了一晚,今天接到曹嘉的電話,問她苡苡有沒有在家,才知道陸苡已經失蹤一天了。

她知道陸苡昨日跟賀汌驍辦理了離婚手續,不過她出‘門’的時候神‘色’無異,十分仔細地化了妝換了衣服,她以為她已經想通了,看開了,便跟著左‘奶’‘奶’一起進山了,想去為她和陸夜祈福。

推開陸苡的房間,一股熱氣翻滾出來,她的房間開了溫度很高的空調。

屋裡伸手不見五指,窗戶緊閉,空氣不流通,所以房間裡特別悶,陸老太太開了燈,看見g上鼓起的一座小山丘,陸苡縮在被子裡,‘蒙’著頭睡得很沉,一動不動。

她鬆了一口氣,去將窗戶開啟,調低了空調溫度,這才走到g邊去拍了拍被子,“苡苡,起來吃點東西吧?”

她不知道這孩子睡了多久了,最近特別愛睡覺,沒人叫她,幾乎是不會醒的。可是她懷了孩子,一直嗜睡不吃東西也不行。

叫了半天也不見她動一下,陸老太太笑著扯開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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