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重出江湖

飲食男女·武文弄沫·10,462·2026/3/26

第192章 重出江湖 孫猴子可算是回到了花果山,那是想咋玩就咋玩,想不睡覺就不睡覺啊。 李姝帶著弟弟把這一年媽媽定的規矩都破壞了個盡興,這才跟著姥姥去了樓上。 “紅鋼集團在金陵成立了銷售片區公司,主管長江以南的關聯貿易工作。” 李學武知道丈人關心自己,便解釋了此次行程的目的。 顧海濤沒太關注這個,聽他介紹點點頭問道:“你們單位已經進步到集團公司了?” “是,年後剛下的正式檔案。” 李學武端起茶杯笑著說道:“不過準備工作是從67年就開始了的。” “是去年還是前年給的政策?”顧海濤看著他問道:“需要考察和審核吧。” “是,正式集團化經歷了兩次審核。”李學武介紹道:“申請是67年提交上去的,不過我們單位準備工作做的很充足。” “嗯,我聽說了的。” 顧海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從單一的鋼鐵配套工業向覆蓋上下游工業企業發展,而且是走出了不一樣的道路。” 他放下茶杯,欣慰地說道:“有老戰友知道你,還給我打來電話誇獎你呢。” “沒給您丟人就好。”李學武笑了笑,說道:“誇獎是不敢當的。” “在家裡,沒必要謙虛。” 顧海濤看著他臉上帶了笑意,關心地問道:“你現在遼東負責主要工作?” 見李學武點頭,他頓了頓這才講道:“你的能力和眼界我是不擔心的,只是你們紅鋼集團發展的太快了。” “我理解您的意思。”李學武認真地解釋道:“集團管委會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制定新的三年工作計劃中對發展節奏做了調整,從今年開始以穩定基礎為主。” “看得出來,你們集團的班子還是有戰鬥力,有先進思想的。”顧海濤聽了他的解釋也是很認同地講道:“要有居安思危的工作思維,做管理的尤其要如此。” “原來紅星軋鋼廠只有一萬多人,幹部不到兩千人,出了問題也很好調整。” 李學武明白丈人的意思,主動介紹道:“在開展大學習活動時軋鋼廠遭遇了一定的困難,幸好我們抓住了三產工業的思路。” “有了三產工業消耗產能溢位,快速實現發展所需的原始積累,正巧趕上經濟工作的政策性調整,我們才有了集團化的設想。” 他的臉上並沒有驕傲和喜悅,而是微微皺眉道:“在實現集團化的過程中,工業規模擴大了,工人隊伍增加了,企業的影響力膨脹了不止一倍,但問題和矛盾也隨之增加,甚至解決的難度也提高了幾個等級。” “我們也針對一些發展中可能出現的和已經出現的問題進行了梳理和預防。” 他看著丈人點了點自己的手掌心說道:“可我們只能預判大方向,解決主要矛盾,在實際管理和經營過程中小問題層出不窮。” “我們既希望提高三產工業產能,增加集團財政厚度,增強職工自信心。” “另一方面也在積極探索,希望能找到更具發展潛力的,且符合集團發展需要的領域進行深度開發,用發展來消磨問題。”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用集團一些領導的話來說,我們就是救火隊員,或者叫縫補匠也行,反正是誰都沒閒著,累個半死。” “呵呵——”顧海濤聽著姑爺的“訴苦”只是輕笑著點點頭,表示了理解。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不是工業口的,也不熟悉企業管理,至少在工業管理和企業管理相關領域,姑爺已經有所成就了。 他更希望在傾聽中瞭解姑爺目前的工作狀態,以及思想動態。 “幸好,我們的班長聽得進去勸,也知道此時集團的發展該踩一踩剎車了。” 李學武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所以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我們便開始整合資源,變賣家當了。” “主次還是要分清的。” 顧海濤也在分析姑爺的話,捧著茶杯緩緩點頭說道:“還要精準把握相關指示要求的和政策的脈搏。” “是,幸好我們提前做了準備和預案。”李學武坐直了身子,微微挑眉輕聲說道:“今年經濟工作一調整,我們就有了對策。” “集團在京的亮馬河工業區今年底基本上就能完成第一輪建設工作,我們打算對京城本土工業開放,以合作的姿態進行新一輪的資源整合和上下游產業的整合化建設。” 他解釋道:“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我們也對集團的業務和方向進行了梳理,主動整合了一大批工業專案。” “我在遼東參加沈飛一個試飛活動的時候,同對方的副廠長有了接觸,隨後主持和推動了雙方的工業合作和聯合貿易工作。” 李學武捏了捏手指道:“紅鋼集團的鋼飛與沈飛達成了一系列合作專案,在科研和零部件生產領域也達成了多個方向的合作。” “最近一次合作的專案是沈飛用位於奉城的塔東機場與我們置換了位於亮馬河工業區的三產工業主要股份。” “你們的飛機專案做的怎麼樣?” 終於聊到了顧海濤比較熟悉也是比較關心的內容,所以開口問道:“是直升機對吧。” “對,直升機。”李學武介紹道:“目前鋼飛只有直升機製造和研發專案。” “鋼飛有三條直升機生產線,分別是微型直升機Kh-4、單發輕型多用途直升機雲雀III,以及雙發中型多用途運輸直升機美洲豹這三種機型。” 他掰著手指頭介紹道:“Kh-4是從日本引進的,機型比較成熟,屬於迭代產品。” “雲雀III和美洲豹則是從法國引進的,兩款機型都是最新研發列裝的先進產品。” “Kh-4是仿造的貝爾47對吧。”顧海濤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微微皺眉問道:“它的效能穩定嗎?我是說極端環境和常規環境的長時間執行這方面。” “可以說很穩定。”李學武點頭道:“畢竟是經過多年研發,還經歷了戰爭的考驗,關鍵是它的結構特點很簡單。” “如果是用於偵查、運輸等方面,我覺得它在某些方面要比直-5強很多。” “這是一定的。”顧海濤點點頭,放下茶杯抱了胳膊道:“就像bJ212,它的設計和生產是遷就於目前的工業發展水平,不可能像你們的羚羊那樣擁有靈活的多樣性。” “直-5也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他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工業發展還是需要具有靈活特點的,就像你們。” “如果沒有羚羊一代和二代,那到今天212也不會有暖風和收音機的配置。”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說道:“京汽那邊對我們的態度很複雜。” “既怕我們發展的太快,又時刻緊盯著我們的車型換代,甚至偷窺我們的研發。” 他挑眉解釋道:“保衛處和保密處的幹部同我講,他們根據舉報線索追查到的目標竟然是其他汽車製造廠安排過來的。” “不僅僅是他們哭笑不得,我聽見了同班子成員彙報,大家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說明你們的產品已經走在了前面,讓他們緊張了。”顧海濤點了點他,端起茶杯笑著說道:“就是要有這種發展勁頭。” “再一個,你們的保衛和保密工作做的好,這一點是應該加強重視的。” “嗯,我們有過深刻教訓。”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現在不比以前了,集團過去四年裡在科研方面花費超千萬,以科技創新引領工業變革,我們不可能忽視寶貴的財產受到損害。” “嗯,這方面是值得肯定和思考的。”顧海濤不是泥腿子出身,對於工業技術有著比較先進的認識和思維。 他並不提倡技術共享,更不認為科技是沒有價值的,所以聽了姑爺的解釋不反對。 現階段除了保密需要,很少有企業會對自己的技術進行如此嚴苛的保密工作。 這麼說吧,紅鋼集團對技術保密的態度甚至遭到了某些人的批評。 他們認為紅鋼集團作為組織的一員,就應該在發展中分享成功,分享技術。 天真的他們認為只要紅鋼集團分享了技術,那全國就有無數個紅鋼集團誕生。 咋說呢,還是這個時候的管理者缺少基本工作素質,意識形態強調的過了頭。 “這三款直升機總裝有采購計劃嗎?” 放下手裡的茶杯,顧海濤問道:“還是說已經有采購訂單了。” “Kh-4有了,在去年下半年。”李學武介紹道:“也就是同北方的衝突過後,總裝下了20架的訂單,再往後就沒有了。” “雲雀III和美洲豹還沒有正式下線,不過鋼飛那邊已經能確定雲雀III會在今年正式投產,美洲豹可能要晚一點,但最晚不過明年初。” 他解釋道:“因為是新型直升機,所以零部件供應體系建設也是個問題。這兩年我們透過技術引進和聯合生產解決了大部分難題,接下來可能還要繼續引進生產裝置和技術,最好是能同沈飛這樣的製造廠達成合作,實現裝置和技術的最優生產計劃。” 如果是從報紙上,或者是從內部參考檔案上得知國內有企業擁有相關生產能力和技術,顧海濤首先關心的一定是飛機指標。 也就是說,他只關心能不能用得上,或者說能用在哪。 但現在不一樣,這三款飛機已經能夠實現量產,或者是無限接近於量產了,在國內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能生產Kh-4直升機已經奠定了鋼飛在國內飛行器製造領域的地位,如果能接連實現雲雀和美洲豹的生產,那未來一段時間提及直升機生產,鋼飛絕對是繞不過的存在。 “還有科研在進行是吧。” 顧海濤現在更關心姑爺的事業,尤其是他了解姑爺在紅鋼集團的影響力,是要思考更多的情況和可能。 “對,我們集團對技術引進和產品引進的態度就是先生產,再逆向解構和研發。” 李學武十分坦然地介紹道:“我們在電子工業、汽車工業以及其他工業領域都是這樣做的。” “而集團組建的研究院也是基於這種情況與華清大學為首的院校展開的合作。” 他給丈人詳細介紹了幾款具有代表性的產品,比如說聖塔雅集團提供的工程機械,三禾株式會社提供的家庭電器,吉利星船舶提供的商業船舶等等。 再回到直升機這個話題上,李學武更是將研究院的整體情況做了彙報。 “工業生產技術和科學技術發展是相輔相成的,我們今年就介入了晶片製造領域,這是貫穿整個新興工業體系的核心區域。” 他強調道:“紅鋼集團給未來企業做的設定是自主研發,以研發定生產,定合作,定銷售。” “生產的價值遠遠比不上自主創新,更比不上核心技術領域的人為壁壘。” “嗯,你的話是有道理的。” 顧海濤能聽得懂姑爺的介紹,也認同他的觀點和努力。 “實現目標需要一定的過程,也需要絕對的付出和努力。” 他看向姑爺點點頭,說道:“你們集團是做了個好榜樣,也為工業建設作出了貢獻。” “我不能代表紅鋼集團謙虛,因為您的這個評價對於我們集團來說是份榮耀。” 李學武笑著說道:“我暫時不會跟他們分享這份榮耀,因為我們做的還不夠多。” “呵呵呵——”就算是顧海濤這樣深沉的人也會被姑爺逗笑,姑爺這張嘴著實厲害。 ----------------- “你去你丈人家休息了?” 儀式結束後的文藝匯演上,高雅琴同李學武輕聲問了一句,“昨晚就沒見著你。” “嗯,孩子們在那邊。” 李學武點點頭,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怕他們太淘氣,也想跟老人聊聊家常。” “應該的,機會難得。”高雅琴理解地說道:“在家裡休息總比在招待所強。” “這個時候竟然有蚊子了。” 她指了指手腕上的紅點抱怨道:“這要是在京城絕對不可能。” 該說不說,此時金陵溫暖和煦,雖然不至於說穿背心褲衩吧,但也不至於厚棉襖棉褲的,李學武只穿了一件襯衫和夾克。 不冷,一點都不冷。 “昨晚沒什麼事吧?”李學武眼睛看著臺上的節目,輕聲問了她道:“你找我了?” “是莊蒼舒問你來著。”高雅琴抬起頭看向臺上,道:“在走廊裡遇見的他。” “嗯。”李學武雖然沒想到莊蒼舒會晚上過去找他,因為他走的時候都已經八點多了,但對於對方的舉動也並不意外。 集團上下,在社交方面,尤其是左右逢源這件事上比較有能力的,莊蒼舒算一個。 這也是為什麼李懷德願意將他安排在銷售口,而不是工業口。 工業這邊主要負責人用不著這麼多心眼子,有徐斯年一個就夠鬧騰的了。 “聽說了嘛,京城那邊。” 趁著一個節目結束大家鼓掌的時候,高雅琴故意側了側身子同他挑了挑眉毛。 “什麼?聽說什麼?”李學武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道:“京城那邊怎麼了?” “不是很準確的訊息啊。” 高雅琴輕笑了一聲,神秘兮兮地輕聲解釋道:“蘇副主任惱火了,動作有點大。” “嗯?惱火了?”李學武好笑地扯了扯嘴角,道:“能有多大動作。” “呵呵,你可能想不到。” 高雅琴看臺上上來演員,便收斂了聲音,直到節目開始後這才介紹道:“北方工業報發表了一篇文章,是針對李主任的。” “他是不是哭錯墳了?” 李學武好笑地嘀咕道:“就算惱火也不至於看不清形勢吧,分不清大小王了?” “遷怒唄,他有心針對京城工業,可他有那個膽子嗎?”高雅琴冷笑道:“就算他瘋了,北方工業報還是有點腦子的。” “不會又是那位劉記者吧?” 李學武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笑著說道:“看來李主任今年時運不濟,犯小人。” “你這話說的——”高雅琴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道:“在你眼裡女子和小人是同類人對吧?” “我最討厭上綱上線了。” 李學武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道:“你不要給自己加節目啊。” “我加節目?”高雅琴被他一套又一套整的好氣又好笑,“她也克你。” “她可克不著我,我命寬。” 李學武微微昂起頭,看著雜技演員飛上飛下的很是敬佩,嘴裡則玩笑般地講道:“樹大才招風呢,我還不夠資格呢。” “看來上次她在你那吃虧吃大了啊。”高雅琴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呢,這會兒也是欣賞著表演,順便同李學武扯閒蛋。 “行啊,能讓她長記性,還得是你。”她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一次就看老李怎麼哄走這隻蒼蠅了。” “不過我估計李主任沒轍。” 她也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著茶杯的遮掩說了一句:“她的背景關係可不一般。” “李主任就一般了?”李學武的視線隨著演員的移動看向了高雅琴的一邊,道:“我覺得熱鬧不起來,要相信老同志嘛。” “你真是——”高雅琴咧了咧嘴角,想說他真是損到家了,可還是忍住了沒說。 要不是有他,那位劉記者也不至於轉移目標盯上老李,老李純粹是替他擋槍了。 她當然知道老蘇同那位劉記者的關係不一般,絕對不是單純意義上的男女關係。 不要把桃色關係想的那麼複雜,中年男女,尤其是到了老蘇他們那個年齡,對這種事情的在意態度都不如中午飯裡有沒有肉。 你可能覺得這是個問題,但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拉近彼此關係的一種手段罷了。 三國裡劉關張為了一個目標可以一個頭磕在地上拜把子,水滸傳一百單八將為了生存可以歃血為盟,男女排序,到他們這總不能再搞得這麼複雜和麻煩了吧。 男人之間可以互相遞煙打麻將,男女之間怎麼辦? 這麼說吧,沒有什麼關係是一炮拉不近的,就算解決不了互相信任的問題,但也能提供一定的基礎和情緒價值。 大家坐在一起算計某些人不用拐彎抹角端架子了,你說一炮的時間能節省這麼多事,換作是你,你說值不值? 老蘇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信任那位劉記者,冒著風險給對方提供如此詳細的情報。 那位劉記者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替他搖旗吶喊,兩人之間一定是有利益牽扯的。 老蘇最想針對誰? 高雅琴敢用李學武的腦袋保證,絕對不會是難度係數最大的李懷德。 嗯,她覺得李學武不是什麼好人,其實她也不是什麼好餅。 為什麼不是李懷德? 很明確的一點,他就是想針對李懷德,但不能直接針對,這太上不得檯面了。 當初他沒有搞過小動作嗎? 那個時候的李懷德還沒有完全穩定紅星廠的內部結構和組織關係,紅星廠正處於發展過快的失控邊緣。 再加上當時的形勢波動,蘇維德是有過直接幹掉老李上位的想法和實際行動。 只不過他的那些計劃和行動出師未捷身先死,好處沒撈著,撈了一手屎。 當時的情況李學武自然不允許老李這塊擋箭牌和壓艙石出現問題,董文學也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所以兩人聯手支撐老李。 老李自己的影響力也足夠,再加上兩人的直接支援,以及景玉農等人的信任,差點沒把蘇維德整出屎來。 在那一次,蘇維德被叫去談話,回來以後就老實了很多,沒再真刀真槍的動手。 可這老小子有背景關係,更是帶著目的來的紅星廠,哪裡肯服軟罷休。 所以明的不敢玩了,開始玩陰的。 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在紅星廠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脆弱根基也被幾人連根拔起,甚至還澆一了把火,徹底斷絕了他培養擁躉的希望。 內部缺少支援,只能先從外部尋求援助。 所以北方工業報的劉記者出現了。 時至今日,為了爭正式集團化後的仨瓜倆棗,明裡暗裡已經如火如荼。 鋼汽的呂源深就是個例子,他的問題被無限放大,甚至愈演愈烈,就是這種情況造成的必然結果。 沒問題都要給你製造問題,有了問題那就一定不是小問題。 蘇維德當初就不同意李學武去遼東,這無異於放虎歸山。 李學武從保衛系統被李懷德調出來,就算成了秘書長也是“臨時工”。 只要形勢一個變化,他就有得是機會收拾李學武,清除臨時工崗位。 可讓李學武去了遼東,不僅接上了董文學的班,還給了李學武鍛鍊和鍍金的機會。 當時的李學武已經沒了根基,結果那場辦公會議徹底打亂了紅鋼集團的管理格局。 李學武去了遼東,快速開啟了局面,徹底掌握了集團的工業命脈。 想想,程開元才是集團主管工業生產的副總,那李學武去遼東算怎麼回事? 還是李懷德,這算是老李對接班人的培養計劃一環,也是對李學武一直以來的支援進行正向激勵和反饋。 同時也是老李掌控集團工業資源的一種手段。 現在誰敢說李主任在集團工業領域缺乏絕對的話語權? 你不要說李總狗屁不懂,只要他信任的李學武懂就行了,李學武教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等同於他掌握了這些資源。 吃到了李學武和董文學支援老李這種結構的苦,蘇維德清楚地意識到,想要替代老李,就必須搞定老李的這兩塊根基。 李學武距離京城最遠,也是剛剛到遼東,人心還沒有穩定的時候,當然是拿他先開刀。 結果一刀劈下去,對方回了三電炮,徹底將劉記者這把刀揍暈了。 劉記者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得不同李學武在會客室簽下了城下之盟。 只要李學武在遼東一天,劉紅梅就不能踏足遼東工業一步。 這麼說有點中二,具體一點就是劉紅梅不能攻擊在遼東工業的李學武,也不能攻擊李學武所在的遼東工業。 那麼蘇維德想要實現自己的目標,只能被迫轉換方向。 有人問了,劉記者也不是什麼大丈夫,反悔不行嗎? 嗯,劉紅梅還是要臉的。 蘇維德不是沒建議過她這樣做,可記者就是文人,文人總有一絲捨不得丟的底線。 雖然這份底線比襪子還低。 搞不定李學武,恰巧董文學出事了,那就盯著董文學。 老李為了保護董文學也是煞費苦心,一直堅持著,難免不會露出破綻。 現在破綻有了,劉記者就盯了上去,開始給老李製造麻煩,也給蘇維德製造機會。 蘇維德想要什麼機會? 具體可以定位到核心領導小組成員這樣的機會,原因不贅述,可目的沒達到。 他不能攻訐剛來的周萬全,更不能打擊隨時都有可能成為盟友的谷維潔。 你說現在他還能針對誰? 李懷德暴露了,真成擋箭牌了。 而且李學武這一次並不打算出手,即便可能牽扯到董文學,他也不會出手。 此消彼長,他不想看到老李垮了,更不想看到老李膨脹了。 高雅琴是傾向於與李學武合作的,因為她在紅鋼集團的根基很淺。 李學武在紅鋼集團基層工作過的經歷她沒有,她更比不上李學武這種從參加工作就在紅鋼集團,是集團從零開始培養的“自己人”這種身份認同感和影響力。 所以她篤信李學武能在遼東取得成功,很快就能回到集團來,所以關係更緊密。 不然也不會在這種場合同他分享這種情況了。 李學武並不在意,因為他有自己的渠道獲取來自集團變動的情報資源。 沒聽到反饋,只能說此時的資訊交流體系太不發達,也太不方便了。 要是後世,一個“有內鬼,停止交易”的簡訊息就全解決了。 要給李學武打電話,打到招待所不合適,怕洩密,往顧海濤家裡打更困難。 所以這訊息他還是看完了匯演,張恩遠找機會彙報給他的。 當然了,這只是他彙報的其中一條,其他情報還包括了來自東德的汽車生產工程師和生產線技術人員已經抵達京城,在集團對外辦的安排下順利入住國際飯店。 而就在今天,其他相關工業領域合作的工程師和技術團隊也將陸續到達京城。 紅鋼集團將為他們安排對接外事部,辦理在國內工作的證件和提供必要的培訓。 這些工作必須有外事部來完成,包括必要的培訓,他們得學習一段時間的紅皮書。 幸好他們來自東德,學這些並不費勁。 *** “如果車輛工程研究院和鋼汽能在兩年內吃透技術,並結合現有技術進行升級。” 李學武點了點來參加會議的汽車銷售分公司副總經理王瓊強調道:“三年內你們就得做好營銷一個系列汽車品牌的準備了。” “是換代升級還是開發新車型?” 王瓊笑著問道:“領導,您給我們透露一下,訊息一定更準確。” “這怎麼可能是單選題呢!” 李學武故作不滿地訓了她一句,隨後笑著說道:“當然是兩者都要啊。” “要對現有車型的整體架構和核心動力系統進行換代升級,也要針對空白市場進行新的車型設計和研發。” 他看向休息室裡坐著的其他參加座談會的幹部講道:“現在讓你們說,集團有多少種車型正在生產了。” “其實有很多,對吧,覆蓋面相當廣。”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除了公交車和高階轎車我們沒有在生產,還有什麼?” “在摩托車領域我們有一整個系列,在越野車領域我們有一整套發展方案。” 他捏著手指頭講道:“羚羊絕對是拳頭產品吧,京城汽車可盯著咱們呢。” “哈哈哈——”會客室裡瞬間響起了歡快的笑聲,走廊經過的幹部忍不住都要往裡面瞅一眼,有秘書長在的地方果然有意思。 “我跟你們說,警用草原虎也是個拳頭產品,你們銷售口要重視這個車型。” “領導,草原虎效能一般。” 有汽車銷售公司的幹部開口道:“我們在銷售的過程中也發現它的競爭力不強。” “我知道,但這是暫時的。” 李學武看向他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解釋道:“技術吃透了以後,就是要對現有車型進行升級換代。” “而且咱們有優勢,是獨立生產體系,在實現轎車和越野車生產線分離以後,相關車型的生產成本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降低。” 他點了點剛剛說話的那個幹部問道:“你說,生產成本降低以後我們能做什麼?” “降價,提高競爭力。”那名幹部幾乎是脫口而出給出了這個答案。 李學武笑而不語,而是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王瓊。 王瓊有些臉紅地開口說道:“不能降價,而是要積累資源加大技術研發力度。” “就是這個。”李學武點了點她,看向剛剛那名幹部的方向,認真地講道:“降價銷售是最低端的營銷手段。” “我不是貶低價格戰,但價格戰是有硬傷的,當初紅星羚羊需要開啟市場,所以我們才這樣做,結果是什麼?” 他攤開手看向周圍的幹部說道:“是不是到今天為止,羚羊這款車依舊沒有給集團創造多少利潤?” “如果草原虎能夠完成競爭力提升,我不說漲價就不錯了,怎麼還能降價呢?” 李學武手指點了點,強調道:“這是採購方向車輛,不是民用汽車,客戶的關注重點不在價格,而是在我們要建設的售後服務體系,以及絕對的技術領先優勢。” “鋼汽今年就要上馬坦途汽車,我現在問你們,它的銷售方向是什麼?” 會客室內有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大家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有些人可能想到了什麼,但是不敢說。 “是兵用,這是兵用汽車。” 李學武也不為難他們,直白地講道:“其獨特的模組化設計根本不可能應用在民用市場,你們要在兵用市場上下功夫。” “可是……”有銷售口的幹部站起身問道:“這種採購是要經過總裝的吧,我們沒有這方面的資源和關係啊。” “又錯了——”李學武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坐下,而是指了指王瓊問道:“你知道嗎?” “國際事業部的同志要注意一下。”王瓊點點頭,看向國際事業部的幹部們講道:“下來以後你們做個調查,看看哪些市場能接納坦途汽車。” “相關技術引數應該能出來了,樣車不用問,畢竟有實戰案例在。” 她雷厲風行地安排道:“如果你們在推銷的過程中遇到了質疑,那就把那天的報紙給他們看看。” “坦途真的要上線了?” 一同來參加座談會的沙器之看向李學武求證道:“不是說還要晚幾年嗎?” “去了東德一趟,很多研發上的難題都已經解決了。”李學武點點頭解釋道:“在這方面德國確實有豐富的底蘊。” “再結合馹本和法國的技術,鋼汽已經立下軍令狀,今年就能讓坦途上線。” “那阿特的訂單就有望實現交付了。” 沙器之去港城的次數多,對阿特這位土豪自然瞭解,甚至打過很多交道。 “不過我不確定對方現在是否有意願繼續完成這筆訂單。” 他輕聲給李學武解釋道:“聽說阿特在中東和北非構建什麼什麼關係網,不太清楚,最近好像沒有來採購的意願。” “你跟太子港務的姬總聯絡一下,問問他能不能聯絡上阿特。” 李學武點了點他,交代道:“如果阿特能將第一批坦途汽車應用在戰場上,那應用反饋絕對是最真實的,廣告效果也是最好的。” “不夠你也注意一點,要教會他們如何應用這臺車,別暴殄天物打了反向廣告。” “放心吧,這臺車太金貴,一般人也接觸不到。”沙器之點點頭說道:“下來我就做準備工作。” “嗯,還有陸地巡洋艦。” 李學武看向他交代道:“特拉貝特一次性幾乎解決了咱們遇到的所有難題,汽車工業在一兩年之內絕對會形成井噴式發展。” “不要讓習慣限制住了手腳。” 他笑著提點道:“更不要把目光侷限在一絲一毫上,賣汽車也可以賣船舶嘛。” “就怕吉利星船舶惱火。” 沙器之看著王瓊同其他幹部發言討論,藉著這會兒時間同李學武聊了幾句。 他現在想要見李學武一面也是不容易,尤其是像這樣聊天的機會幾乎很少。 李學武三人在分別參加了幾個銷售公司的座談會後,又代表集團公司參加了片區幹部工作會議。 三人並沒有在金陵長待的打算,第三天上午便啟程回京。 李姝和李寧也哭哭啼啼地同姥姥和姥爺道別,隨父親一起踏上回家的旅程。 “姥姥和姥爺什麼時候回京城?” 李姝坐在飛機上抹了眼淚問道:“我現在就想他們了。” 李學武好笑地給閨女和兒子擦了眼淚,接了周小鈴貼心送來的熱毛巾,給孩子們擦了擦小臉和小手,這才說道:“等你們下一次想姥姥和姥爺的時候他們就回來了。” 這個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因為在昨晚翁婿兩人的談話中,李學武是不建議丈人“重出江湖”再出山的。 即便是他篤定丈人最晚也就能堅持到明年,但至少不給丈人那麼大的壓力。 有些事不能盼,最好是不期而遇,或者說預料之內才恰到好處。 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安排被看穿,更不希望下面的人過度揣測這種安排的目的。 所以李學武希望丈人保持一顆平常心,用平淡和穩定的心態來應對這種安排。 想想丈人的年齡和過去的成績,再想想他的性格和工作能力,上面怎麼可能允許他長時間的修養呢。 在金陵這幾年都算趕上特殊情況了,風起雲湧間一些人連自己都顧不上,也就沒有能力來安排他了。 不過絕對不會遺忘他,因為顧海濤並沒有沉寂下去,或者遭遇困苦。 他只是以身體原因主動退了二線,但現在身在一線的那些人甚至比他的年齡大了一輪,他在二線的時間又能待多久呢。

第192章 重出江湖

孫猴子可算是回到了花果山,那是想咋玩就咋玩,想不睡覺就不睡覺啊。

李姝帶著弟弟把這一年媽媽定的規矩都破壞了個盡興,這才跟著姥姥去了樓上。

“紅鋼集團在金陵成立了銷售片區公司,主管長江以南的關聯貿易工作。”

李學武知道丈人關心自己,便解釋了此次行程的目的。

顧海濤沒太關注這個,聽他介紹點點頭問道:“你們單位已經進步到集團公司了?”

“是,年後剛下的正式檔案。”

李學武端起茶杯笑著說道:“不過準備工作是從67年就開始了的。”

“是去年還是前年給的政策?”顧海濤看著他問道:“需要考察和審核吧。”

“是,正式集團化經歷了兩次審核。”李學武介紹道:“申請是67年提交上去的,不過我們單位準備工作做的很充足。”

“嗯,我聽說了的。”

顧海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從單一的鋼鐵配套工業向覆蓋上下游工業企業發展,而且是走出了不一樣的道路。”

他放下茶杯,欣慰地說道:“有老戰友知道你,還給我打來電話誇獎你呢。”

“沒給您丟人就好。”李學武笑了笑,說道:“誇獎是不敢當的。”

“在家裡,沒必要謙虛。”

顧海濤看著他臉上帶了笑意,關心地問道:“你現在遼東負責主要工作?”

見李學武點頭,他頓了頓這才講道:“你的能力和眼界我是不擔心的,只是你們紅鋼集團發展的太快了。”

“我理解您的意思。”李學武認真地解釋道:“集團管委會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制定新的三年工作計劃中對發展節奏做了調整,從今年開始以穩定基礎為主。”

“看得出來,你們集團的班子還是有戰鬥力,有先進思想的。”顧海濤聽了他的解釋也是很認同地講道:“要有居安思危的工作思維,做管理的尤其要如此。”

“原來紅星軋鋼廠只有一萬多人,幹部不到兩千人,出了問題也很好調整。”

李學武明白丈人的意思,主動介紹道:“在開展大學習活動時軋鋼廠遭遇了一定的困難,幸好我們抓住了三產工業的思路。”

“有了三產工業消耗產能溢位,快速實現發展所需的原始積累,正巧趕上經濟工作的政策性調整,我們才有了集團化的設想。”

他的臉上並沒有驕傲和喜悅,而是微微皺眉道:“在實現集團化的過程中,工業規模擴大了,工人隊伍增加了,企業的影響力膨脹了不止一倍,但問題和矛盾也隨之增加,甚至解決的難度也提高了幾個等級。”

“我們也針對一些發展中可能出現的和已經出現的問題進行了梳理和預防。”

他看著丈人點了點自己的手掌心說道:“可我們只能預判大方向,解決主要矛盾,在實際管理和經營過程中小問題層出不窮。”

“我們既希望提高三產工業產能,增加集團財政厚度,增強職工自信心。”

“另一方面也在積極探索,希望能找到更具發展潛力的,且符合集團發展需要的領域進行深度開發,用發展來消磨問題。”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用集團一些領導的話來說,我們就是救火隊員,或者叫縫補匠也行,反正是誰都沒閒著,累個半死。”

“呵呵——”顧海濤聽著姑爺的“訴苦”只是輕笑著點點頭,表示了理解。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不是工業口的,也不熟悉企業管理,至少在工業管理和企業管理相關領域,姑爺已經有所成就了。

他更希望在傾聽中瞭解姑爺目前的工作狀態,以及思想動態。

“幸好,我們的班長聽得進去勸,也知道此時集團的發展該踩一踩剎車了。”

李學武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所以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我們便開始整合資源,變賣家當了。”

“主次還是要分清的。”

顧海濤也在分析姑爺的話,捧著茶杯緩緩點頭說道:“還要精準把握相關指示要求的和政策的脈搏。”

“是,幸好我們提前做了準備和預案。”李學武坐直了身子,微微挑眉輕聲說道:“今年經濟工作一調整,我們就有了對策。”

“集團在京的亮馬河工業區今年底基本上就能完成第一輪建設工作,我們打算對京城本土工業開放,以合作的姿態進行新一輪的資源整合和上下游產業的整合化建設。”

他解釋道:“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我們也對集團的業務和方向進行了梳理,主動整合了一大批工業專案。”

“我在遼東參加沈飛一個試飛活動的時候,同對方的副廠長有了接觸,隨後主持和推動了雙方的工業合作和聯合貿易工作。”

李學武捏了捏手指道:“紅鋼集團的鋼飛與沈飛達成了一系列合作專案,在科研和零部件生產領域也達成了多個方向的合作。”

“最近一次合作的專案是沈飛用位於奉城的塔東機場與我們置換了位於亮馬河工業區的三產工業主要股份。”

“你們的飛機專案做的怎麼樣?”

終於聊到了顧海濤比較熟悉也是比較關心的內容,所以開口問道:“是直升機對吧。”

“對,直升機。”李學武介紹道:“目前鋼飛只有直升機製造和研發專案。”

“鋼飛有三條直升機生產線,分別是微型直升機Kh-4、單發輕型多用途直升機雲雀III,以及雙發中型多用途運輸直升機美洲豹這三種機型。”

他掰著手指頭介紹道:“Kh-4是從日本引進的,機型比較成熟,屬於迭代產品。”

“雲雀III和美洲豹則是從法國引進的,兩款機型都是最新研發列裝的先進產品。”

“Kh-4是仿造的貝爾47對吧。”顧海濤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微微皺眉問道:“它的效能穩定嗎?我是說極端環境和常規環境的長時間執行這方面。”

“可以說很穩定。”李學武點頭道:“畢竟是經過多年研發,還經歷了戰爭的考驗,關鍵是它的結構特點很簡單。”

“如果是用於偵查、運輸等方面,我覺得它在某些方面要比直-5強很多。”

“這是一定的。”顧海濤點點頭,放下茶杯抱了胳膊道:“就像bJ212,它的設計和生產是遷就於目前的工業發展水平,不可能像你們的羚羊那樣擁有靈活的多樣性。”

“直-5也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他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工業發展還是需要具有靈活特點的,就像你們。”

“如果沒有羚羊一代和二代,那到今天212也不會有暖風和收音機的配置。”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說道:“京汽那邊對我們的態度很複雜。”

“既怕我們發展的太快,又時刻緊盯著我們的車型換代,甚至偷窺我們的研發。”

他挑眉解釋道:“保衛處和保密處的幹部同我講,他們根據舉報線索追查到的目標竟然是其他汽車製造廠安排過來的。”

“不僅僅是他們哭笑不得,我聽見了同班子成員彙報,大家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說明你們的產品已經走在了前面,讓他們緊張了。”顧海濤點了點他,端起茶杯笑著說道:“就是要有這種發展勁頭。”

“再一個,你們的保衛和保密工作做的好,這一點是應該加強重視的。”

“嗯,我們有過深刻教訓。”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現在不比以前了,集團過去四年裡在科研方面花費超千萬,以科技創新引領工業變革,我們不可能忽視寶貴的財產受到損害。”

“嗯,這方面是值得肯定和思考的。”顧海濤不是泥腿子出身,對於工業技術有著比較先進的認識和思維。

他並不提倡技術共享,更不認為科技是沒有價值的,所以聽了姑爺的解釋不反對。

現階段除了保密需要,很少有企業會對自己的技術進行如此嚴苛的保密工作。

這麼說吧,紅鋼集團對技術保密的態度甚至遭到了某些人的批評。

他們認為紅鋼集團作為組織的一員,就應該在發展中分享成功,分享技術。

天真的他們認為只要紅鋼集團分享了技術,那全國就有無數個紅鋼集團誕生。

咋說呢,還是這個時候的管理者缺少基本工作素質,意識形態強調的過了頭。

“這三款直升機總裝有采購計劃嗎?”

放下手裡的茶杯,顧海濤問道:“還是說已經有采購訂單了。”

“Kh-4有了,在去年下半年。”李學武介紹道:“也就是同北方的衝突過後,總裝下了20架的訂單,再往後就沒有了。”

“雲雀III和美洲豹還沒有正式下線,不過鋼飛那邊已經能確定雲雀III會在今年正式投產,美洲豹可能要晚一點,但最晚不過明年初。”

他解釋道:“因為是新型直升機,所以零部件供應體系建設也是個問題。這兩年我們透過技術引進和聯合生產解決了大部分難題,接下來可能還要繼續引進生產裝置和技術,最好是能同沈飛這樣的製造廠達成合作,實現裝置和技術的最優生產計劃。”

如果是從報紙上,或者是從內部參考檔案上得知國內有企業擁有相關生產能力和技術,顧海濤首先關心的一定是飛機指標。

也就是說,他只關心能不能用得上,或者說能用在哪。

但現在不一樣,這三款飛機已經能夠實現量產,或者是無限接近於量產了,在國內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能生產Kh-4直升機已經奠定了鋼飛在國內飛行器製造領域的地位,如果能接連實現雲雀和美洲豹的生產,那未來一段時間提及直升機生產,鋼飛絕對是繞不過的存在。

“還有科研在進行是吧。”

顧海濤現在更關心姑爺的事業,尤其是他了解姑爺在紅鋼集團的影響力,是要思考更多的情況和可能。

“對,我們集團對技術引進和產品引進的態度就是先生產,再逆向解構和研發。”

李學武十分坦然地介紹道:“我們在電子工業、汽車工業以及其他工業領域都是這樣做的。”

“而集團組建的研究院也是基於這種情況與華清大學為首的院校展開的合作。”

他給丈人詳細介紹了幾款具有代表性的產品,比如說聖塔雅集團提供的工程機械,三禾株式會社提供的家庭電器,吉利星船舶提供的商業船舶等等。

再回到直升機這個話題上,李學武更是將研究院的整體情況做了彙報。

“工業生產技術和科學技術發展是相輔相成的,我們今年就介入了晶片製造領域,這是貫穿整個新興工業體系的核心區域。”

他強調道:“紅鋼集團給未來企業做的設定是自主研發,以研發定生產,定合作,定銷售。”

“生產的價值遠遠比不上自主創新,更比不上核心技術領域的人為壁壘。”

“嗯,你的話是有道理的。”

顧海濤能聽得懂姑爺的介紹,也認同他的觀點和努力。

“實現目標需要一定的過程,也需要絕對的付出和努力。”

他看向姑爺點點頭,說道:“你們集團是做了個好榜樣,也為工業建設作出了貢獻。”

“我不能代表紅鋼集團謙虛,因為您的這個評價對於我們集團來說是份榮耀。”

李學武笑著說道:“我暫時不會跟他們分享這份榮耀,因為我們做的還不夠多。”

“呵呵呵——”就算是顧海濤這樣深沉的人也會被姑爺逗笑,姑爺這張嘴著實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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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你丈人家休息了?”

儀式結束後的文藝匯演上,高雅琴同李學武輕聲問了一句,“昨晚就沒見著你。”

“嗯,孩子們在那邊。”

李學武點點頭,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怕他們太淘氣,也想跟老人聊聊家常。”

“應該的,機會難得。”高雅琴理解地說道:“在家裡休息總比在招待所強。”

“這個時候竟然有蚊子了。”

她指了指手腕上的紅點抱怨道:“這要是在京城絕對不可能。”

該說不說,此時金陵溫暖和煦,雖然不至於說穿背心褲衩吧,但也不至於厚棉襖棉褲的,李學武只穿了一件襯衫和夾克。

不冷,一點都不冷。

“昨晚沒什麼事吧?”李學武眼睛看著臺上的節目,輕聲問了她道:“你找我了?”

“是莊蒼舒問你來著。”高雅琴抬起頭看向臺上,道:“在走廊裡遇見的他。”

“嗯。”李學武雖然沒想到莊蒼舒會晚上過去找他,因為他走的時候都已經八點多了,但對於對方的舉動也並不意外。

集團上下,在社交方面,尤其是左右逢源這件事上比較有能力的,莊蒼舒算一個。

這也是為什麼李懷德願意將他安排在銷售口,而不是工業口。

工業這邊主要負責人用不著這麼多心眼子,有徐斯年一個就夠鬧騰的了。

“聽說了嘛,京城那邊。”

趁著一個節目結束大家鼓掌的時候,高雅琴故意側了側身子同他挑了挑眉毛。

“什麼?聽說什麼?”李學武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道:“京城那邊怎麼了?”

“不是很準確的訊息啊。”

高雅琴輕笑了一聲,神秘兮兮地輕聲解釋道:“蘇副主任惱火了,動作有點大。”

“嗯?惱火了?”李學武好笑地扯了扯嘴角,道:“能有多大動作。”

“呵呵,你可能想不到。”

高雅琴看臺上上來演員,便收斂了聲音,直到節目開始後這才介紹道:“北方工業報發表了一篇文章,是針對李主任的。”

“他是不是哭錯墳了?”

李學武好笑地嘀咕道:“就算惱火也不至於看不清形勢吧,分不清大小王了?”

“遷怒唄,他有心針對京城工業,可他有那個膽子嗎?”高雅琴冷笑道:“就算他瘋了,北方工業報還是有點腦子的。”

“不會又是那位劉記者吧?”

李學武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笑著說道:“看來李主任今年時運不濟,犯小人。”

“你這話說的——”高雅琴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道:“在你眼裡女子和小人是同類人對吧?”

“我最討厭上綱上線了。”

李學武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道:“你不要給自己加節目啊。”

“我加節目?”高雅琴被他一套又一套整的好氣又好笑,“她也克你。”

“她可克不著我,我命寬。”

李學武微微昂起頭,看著雜技演員飛上飛下的很是敬佩,嘴裡則玩笑般地講道:“樹大才招風呢,我還不夠資格呢。”

“看來上次她在你那吃虧吃大了啊。”高雅琴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呢,這會兒也是欣賞著表演,順便同李學武扯閒蛋。

“行啊,能讓她長記性,還得是你。”她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一次就看老李怎麼哄走這隻蒼蠅了。”

“不過我估計李主任沒轍。”

她也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著茶杯的遮掩說了一句:“她的背景關係可不一般。”

“李主任就一般了?”李學武的視線隨著演員的移動看向了高雅琴的一邊,道:“我覺得熱鬧不起來,要相信老同志嘛。”

“你真是——”高雅琴咧了咧嘴角,想說他真是損到家了,可還是忍住了沒說。

要不是有他,那位劉記者也不至於轉移目標盯上老李,老李純粹是替他擋槍了。

她當然知道老蘇同那位劉記者的關係不一般,絕對不是單純意義上的男女關係。

不要把桃色關係想的那麼複雜,中年男女,尤其是到了老蘇他們那個年齡,對這種事情的在意態度都不如中午飯裡有沒有肉。

你可能覺得這是個問題,但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拉近彼此關係的一種手段罷了。

三國裡劉關張為了一個目標可以一個頭磕在地上拜把子,水滸傳一百單八將為了生存可以歃血為盟,男女排序,到他們這總不能再搞得這麼複雜和麻煩了吧。

男人之間可以互相遞煙打麻將,男女之間怎麼辦?

這麼說吧,沒有什麼關係是一炮拉不近的,就算解決不了互相信任的問題,但也能提供一定的基礎和情緒價值。

大家坐在一起算計某些人不用拐彎抹角端架子了,你說一炮的時間能節省這麼多事,換作是你,你說值不值?

老蘇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信任那位劉記者,冒著風險給對方提供如此詳細的情報。

那位劉記者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替他搖旗吶喊,兩人之間一定是有利益牽扯的。

老蘇最想針對誰?

高雅琴敢用李學武的腦袋保證,絕對不會是難度係數最大的李懷德。

嗯,她覺得李學武不是什麼好人,其實她也不是什麼好餅。

為什麼不是李懷德?

很明確的一點,他就是想針對李懷德,但不能直接針對,這太上不得檯面了。

當初他沒有搞過小動作嗎?

那個時候的李懷德還沒有完全穩定紅星廠的內部結構和組織關係,紅星廠正處於發展過快的失控邊緣。

再加上當時的形勢波動,蘇維德是有過直接幹掉老李上位的想法和實際行動。

只不過他的那些計劃和行動出師未捷身先死,好處沒撈著,撈了一手屎。

當時的情況李學武自然不允許老李這塊擋箭牌和壓艙石出現問題,董文學也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所以兩人聯手支撐老李。

老李自己的影響力也足夠,再加上兩人的直接支援,以及景玉農等人的信任,差點沒把蘇維德整出屎來。

在那一次,蘇維德被叫去談話,回來以後就老實了很多,沒再真刀真槍的動手。

可這老小子有背景關係,更是帶著目的來的紅星廠,哪裡肯服軟罷休。

所以明的不敢玩了,開始玩陰的。

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在紅星廠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脆弱根基也被幾人連根拔起,甚至還澆一了把火,徹底斷絕了他培養擁躉的希望。

內部缺少支援,只能先從外部尋求援助。

所以北方工業報的劉記者出現了。

時至今日,為了爭正式集團化後的仨瓜倆棗,明裡暗裡已經如火如荼。

鋼汽的呂源深就是個例子,他的問題被無限放大,甚至愈演愈烈,就是這種情況造成的必然結果。

沒問題都要給你製造問題,有了問題那就一定不是小問題。

蘇維德當初就不同意李學武去遼東,這無異於放虎歸山。

李學武從保衛系統被李懷德調出來,就算成了秘書長也是“臨時工”。

只要形勢一個變化,他就有得是機會收拾李學武,清除臨時工崗位。

可讓李學武去了遼東,不僅接上了董文學的班,還給了李學武鍛鍊和鍍金的機會。

當時的李學武已經沒了根基,結果那場辦公會議徹底打亂了紅鋼集團的管理格局。

李學武去了遼東,快速開啟了局面,徹底掌握了集團的工業命脈。

想想,程開元才是集團主管工業生產的副總,那李學武去遼東算怎麼回事?

還是李懷德,這算是老李對接班人的培養計劃一環,也是對李學武一直以來的支援進行正向激勵和反饋。

同時也是老李掌控集團工業資源的一種手段。

現在誰敢說李主任在集團工業領域缺乏絕對的話語權?

你不要說李總狗屁不懂,只要他信任的李學武懂就行了,李學武教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等同於他掌握了這些資源。

吃到了李學武和董文學支援老李這種結構的苦,蘇維德清楚地意識到,想要替代老李,就必須搞定老李的這兩塊根基。

李學武距離京城最遠,也是剛剛到遼東,人心還沒有穩定的時候,當然是拿他先開刀。

結果一刀劈下去,對方回了三電炮,徹底將劉記者這把刀揍暈了。

劉記者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得不同李學武在會客室簽下了城下之盟。

只要李學武在遼東一天,劉紅梅就不能踏足遼東工業一步。

這麼說有點中二,具體一點就是劉紅梅不能攻擊在遼東工業的李學武,也不能攻擊李學武所在的遼東工業。

那麼蘇維德想要實現自己的目標,只能被迫轉換方向。

有人問了,劉記者也不是什麼大丈夫,反悔不行嗎?

嗯,劉紅梅還是要臉的。

蘇維德不是沒建議過她這樣做,可記者就是文人,文人總有一絲捨不得丟的底線。

雖然這份底線比襪子還低。

搞不定李學武,恰巧董文學出事了,那就盯著董文學。

老李為了保護董文學也是煞費苦心,一直堅持著,難免不會露出破綻。

現在破綻有了,劉記者就盯了上去,開始給老李製造麻煩,也給蘇維德製造機會。

蘇維德想要什麼機會?

具體可以定位到核心領導小組成員這樣的機會,原因不贅述,可目的沒達到。

他不能攻訐剛來的周萬全,更不能打擊隨時都有可能成為盟友的谷維潔。

你說現在他還能針對誰?

李懷德暴露了,真成擋箭牌了。

而且李學武這一次並不打算出手,即便可能牽扯到董文學,他也不會出手。

此消彼長,他不想看到老李垮了,更不想看到老李膨脹了。

高雅琴是傾向於與李學武合作的,因為她在紅鋼集團的根基很淺。

李學武在紅鋼集團基層工作過的經歷她沒有,她更比不上李學武這種從參加工作就在紅鋼集團,是集團從零開始培養的“自己人”這種身份認同感和影響力。

所以她篤信李學武能在遼東取得成功,很快就能回到集團來,所以關係更緊密。

不然也不會在這種場合同他分享這種情況了。

李學武並不在意,因為他有自己的渠道獲取來自集團變動的情報資源。

沒聽到反饋,只能說此時的資訊交流體系太不發達,也太不方便了。

要是後世,一個“有內鬼,停止交易”的簡訊息就全解決了。

要給李學武打電話,打到招待所不合適,怕洩密,往顧海濤家裡打更困難。

所以這訊息他還是看完了匯演,張恩遠找機會彙報給他的。

當然了,這只是他彙報的其中一條,其他情報還包括了來自東德的汽車生產工程師和生產線技術人員已經抵達京城,在集團對外辦的安排下順利入住國際飯店。

而就在今天,其他相關工業領域合作的工程師和技術團隊也將陸續到達京城。

紅鋼集團將為他們安排對接外事部,辦理在國內工作的證件和提供必要的培訓。

這些工作必須有外事部來完成,包括必要的培訓,他們得學習一段時間的紅皮書。

幸好他們來自東德,學這些並不費勁。

***

“如果車輛工程研究院和鋼汽能在兩年內吃透技術,並結合現有技術進行升級。”

李學武點了點來參加會議的汽車銷售分公司副總經理王瓊強調道:“三年內你們就得做好營銷一個系列汽車品牌的準備了。”

“是換代升級還是開發新車型?”

王瓊笑著問道:“領導,您給我們透露一下,訊息一定更準確。”

“這怎麼可能是單選題呢!”

李學武故作不滿地訓了她一句,隨後笑著說道:“當然是兩者都要啊。”

“要對現有車型的整體架構和核心動力系統進行換代升級,也要針對空白市場進行新的車型設計和研發。”

他看向休息室裡坐著的其他參加座談會的幹部講道:“現在讓你們說,集團有多少種車型正在生產了。”

“其實有很多,對吧,覆蓋面相當廣。”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除了公交車和高階轎車我們沒有在生產,還有什麼?”

“在摩托車領域我們有一整個系列,在越野車領域我們有一整套發展方案。”

他捏著手指頭講道:“羚羊絕對是拳頭產品吧,京城汽車可盯著咱們呢。”

“哈哈哈——”會客室裡瞬間響起了歡快的笑聲,走廊經過的幹部忍不住都要往裡面瞅一眼,有秘書長在的地方果然有意思。

“我跟你們說,警用草原虎也是個拳頭產品,你們銷售口要重視這個車型。”

“領導,草原虎效能一般。”

有汽車銷售公司的幹部開口道:“我們在銷售的過程中也發現它的競爭力不強。”

“我知道,但這是暫時的。”

李學武看向他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解釋道:“技術吃透了以後,就是要對現有車型進行升級換代。”

“而且咱們有優勢,是獨立生產體系,在實現轎車和越野車生產線分離以後,相關車型的生產成本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降低。”

他點了點剛剛說話的那個幹部問道:“你說,生產成本降低以後我們能做什麼?”

“降價,提高競爭力。”那名幹部幾乎是脫口而出給出了這個答案。

李學武笑而不語,而是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王瓊。

王瓊有些臉紅地開口說道:“不能降價,而是要積累資源加大技術研發力度。”

“就是這個。”李學武點了點她,看向剛剛那名幹部的方向,認真地講道:“降價銷售是最低端的營銷手段。”

“我不是貶低價格戰,但價格戰是有硬傷的,當初紅星羚羊需要開啟市場,所以我們才這樣做,結果是什麼?”

他攤開手看向周圍的幹部說道:“是不是到今天為止,羚羊這款車依舊沒有給集團創造多少利潤?”

“如果草原虎能夠完成競爭力提升,我不說漲價就不錯了,怎麼還能降價呢?”

李學武手指點了點,強調道:“這是採購方向車輛,不是民用汽車,客戶的關注重點不在價格,而是在我們要建設的售後服務體系,以及絕對的技術領先優勢。”

“鋼汽今年就要上馬坦途汽車,我現在問你們,它的銷售方向是什麼?”

會客室內有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大家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有些人可能想到了什麼,但是不敢說。

“是兵用,這是兵用汽車。”

李學武也不為難他們,直白地講道:“其獨特的模組化設計根本不可能應用在民用市場,你們要在兵用市場上下功夫。”

“可是……”有銷售口的幹部站起身問道:“這種採購是要經過總裝的吧,我們沒有這方面的資源和關係啊。”

“又錯了——”李學武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坐下,而是指了指王瓊問道:“你知道嗎?”

“國際事業部的同志要注意一下。”王瓊點點頭,看向國際事業部的幹部們講道:“下來以後你們做個調查,看看哪些市場能接納坦途汽車。”

“相關技術引數應該能出來了,樣車不用問,畢竟有實戰案例在。”

她雷厲風行地安排道:“如果你們在推銷的過程中遇到了質疑,那就把那天的報紙給他們看看。”

“坦途真的要上線了?”

一同來參加座談會的沙器之看向李學武求證道:“不是說還要晚幾年嗎?”

“去了東德一趟,很多研發上的難題都已經解決了。”李學武點點頭解釋道:“在這方面德國確實有豐富的底蘊。”

“再結合馹本和法國的技術,鋼汽已經立下軍令狀,今年就能讓坦途上線。”

“那阿特的訂單就有望實現交付了。”

沙器之去港城的次數多,對阿特這位土豪自然瞭解,甚至打過很多交道。

“不過我不確定對方現在是否有意願繼續完成這筆訂單。”

他輕聲給李學武解釋道:“聽說阿特在中東和北非構建什麼什麼關係網,不太清楚,最近好像沒有來採購的意願。”

“你跟太子港務的姬總聯絡一下,問問他能不能聯絡上阿特。”

李學武點了點他,交代道:“如果阿特能將第一批坦途汽車應用在戰場上,那應用反饋絕對是最真實的,廣告效果也是最好的。”

“不夠你也注意一點,要教會他們如何應用這臺車,別暴殄天物打了反向廣告。”

“放心吧,這臺車太金貴,一般人也接觸不到。”沙器之點點頭說道:“下來我就做準備工作。”

“嗯,還有陸地巡洋艦。”

李學武看向他交代道:“特拉貝特一次性幾乎解決了咱們遇到的所有難題,汽車工業在一兩年之內絕對會形成井噴式發展。”

“不要讓習慣限制住了手腳。”

他笑著提點道:“更不要把目光侷限在一絲一毫上,賣汽車也可以賣船舶嘛。”

“就怕吉利星船舶惱火。”

沙器之看著王瓊同其他幹部發言討論,藉著這會兒時間同李學武聊了幾句。

他現在想要見李學武一面也是不容易,尤其是像這樣聊天的機會幾乎很少。

李學武三人在分別參加了幾個銷售公司的座談會後,又代表集團公司參加了片區幹部工作會議。

三人並沒有在金陵長待的打算,第三天上午便啟程回京。

李姝和李寧也哭哭啼啼地同姥姥和姥爺道別,隨父親一起踏上回家的旅程。

“姥姥和姥爺什麼時候回京城?”

李姝坐在飛機上抹了眼淚問道:“我現在就想他們了。”

李學武好笑地給閨女和兒子擦了眼淚,接了周小鈴貼心送來的熱毛巾,給孩子們擦了擦小臉和小手,這才說道:“等你們下一次想姥姥和姥爺的時候他們就回來了。”

這個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因為在昨晚翁婿兩人的談話中,李學武是不建議丈人“重出江湖”再出山的。

即便是他篤定丈人最晚也就能堅持到明年,但至少不給丈人那麼大的壓力。

有些事不能盼,最好是不期而遇,或者說預料之內才恰到好處。

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安排被看穿,更不希望下面的人過度揣測這種安排的目的。

所以李學武希望丈人保持一顆平常心,用平淡和穩定的心態來應對這種安排。

想想丈人的年齡和過去的成績,再想想他的性格和工作能力,上面怎麼可能允許他長時間的修養呢。

在金陵這幾年都算趕上特殊情況了,風起雲湧間一些人連自己都顧不上,也就沒有能力來安排他了。

不過絕對不會遺忘他,因為顧海濤並沒有沉寂下去,或者遭遇困苦。

他只是以身體原因主動退了二線,但現在身在一線的那些人甚至比他的年齡大了一輪,他在二線的時間又能待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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