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婚久見人心》26
番外——《婚久見人心》26
聽到腳步聲朝著樓下漸漸遠去,曹嘉攏著被子,坐在‘床’頭,怔怔地有些發神。
樓下,汽車引擎的聲音響起,她的身體上,那種陌生而歡愉的感覺如同‘潮’水,漲上來又退下去,可是他的親‘吻’,和他手指的觸覺,都還停留在她的皮膚上,久久不能忘記。
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竟然有些捨不得他離開,甚至有些擔憂地想,他公司出了什麼事,會不會很嚴重?
一定是瘋了!肯定是受了刺‘激’!她根本不喜歡他,只是認命!認命自己已經嫁給了他,打算和他過日子!所以她的擔心和捨不得,只是害怕有突至的風雨打‘亂’這一切順水推舟的平靜洽!
…………
在內心的‘混’‘亂’中漸漸睡去,竟然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十八歲的李長城,牽著她的手走在校園裡,突然衝上來一個人,凶神惡煞地衝她說,“你已經結婚了,為什麼還和長城糾纏不清!你這個yin娃dang‘婦’!”
她的巴掌落下來,還沒到她的臉上,曹嘉從噩夢中驚醒鈐。
眼前是一片漆黑她愣了半天,緩過神,才記起自己身在何處。
‘摸’索了半天開啟了壁燈,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掀開被子起‘床’。
拉開窗簾,窗外刺眼的光線湧進來,已經是上午了。
臥室外有乒乒乓乓的聲音,她愣了一下,左延回來了?
心又開始揪起來,清醒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兩人幾乎完全陌生的人,就這樣結了婚,還沒有戀愛就開始了婚姻生活,沒有從牽手擁抱親‘吻’按部就班,就要開始‘床’上的翻雲覆雨。除了尷尬、緊張、‘迷’茫,她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幾乎荒謬的關係。
她就偷偷拿了戶口本去和他登記註冊了,她媽一無所知。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告訴她,恐怕她會直接暈過去。
可是已經這樣了,人生從生下十一開始就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軌道,由不得自己,就順其自然,明日愁來明日憂吧。
這樣安慰了自己一番,她心頭的沉重減輕了一些。
從臥室出去,意外的是看見十一在廚房裡跑來跑去,一會兒又躥到陽臺。
而左家老太太正一本正經地在煲湯,平板電腦放在流理臺上,她時不時看上兩眼,然後口中唸唸有詞地轉身往鍋裡放著食材。
曹嘉頓時手足無措,尷尬不已地站在臥室‘門’口,進退不得。
十一首先發現了她,揮舞著手中的胡蘿蔔,興奮‘激’動得跑過來,“嘉嘉!”
撲進她懷裡。
曹嘉順勢摟住,眼睛卻是緊張地看向左家老太太,她也轉身笑眯眯地看向她,“醒了?我做了早飯,先吃一點,待會兒就可以喝湯了。”
“謝謝‘奶’‘奶’……”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覺得恨不得自己化成一縷風趕緊飄走。
老太太看著她的目光頗有些曖.昧,卻什麼也沒有問,她也不能主動解釋什麼,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何況,若不是昨晚他有事離去,今早上已經被抓了現行。
雖然老太太還並不知情,但是曹嘉這個當事人卻不能坦然地面對她了。眼前的人是她的‘女’兒,和她的婆家‘奶’‘奶’,今後都是一家人,是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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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恢復得很好,曹嘉詳細地問詢了一番,又見她活蹦‘亂’跳,心裡的擔心總算舒緩了一些。老太太在一旁看在眼裡,見她對自己的孫‘女’是真的很關心和喜愛,更加認可了這個‘女’孩。
她已經去調出了她的資料,從上學到現在,一直是品學兼優的好‘女’孩,家裡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好在家庭和睦。唯一的不足是這‘女’孩的父親因為貪汙受賄判刑去世……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不足,人家失去了父親已經很難過了,況且,父親的錯誤,不代表孩子也會犯這樣的錯誤。這個‘女’孩總的來說還算不錯。
吃過了早飯,老太太熱情地拉著她噓寒問暖,還問及她和左延是怎麼認識的,現在是不是打算結婚了?曹嘉支支吾吾,老太太只當她是不好意思,也是一種預設,心‘花’怒放,開心地說,“我們左家終於快辦喜事了!”
十一在一邊聽得懵懵懂懂,但也明白了左‘奶’‘奶’的意思。
“嘉嘉和左延在談戀愛嗎?”脆脆的童聲,老太太忍俊不禁,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臉蛋,“小丫頭,你懂什麼叫談戀愛。”
“我當然知道了,談戀愛就是嘉嘉以後要做我的後媽了。”十一嘟著嘴,不服氣地說。
後媽兩個字,讓曹嘉笑容一僵,差點脫口而出,我不是後媽,我是你的親媽!可是忍了忍,終是沒有說出口。
陪老太太坐了一會兒,想起局裡還有工作沒有完成,連忙回臥室將手機開了機,一開啟嚇了一跳,裡面幾十個未接來電,有來自李長城的,更多的是李茉。
難道是李長城出了什麼事嗎?
手指剛滑到了他的名字上,心裡另一個聲音對她說:曹嘉,你現在已經結婚了,就不要和別人牽扯不清了。就算他出了什麼事,你也沒有辦法救他,不是嗎?難道為了他開心,你就要對他的人生負責嗎?
可是人都是自‘私’的,她雖然喜歡李長城,雖然心痛他的病,雖然要割捨他內心很痛楚,可是一想到十一,在兩人之間做出選擇,她毫無懸念會捨棄李長城。
其實痛苦的又豈止是他呢?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心裡又是怎樣的煎熬,她的苦不堪言,甚至難以啟齒,只能嚥下所有的苦澀,艱難地手起刀落,斬斷和李長城的感情,去扛起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回到局裡,接到上頭的通知,重案組今天會空降一位新的督察過來。
曹嘉沒想到竟是左子遇,裝作不認識他,疏離地和他打過招呼,組裡開了一個短會,然後各自回去進行手中的工作。
整整一天沒有接到左延的電話,不知道他公司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會不會很嚴重?李長城的病如何了?她沒有給李茉回覆電話。
臨近下班的時候,同事過來約她晚上一起吃飯,大家聚一聚,順便給新督察接風洗塵。她想到沒事做,便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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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去‘花’都唱歌,曹嘉拒絕,無奈大家熱情難卻,只好一同前去。在車上,忍不住翻了一下手機,心裡還是惦記著李長城的病情。
“怎麼了?等男朋友電話?”開車的同事見她心不在焉,嬉笑調侃道。
“等我媽查崗。”
“哈哈,你趕緊談戀愛吧,等你結婚了,你媽就不會管你啦。”同事八卦地說,“之前每天給你送‘花’那個,我看就不錯啊。”
曹嘉笑了笑。沒做聲。現在已經不能義正言辭地說,我跟他沒有關係!
重案組的幾個‘女’孩子都是‘女’漢子,酒量和男人有得一拼,她的酒量也不錯,就仗著還不錯,一晚上沒有少喝。心情鬱悶煩躁,別人不敬她,她也先乾為敬了。
包廂裡鬧哄哄的,唱歌的,玩遊戲的,說話的,鬧成一團。包廂裡有**衛生間,但她想出去透透氣,便找準了廁所有人的時候,說出去上洗手間。
沒想到一出去就碰見不想見的人,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藍盈盈也看見了她,迎面走過來。
“你在這玩呢?”她笑嘻嘻的,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毫不掩飾眼中的冷意,“我以為你寸步不離守在醫院呢。”
曹嘉自認為和她不熟,連招呼都懶得打,“借過。”
藍盈盈依然像堵牆似的擋在她面前,抱臂笑道,“你不是警察嗎?我擋了你的路,你抓我回警局啊。”
擺明瞭是來找茬的。
真是冤家路窄,曹家不想在大庭廣眾和人吵架,便白了她一眼,轉身‘欲’回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