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開門,我是我哥!

飲食男女·武文弄沫·10,487·2026/3/26

第133章 開門,我是我哥! “誰來了?” “不用管,聊你們的。” 李學武敲了敲桌子,安撫了彼得·格威特一句,站起身迎了出去。 “誰?”彼得好奇地望向酒館門口,有三個穿著風衣的男同志對上了李先生。 “你們的光刻技術已經實現市場化了?” 上官琪回頭瞅了一眼,知道情況緊急,也知道李學武在給她創造時間和機會,所以趕緊詢問了起來。 “當然——”彼得再瞧了一眼門口,便又被女神吸引,注意力放在了上官琪的身上。 “不過我剛剛也提到了,目前只能實現3微米的精度,收音機、電視機這一類的電器晶片是沒有問題的,兵用的效果還不理想。” 他攤了攤手,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光電子研究所生存環境很惡劣。” “什麼?怎麼可能——” 上官琪疑惑地看著他問道:“這麼重要的技術,官方沒有關注到你們嗎?” “關注到了,但沒什麼差別。” 彼得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道:“上面對晶片研究不是很重視,或者說很矛盾。” 他身子前探,輕聲給上官琪解釋道:“我個人覺得,上面可能已經認知到了晶片的重要性,但受蘇方的影響……。” “你懂得,就是很奇葩——” 彼得長嘆了一口氣,道:“他們竟然認為在核打擊的條件下,晶片會融化掉。” “你說,他們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這隻能說明他們窮兵黷武,從不考慮民生,更不顧及社會正常化發展。” 上官琪抿著嘴角講道:“我始終認為,無無休止地進行軍備競賽只會拖垮社會秩序。” “誰又知道呢——” 彼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打量著對面的姑娘說道:“他們還說要給我發一輛小汽車。” “民主德國所有成年男性都會得到這樣一份成年禮,你敢相信嗎?” “然後呢?你得到了嗎?” 上官琪好笑地問道:“你剛剛說你是坐地鐵來的。” “沒錯,他們說了會給我。” 彼得也是好笑地挑了挑眉毛,道:“不過我的那臺車訂單已經排到十年後了。” “這份福利我們就沒有。”上官琪看著他淡淡地講道:“不過憑藉我的努力,就在今年,用我的薪酬和獎金購買了一臺汽車。” “哇哦——真的嗎?”彼得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問道:“你不是說你的祖國經濟發展非常落後嘛,你的福利待遇這麼好?” “沒錯,我的祖國還在努力發展,但對工作成果和成績非常的重視。” 上官琪解釋道:“因為我在飛行器方面的研究成績,今年拿到了兩筆獎金。” 她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你應該能想到,我一個人能花多少,房子是公司提供的,所以就有了現在的這臺車。” “你還是單身?那他——” 彼得等這一句話等很久了,他甚至想找個機會求證,可又怕莉莉不高興。 他非常想知道這一點,又害怕結果不是他想的那樣,內心會承受不住打擊。 如果這輩子再難見面也就算了,明明女神就在眼前,他哪裡捨得就這麼錯過。 可現實情況一對比,他又有些自卑了。 本以為自己現在的工作會得到女神的羨慕和仰望,沒想到…… “他是我的領導,我在一家大型綜合集團企業所屬的研究所工作,他是集團領導。” “這麼年輕!集團領導?” 彼得再一次被驚訝到了,剛剛那位李先生就坐在他的面前,就算酒館裡的光線稍顯暗淡,可他依舊能判斷對方的大概年齡。 就算高估,三十歲也不可能成為大型綜合集團企業的領導,除非…… “我所屬的企業非常開明。”上官琪知道他在想什麼,自然而然地解釋道:“不會只考慮資歷和背景,會以技術和能力考核人才。” “比如我——” 她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現在是飛行器研究所的副所長,負責一個飛行器專案,專案總研究經費超過1000萬元。” “副所長……”令彼得驚訝的話還沒有完,再聽到1000萬科研經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麻了。 “我們國家的貨幣,1000萬,相當於……”上官琪頓了頓,繼續講道:“相當於1490萬德國馬克,大概是這樣的。” 彼得:好了好了,我已經麻了,你不用再解釋了—— 對他來說,一千萬和一千五百萬有什麼區別,麻上加麻? “真羨慕你——” “有什麼好羨慕的。” 聽到魚兒咬鉤的聲音,上官琪端起咖啡杯低下頭抿了一口,淡淡地講道:“是因為我的祖國缺少高等人才,所以我才有這個機會。” 她抬起頭看向彼得,認真地講道:“如果我擁有你這樣的才華,真不敢想在我的祖國我能擁有什麼樣的待遇。” 這麼說著,看彼得直勾勾的眼神,她又問道:“你在這裡的福利待遇一定很好吧?” 扎心了女神,你這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嘛—— “哪有——”彼得滿眼苦澀地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酒杯,怎麼有股子綠茶味兒呢? “我在這裡只是個被冷漠對待的研究員。” “就算科研環境不好,可你的福利待遇應該不會少啊!”上官琪也跟著李學武學壞了,這會兒加磅道:“當初他們找你回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嗯——”彼得聽著女神關心的話,眼淚都掉下來了,一口悶了杯中酒,卻喝出了苦澀的味道,那是他剛剛掉落的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當初……還提什麼當初,當初他可是被當祖宗請回來的,可結果呢? 請他回來的那些人和他現在的領導根本不是一批人,誰信得過一個美國回來的研究員。 最髒、最累的工作全是他的,這也就算了,可同事的冷漠才是殺人的鈍刀子。 “不該這樣的——” 上官琪關心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我都不知道你過得這麼不好。” “嗯——”彼得只是一味地嗯,可眼淚是止不住的,就差嚎啕大哭了。 上官琪回頭瞅了一眼門口,那邊已經對峙了起來,她真的很著急啊。 可眼前這位老同學只顧著哭,她又不能太著急,這可怎麼辦啊—— *** 酒館門口。 “中國來的李先生。”操著一口濃烈東北口音,明顯是小隊長的男人率先開口。 他摘下自己的黑色禮帽隨手丟在了吧檯上,歪了歪脖子自我介紹道:“彼得羅夫。” “咱們認識?”李學武微微眯著眼睛,笑意不明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來自哪裡?” “神交已久了——” 男人脫了身上的風衣,交給身後的下屬,抬手示意了吧檯邊的凳子,請李學武坐下。 “兩杯白蘭地,謝謝。” 他對態度謹慎的酒保交代了一句,同時在吧檯上拍了一張紙幣。 李學武沒看清那張紙幣的面額,但絕對不是小額,否則酒杯的臉色也不會有驚喜。 “歡迎光臨,這位先生。” 酒保也是見錢不要命的主,眼看著雙方對峙在一起,彼此都帶著人馬,可就是敢伸手。 他伸手拿走了吧檯上的紙幣,回身便給兩人各擺了一杯白蘭地。 “請慢用,先生。” 彼得羅夫並沒有搭理他,而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嘶呵了一聲。 李學武並沒有碰那杯酒,他眼瞅著酒保的手剛剛撂下抹布,又碰了杯口。 “不打算跟我喝一杯?” 彼得羅夫回頭打量了李學武一眼,淡淡地講道:“放心,我會給足時間,讓你的朋友打聽到更多秘密。” 他將手裡的酒杯推了過去,酒保立馬便給他滿上,又恭敬地推了回來。 彼得羅夫就這麼再一次一飲而盡,在放下酒杯的時候講道:“只有知道了更多的秘密,才捨不得自己那條命,不是嗎?” 他也不管李學武,只自言自語地講道:“這樣也省的我費力氣。” “呵——”李學武淡淡地一笑,對著酒保勾了勾手指頭,“這位先生買單,請給我來一瓶白蘭地,這麼點兒夠誰喝的。” 彼得羅夫帶來的翻譯忠誠地將李學武的話原原本本地翻譯了出來。 酒保像是看傻嗶一樣看著他,不知所措。 而彼得羅夫這會兒也有些詫異地回頭望向他,將死之人也敢這麼吹牛嗶? “給他——” “好——好的,先生。” 酒保在彼得羅夫開口之後,將手裡的大半瓶白蘭地放在了李學武的面前。 其實他也想看看,眼前這個外國人是怎麼把牛嗶收回去的。 “你想看我對瓶吹嗎?” 李學武不滿地瞅了酒保一眼,手指敲了敲吧檯,道:“換大杯,女人才用口杯。” 外國人罵人這麼難聽的嗎? 此時不算很大的酒館內,眾人早就被劍拔弩張的雙方所吸引了。 就在眾人屏氣凝神等著看熱鬧的時候,一坨屎飛了過來,拍在了他們臉上。 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酒杯,自己怎麼就成女人了,沒這麼羞辱人的。 如果那個翻譯沒有故意說錯話,那黑頭髮的外國人應該是在挑釁全場。 “給他啤酒杯——” 不知道是誰,從黑暗中吼了一嗓子,似乎帶著全場男人的憤怒。 “就是!給他啤酒杯!” 酒館內眾人齊聲高呼,義憤填膺。 砰—— 酒保也很不爽地將一支啤酒杯頓在了李學武的面前,眼神裡全是不服。 李學武沒搭理他,而是看了彼得羅夫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瞧一個小卡拉米。 彼得羅夫玩味地看著他,手指敲了敲,轉頭對酒保說道:“也給我啤酒杯。” “先生,他——” “別廢話,快點。” 彼得羅夫無法忍受酒保的囉嗦,他很想看看眼前這個將死鬼會玩出什麼新花樣。 娜塔莎都搞不定的男人,難道喜歡男人? 噸-噸-噸—— 李學武捏著大瓶裝的白蘭地像是倒啤酒一般地倒在了兩支啤酒杯裡。 真是嚇人啊,高高的啤酒桶杯滿滿當當,這是多少升? 不知道,李學武沒去管彼得羅夫,端起啤酒杯一飲而盡,身後響起了一陣吸氣聲。 剛剛的喧鬧霎那間消失不見,換成了一個個的目瞪狗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個雞蛋。 彼得羅夫傻眼了,見過能喝的,沒見過白蘭地這麼喝的。 他轉頭看向酒保,懷疑的眼神能刺痛人心:你該不會和他是一夥的吧,演我呢? 酒保瞬間便讀懂了他的眼神,連連擺手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廢話,剛剛那兩杯酒是特麼誰喝的,真酒假酒你還喝不出來。 現在這外國人喝的不就是剛剛你喝的嘛。 彼得羅夫也反應了過來,低頭看了看啤酒杯裡盪漾著香味的白蘭地,他卻不敢下嘴。 這一杯酒如果分成小杯,慢慢喝他絕對能喝得下,可要是一口悶…… “再來一瓶。” 彼得羅夫倏地轉頭,卻見李學武已經喝了第二杯,正在倒第三杯。 我尼瑪——你特麼玩我啊! 說真的,他有點被嚇到了,就在他恍惚的時候,兩杯酒喝沒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翻譯,翻譯則瞪大了眼睛,表情比他還要誇張。 忠誠的翻譯不會落下每一句,所以酒保清楚地知道了對面這個男人的要求。 再來一瓶? 你特麼喝啤酒呢! 如果是以前,客人本就不多的酒館這一瓶酒都能賣一個晚上,可現在呢…… 酒保直勾勾地盯著他,等著他倒下,可李學武放下啤酒杯,面色沒有一點變化,卻頓了頓已經空了的白蘭地酒瓶子,示意他快點。 “好……好的先生……” 酒保舔了舔嘴唇,飛快地轉身去櫃上取酒,身子激動的有些打顫。 而當李學武轉頭看向彼得羅夫的時候,這個小卡拉米正呆呆地望著他。 “咋了?”李學武伸手彈了彈他的啤酒杯,挑眉問道:“留著養魚啊?” “……”彼得羅夫必須承認,自己在羞辱人這一方面的能力確實有待提高。 當然了,不是他太慫了,而是敵人牙尖嘴利,就會逞嘴上工夫……那個,確實挺能喝。 “如果沒這個本領,下次就別用這招嚇唬人。”李學武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又給自己滿上,淡淡地講道:“說實在的,有點掉價。” 碼的!欺人太甚—— 彼得羅夫攥緊了拳頭,色厲內荏地強調道:“這是我請你的——” “哦——是嘛——” 李學武端起啤酒杯再一次一飲而盡,轉頭瞥向他淡淡地說道:“需要我說聲謝謝嗎?” “……”彼得羅夫推開面前的啤酒杯,在酒館瞬間響起的起鬨聲中點了點李學武,提醒道:“喝再多的酒也保護不了你,記住了。” “那個——” 就在彼得羅夫穿上風衣,戴上禮帽,放完狠話後準備瀟灑地離開時酒保招手提醒他道:“先生,您得付他這一瓶酒的錢——” “……”彼得羅夫的牙都要咬碎了,回頭瞪向酒保,我特麼差你一瓶酒錢了? 我特麼這麼重要的身份,會差你一瓶酒? 酒保抬了抬眉毛,茫然地看著他:您什麼身份啊? 什麼身份?我說出身份能嚇死你! 彼得羅夫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幣拍在了吧檯上,他的身份不能說出來,也嚇不死酒保。 所以他得乖乖地付錢,然後滾蛋。 這是酒保說了,當他拿到第二瓶酒錢以後,看著對方離開便嘟囔了一句。 保衛和翻譯就站在李學武的身後,所以聽的很清楚,但都沒有笑出來。 “領導,怎麼辦?” 保衛隊長皺眉提醒道:“對方應該是在外面打了埋伏,咱們有危險。” “要不要聯絡外事部?” 翻譯只是普通人,沒經歷過這種大陣仗,要不是集團領導頂在前面,他早就跑了。 從對方的氣場來看,絕對不是普通人,甚至有可能是北毛的…… “沒用,遠水解不了近渴。” 李學武瞅了一眼門外,轉頭對酒保說道:“我能用一下你的電話嗎?” 翻譯在他的示意下趕緊做了轉譯。 “當然,當然可以,先生。” 酒保此時的態度相當的真誠,不僅僅是他,此時酒館裡看向李學武的眼神就沒有不帶著敬仰一詞的。 如果他們會中文,一定會說:此乃神人也! 常年混酒館的,要說喝酒那自然是見過能喝的,但如此能喝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關鍵是這位年輕人喝了這麼多酒竟然一點事都沒有,不見臉紅更不見頭暈。 他真的把酒喝進肚子裡嗎? 這一點酒保不懷疑,因為他站的最近,連酒保都不懷疑,其他人還有什麼理由懷疑。 更何況剛剛吧檯旁又不止有他們這幾個人,還有其他客人親眼所見。 所以帶著敬仰的目光,酒保將電話機雙手捧給了李學武,就差說一聲:偶像,簽名在這裡就可以了。 “謝謝——”李學武拿起電話按照電話本記錄的電話號碼打了出去,目標是老李。 搖人?不存在的。 “嗯,我是李懷德。” 劉斌先接的電話,此時李總剛準備出門,晚上還有個舞會,聽說有德國姑娘陪跳,他不想錯過這麼難得的異域風情。 只是當聽到秘書稱呼對方為秘書長的時候,已經走出門的老李又折了回來。 紅星鋼鐵集團先下一籌,拿下了訪問團在東德的第一單合作專案。 而且是船舶工業的重要技術合作和人才交流專案,上面的領導已經親自表揚他了。 老李非常謙虛,只說他沒做什麼,都是同志們團結,集體的努力。 這還用他說,無論是杜憲還是李副主任都知道他這幾天在“忙”什麼。 如果不是老李做事非常有分寸,只跳跳摸摸,絕對不會做出格的事,他們早就安排老李提前回國了。 聽翻譯講服務員私下裡閒聊,有舞蹈演員的絲襪都摸起球了,可見老李是多麼的努力。 當然了,大家笑話老李的不正經,可又羨慕他命好,有一群得力幹將為他打拼。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其他單位的負責人親自帶隊考察和談判,不比他勤奮認真啊? 可是偏偏讓這老東西拔的了頭籌,眾人也是無FUK說。 別人的電話老李懶得接,但李學武的電話他必須認真對待,哪怕是在跟外國姑娘學外語,也得接他的電話。 “李主任,我想知道李副主任明天幾點走?從哪座機場起飛,能不能帶兩個人走。” 李學武知道時間寶貴,沒跟老李扯嘰霸蛋,直接講出了自己的訴求。 聽他如此嚴肅認真的語氣,李懷德也是心裡一緊,認真地回道:“法蘭克福機場,上午九點起飛,你要安排幾個人我來做安排。” 他知道李學武能提出這種要求一定是承擔著巨大的風險,所以關心地提醒道:“需要我請示上級安排人過去接你們嗎?” “不需要,會有人護送我們過去。” 李學武言簡意賅地講道:“飛行器研究所副所長上官琪會帶著那人過去。” “好,我會同領導解釋。” 李懷德認真地講道:“晚一點也沒關係,飛機會等到你們以後再起飛。” 他連彙報都沒彙報,就敢這麼答應李學武? 當然敢,此時李懷德在上級領導的眼中是大能的存在,自然有這個面子。 再一個,李學武親自打電話請示要搭李副主任的飛機,那這個人的重要性就不用說了。 他可知道李學武千里迢迢把上官琪叫到德國來的事,也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就這樣,我先掛了。” 李學武放下電話,轉頭對保衛隊長和翻譯說道:“一會兒我會單獨離開,你們護送他們兩個去法蘭克福機場,路上不要停車。” 也不等翻譯和保衛隊長開口,他手指點了點兩人強調道:“此行的危險程度我就不用說了,有任何人膽敢阻攔,一律按緊急情況處理,出了事我來承擔。” 李學武雙手握住了保衛隊長的肩膀,語氣認真地講道:“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是,保證完成任務。” 保衛隊長知道此時問題的嚴重性,所以用了最明確的答覆。 只要是當過兵的都清楚,這一句答覆含金量有多高。 李學武當然相信他,所以拿起電話便打給了ll0,別誤會,這也是東德的報警電話。 “說,說你們遭遇了死亡威脅。”李學武將電話塞給了翻譯,一句一頓地示意他講道:“就說你們已經有一臺汽車被炸燬。” “啊?” 翻譯完全懵逼了,不知道該怎麼翻了。 李學武卻是皺了皺眉頭,提醒道:“按我說的翻,快點!” “你就說對方是KGb的人,正在大街上點名,已經倒下十幾個了。” 翻譯腿都軟了,可領導的話他不敢不聽,捧著電話便嘰哩哇啦地講了起來。 李學武由著他驚慌地講著,在酒保驚訝的目光中走出酒館大門,看向了對面的汽車。 彼得羅夫就站在那,靠著汽車車頭,抱著胳膊,很得意的樣子。 “呵呵——”李學武輕笑了一聲,手裡突然多了一顆香瓜,就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拔開保險,笑呵呵地丟在了門口停著的車隊最後一臺車下面。 “狗屎——” 彼得羅夫當然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就算他經驗老到也沒天天經歷這種東西。 “瘋子,瘋子!這就是特麼個瘋子!” 他一邊高喊著,一邊屁滾尿流地躲去了汽車後面,他可不想殉職在異國他鄉。 轟—— 果不其然,就在彼得羅夫滾到在地上的一瞬間,汽車爆炸聲響起,震耳欲聾。 站在酒館門口的李學武扯了扯嘴角,手裡又多了一把56式,對著膽敢出門來看熱鬧的店鋪就是一個點射,打的對方招牌瞬間熄了燈。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身後酒館更是炸了鍋一般,剛剛還在吹牛嗶的男人們瞬間撲倒在了地上。 什麼特麼面色不改! 狗屁! 就說喝了那麼多酒,怎麼可能不耍酒瘋! 你看,外國人喝多了也鬧騰! 就是鬧騰的動靜有點大啊! 李學武可沒打算放過彼得羅夫這些人,就在對方準備反擊的時候,四五顆香瓜扔了過去,完全不顧對方的死活。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不斷,街道上的行人瞬間消失不見,他們已經很久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了,有老人更是驚訝地躲在窗子後面往外瞧著,嘴裡喃喃道:“聯邦德國打過來了?” 咯吱—— 李學武推開酒館的大門,在一眾驚訝的目光中走到同樣錯愕的兩人面前。 “李——領導,您答應過我的!” 上官琪滿眼的慌張,祈求地看著他講道:“您說過不會傷害他的。” “當然,我對你信守承諾。” 李學武將手裡的步槍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早就麻了的彼得。 “長話短說,現在的情況是北毛的KGb想要抓住我們的把柄,就是以你洩露機密為由。” 他敲了敲桌子,強調道:“你現在有兩種選擇,要麼跟莉莉走,要麼我這把槍給你,你自己闖出去。” “啊?我?槍?闖出去?” 彼得完全慌了,他只是喝了點酒,跟老朋友敘敘舊,就闖了這麼大的禍? 看著桌上的步槍,他有些慌張和無語地看著李先生:您是在玩我嗎?電子槍我會用,步槍我連摸都沒摸過啊—— 你聽聽他都說了些什麼,要麼跟女神流浪天涯,要麼化身兵王打穿世界,怎麼選? 這是給我的選項? “你沒有時間考慮這個問題,得快點下決定。”李學武微微眯起眼睛提醒道:“要麼你留下,我們走,要麼我留下,你們走。” “莉莉,我們走——” 彼得也是個逗嗶,看得出這位李先生眼裡的認真,站起身就要跑路。 他只是讀書多了,很少接觸社會,但他不是傻子,外面轟轟轟噼裡啪啦的,他搞不定。 這會兒他可毫不懷疑對方話裡的真實度,因為女神就在他面前,外面也真的炸鍋了。 再說了,他只是科研所不受待見的小人物,誰會在意他啊。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女神私奔,未來要生幾個孩子他都想好了,就這樣。 “秘書長,你——” “信我,帶著他走。” 李學武伸手按住了上官琪的肩膀,道:“他們會護送你們去法蘭克福機場,明早9點的飛機,一切都等回國以後再說。” “可是——”上官琪還想再說,卻被李學武盯了一眼,“你應該相信我。” “我——我相信你——” 上官琪從未想過這一次出差會有如此大的動靜,更沒想過會如此刺激。 她原本想著無非是聊聊天,喝喝咖啡,見一見老同學,再跟他單獨相處…… 結果呢,剛落地德國,馬上就得跑路! 這會兒街道兩旁已經出現了喧鬧聲,酒館裡的客人更都是跑光了。 別問酒保,他只要躲在吧檯下面就絕對安全,道上規矩,吧檯裡的酒保不能殺。 “擠一擠,就這幾臺車。” 保衛隊長過來帶他們離開,看向李學武的目光裡盡是驚詫和佩服。 他們真不知道領導是從哪拿出來的武器,難道一直放在後備箱了? 一行人快步出了酒館大門,李學武舉著步槍走在後面,藉著熊熊燃燒著的汽車火焰,對著敢露頭出來的彼得羅夫就是一梭子。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李學武將大衣釦緊,遮住了半張臉,手裡的傢伙更是層出不窮。 警報聲由遠及近,當車隊開出街道的時候,直接與對方匯合,停頓沒多久便有幾臺警車護送車隊快速離去。 剩下的……當然不會來送死。 封鎖現場,疏導交通…… 其實他們來的有點晚了,該跑的人早就跑了,只有李學武盯著彼得羅夫這些人不放手。 只要對方敢冒頭,那必然是一梭子,無情無盡一般,敢還擊就丟香瓜,誰怕誰啊。 彼得羅夫也很鬱悶,他是奉上面的命令來困死對方的,不是被對方困死的。 他都不知道回去該怎麼寫今天的報告了,難道說己方十幾個人在對方一人的強大火力包圍下頑強戰鬥?他現在連死的心都有了。 明明是悄悄地進村,打槍地不要,結果搞成了這幅模樣,他該怎麼跟上級交代。 或許就不用交代了? 想想娜塔莎,他都知道自己的結局。 兩千頭奶牛和一晚的消費上級都不願意承擔暴露的風險,現在搞的這麼大,他還能聯絡到上級? 碼的,早知道不跟對方裝嗶了,喝什麼酒啊,他真不知道中國男人喝多了這麼能耍酒瘋。 轟——轟——轟—— 李學武好事做到底,送人送西天,人型彈藥庫在街頭播撒一顆顆香瓜,不帶走一聲感謝。 史塔西有點慫啊,明明知道是KGb在這搞事情,可對方就是不敢上前。 李學武真想找到他們的汽車,敲開玻璃喊一聲:開門,我是我哥……不是,我是KGb! 為了一個科研人員,為了造光刻機,這麼作妖值得嗎? 答案是值得,因為彼得搭上的不僅僅是光刻機技術,還有讓KGb暴露的事實。 有這些狗追在身後,李學武是寢食難安,他必須給對方上點強度,瞧不起誰呢。 至於說他怎麼脫身? 呵呵,給你們看個好玩的。 李學武小跑著到了廣場附近,在確定暫時沒人關注這邊的情況下,一架Kh-4直升飛機出現在了廣場上,這很合理吧? 他可不管有沒有人看見,看見了就當是遇見哈利波特或者哈利路亞了,夠神奇吧。 嗡嗡嗡—— “什麼聲音!” 躲在街道後面裝死的彼得羅夫突然睜開了眼睛,他好像聽見直升飛機的動靜了。 難道是上級派來的支援,是來接自己回家的?感謝組織,感謝領導,感謝……尼瑪幣! 當彼得羅夫謹慎地蹭出街道的時候,卻發現剛剛飛過去的直升飛機上有個人在衝他笑。 笑泥麻痺啊—— 笑你死定了—— Kh-4有個蜻蜓一般大的眼睛(玻璃罩)駕駛員能很容易看得起下面,下面也能看得起駕駛員,李學武揮了揮手,與彼得羅夫告別。 而彼得羅夫呢? 完全傻眼了,他從未想過對方會以這種形勢脫身,低空飛行?雷達都照不到啊! 他是怎麼做到的? “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東德的老鄉可不管他此時在想什麼,確定危險飛走了以後,是時候上場表現了。 老鄉見老鄉,敢動給一槍! 彼得羅夫等人當然不感動,一點都不感動。 他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況,敢負隅頑抗絕對會被幹掉,組織甚至不會給他們恢復身份。 投降等待引渡或許還有回國被處理的機會,至少不用現在就死。 所以沒什麼好說的,這裡是東德,暫時死不了的,史塔西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充其量……呃—— 下手真尼瑪狠啊! 衝上來的並非是個大漢,反倒是個長相甜美的甜妹,只是一膝蓋將他頂成了大蝦。 “膽敢在德國搞事情,真當我們沒人了是吧——” 甜妹發飆,敢掄菜刀。 彼得羅夫吭哧癟肚地抬起頭解釋道:“飛走那個才是我們的頭兒,你應該幹掉他。” “你在教我做事啊!” 甜妹在給他上銬子的同時還不忘用膝蓋壓住了這毛漢的側臉,不讓他再多廢話。 飛走那個到底是誰,這並不重要,因為飛走了,他們沒抓到,解釋權歸他們所有。 至於說彼得羅夫為啥認賊作父,這倒是很好理解,因為他無法解釋此行的目的。 不說,史塔西就拿他們沒辦法,只能履行引渡條約,說了,不用史塔西出手,他們都得死在這。 即便眼睜睜看著那位李先生在搞破壞,把事情搞大,還賴在他們頭上,他們也得忍著。 誰讓他們脫不了身了呢,只能把鍋都扛下來,絕對不能暴露他們此行的目標是訪問團。 所以,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警車護著離開的車隊沒有人敢攔截,直奔法蘭克福機場,因為攔截就意味著同流合汙。 至少史塔西不敢揹負這種責任,必須保證那臺車上的人去往目的地。 反過來看彼得羅夫等人,任務失敗了,必須承擔所有,真敢說錯話,那就是一輩子。 嗯,一輩子到頭了,現在就得死。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甜妹像是拎死豬一般將彼得羅夫翻了個身,拿走他嘴裡的糖豆,挑眉問道:“你們此次行動目標是誰?指揮是誰,他在哪?” “我不說還能活,說了一定死。” 彼得羅夫死豬不怕開水燙,閉著眼睛講道:“我賭你現在不敢弄死我。” “你就這麼確定?”甜妹看了看一旁正在燃燒的汽車,挑眉講道:“萬一你驚慌失措要逃跑,卻跌跌撞撞衝進了火坑呢?” “你們史塔西都是這麼辦事的?” 彼得羅夫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金髮甜妹問道:“你是家嗎?講故事的能力真好。” “呵呵——死狗一條。” 甜妹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抬起頭看了看天上,那架直升機早就沒了影。 “別找了,你找不到他的。” 彼得羅夫淡淡地講道:“這一次我輸的不冤,能在這裡有如此強大的支援,就算我開坦克來也是白扯。” “呦——你還會推卸責任了?” 甜妹抬起腳踩在了他的臉上,眯著眼睛冷笑道:“你是在說誰呢?” “何必獎勵我呢——” 彼得羅夫被踩的齜牙咧嘴,但還是挑釁道:“要不你脫了鞋再踩?我喜歡你的味道。” “呵呵——想死啊——” 甜妹抬起腳,蹲下身子輕聲講道:“沒門,你想博取你上級的同情啊?沒機會了。” 她抬了抬眉毛,壞笑著講道:“你知道嗎?剛剛這麼大的動靜可一個人都沒死!” “甚至沒有人受傷,我們又怎麼會拋棄你這個臥底功臣呢。” “你——”彼得羅夫破防了。 他不怕明槍……不對,他也怕明槍,剛剛就怕的躲在了牆角里,當然了,他也怕暗箭。 尤其是眼前這甜妹的暗賤,真這麼搞,他必死無疑,組織可能會饒恕一個廢物,但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叛徒。 “你想知道什麼?”彼得羅夫無語地看著甜妹,道:“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個小人物。” “那麼就請你這個小人物告訴我。”甜妹指了指頭頂,看著他問道:“天上剛剛飛走的那個瘋子,到底是誰?”

第133章 開門,我是我哥!

“誰來了?”

“不用管,聊你們的。”

李學武敲了敲桌子,安撫了彼得·格威特一句,站起身迎了出去。

“誰?”彼得好奇地望向酒館門口,有三個穿著風衣的男同志對上了李先生。

“你們的光刻技術已經實現市場化了?”

上官琪回頭瞅了一眼,知道情況緊急,也知道李學武在給她創造時間和機會,所以趕緊詢問了起來。

“當然——”彼得再瞧了一眼門口,便又被女神吸引,注意力放在了上官琪的身上。

“不過我剛剛也提到了,目前只能實現3微米的精度,收音機、電視機這一類的電器晶片是沒有問題的,兵用的效果還不理想。”

他攤了攤手,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光電子研究所生存環境很惡劣。”

“什麼?怎麼可能——”

上官琪疑惑地看著他問道:“這麼重要的技術,官方沒有關注到你們嗎?”

“關注到了,但沒什麼差別。”

彼得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道:“上面對晶片研究不是很重視,或者說很矛盾。”

他身子前探,輕聲給上官琪解釋道:“我個人覺得,上面可能已經認知到了晶片的重要性,但受蘇方的影響……。”

“你懂得,就是很奇葩——”

彼得長嘆了一口氣,道:“他們竟然認為在核打擊的條件下,晶片會融化掉。”

“你說,他們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這隻能說明他們窮兵黷武,從不考慮民生,更不顧及社會正常化發展。”

上官琪抿著嘴角講道:“我始終認為,無無休止地進行軍備競賽只會拖垮社會秩序。”

“誰又知道呢——”

彼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打量著對面的姑娘說道:“他們還說要給我發一輛小汽車。”

“民主德國所有成年男性都會得到這樣一份成年禮,你敢相信嗎?”

“然後呢?你得到了嗎?”

上官琪好笑地問道:“你剛剛說你是坐地鐵來的。”

“沒錯,他們說了會給我。”

彼得也是好笑地挑了挑眉毛,道:“不過我的那臺車訂單已經排到十年後了。”

“這份福利我們就沒有。”上官琪看著他淡淡地講道:“不過憑藉我的努力,就在今年,用我的薪酬和獎金購買了一臺汽車。”

“哇哦——真的嗎?”彼得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問道:“你不是說你的祖國經濟發展非常落後嘛,你的福利待遇這麼好?”

“沒錯,我的祖國還在努力發展,但對工作成果和成績非常的重視。”

上官琪解釋道:“因為我在飛行器方面的研究成績,今年拿到了兩筆獎金。”

她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你應該能想到,我一個人能花多少,房子是公司提供的,所以就有了現在的這臺車。”

“你還是單身?那他——”

彼得等這一句話等很久了,他甚至想找個機會求證,可又怕莉莉不高興。

他非常想知道這一點,又害怕結果不是他想的那樣,內心會承受不住打擊。

如果這輩子再難見面也就算了,明明女神就在眼前,他哪裡捨得就這麼錯過。

可現實情況一對比,他又有些自卑了。

本以為自己現在的工作會得到女神的羨慕和仰望,沒想到……

“他是我的領導,我在一家大型綜合集團企業所屬的研究所工作,他是集團領導。”

“這麼年輕!集團領導?”

彼得再一次被驚訝到了,剛剛那位李先生就坐在他的面前,就算酒館裡的光線稍顯暗淡,可他依舊能判斷對方的大概年齡。

就算高估,三十歲也不可能成為大型綜合集團企業的領導,除非……

“我所屬的企業非常開明。”上官琪知道他在想什麼,自然而然地解釋道:“不會只考慮資歷和背景,會以技術和能力考核人才。”

“比如我——”

她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現在是飛行器研究所的副所長,負責一個飛行器專案,專案總研究經費超過1000萬元。”

“副所長……”令彼得驚訝的話還沒有完,再聽到1000萬科研經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麻了。

“我們國家的貨幣,1000萬,相當於……”上官琪頓了頓,繼續講道:“相當於1490萬德國馬克,大概是這樣的。”

彼得:好了好了,我已經麻了,你不用再解釋了——

對他來說,一千萬和一千五百萬有什麼區別,麻上加麻?

“真羨慕你——”

“有什麼好羨慕的。”

聽到魚兒咬鉤的聲音,上官琪端起咖啡杯低下頭抿了一口,淡淡地講道:“是因為我的祖國缺少高等人才,所以我才有這個機會。”

她抬起頭看向彼得,認真地講道:“如果我擁有你這樣的才華,真不敢想在我的祖國我能擁有什麼樣的待遇。”

這麼說著,看彼得直勾勾的眼神,她又問道:“你在這裡的福利待遇一定很好吧?”

扎心了女神,你這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嘛——

“哪有——”彼得滿眼苦澀地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酒杯,怎麼有股子綠茶味兒呢?

“我在這裡只是個被冷漠對待的研究員。”

“就算科研環境不好,可你的福利待遇應該不會少啊!”上官琪也跟著李學武學壞了,這會兒加磅道:“當初他們找你回國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嗯——”彼得聽著女神關心的話,眼淚都掉下來了,一口悶了杯中酒,卻喝出了苦澀的味道,那是他剛剛掉落的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當初……還提什麼當初,當初他可是被當祖宗請回來的,可結果呢?

請他回來的那些人和他現在的領導根本不是一批人,誰信得過一個美國回來的研究員。

最髒、最累的工作全是他的,這也就算了,可同事的冷漠才是殺人的鈍刀子。

“不該這樣的——”

上官琪關心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我都不知道你過得這麼不好。”

“嗯——”彼得只是一味地嗯,可眼淚是止不住的,就差嚎啕大哭了。

上官琪回頭瞅了一眼門口,那邊已經對峙了起來,她真的很著急啊。

可眼前這位老同學只顧著哭,她又不能太著急,這可怎麼辦啊——

***

酒館門口。

“中國來的李先生。”操著一口濃烈東北口音,明顯是小隊長的男人率先開口。

他摘下自己的黑色禮帽隨手丟在了吧檯上,歪了歪脖子自我介紹道:“彼得羅夫。”

“咱們認識?”李學武微微眯著眼睛,笑意不明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來自哪裡?”

“神交已久了——”

男人脫了身上的風衣,交給身後的下屬,抬手示意了吧檯邊的凳子,請李學武坐下。

“兩杯白蘭地,謝謝。”

他對態度謹慎的酒保交代了一句,同時在吧檯上拍了一張紙幣。

李學武沒看清那張紙幣的面額,但絕對不是小額,否則酒杯的臉色也不會有驚喜。

“歡迎光臨,這位先生。”

酒保也是見錢不要命的主,眼看著雙方對峙在一起,彼此都帶著人馬,可就是敢伸手。

他伸手拿走了吧檯上的紙幣,回身便給兩人各擺了一杯白蘭地。

“請慢用,先生。”

彼得羅夫並沒有搭理他,而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嘶呵了一聲。

李學武並沒有碰那杯酒,他眼瞅著酒保的手剛剛撂下抹布,又碰了杯口。

“不打算跟我喝一杯?”

彼得羅夫回頭打量了李學武一眼,淡淡地講道:“放心,我會給足時間,讓你的朋友打聽到更多秘密。”

他將手裡的酒杯推了過去,酒保立馬便給他滿上,又恭敬地推了回來。

彼得羅夫就這麼再一次一飲而盡,在放下酒杯的時候講道:“只有知道了更多的秘密,才捨不得自己那條命,不是嗎?”

他也不管李學武,只自言自語地講道:“這樣也省的我費力氣。”

“呵——”李學武淡淡地一笑,對著酒保勾了勾手指頭,“這位先生買單,請給我來一瓶白蘭地,這麼點兒夠誰喝的。”

彼得羅夫帶來的翻譯忠誠地將李學武的話原原本本地翻譯了出來。

酒保像是看傻嗶一樣看著他,不知所措。

而彼得羅夫這會兒也有些詫異地回頭望向他,將死之人也敢這麼吹牛嗶?

“給他——”

“好——好的,先生。”

酒保在彼得羅夫開口之後,將手裡的大半瓶白蘭地放在了李學武的面前。

其實他也想看看,眼前這個外國人是怎麼把牛嗶收回去的。

“你想看我對瓶吹嗎?”

李學武不滿地瞅了酒保一眼,手指敲了敲吧檯,道:“換大杯,女人才用口杯。”

外國人罵人這麼難聽的嗎?

此時不算很大的酒館內,眾人早就被劍拔弩張的雙方所吸引了。

就在眾人屏氣凝神等著看熱鬧的時候,一坨屎飛了過來,拍在了他們臉上。

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酒杯,自己怎麼就成女人了,沒這麼羞辱人的。

如果那個翻譯沒有故意說錯話,那黑頭髮的外國人應該是在挑釁全場。

“給他啤酒杯——”

不知道是誰,從黑暗中吼了一嗓子,似乎帶著全場男人的憤怒。

“就是!給他啤酒杯!”

酒館內眾人齊聲高呼,義憤填膺。

砰——

酒保也很不爽地將一支啤酒杯頓在了李學武的面前,眼神裡全是不服。

李學武沒搭理他,而是看了彼得羅夫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瞧一個小卡拉米。

彼得羅夫玩味地看著他,手指敲了敲,轉頭對酒保說道:“也給我啤酒杯。”

“先生,他——”

“別廢話,快點。”

彼得羅夫無法忍受酒保的囉嗦,他很想看看眼前這個將死鬼會玩出什麼新花樣。

娜塔莎都搞不定的男人,難道喜歡男人?

噸-噸-噸——

李學武捏著大瓶裝的白蘭地像是倒啤酒一般地倒在了兩支啤酒杯裡。

真是嚇人啊,高高的啤酒桶杯滿滿當當,這是多少升?

不知道,李學武沒去管彼得羅夫,端起啤酒杯一飲而盡,身後響起了一陣吸氣聲。

剛剛的喧鬧霎那間消失不見,換成了一個個的目瞪狗呆,嘴巴張得能塞進去個雞蛋。

彼得羅夫傻眼了,見過能喝的,沒見過白蘭地這麼喝的。

他轉頭看向酒保,懷疑的眼神能刺痛人心:你該不會和他是一夥的吧,演我呢?

酒保瞬間便讀懂了他的眼神,連連擺手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廢話,剛剛那兩杯酒是特麼誰喝的,真酒假酒你還喝不出來。

現在這外國人喝的不就是剛剛你喝的嘛。

彼得羅夫也反應了過來,低頭看了看啤酒杯裡盪漾著香味的白蘭地,他卻不敢下嘴。

這一杯酒如果分成小杯,慢慢喝他絕對能喝得下,可要是一口悶……

“再來一瓶。”

彼得羅夫倏地轉頭,卻見李學武已經喝了第二杯,正在倒第三杯。

我尼瑪——你特麼玩我啊!

說真的,他有點被嚇到了,就在他恍惚的時候,兩杯酒喝沒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翻譯,翻譯則瞪大了眼睛,表情比他還要誇張。

忠誠的翻譯不會落下每一句,所以酒保清楚地知道了對面這個男人的要求。

再來一瓶?

你特麼喝啤酒呢!

如果是以前,客人本就不多的酒館這一瓶酒都能賣一個晚上,可現在呢……

酒保直勾勾地盯著他,等著他倒下,可李學武放下啤酒杯,面色沒有一點變化,卻頓了頓已經空了的白蘭地酒瓶子,示意他快點。

“好……好的先生……”

酒保舔了舔嘴唇,飛快地轉身去櫃上取酒,身子激動的有些打顫。

而當李學武轉頭看向彼得羅夫的時候,這個小卡拉米正呆呆地望著他。

“咋了?”李學武伸手彈了彈他的啤酒杯,挑眉問道:“留著養魚啊?”

“……”彼得羅夫必須承認,自己在羞辱人這一方面的能力確實有待提高。

當然了,不是他太慫了,而是敵人牙尖嘴利,就會逞嘴上工夫……那個,確實挺能喝。

“如果沒這個本領,下次就別用這招嚇唬人。”李學武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又給自己滿上,淡淡地講道:“說實在的,有點掉價。”

碼的!欺人太甚——

彼得羅夫攥緊了拳頭,色厲內荏地強調道:“這是我請你的——”

“哦——是嘛——”

李學武端起啤酒杯再一次一飲而盡,轉頭瞥向他淡淡地說道:“需要我說聲謝謝嗎?”

“……”彼得羅夫推開面前的啤酒杯,在酒館瞬間響起的起鬨聲中點了點李學武,提醒道:“喝再多的酒也保護不了你,記住了。”

“那個——”

就在彼得羅夫穿上風衣,戴上禮帽,放完狠話後準備瀟灑地離開時酒保招手提醒他道:“先生,您得付他這一瓶酒的錢——”

“……”彼得羅夫的牙都要咬碎了,回頭瞪向酒保,我特麼差你一瓶酒錢了?

我特麼這麼重要的身份,會差你一瓶酒?

酒保抬了抬眉毛,茫然地看著他:您什麼身份啊?

什麼身份?我說出身份能嚇死你!

彼得羅夫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幣拍在了吧檯上,他的身份不能說出來,也嚇不死酒保。

所以他得乖乖地付錢,然後滾蛋。

這是酒保說了,當他拿到第二瓶酒錢以後,看著對方離開便嘟囔了一句。

保衛和翻譯就站在李學武的身後,所以聽的很清楚,但都沒有笑出來。

“領導,怎麼辦?”

保衛隊長皺眉提醒道:“對方應該是在外面打了埋伏,咱們有危險。”

“要不要聯絡外事部?”

翻譯只是普通人,沒經歷過這種大陣仗,要不是集團領導頂在前面,他早就跑了。

從對方的氣場來看,絕對不是普通人,甚至有可能是北毛的……

“沒用,遠水解不了近渴。”

李學武瞅了一眼門外,轉頭對酒保說道:“我能用一下你的電話嗎?”

翻譯在他的示意下趕緊做了轉譯。

“當然,當然可以,先生。”

酒保此時的態度相當的真誠,不僅僅是他,此時酒館裡看向李學武的眼神就沒有不帶著敬仰一詞的。

如果他們會中文,一定會說:此乃神人也!

常年混酒館的,要說喝酒那自然是見過能喝的,但如此能喝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關鍵是這位年輕人喝了這麼多酒竟然一點事都沒有,不見臉紅更不見頭暈。

他真的把酒喝進肚子裡嗎?

這一點酒保不懷疑,因為他站的最近,連酒保都不懷疑,其他人還有什麼理由懷疑。

更何況剛剛吧檯旁又不止有他們這幾個人,還有其他客人親眼所見。

所以帶著敬仰的目光,酒保將電話機雙手捧給了李學武,就差說一聲:偶像,簽名在這裡就可以了。

“謝謝——”李學武拿起電話按照電話本記錄的電話號碼打了出去,目標是老李。

搖人?不存在的。

“嗯,我是李懷德。”

劉斌先接的電話,此時李總剛準備出門,晚上還有個舞會,聽說有德國姑娘陪跳,他不想錯過這麼難得的異域風情。

只是當聽到秘書稱呼對方為秘書長的時候,已經走出門的老李又折了回來。

紅星鋼鐵集團先下一籌,拿下了訪問團在東德的第一單合作專案。

而且是船舶工業的重要技術合作和人才交流專案,上面的領導已經親自表揚他了。

老李非常謙虛,只說他沒做什麼,都是同志們團結,集體的努力。

這還用他說,無論是杜憲還是李副主任都知道他這幾天在“忙”什麼。

如果不是老李做事非常有分寸,只跳跳摸摸,絕對不會做出格的事,他們早就安排老李提前回國了。

聽翻譯講服務員私下裡閒聊,有舞蹈演員的絲襪都摸起球了,可見老李是多麼的努力。

當然了,大家笑話老李的不正經,可又羨慕他命好,有一群得力幹將為他打拼。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其他單位的負責人親自帶隊考察和談判,不比他勤奮認真啊?

可是偏偏讓這老東西拔的了頭籌,眾人也是無FUK說。

別人的電話老李懶得接,但李學武的電話他必須認真對待,哪怕是在跟外國姑娘學外語,也得接他的電話。

“李主任,我想知道李副主任明天幾點走?從哪座機場起飛,能不能帶兩個人走。”

李學武知道時間寶貴,沒跟老李扯嘰霸蛋,直接講出了自己的訴求。

聽他如此嚴肅認真的語氣,李懷德也是心裡一緊,認真地回道:“法蘭克福機場,上午九點起飛,你要安排幾個人我來做安排。”

他知道李學武能提出這種要求一定是承擔著巨大的風險,所以關心地提醒道:“需要我請示上級安排人過去接你們嗎?”

“不需要,會有人護送我們過去。”

李學武言簡意賅地講道:“飛行器研究所副所長上官琪會帶著那人過去。”

“好,我會同領導解釋。”

李懷德認真地講道:“晚一點也沒關係,飛機會等到你們以後再起飛。”

他連彙報都沒彙報,就敢這麼答應李學武?

當然敢,此時李懷德在上級領導的眼中是大能的存在,自然有這個面子。

再一個,李學武親自打電話請示要搭李副主任的飛機,那這個人的重要性就不用說了。

他可知道李學武千里迢迢把上官琪叫到德國來的事,也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就這樣,我先掛了。”

李學武放下電話,轉頭對保衛隊長和翻譯說道:“一會兒我會單獨離開,你們護送他們兩個去法蘭克福機場,路上不要停車。”

也不等翻譯和保衛隊長開口,他手指點了點兩人強調道:“此行的危險程度我就不用說了,有任何人膽敢阻攔,一律按緊急情況處理,出了事我來承擔。”

李學武雙手握住了保衛隊長的肩膀,語氣認真地講道:“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是,保證完成任務。”

保衛隊長知道此時問題的嚴重性,所以用了最明確的答覆。

只要是當過兵的都清楚,這一句答覆含金量有多高。

李學武當然相信他,所以拿起電話便打給了ll0,別誤會,這也是東德的報警電話。

“說,說你們遭遇了死亡威脅。”李學武將電話塞給了翻譯,一句一頓地示意他講道:“就說你們已經有一臺汽車被炸燬。”

“啊?”

翻譯完全懵逼了,不知道該怎麼翻了。

李學武卻是皺了皺眉頭,提醒道:“按我說的翻,快點!”

“你就說對方是KGb的人,正在大街上點名,已經倒下十幾個了。”

翻譯腿都軟了,可領導的話他不敢不聽,捧著電話便嘰哩哇啦地講了起來。

李學武由著他驚慌地講著,在酒保驚訝的目光中走出酒館大門,看向了對面的汽車。

彼得羅夫就站在那,靠著汽車車頭,抱著胳膊,很得意的樣子。

“呵呵——”李學武輕笑了一聲,手裡突然多了一顆香瓜,就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拔開保險,笑呵呵地丟在了門口停著的車隊最後一臺車下面。

“狗屎——”

彼得羅夫當然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就算他經驗老到也沒天天經歷這種東西。

“瘋子,瘋子!這就是特麼個瘋子!”

他一邊高喊著,一邊屁滾尿流地躲去了汽車後面,他可不想殉職在異國他鄉。

轟——

果不其然,就在彼得羅夫滾到在地上的一瞬間,汽車爆炸聲響起,震耳欲聾。

站在酒館門口的李學武扯了扯嘴角,手裡又多了一把56式,對著膽敢出門來看熱鬧的店鋪就是一個點射,打的對方招牌瞬間熄了燈。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身後酒館更是炸了鍋一般,剛剛還在吹牛嗶的男人們瞬間撲倒在了地上。

什麼特麼面色不改!

狗屁!

就說喝了那麼多酒,怎麼可能不耍酒瘋!

你看,外國人喝多了也鬧騰!

就是鬧騰的動靜有點大啊!

李學武可沒打算放過彼得羅夫這些人,就在對方準備反擊的時候,四五顆香瓜扔了過去,完全不顧對方的死活。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不斷,街道上的行人瞬間消失不見,他們已經很久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了,有老人更是驚訝地躲在窗子後面往外瞧著,嘴裡喃喃道:“聯邦德國打過來了?”

咯吱——

李學武推開酒館的大門,在一眾驚訝的目光中走到同樣錯愕的兩人面前。

“李——領導,您答應過我的!”

上官琪滿眼的慌張,祈求地看著他講道:“您說過不會傷害他的。”

“當然,我對你信守承諾。”

李學武將手裡的步槍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早就麻了的彼得。

“長話短說,現在的情況是北毛的KGb想要抓住我們的把柄,就是以你洩露機密為由。”

他敲了敲桌子,強調道:“你現在有兩種選擇,要麼跟莉莉走,要麼我這把槍給你,你自己闖出去。”

“啊?我?槍?闖出去?”

彼得完全慌了,他只是喝了點酒,跟老朋友敘敘舊,就闖了這麼大的禍?

看著桌上的步槍,他有些慌張和無語地看著李先生:您是在玩我嗎?電子槍我會用,步槍我連摸都沒摸過啊——

你聽聽他都說了些什麼,要麼跟女神流浪天涯,要麼化身兵王打穿世界,怎麼選?

這是給我的選項?

“你沒有時間考慮這個問題,得快點下決定。”李學武微微眯起眼睛提醒道:“要麼你留下,我們走,要麼我留下,你們走。”

“莉莉,我們走——”

彼得也是個逗嗶,看得出這位李先生眼裡的認真,站起身就要跑路。

他只是讀書多了,很少接觸社會,但他不是傻子,外面轟轟轟噼裡啪啦的,他搞不定。

這會兒他可毫不懷疑對方話裡的真實度,因為女神就在他面前,外面也真的炸鍋了。

再說了,他只是科研所不受待見的小人物,誰會在意他啊。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女神私奔,未來要生幾個孩子他都想好了,就這樣。

“秘書長,你——”

“信我,帶著他走。”

李學武伸手按住了上官琪的肩膀,道:“他們會護送你們去法蘭克福機場,明早9點的飛機,一切都等回國以後再說。”

“可是——”上官琪還想再說,卻被李學武盯了一眼,“你應該相信我。”

“我——我相信你——”

上官琪從未想過這一次出差會有如此大的動靜,更沒想過會如此刺激。

她原本想著無非是聊聊天,喝喝咖啡,見一見老同學,再跟他單獨相處……

結果呢,剛落地德國,馬上就得跑路!

這會兒街道兩旁已經出現了喧鬧聲,酒館裡的客人更都是跑光了。

別問酒保,他只要躲在吧檯下面就絕對安全,道上規矩,吧檯裡的酒保不能殺。

“擠一擠,就這幾臺車。”

保衛隊長過來帶他們離開,看向李學武的目光裡盡是驚詫和佩服。

他們真不知道領導是從哪拿出來的武器,難道一直放在後備箱了?

一行人快步出了酒館大門,李學武舉著步槍走在後面,藉著熊熊燃燒著的汽車火焰,對著敢露頭出來的彼得羅夫就是一梭子。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李學武將大衣釦緊,遮住了半張臉,手裡的傢伙更是層出不窮。

警報聲由遠及近,當車隊開出街道的時候,直接與對方匯合,停頓沒多久便有幾臺警車護送車隊快速離去。

剩下的……當然不會來送死。

封鎖現場,疏導交通……

其實他們來的有點晚了,該跑的人早就跑了,只有李學武盯著彼得羅夫這些人不放手。

只要對方敢冒頭,那必然是一梭子,無情無盡一般,敢還擊就丟香瓜,誰怕誰啊。

彼得羅夫也很鬱悶,他是奉上面的命令來困死對方的,不是被對方困死的。

他都不知道回去該怎麼寫今天的報告了,難道說己方十幾個人在對方一人的強大火力包圍下頑強戰鬥?他現在連死的心都有了。

明明是悄悄地進村,打槍地不要,結果搞成了這幅模樣,他該怎麼跟上級交代。

或許就不用交代了?

想想娜塔莎,他都知道自己的結局。

兩千頭奶牛和一晚的消費上級都不願意承擔暴露的風險,現在搞的這麼大,他還能聯絡到上級?

碼的,早知道不跟對方裝嗶了,喝什麼酒啊,他真不知道中國男人喝多了這麼能耍酒瘋。

轟——轟——轟——

李學武好事做到底,送人送西天,人型彈藥庫在街頭播撒一顆顆香瓜,不帶走一聲感謝。

史塔西有點慫啊,明明知道是KGb在這搞事情,可對方就是不敢上前。

李學武真想找到他們的汽車,敲開玻璃喊一聲:開門,我是我哥……不是,我是KGb!

為了一個科研人員,為了造光刻機,這麼作妖值得嗎?

答案是值得,因為彼得搭上的不僅僅是光刻機技術,還有讓KGb暴露的事實。

有這些狗追在身後,李學武是寢食難安,他必須給對方上點強度,瞧不起誰呢。

至於說他怎麼脫身?

呵呵,給你們看個好玩的。

李學武小跑著到了廣場附近,在確定暫時沒人關注這邊的情況下,一架Kh-4直升飛機出現在了廣場上,這很合理吧?

他可不管有沒有人看見,看見了就當是遇見哈利波特或者哈利路亞了,夠神奇吧。

嗡嗡嗡——

“什麼聲音!”

躲在街道後面裝死的彼得羅夫突然睜開了眼睛,他好像聽見直升飛機的動靜了。

難道是上級派來的支援,是來接自己回家的?感謝組織,感謝領導,感謝……尼瑪幣!

當彼得羅夫謹慎地蹭出街道的時候,卻發現剛剛飛過去的直升飛機上有個人在衝他笑。

笑泥麻痺啊——

笑你死定了——

Kh-4有個蜻蜓一般大的眼睛(玻璃罩)駕駛員能很容易看得起下面,下面也能看得起駕駛員,李學武揮了揮手,與彼得羅夫告別。

而彼得羅夫呢?

完全傻眼了,他從未想過對方會以這種形勢脫身,低空飛行?雷達都照不到啊!

他是怎麼做到的?

“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東德的老鄉可不管他此時在想什麼,確定危險飛走了以後,是時候上場表現了。

老鄉見老鄉,敢動給一槍!

彼得羅夫等人當然不感動,一點都不感動。

他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況,敢負隅頑抗絕對會被幹掉,組織甚至不會給他們恢復身份。

投降等待引渡或許還有回國被處理的機會,至少不用現在就死。

所以沒什麼好說的,這裡是東德,暫時死不了的,史塔西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充其量……呃——

下手真尼瑪狠啊!

衝上來的並非是個大漢,反倒是個長相甜美的甜妹,只是一膝蓋將他頂成了大蝦。

“膽敢在德國搞事情,真當我們沒人了是吧——”

甜妹發飆,敢掄菜刀。

彼得羅夫吭哧癟肚地抬起頭解釋道:“飛走那個才是我們的頭兒,你應該幹掉他。”

“你在教我做事啊!”

甜妹在給他上銬子的同時還不忘用膝蓋壓住了這毛漢的側臉,不讓他再多廢話。

飛走那個到底是誰,這並不重要,因為飛走了,他們沒抓到,解釋權歸他們所有。

至於說彼得羅夫為啥認賊作父,這倒是很好理解,因為他無法解釋此行的目的。

不說,史塔西就拿他們沒辦法,只能履行引渡條約,說了,不用史塔西出手,他們都得死在這。

即便眼睜睜看著那位李先生在搞破壞,把事情搞大,還賴在他們頭上,他們也得忍著。

誰讓他們脫不了身了呢,只能把鍋都扛下來,絕對不能暴露他們此行的目標是訪問團。

所以,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警車護著離開的車隊沒有人敢攔截,直奔法蘭克福機場,因為攔截就意味著同流合汙。

至少史塔西不敢揹負這種責任,必須保證那臺車上的人去往目的地。

反過來看彼得羅夫等人,任務失敗了,必須承擔所有,真敢說錯話,那就是一輩子。

嗯,一輩子到頭了,現在就得死。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甜妹像是拎死豬一般將彼得羅夫翻了個身,拿走他嘴裡的糖豆,挑眉問道:“你們此次行動目標是誰?指揮是誰,他在哪?”

“我不說還能活,說了一定死。”

彼得羅夫死豬不怕開水燙,閉著眼睛講道:“我賭你現在不敢弄死我。”

“你就這麼確定?”甜妹看了看一旁正在燃燒的汽車,挑眉講道:“萬一你驚慌失措要逃跑,卻跌跌撞撞衝進了火坑呢?”

“你們史塔西都是這麼辦事的?”

彼得羅夫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金髮甜妹問道:“你是家嗎?講故事的能力真好。”

“呵呵——死狗一條。”

甜妹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抬起頭看了看天上,那架直升機早就沒了影。

“別找了,你找不到他的。”

彼得羅夫淡淡地講道:“這一次我輸的不冤,能在這裡有如此強大的支援,就算我開坦克來也是白扯。”

“呦——你還會推卸責任了?”

甜妹抬起腳踩在了他的臉上,眯著眼睛冷笑道:“你是在說誰呢?”

“何必獎勵我呢——”

彼得羅夫被踩的齜牙咧嘴,但還是挑釁道:“要不你脫了鞋再踩?我喜歡你的味道。”

“呵呵——想死啊——”

甜妹抬起腳,蹲下身子輕聲講道:“沒門,你想博取你上級的同情啊?沒機會了。”

她抬了抬眉毛,壞笑著講道:“你知道嗎?剛剛這麼大的動靜可一個人都沒死!”

“甚至沒有人受傷,我們又怎麼會拋棄你這個臥底功臣呢。”

“你——”彼得羅夫破防了。

他不怕明槍……不對,他也怕明槍,剛剛就怕的躲在了牆角里,當然了,他也怕暗箭。

尤其是眼前這甜妹的暗賤,真這麼搞,他必死無疑,組織可能會饒恕一個廢物,但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叛徒。

“你想知道什麼?”彼得羅夫無語地看著甜妹,道:“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個小人物。”

“那麼就請你這個小人物告訴我。”甜妹指了指頭頂,看著他問道:“天上剛剛飛走的那個瘋子,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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