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告狀

飲食男女·武文弄沫·10,458·2026/3/26

第229章 告狀 李學武會去京城化工嗎? 當然不會,雖然這個時候跳出去依舊會有機遇成長起來,但他一手做的佈局就算毀了。 別看白長民說的好聽,可真要信了他的話,轉過去就要被對方所拿捏了。 他答應的副總? 呵呵——他算個屁啊。 到時候不給你副總,你還能撒潑打滾兒找他要賬啊,他還不笑話死你。 讓人尊重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消滅掉所有膽敢輕視和冒犯你的任何人。 知道這個年代內地在國際上是個什麼形象嗎? 刺頭,武夫,點火就著。 任何冒犯都敢憑藉武力打回去,真正做到了以德服人,讓對方清醒,清醒地認識到我們的武力值。 不要被年代的印象所欺騙,我們確實對一些地區和國家表現出了友好的一面,比如說非洲、阿爾巴尼亞等等國家。 但要知道我們還“友好”地幫某些國家遷都了呢。 嗨,首都用得好好的,怎麼就不用了呢,還搞出個新德里的名字,你們是不是不友好了啊! 做人也是這麼個道理,你不能奢望所有人都會對你的壯碩表示尊重,除非你真的能一拳打到他。 白長民在電話裡是扯淡,也是在給他施加壓力,李學武並不在意。 前些天剛同遼東工業完成了首輪談判,接下來是要研究研究京城化工這邊的條件了。 遼東工業已經給這一次的綜合專案畫了個圈子,也是他提出的大概範圍,雙方只是首次正式接觸。 那麼大概敲定了哪些內容呢? 李學武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不能說你遼東工業需要什麼,京城化工有什麼,你們就一拍即合了。 既然遼東工業希望紅鋼集團當中介,京城化工又想紅鋼集團當帶頭大哥,那這件事得有紅鋼說了算。 要擱一般人搞牽線搭橋的專案,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將雙方拽到一起撮合了,怎麼著也不會虧本的。 但李學武哪裡是見著肥肉能繞道走的主,遇不到也就罷了,遇到了他還能視而不見。 遼東工業需要的農藥、化肥必須有,京城化工可以提供的尼龍、化纖、合成樹脂技術也必須要。 剩下的像是塑膠、油漆、阻燃材料也得有,甚至李學武新增了更為重要的一項:原油冶煉。 他想幹什麼? 借雞生蛋啊,老套路了。 這世上賺錢的買賣什麼不是借雞生蛋的套路。 KTV用別人的老婆賺錢;短影片用別人的才藝賺錢;遊戲用別人的時間賺錢;滴滴用別人的車子賺錢;外賣用別人的廚房賺錢;彩票用別人的運氣賺錢;甚至大家所熟知的,銀行用別人的錢賺錢。 更有甚者,保險公司用別人的命賺錢。 京城化工想要在遼東落地生根,紅鋼集團不正合適完善汽車等輕重工業原材料和零部件生產閉環? 原油冶煉是為了什麼? 可以說是為了聯合能源,因為紅鋼集團擁有自己的加油站,就像其他很多工廠或者單位一樣。 這年月大多數加油站不會對外開放,沒有經營指標和手續,只供應給內部車輛和關聯車輛。 除單位所有加油站以外的加油供銷點,需要憑藉油票購買汽油或者柴油。 知道鋼汽的汽車產品在民用市場推動的為啥這麼慢嗎? 因為就算是耗油量最小的摩托車,都面臨著用油困難的局面。 在擁有聯合能源加油站點附近的企業職工尚有意願購買摩托車,其他無法購買汽油的職工會猶豫。 他們可以向單位申請,或尋找其他辦法解決用油困難的局面,但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很少很少。 彗星摩托車的銷量很高,一方面是耗油量少,另一方面則是購買力集中在幹部身上。 無論是紅鋼集團的幹部,還是其他單位的幹部,都有能力和辦法搞到摩托車使用的汽油。 那為什麼三輪摩托車可以賣得很好? 因為京城買三輪摩托車搞貨運或者其他形式交通運輸的從業者必須掛靠集體。 也就是說,他們能憑藉集體給出的證明按一定指標和數量購買油票,這樣才能完成供銷閉環。 目前京城所有加油站裡,只有紅鋼集團已經劃歸聯合能源石油銷售分公司管理的加油站會面向鋼汽生產的汽車型號不限量銷售汽柴油。 現在石油銷售分公司面臨著多種尷尬局面。 首先是僅供應鋼汽生產的汽車,隨著銷售量的提高,石油銷售點並沒有快速擴張,已經出現供不應求的現象。 石油銷售分公司目前只有兩個銷售片區,分別是遼東片區和京城片區。 遼東片區擁有三處加油站,分別是鋼城、營城和奉城,是接收自工廠自有加油站進行的改造升級。 京城片區只有一處工業區建設時申 四個站點分屬不同城市,汽柴油供應均來自當地的石油供銷公司,也就是中石油的前身。 不用提中石化,這倆原本是一家,現在就叫石油供銷總公司,三桶油同根同源這一點很清晰。 雖然Z先生早在68年便已經宣佈,我們摘掉了貧油國的帽子,石油完全滿足自給。 但是!這裡還是要說一句但是,但是自己也是有前提的,是目前國內汽車以及其他機械擁有量還沒有達到峰值,石油產能在提升,工業總量也在發展。 現在的情況是,聯合能源石油銷售分公司每每面臨指標超出的情況,經常會出現沒油可售的情況。 其次是供需關係,受聯合供銷體系限制,已經有多家聯合單位甚至是汽車製造企業向紅鋼集團致函申請自有汽車或者產品可以享受到聯合能源的銷售體系。 加油站並沒有增加,反倒是用油的汽車越來越多,這種供需關係嚴重倒置,局面相當尷尬。 一方面是石油供銷公司的限流,一方面是日益增長的用油需求,紅鋼集團在計劃經濟時代只能每年申報一次用油計劃,這樣的效率高低一眼便知。 石油供銷公司真的沒有油了嗎? 也不盡然,聯合能源的幹部東奔西跑,每個月總能從供銷公司扣出一些指標來。 也就是說還有油,但沒有指標和計劃不能隨便給,因為要做儲備,沒有生產計劃化工廠那邊也不會多生產。 那麼在遼東投建一座煉油廠是否有必要呢? 這就等同於卜清芳一直在做的電站體系,能源供應是工業發展的潤滑劑,到什麼時候都需要。 李學武有計劃將煉油廠建設在營城港區,雖然距離內地油田遠了一點,但距離海上足夠近啊。 不要覺得擁有了煉化廠就等同於擁有無限的能源供應了,大錯特錯。 因為原油產量也是一定的,沒有指標和計劃上哪搞原油煉化成汽油和柴油。 但是,沒有人能拒絕擁有一座煉化廠的誘惑,即便是李學武也不行。 當然,有人會說紅鋼集團只有四座加油站就想辦個煉化廠,給你四艘船還不得劫掠大西洋啊! 知道什麼叫戰略投資嗎? 在全國範圍內工業企業下放到省市的大環境下,投建一座煉化和拓展能源相關的業務會方便很多。 尤其是在遼東,紅鋼集團已經有了工業的底子,甚至能聯合京城化工再開闢一處化工工業叢集。 聯合能源佈局工業電力領域,如果還能掌握石油煉化和銷售業務,那對於紅鋼集團在遼東的產業來說,必將是一次質的提升。 因為遼東工業也缺油,增加一座煉化,增加一個帶有實驗性質的能源供應單位,就等同於增加了交通運輸速度和質量,給工業新增了一個發動機。 李學武說要經略東北亞不是開玩笑的,但前提得是將根深深地扎進東北這片土地。 紅鋼集團在鋼城立足,是因為有冶金廠的底子,再加上天時地利人和,鋼城也希望紅星廠的投資。 而營城船舶則是真金白銀的投資,就算是投建港區也是一樣,地方是享受到了這種回報。 同樣的還有奉城機械廠,紅鋼集團付出的可不僅僅是收購款項,還有寶貴的經驗和技術。 沒有投資,就沒有回報,沒有回報,人家就不會讓你在這片土地生根發芽。 所以這一次不能急,慢慢來,他要穩穩地將京城化工帶過來,利用資本手段完成專案所需的收購。 以前的都是小打小鬧,這一次是要大範圍的資本運營,涉及到的工程建設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紅鋼集團要全程參與,確保在這一專案中賺足了利益,既要培育京城化工集團的名聲,又要扶持京城化工遼東三產工業的實惠。 他不僅要做給集團內部那些人看,還要做給上面那些領導,以及其他兄弟單位的管理層看一看。 什麼叫現代化企業管理和經營的手段,什麼叫資本市場的運作和佈局,什麼叫企業集團化。 只此一次,他就壓奠定自己在集團內部企業和工業管理才能的根基,讓質疑他的人閉嘴。 同時,必須讓上面的領導看到他的才能,給予他更多的許可權和信任,這樣才能走到更重要的崗位。 讓兄弟單位看到,則是牆外開花牆內香,助力他穩定局面的同時,還得營造出才華的人設。 今天他敢拒絕沈飛,集團對他的信任已經快要崩塌,但明天他拒絕同樣的合作,希望所有人閉嘴。 —— “李秘書長,沒打擾到您吧。” “哪裡,就是有點意外。”李學武笑著握住了突然造訪的昌河機械廠負責人劉剛的手握了握。 劉剛則是笑著解釋道:“奉城的工作忙完了,我準備回廠,想了又想,還是想來您這看看。” “呵呵呵,歡迎歡迎。”李學武客氣地笑著,打量了他一眼,問道:“是從陸副主任那邊過來?” “是,他讓我給你帶好。”劉剛鬆開了握著的手,笑呵呵地玩笑道:“說不是要催你辦事的。” “哈哈哈——”李學武笑著擺手道:“他就算催我也沒用啊,我辦事可蘑菇了。” “這可跟我聽到的情況不一樣啊。”劉剛被他果斷了。” “那也得分時候,對吧?” 李學武坐下以後,等張恩遠擺了茶,這才看向對方問道:“您來我這該不會就只為了看看吧?” 他挑了挑眉毛,道:“要不您說說想看啥,我好安排人做好準備?” “你看看——”劉剛抬起頭,笑呵呵地講道:“我就說您是個爽快人,做事足夠直接。” “最近工作多,時間太緊了。” 李學武也沒做作,坦然地笑著解釋道:“您要是提前打招呼我還能讓秘書留出時間,現在嘛……” “放心,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劉剛倒是好說話,擺了擺手道:“我就是心癢,想要看看鋼飛,尤其是你們的雲雀和美洲豹。” 他深深地看了李學武一眼,這才換成認真的表情說道:“陸副主任將您的意見和建議跟我說了。” “哦——”李學武已經猜到他為什麼回來了,緩緩點頭解釋道:“就是一點不成熟的想法,您別介意啊。” “怎麼會。”劉剛笑著看向他,道:“胡局已經給我介紹了您在紅鋼集團的作為和貢獻。” 他也很直白地講道:“能一手締造紅鋼集團的三產工業,尤其是鋼飛,尊重您的意見是應該的。” “您還是太客氣了。”李學武表情淡淡,看了他一眼強調道:“我跟陸副主任說的也是,意見和建議有用最好,沒用您就別信,當我胡言亂語就行了。” “所以我來了。”劉剛很認真地看著他,道:“你們不僅引進了KH-4,還引進了法國的雲雀和美洲豹對吧?” “您對直升機一定是有所瞭解,所以才提出那些建議和意見的。” 他並沒有因為對即將投產的直-6的驕傲而忽視了李學武提出的那些意見和建議。 如果是別人,他興許會一笑了之,但有陸啟明和胡可的背書,再加上鋼飛的成功,他哪裡敢輕視。 所以斟酌再三,他還是聽從陸啟明的建議,來鋼城見李學武,把話問個明白。 “我不敢這麼說。”李學武想了想,也是很認真地回答道:“因為我不是工程專業的技術人員。” 他站起身,走到會客室展架旁將幾款直升機模型拿了回來,擺在了兩人之間的茶几上。 其實一進來,劉剛便發現了會客室的一面牆做了宣傳塗裝,是關於紅鋼集團企業文化宣傳什麼的。 另一面牆則是木頭架子,上面擺了不少這種模型,尤其是三架造型迥異的直升機模型。 “這款您應該知道,我們正在生產的KH-4。” 李學武將模型往前推了推,介紹道:“川崎重工在拿到貝爾47的授權後,把機身加長到了9.7米。” 他雙手比劃著介紹道:“旋翼直徑擴大到了10.7m,座位增加到了四個。” “尤其是對發動機的調校和標準重置。” “它用的是活塞式發動機,對吧?” 劉剛當然關注過這款飛機,紅鋼集團在目前國內的飛行器製造領域相當的有名。 但名氣之下又顯得很是尷尬,因為鋼飛在產和即將投產的三種機型都跟內地的直升機工業沒關係。 既不是自研型,也不是改裝型,甚至不是正經渠道進來的,就連各單位的採購都有些遮遮掩掩的。 為什麼要支援贛飛搞直升機生產,就是擺脫鋼飛這種拿來的不穩定性,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筐裡。 劉剛很清楚,紅鋼集團賣直升機賺了不少錢,就連國內的銷售成績都非常好,如果雲雀和美洲豹投產,就算是再礙於面子,國內各單位也會主動下訂單,到了一定的量級,面子和危險已經不重要了。 “對,活塞式發動機。”李學武很熟練地介紹道:“160km/h極速,320km航程,有效載荷320kg。” 他將模型拿起來比劃道:“過去幾年,川崎重工一年能賣出去幾十架,陸自偵察、海自巡邏、泰澳客戶,真可謂一網打盡,我看資料都眼氣的不行。” 劉剛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嘴角帶著笑意提醒道:“但你們鋼飛已經實現量產了,甚至在搶他們的國際市場份額了。” “不,你錯了。”李學武放下手裡的小飛機淡淡地說道:“我們是在吃人家的剩菜剩飯。” “國際上這種小型飛機的市場不算太廣,偏民用市場。”他看向對方解釋道:“我們的價格雖然壓得很低,但缺乏必要的售後保障支援,這一點很重要。” “而且馹本的三菱有HSS-2海王,富士有OH-6D小飛龍,他們在國際飛行器市場依舊是大哥。” “你們不是馬上就能擁有云雀和美洲豹了嘛。” 劉剛伸手推了推另外兩款直升機模型,抬起頭看向李學武說道:“你們依舊是國際飛行器市場的價格匪徒。” “呵呵——”李學武苦笑著搖了搖頭,撿起雲雀直升機強調道:“跟KH-4一樣,我們沒有授權。” “授權?”劉剛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問道:“這個還需要授權?” “你們當然不需要。”李學武喘了一口長氣,放下手裡的模型,靠在沙發上說道:“直-6屬於自研機型,你們完全可以拿到國際市場上大方的做廣告。” “所以……”劉剛皺眉望向他,問道:“你們生產的這三種機型並不算正經的……” “對,不怎麼正經。”李學武笑著看向他說道:“甚至可以說擾亂市場的存在,原廠也不認。” “那為什麼還要賣給你們生產線和技術?” 劉剛不解地看著他問道:“他們就不怕你們擾亂市場嗎?” “利益。”李學武簡單地回答道:“賣飛機和賣生產線都賺錢,而且他們篤定我們沒法正常銷售。” “缺少後期維護,缺少原廠認證,誰敢買?” “啊?”劉剛震驚地看著他問道:“那豈不是砸在手裡了?” “哈哈哈——”李學武好笑出聲,捂著半邊臉說道:“可是我們都沒有庫存。” “……”劉剛被他繞糊塗了,茫然地看著他。 “總會有人買的。”李學武緩緩點頭,意味深長地解釋道:“只要價格合適,他們不在乎售後。” 劉剛還是不懂,但知道再問下去李學武也不會說了,更何況他們的直-6還在研發試驗階段。 “雲雀和美洲豹都是渦輪發動機。”他問起了來這裡的目的,道:“我能去看看嗎?” “當然,我甚至都能帶你飛。” 李學武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道:“走吧,上午這個點了,咱們去鋼飛吃中午飯。” 劉剛被他的話震驚到了,完全分不清他是在吹牛嗶還是在開玩笑了。 直到他打了個電話,拉著自己乘坐汽車來到鋼飛的飛行器試驗場,這才發現他要來真的。 “不是——”劉剛有些含糊地看著他問道:“你真的會操控直升機?” “很簡單的,就像騎摩托車。”李學武回頭笑了笑,帶著他往停著的那臺KH-4直升機走。 那邊已經有人在等了,似乎沒將這種場面當回事,難道是習以為常了? 劉剛真後悔,他不該就這麼答應李學武的,萬一掉下來咋整,年輕人就是這樣,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可李學武沒管他的躊躇不前,在王小南的幫助下了解了今天的機況,並且戴上了墨鏡。 “你真要自己飛啊?”劉剛被叫過來,臉都有些白了,含糊著說道:“其實我看看就行了。” “還是飛一次更直觀些。”李學武沒打算放過他,先一步跳上了飛機。 劉剛是技術出身,可沒真正自己駕駛過直升機,今天算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幾乎是被王小南推上了機艙,隨後被砰地一聲關在了機艙裡面,同熟練操控直升機的李學武一起。 而當李學武提醒他戴好耳機,開啟發動機以後,他知道再想下去那是難了,只能趕鴨子上架,捨命陪君子了。 嗡—— —— 剛參加完鋼城聯合醫院大樓的竣工儀式,李學武便搭乘火車返回京城,開始了這個月的休假行程。 而在同一時間,一趟從京城發往遼東的火車上,正由監察一處處長孟念生帶隊組建的聯合調查組奔赴鋼城冶金,開始接手4號爐車間的調查。 李學武絲毫沒有留在鋼城運籌帷幄的心思,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的清白似的。 實則也沒什麼關係,他就是想休假了,這個時候回去,反倒能落下個主動。 其實慄海洋不建議他這個時候走,畢竟周萬全沒來,蘇維德也沒來,完全可以壓得住孟念生。 慄海洋當然對孟念生很熟悉,李學武也很熟悉,早在他擔任保衛科長的時候,這位便是楊宗芳的同事。 這麼些年,楊宗芳已經換了賽道,成了冶金廠的常務副廠長,而孟念生依舊在紀監的崗位上奮鬥著。 慄海洋之所以說他能壓得住孟念生,是因為他曾經擔任過紀監的副書記,算是孟念生的領導。 現在周萬全將對方派過來調查4號爐,要說沒點說道,誰信啊。 所以李學武不想給孟念生壓力,也不想給自己不痛快,隨他們查去吧。 蘇維德要是不查出點事情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李學武希望他查出事情來,必須查出來。 “爸爸——”李姝驚喜地發現,爸爸突然出現在了大門口,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呢。 “爸爸!”她歡喜地跑過來,撲進了爸爸的懷裡,嘴裡的喊聲都帶了哭音。 李學武這兩個月忙,一直沒回家,就算是臨時回京,也是半夜回來起早走。 可算是把李姝想壞了,摟著爸爸的脖子不撒手。 李順手裡捏著本書,笑著看了父女兩個,以及身邊坐著的躍躍欲試也想起身跑過去的李寧。 “呦!學武回來了——” 院裡的鄰居出門,見他抱著孩子進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李學武點頭回應,走進倒座房門口的屏門裡,這才蹲下身子看著父親問道:“咋在這坐著呢?” “下午就在這了,涼快” 李順早打量了兒子,努力收斂著笑意,淡淡地問道:“剛回來?到家沒有?” “到家放下行李就過來了。” 李學武卻是沒有老父親的自作威嚴,笑著看了看懷裡的閨女,以及闆闆正正端坐在小凳子上的兒子和大侄子,問道:“學習呢?學咋樣了?” “不咋樣——”李唐古靈精怪地長嘆了一口氣,解釋道:“爺爺讓我們背書,我們都聽不懂。” “是嘛——”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問道:“那都讓你們背啥了?” “爺爺教我們背歌訣。”李寧好表現地給爸爸背誦道:“麻黃湯,麻黃湯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發熱惡寒頭項痛,喘而無汗服之宜。” “三拗湯,三拗湯用麻杏草,宣肺平喘效不低。” 他連背了兩個,再張了張嘴,突然卡殼了,尷尬著小聲解釋道:“剩下的我都沒記住。”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拍了拍閨女的後背,問道:“李姝你會背多少湯頭歌了?” “嗯——”李姝只晃著身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耍無賴,不想起來,更不想被爸爸檢查背誦。 看著模樣就知道,她比她弟弟也沒強多少。 再集合李唐的愁眉苦臉,看向老父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唉——”李順放下手裡的書,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一下午才背了兩段。” 或許是後繼無人的危機感,亦或者是下不去狠手管教孫子孫女的無奈,反正這聲嘆息聽著炸耳。 李學武拍了拍閨女,安慰父親道:“您再堅持堅持,他們還小呢,慢慢就背得多了。” 他還畫蛇添足地強調道:“我們小時候不也是一天下來背不了兩段。” “你還很驕傲嗎?”李順不捨得訓斥孫子和孫女,但他可捨得訓兒子,瞪了他一眼,道:“都怨你。” “我——”李學武哭笑不得地看著眼睛亮亮的兒子,以及耍無賴的閨女,倆孩子學得慢跟自己有啥關係。 可誰讓老父親不講理呢,把孩子們學得不好都怪在了他的身上,認為他回來擾亂了他們的學習節奏。 好麼,多虧他是親兒子,不然還不得吊起來賠罪啊,這個時候李順的怨念就算是狗經過也得背兩條罪名走。 “學武回來了?”劉茵聽見聲音從前院過來,跨過垂花門這才瞧見他,驚喜地問道:“才從遼東回來?” “呵呵,剛到家就過來了。” 李學武笑著給母親解釋道:“火車晚點了,不然還能早點,家裡就二丫一個人。” “我還說讓她們來家裡吃飯呢。” 劉茵走過來,笑著打量了兒子,道:“餓了吧?家裡有中午蒸的饅頭,要不先墊吧點?” “不餓,等著晚上一起吃吧。” 李學武擺了擺手,要鬆開懷裡的閨女,可李姝依舊不撒手,不知道是不是掉眼淚不好意思了。 “這是幹啥呢?”劉茵笑著伸手扒拉了李姝的胳膊,道:“就這麼想你爸啊?” “嗯~”李姝嗔著,深深地將頭埋在爸爸的肩膀上,不想回答奶奶的話。 她也知道奶奶在逗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李學武笑著解釋道:“回來就抱著我哭,好像是被我爸教的狠了。” “——!”李順正想著要不要換種教學方法,卻是聽見兒子在告狀,眼睛頓時瞪了過去。 “我都說你爸太著急!” 劉茵這個時候自然幫腔道:“小孩子正是淘氣的時候,哪裡就受你的拘束了。” 李順不想跟愛人爭辯,只一味地瞪著兒子多管閒事,還敢告他的狀。 “也不怨我爸著急。”李學武故作鬱悶地說道:“祖傳的手藝就老三學著了,我和大哥太笨了。” “你又說啥了?”劉茵瞪了李順一眼,道:“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嘚嘚嘚的——” “……”李順的鼻孔瞬間粗了,眼睛微微眯著看向兒子:你小子是皮子癢癢了是吧! “行了,去接顧寧吧,晚上來家裡吃飯。” 劉茵說了李順兩句,伸手拉了拉李姝的胳膊道:“走,跟奶奶去做飯,咋幫奶奶燒火來著?” “我媽一會就下班了。”李姝真能整事兒,鬆開了爸爸的脖子,摳著手指頭低著頭喃喃道:“我想跟爸爸一起去接媽媽下班。” “那不幫奶奶燒火了啊?”劉茵故意逗她,道:“你爺爺還想教你背書呢。” “我想媽媽了——”李姝依舊低著頭,卻吧嗒吧嗒地開始掉金疙瘩,說的這個委屈啊。 “去,去。”劉茵好笑地說道:“跟多長時間沒見著了似的。” “爸爸,我也去!”李寧忍不住從小板凳上跳起來,興奮地說道:“我也想媽媽了。” “我也想二嬸了——” 李唐比李寧還積極,聽見大姐不用背書,可以跟著二叔坐車,他也跟著跳了起來。 “呵呵呵——”李學武乾笑著看向吹鬍子瞪眼睛的父親,提醒三小隻道:“得徵得爺爺同意啊。” “爺爺——”李寧仗著自己小,第一個撲了上去,哄著爺爺說道:“好爺爺,我想媽媽了。” 李順咬著牙,真想將兒子亂棍打出去,好好的教書他非要來搗亂。 “好爺爺,我想二嬸了。” 搗亂的可不止李學武,還有自作聰明的李唐,他可真豁得出去,黏糊著拽了爺爺胳膊搖啊搖的。 李姝就厲害的多,從父親懷裡站起身,只一味地掉眼淚疙瘩,反正你不讓我去我就一直哭。 “去,去,去,唉——” 李順撐著膝蓋站起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也不看壞笑的兒子,轉身往西院去了。 “呀!哈哈哈——” 李寧和李唐可高興,就連李姝都不哭了,小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又拉住了爸爸的手。 小棉襖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樣傻淘氣了,會哄人,會磨人,甚至會撒嬌和眼淚攻勢了。 家裡現在就這麼一個會撒嬌的,誰能受得了。 等李悅長大的吧,李姝的受重視程度可能降一降,但終究是家裡第三代嫡長女。 嫡長女這個詞被用爛了,就顯得有些不值錢了,就像“小姐”這個詞一樣。 但放在李雪身上,放在李姝身上,這個詞還是相當有價值的。 李順的工資不用說,要不是沒趕上好時候,李雪足可以過上大小姐一般的生活。 是那幾年太餓了,再加上家裡只有李順一個人賺錢,又是老的又是小的,再有三個半大小子。 這幾年兒女陸續長大成人,結婚生子,李順的工資才算是顯現出威力來。 好傢伙,七十多塊錢呢。 不要覺得李學武的工資高就認為這個年代的購買力下降了,那是因為他做的貢獻大,職級提的快。 真正對標的應該是院裡的鄰居們,就連李學文一家都不能尋常對比。 兩口子都是大學教員,本身就是高階知識分子,拿的也是高工資高福利。 再看老三兩口子,一個是主治醫師,一個是分局幹部,工資水平自然也很好,生活水平也很好。 也就是趙雅芳從農村來,沒有城市生活的浪漫,錢到手裡多是花銷和儲蓄。 你再看姬毓秀,兩口子花錢那叫痛快。 平時有新電影了,兩口子必定是要去看的,哪有好吃的,兩口子必定是要去光顧的。 就算是穿著和打扮上,要不是兩人還顧忌著自己的職業,那必定是捨得花錢的。 就算是這,兩人生活上有老的照顧,房子早早就準備好了,壓力幾乎沒有,那是想買啥就買啥。 早就定好的,李學才一結婚就分了家,同李學武一樣,李順給拿了一筆錢。 李學才和姬毓秀是不想要的,只是送回去的時候被劉茵訓了一頓,這才收好了。 不過他們沒有經濟壓力,又是年輕歡快,這賺的工資足可以讓他們的生活瀟灑快活。 劉茵看不慣也不能說什麼,姬毓秀同趙雅芳必定不同,到底是高G家庭出身,從小生長的環境都不一樣。 有的時候姬毓秀買新衣服了,劉茵也勸著趙雅芳去買,挑好的買,她給錢。 結果呢? 趙雅芳不比這個,都沒拿姬毓秀買新衣服當回事,要說對錢的概念,幫李學武管賬的她早就有了免疫力。 可以說就連顧寧都不知道李學武在回收站一年能賺多少錢,但趙雅芳知道。 說起來,小叔子給嫂子錢,是不是有點不好聽? 但李學武就是給了,可趙雅芳不要,不是裝不要,而是真沒想要,回答是不知道往哪擱。 兩口子賺的工資都不知道藏哪,最後都存在了銀行,李學武給這麼多錢就當是累贅了。 李學文兩口子不是沒討論過這件事,李學文知道弟弟給錢了,怕媳婦有什麼顧慮便問了一嘴。 趙雅芳說的直白,到二弟這個地步,再看二弟的人品和對家人的態度,他們拿不拿這筆錢有啥意義? 自己的弟弟是二小叔子給安排的,結婚娶媳婦,自己的妹妹是二小叔子給安排的,甚至住到了家裡。 她就說給李學文,別說他們兩個現在確實不缺錢用,就算有一天缺錢用了,李學武能看著不管啊? 幾個老的看似是他們在養,實則是李學武花錢,家裡的生活物資哪哪不是沈國棟送來的。 不拿那份錢,給二小叔子管賬是一家人,拿了那份錢,她就成了給二小叔子工作的同事了。 所以說這錢不能拿,給也不要。 全家最聰明,也是最默契的莫過於李學武和她了,叔嫂兩個只提過一次錢,就再沒問過了。 趙雅芳真不缺錢,李學才開著小汽車上下班,三天就讓公公拎著耳朵攆回家,不許再招搖。 放個屁都能走到地方的單位,還要開車? 那臺車只留在家裡出遠門的時候用,還是回收站沈國棟他們用得多一些。 李學文和她上下班路程倒是遠,真給他們買摩托車,他們也不想要呢,覺得太危險了。 現在也不缺那個錢了,上下班就騎腳踏車,風雨天就坐公交車,安全又方便。 什麼叫嫡長女啊? 在家說話好使,在婆家長媳管家的趙雅芳算。 老爹有財力,哥哥有實力,自己有工作的李雪算。 幾乎是大小姐的生活,玩具數不清,有家教,父母身份高的李姝也算。 東北土炕擺一筐橘子,穿個瑜伽褲,懶得下地就知道指使爹媽爺奶的,算個屁的嫡長女。

第229章 告狀

李學武會去京城化工嗎?

當然不會,雖然這個時候跳出去依舊會有機遇成長起來,但他一手做的佈局就算毀了。

別看白長民說的好聽,可真要信了他的話,轉過去就要被對方所拿捏了。

他答應的副總?

呵呵——他算個屁啊。

到時候不給你副總,你還能撒潑打滾兒找他要賬啊,他還不笑話死你。

讓人尊重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消滅掉所有膽敢輕視和冒犯你的任何人。

知道這個年代內地在國際上是個什麼形象嗎?

刺頭,武夫,點火就著。

任何冒犯都敢憑藉武力打回去,真正做到了以德服人,讓對方清醒,清醒地認識到我們的武力值。

不要被年代的印象所欺騙,我們確實對一些地區和國家表現出了友好的一面,比如說非洲、阿爾巴尼亞等等國家。

但要知道我們還“友好”地幫某些國家遷都了呢。

嗨,首都用得好好的,怎麼就不用了呢,還搞出個新德里的名字,你們是不是不友好了啊!

做人也是這麼個道理,你不能奢望所有人都會對你的壯碩表示尊重,除非你真的能一拳打到他。

白長民在電話裡是扯淡,也是在給他施加壓力,李學武並不在意。

前些天剛同遼東工業完成了首輪談判,接下來是要研究研究京城化工這邊的條件了。

遼東工業已經給這一次的綜合專案畫了個圈子,也是他提出的大概範圍,雙方只是首次正式接觸。

那麼大概敲定了哪些內容呢?

李學武才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不能說你遼東工業需要什麼,京城化工有什麼,你們就一拍即合了。

既然遼東工業希望紅鋼集團當中介,京城化工又想紅鋼集團當帶頭大哥,那這件事得有紅鋼說了算。

要擱一般人搞牽線搭橋的專案,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將雙方拽到一起撮合了,怎麼著也不會虧本的。

但李學武哪裡是見著肥肉能繞道走的主,遇不到也就罷了,遇到了他還能視而不見。

遼東工業需要的農藥、化肥必須有,京城化工可以提供的尼龍、化纖、合成樹脂技術也必須要。

剩下的像是塑膠、油漆、阻燃材料也得有,甚至李學武新增了更為重要的一項:原油冶煉。

他想幹什麼?

借雞生蛋啊,老套路了。

這世上賺錢的買賣什麼不是借雞生蛋的套路。

KTV用別人的老婆賺錢;短影片用別人的才藝賺錢;遊戲用別人的時間賺錢;滴滴用別人的車子賺錢;外賣用別人的廚房賺錢;彩票用別人的運氣賺錢;甚至大家所熟知的,銀行用別人的錢賺錢。

更有甚者,保險公司用別人的命賺錢。

京城化工想要在遼東落地生根,紅鋼集團不正合適完善汽車等輕重工業原材料和零部件生產閉環?

原油冶煉是為了什麼?

可以說是為了聯合能源,因為紅鋼集團擁有自己的加油站,就像其他很多工廠或者單位一樣。

這年月大多數加油站不會對外開放,沒有經營指標和手續,只供應給內部車輛和關聯車輛。

除單位所有加油站以外的加油供銷點,需要憑藉油票購買汽油或者柴油。

知道鋼汽的汽車產品在民用市場推動的為啥這麼慢嗎?

因為就算是耗油量最小的摩托車,都面臨著用油困難的局面。

在擁有聯合能源加油站點附近的企業職工尚有意願購買摩托車,其他無法購買汽油的職工會猶豫。

他們可以向單位申請,或尋找其他辦法解決用油困難的局面,但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很少很少。

彗星摩托車的銷量很高,一方面是耗油量少,另一方面則是購買力集中在幹部身上。

無論是紅鋼集團的幹部,還是其他單位的幹部,都有能力和辦法搞到摩托車使用的汽油。

那為什麼三輪摩托車可以賣得很好?

因為京城買三輪摩托車搞貨運或者其他形式交通運輸的從業者必須掛靠集體。

也就是說,他們能憑藉集體給出的證明按一定指標和數量購買油票,這樣才能完成供銷閉環。

目前京城所有加油站裡,只有紅鋼集團已經劃歸聯合能源石油銷售分公司管理的加油站會面向鋼汽生產的汽車型號不限量銷售汽柴油。

現在石油銷售分公司面臨著多種尷尬局面。

首先是僅供應鋼汽生產的汽車,隨著銷售量的提高,石油銷售點並沒有快速擴張,已經出現供不應求的現象。

石油銷售分公司目前只有兩個銷售片區,分別是遼東片區和京城片區。

遼東片區擁有三處加油站,分別是鋼城、營城和奉城,是接收自工廠自有加油站進行的改造升級。

京城片區只有一處工業區建設時申

四個站點分屬不同城市,汽柴油供應均來自當地的石油供銷公司,也就是中石油的前身。

不用提中石化,這倆原本是一家,現在就叫石油供銷總公司,三桶油同根同源這一點很清晰。

雖然Z先生早在68年便已經宣佈,我們摘掉了貧油國的帽子,石油完全滿足自給。

但是!這裡還是要說一句但是,但是自己也是有前提的,是目前國內汽車以及其他機械擁有量還沒有達到峰值,石油產能在提升,工業總量也在發展。

現在的情況是,聯合能源石油銷售分公司每每面臨指標超出的情況,經常會出現沒油可售的情況。

其次是供需關係,受聯合供銷體系限制,已經有多家聯合單位甚至是汽車製造企業向紅鋼集團致函申請自有汽車或者產品可以享受到聯合能源的銷售體系。

加油站並沒有增加,反倒是用油的汽車越來越多,這種供需關係嚴重倒置,局面相當尷尬。

一方面是石油供銷公司的限流,一方面是日益增長的用油需求,紅鋼集團在計劃經濟時代只能每年申報一次用油計劃,這樣的效率高低一眼便知。

石油供銷公司真的沒有油了嗎?

也不盡然,聯合能源的幹部東奔西跑,每個月總能從供銷公司扣出一些指標來。

也就是說還有油,但沒有指標和計劃不能隨便給,因為要做儲備,沒有生產計劃化工廠那邊也不會多生產。

那麼在遼東投建一座煉油廠是否有必要呢?

這就等同於卜清芳一直在做的電站體系,能源供應是工業發展的潤滑劑,到什麼時候都需要。

李學武有計劃將煉油廠建設在營城港區,雖然距離內地油田遠了一點,但距離海上足夠近啊。

不要覺得擁有了煉化廠就等同於擁有無限的能源供應了,大錯特錯。

因為原油產量也是一定的,沒有指標和計劃上哪搞原油煉化成汽油和柴油。

但是,沒有人能拒絕擁有一座煉化廠的誘惑,即便是李學武也不行。

當然,有人會說紅鋼集團只有四座加油站就想辦個煉化廠,給你四艘船還不得劫掠大西洋啊!

知道什麼叫戰略投資嗎?

在全國範圍內工業企業下放到省市的大環境下,投建一座煉化和拓展能源相關的業務會方便很多。

尤其是在遼東,紅鋼集團已經有了工業的底子,甚至能聯合京城化工再開闢一處化工工業叢集。

聯合能源佈局工業電力領域,如果還能掌握石油煉化和銷售業務,那對於紅鋼集團在遼東的產業來說,必將是一次質的提升。

因為遼東工業也缺油,增加一座煉化,增加一個帶有實驗性質的能源供應單位,就等同於增加了交通運輸速度和質量,給工業新增了一個發動機。

李學武說要經略東北亞不是開玩笑的,但前提得是將根深深地扎進東北這片土地。

紅鋼集團在鋼城立足,是因為有冶金廠的底子,再加上天時地利人和,鋼城也希望紅星廠的投資。

而營城船舶則是真金白銀的投資,就算是投建港區也是一樣,地方是享受到了這種回報。

同樣的還有奉城機械廠,紅鋼集團付出的可不僅僅是收購款項,還有寶貴的經驗和技術。

沒有投資,就沒有回報,沒有回報,人家就不會讓你在這片土地生根發芽。

所以這一次不能急,慢慢來,他要穩穩地將京城化工帶過來,利用資本手段完成專案所需的收購。

以前的都是小打小鬧,這一次是要大範圍的資本運營,涉及到的工程建設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紅鋼集團要全程參與,確保在這一專案中賺足了利益,既要培育京城化工集團的名聲,又要扶持京城化工遼東三產工業的實惠。

他不僅要做給集團內部那些人看,還要做給上面那些領導,以及其他兄弟單位的管理層看一看。

什麼叫現代化企業管理和經營的手段,什麼叫資本市場的運作和佈局,什麼叫企業集團化。

只此一次,他就壓奠定自己在集團內部企業和工業管理才能的根基,讓質疑他的人閉嘴。

同時,必須讓上面的領導看到他的才能,給予他更多的許可權和信任,這樣才能走到更重要的崗位。

讓兄弟單位看到,則是牆外開花牆內香,助力他穩定局面的同時,還得營造出才華的人設。

今天他敢拒絕沈飛,集團對他的信任已經快要崩塌,但明天他拒絕同樣的合作,希望所有人閉嘴。

——

“李秘書長,沒打擾到您吧。”

“哪裡,就是有點意外。”李學武笑著握住了突然造訪的昌河機械廠負責人劉剛的手握了握。

劉剛則是笑著解釋道:“奉城的工作忙完了,我準備回廠,想了又想,還是想來您這看看。”

“呵呵呵,歡迎歡迎。”李學武客氣地笑著,打量了他一眼,問道:“是從陸副主任那邊過來?”

“是,他讓我給你帶好。”劉剛鬆開了握著的手,笑呵呵地玩笑道:“說不是要催你辦事的。”

“哈哈哈——”李學武笑著擺手道:“他就算催我也沒用啊,我辦事可蘑菇了。”

“這可跟我聽到的情況不一樣啊。”劉剛被他果斷了。”

“那也得分時候,對吧?”

李學武坐下以後,等張恩遠擺了茶,這才看向對方問道:“您來我這該不會就只為了看看吧?”

他挑了挑眉毛,道:“要不您說說想看啥,我好安排人做好準備?”

“你看看——”劉剛抬起頭,笑呵呵地講道:“我就說您是個爽快人,做事足夠直接。”

“最近工作多,時間太緊了。”

李學武也沒做作,坦然地笑著解釋道:“您要是提前打招呼我還能讓秘書留出時間,現在嘛……”

“放心,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劉剛倒是好說話,擺了擺手道:“我就是心癢,想要看看鋼飛,尤其是你們的雲雀和美洲豹。”

他深深地看了李學武一眼,這才換成認真的表情說道:“陸副主任將您的意見和建議跟我說了。”

“哦——”李學武已經猜到他為什麼回來了,緩緩點頭解釋道:“就是一點不成熟的想法,您別介意啊。”

“怎麼會。”劉剛笑著看向他,道:“胡局已經給我介紹了您在紅鋼集團的作為和貢獻。”

他也很直白地講道:“能一手締造紅鋼集團的三產工業,尤其是鋼飛,尊重您的意見是應該的。”

“您還是太客氣了。”李學武表情淡淡,看了他一眼強調道:“我跟陸副主任說的也是,意見和建議有用最好,沒用您就別信,當我胡言亂語就行了。”

“所以我來了。”劉剛很認真地看著他,道:“你們不僅引進了KH-4,還引進了法國的雲雀和美洲豹對吧?”

“您對直升機一定是有所瞭解,所以才提出那些建議和意見的。”

他並沒有因為對即將投產的直-6的驕傲而忽視了李學武提出的那些意見和建議。

如果是別人,他興許會一笑了之,但有陸啟明和胡可的背書,再加上鋼飛的成功,他哪裡敢輕視。

所以斟酌再三,他還是聽從陸啟明的建議,來鋼城見李學武,把話問個明白。

“我不敢這麼說。”李學武想了想,也是很認真地回答道:“因為我不是工程專業的技術人員。”

他站起身,走到會客室展架旁將幾款直升機模型拿了回來,擺在了兩人之間的茶几上。

其實一進來,劉剛便發現了會客室的一面牆做了宣傳塗裝,是關於紅鋼集團企業文化宣傳什麼的。

另一面牆則是木頭架子,上面擺了不少這種模型,尤其是三架造型迥異的直升機模型。

“這款您應該知道,我們正在生產的KH-4。”

李學武將模型往前推了推,介紹道:“川崎重工在拿到貝爾47的授權後,把機身加長到了9.7米。”

他雙手比劃著介紹道:“旋翼直徑擴大到了10.7m,座位增加到了四個。”

“尤其是對發動機的調校和標準重置。”

“它用的是活塞式發動機,對吧?”

劉剛當然關注過這款飛機,紅鋼集團在目前國內的飛行器製造領域相當的有名。

但名氣之下又顯得很是尷尬,因為鋼飛在產和即將投產的三種機型都跟內地的直升機工業沒關係。

既不是自研型,也不是改裝型,甚至不是正經渠道進來的,就連各單位的採購都有些遮遮掩掩的。

為什麼要支援贛飛搞直升機生產,就是擺脫鋼飛這種拿來的不穩定性,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筐裡。

劉剛很清楚,紅鋼集團賣直升機賺了不少錢,就連國內的銷售成績都非常好,如果雲雀和美洲豹投產,就算是再礙於面子,國內各單位也會主動下訂單,到了一定的量級,面子和危險已經不重要了。

“對,活塞式發動機。”李學武很熟練地介紹道:“160km/h極速,320km航程,有效載荷320kg。”

他將模型拿起來比劃道:“過去幾年,川崎重工一年能賣出去幾十架,陸自偵察、海自巡邏、泰澳客戶,真可謂一網打盡,我看資料都眼氣的不行。”

劉剛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嘴角帶著笑意提醒道:“但你們鋼飛已經實現量產了,甚至在搶他們的國際市場份額了。”

“不,你錯了。”李學武放下手裡的小飛機淡淡地說道:“我們是在吃人家的剩菜剩飯。”

“國際上這種小型飛機的市場不算太廣,偏民用市場。”他看向對方解釋道:“我們的價格雖然壓得很低,但缺乏必要的售後保障支援,這一點很重要。”

“而且馹本的三菱有HSS-2海王,富士有OH-6D小飛龍,他們在國際飛行器市場依舊是大哥。”

“你們不是馬上就能擁有云雀和美洲豹了嘛。”

劉剛伸手推了推另外兩款直升機模型,抬起頭看向李學武說道:“你們依舊是國際飛行器市場的價格匪徒。”

“呵呵——”李學武苦笑著搖了搖頭,撿起雲雀直升機強調道:“跟KH-4一樣,我們沒有授權。”

“授權?”劉剛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問道:“這個還需要授權?”

“你們當然不需要。”李學武喘了一口長氣,放下手裡的模型,靠在沙發上說道:“直-6屬於自研機型,你們完全可以拿到國際市場上大方的做廣告。”

“所以……”劉剛皺眉望向他,問道:“你們生產的這三種機型並不算正經的……”

“對,不怎麼正經。”李學武笑著看向他說道:“甚至可以說擾亂市場的存在,原廠也不認。”

“那為什麼還要賣給你們生產線和技術?”

劉剛不解地看著他問道:“他們就不怕你們擾亂市場嗎?”

“利益。”李學武簡單地回答道:“賣飛機和賣生產線都賺錢,而且他們篤定我們沒法正常銷售。”

“缺少後期維護,缺少原廠認證,誰敢買?”

“啊?”劉剛震驚地看著他問道:“那豈不是砸在手裡了?”

“哈哈哈——”李學武好笑出聲,捂著半邊臉說道:“可是我們都沒有庫存。”

“……”劉剛被他繞糊塗了,茫然地看著他。

“總會有人買的。”李學武緩緩點頭,意味深長地解釋道:“只要價格合適,他們不在乎售後。”

劉剛還是不懂,但知道再問下去李學武也不會說了,更何況他們的直-6還在研發試驗階段。

“雲雀和美洲豹都是渦輪發動機。”他問起了來這裡的目的,道:“我能去看看嗎?”

“當然,我甚至都能帶你飛。”

李學武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道:“走吧,上午這個點了,咱們去鋼飛吃中午飯。”

劉剛被他的話震驚到了,完全分不清他是在吹牛嗶還是在開玩笑了。

直到他打了個電話,拉著自己乘坐汽車來到鋼飛的飛行器試驗場,這才發現他要來真的。

“不是——”劉剛有些含糊地看著他問道:“你真的會操控直升機?”

“很簡單的,就像騎摩托車。”李學武回頭笑了笑,帶著他往停著的那臺KH-4直升機走。

那邊已經有人在等了,似乎沒將這種場面當回事,難道是習以為常了?

劉剛真後悔,他不該就這麼答應李學武的,萬一掉下來咋整,年輕人就是這樣,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可李學武沒管他的躊躇不前,在王小南的幫助下了解了今天的機況,並且戴上了墨鏡。

“你真要自己飛啊?”劉剛被叫過來,臉都有些白了,含糊著說道:“其實我看看就行了。”

“還是飛一次更直觀些。”李學武沒打算放過他,先一步跳上了飛機。

劉剛是技術出身,可沒真正自己駕駛過直升機,今天算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幾乎是被王小南推上了機艙,隨後被砰地一聲關在了機艙裡面,同熟練操控直升機的李學武一起。

而當李學武提醒他戴好耳機,開啟發動機以後,他知道再想下去那是難了,只能趕鴨子上架,捨命陪君子了。

嗡——

——

剛參加完鋼城聯合醫院大樓的竣工儀式,李學武便搭乘火車返回京城,開始了這個月的休假行程。

而在同一時間,一趟從京城發往遼東的火車上,正由監察一處處長孟念生帶隊組建的聯合調查組奔赴鋼城冶金,開始接手4號爐車間的調查。

李學武絲毫沒有留在鋼城運籌帷幄的心思,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的清白似的。

實則也沒什麼關係,他就是想休假了,這個時候回去,反倒能落下個主動。

其實慄海洋不建議他這個時候走,畢竟周萬全沒來,蘇維德也沒來,完全可以壓得住孟念生。

慄海洋當然對孟念生很熟悉,李學武也很熟悉,早在他擔任保衛科長的時候,這位便是楊宗芳的同事。

這麼些年,楊宗芳已經換了賽道,成了冶金廠的常務副廠長,而孟念生依舊在紀監的崗位上奮鬥著。

慄海洋之所以說他能壓得住孟念生,是因為他曾經擔任過紀監的副書記,算是孟念生的領導。

現在周萬全將對方派過來調查4號爐,要說沒點說道,誰信啊。

所以李學武不想給孟念生壓力,也不想給自己不痛快,隨他們查去吧。

蘇維德要是不查出點事情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李學武希望他查出事情來,必須查出來。

“爸爸——”李姝驚喜地發現,爸爸突然出現在了大門口,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呢。

“爸爸!”她歡喜地跑過來,撲進了爸爸的懷裡,嘴裡的喊聲都帶了哭音。

李學武這兩個月忙,一直沒回家,就算是臨時回京,也是半夜回來起早走。

可算是把李姝想壞了,摟著爸爸的脖子不撒手。

李順手裡捏著本書,笑著看了父女兩個,以及身邊坐著的躍躍欲試也想起身跑過去的李寧。

“呦!學武回來了——”

院裡的鄰居出門,見他抱著孩子進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李學武點頭回應,走進倒座房門口的屏門裡,這才蹲下身子看著父親問道:“咋在這坐著呢?”

“下午就在這了,涼快”

李順早打量了兒子,努力收斂著笑意,淡淡地問道:“剛回來?到家沒有?”

“到家放下行李就過來了。”

李學武卻是沒有老父親的自作威嚴,笑著看了看懷裡的閨女,以及闆闆正正端坐在小凳子上的兒子和大侄子,問道:“學習呢?學咋樣了?”

“不咋樣——”李唐古靈精怪地長嘆了一口氣,解釋道:“爺爺讓我們背書,我們都聽不懂。”

“是嘛——”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問道:“那都讓你們背啥了?”

“爺爺教我們背歌訣。”李寧好表現地給爸爸背誦道:“麻黃湯,麻黃湯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發熱惡寒頭項痛,喘而無汗服之宜。”

“三拗湯,三拗湯用麻杏草,宣肺平喘效不低。”

他連背了兩個,再張了張嘴,突然卡殼了,尷尬著小聲解釋道:“剩下的我都沒記住。”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拍了拍閨女的後背,問道:“李姝你會背多少湯頭歌了?”

“嗯——”李姝只晃著身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耍無賴,不想起來,更不想被爸爸檢查背誦。

看著模樣就知道,她比她弟弟也沒強多少。

再集合李唐的愁眉苦臉,看向老父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唉——”李順放下手裡的書,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一下午才背了兩段。”

或許是後繼無人的危機感,亦或者是下不去狠手管教孫子孫女的無奈,反正這聲嘆息聽著炸耳。

李學武拍了拍閨女,安慰父親道:“您再堅持堅持,他們還小呢,慢慢就背得多了。”

他還畫蛇添足地強調道:“我們小時候不也是一天下來背不了兩段。”

“你還很驕傲嗎?”李順不捨得訓斥孫子和孫女,但他可捨得訓兒子,瞪了他一眼,道:“都怨你。”

“我——”李學武哭笑不得地看著眼睛亮亮的兒子,以及耍無賴的閨女,倆孩子學得慢跟自己有啥關係。

可誰讓老父親不講理呢,把孩子們學得不好都怪在了他的身上,認為他回來擾亂了他們的學習節奏。

好麼,多虧他是親兒子,不然還不得吊起來賠罪啊,這個時候李順的怨念就算是狗經過也得背兩條罪名走。

“學武回來了?”劉茵聽見聲音從前院過來,跨過垂花門這才瞧見他,驚喜地問道:“才從遼東回來?”

“呵呵,剛到家就過來了。”

李學武笑著給母親解釋道:“火車晚點了,不然還能早點,家裡就二丫一個人。”

“我還說讓她們來家裡吃飯呢。”

劉茵走過來,笑著打量了兒子,道:“餓了吧?家裡有中午蒸的饅頭,要不先墊吧點?”

“不餓,等著晚上一起吃吧。”

李學武擺了擺手,要鬆開懷裡的閨女,可李姝依舊不撒手,不知道是不是掉眼淚不好意思了。

“這是幹啥呢?”劉茵笑著伸手扒拉了李姝的胳膊,道:“就這麼想你爸啊?”

“嗯~”李姝嗔著,深深地將頭埋在爸爸的肩膀上,不想回答奶奶的話。

她也知道奶奶在逗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李學武笑著解釋道:“回來就抱著我哭,好像是被我爸教的狠了。”

“——!”李順正想著要不要換種教學方法,卻是聽見兒子在告狀,眼睛頓時瞪了過去。

“我都說你爸太著急!”

劉茵這個時候自然幫腔道:“小孩子正是淘氣的時候,哪裡就受你的拘束了。”

李順不想跟愛人爭辯,只一味地瞪著兒子多管閒事,還敢告他的狀。

“也不怨我爸著急。”李學武故作鬱悶地說道:“祖傳的手藝就老三學著了,我和大哥太笨了。”

“你又說啥了?”劉茵瞪了李順一眼,道:“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嘚嘚嘚的——”

“……”李順的鼻孔瞬間粗了,眼睛微微眯著看向兒子:你小子是皮子癢癢了是吧!

“行了,去接顧寧吧,晚上來家裡吃飯。”

劉茵說了李順兩句,伸手拉了拉李姝的胳膊道:“走,跟奶奶去做飯,咋幫奶奶燒火來著?”

“我媽一會就下班了。”李姝真能整事兒,鬆開了爸爸的脖子,摳著手指頭低著頭喃喃道:“我想跟爸爸一起去接媽媽下班。”

“那不幫奶奶燒火了啊?”劉茵故意逗她,道:“你爺爺還想教你背書呢。”

“我想媽媽了——”李姝依舊低著頭,卻吧嗒吧嗒地開始掉金疙瘩,說的這個委屈啊。

“去,去。”劉茵好笑地說道:“跟多長時間沒見著了似的。”

“爸爸,我也去!”李寧忍不住從小板凳上跳起來,興奮地說道:“我也想媽媽了。”

“我也想二嬸了——”

李唐比李寧還積極,聽見大姐不用背書,可以跟著二叔坐車,他也跟著跳了起來。

“呵呵呵——”李學武乾笑著看向吹鬍子瞪眼睛的父親,提醒三小隻道:“得徵得爺爺同意啊。”

“爺爺——”李寧仗著自己小,第一個撲了上去,哄著爺爺說道:“好爺爺,我想媽媽了。”

李順咬著牙,真想將兒子亂棍打出去,好好的教書他非要來搗亂。

“好爺爺,我想二嬸了。”

搗亂的可不止李學武,還有自作聰明的李唐,他可真豁得出去,黏糊著拽了爺爺胳膊搖啊搖的。

李姝就厲害的多,從父親懷裡站起身,只一味地掉眼淚疙瘩,反正你不讓我去我就一直哭。

“去,去,去,唉——”

李順撐著膝蓋站起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也不看壞笑的兒子,轉身往西院去了。

“呀!哈哈哈——”

李寧和李唐可高興,就連李姝都不哭了,小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又拉住了爸爸的手。

小棉襖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樣傻淘氣了,會哄人,會磨人,甚至會撒嬌和眼淚攻勢了。

家裡現在就這麼一個會撒嬌的,誰能受得了。

等李悅長大的吧,李姝的受重視程度可能降一降,但終究是家裡第三代嫡長女。

嫡長女這個詞被用爛了,就顯得有些不值錢了,就像“小姐”這個詞一樣。

但放在李雪身上,放在李姝身上,這個詞還是相當有價值的。

李順的工資不用說,要不是沒趕上好時候,李雪足可以過上大小姐一般的生活。

是那幾年太餓了,再加上家裡只有李順一個人賺錢,又是老的又是小的,再有三個半大小子。

這幾年兒女陸續長大成人,結婚生子,李順的工資才算是顯現出威力來。

好傢伙,七十多塊錢呢。

不要覺得李學武的工資高就認為這個年代的購買力下降了,那是因為他做的貢獻大,職級提的快。

真正對標的應該是院裡的鄰居們,就連李學文一家都不能尋常對比。

兩口子都是大學教員,本身就是高階知識分子,拿的也是高工資高福利。

再看老三兩口子,一個是主治醫師,一個是分局幹部,工資水平自然也很好,生活水平也很好。

也就是趙雅芳從農村來,沒有城市生活的浪漫,錢到手裡多是花銷和儲蓄。

你再看姬毓秀,兩口子花錢那叫痛快。

平時有新電影了,兩口子必定是要去看的,哪有好吃的,兩口子必定是要去光顧的。

就算是穿著和打扮上,要不是兩人還顧忌著自己的職業,那必定是捨得花錢的。

就算是這,兩人生活上有老的照顧,房子早早就準備好了,壓力幾乎沒有,那是想買啥就買啥。

早就定好的,李學才一結婚就分了家,同李學武一樣,李順給拿了一筆錢。

李學才和姬毓秀是不想要的,只是送回去的時候被劉茵訓了一頓,這才收好了。

不過他們沒有經濟壓力,又是年輕歡快,這賺的工資足可以讓他們的生活瀟灑快活。

劉茵看不慣也不能說什麼,姬毓秀同趙雅芳必定不同,到底是高G家庭出身,從小生長的環境都不一樣。

有的時候姬毓秀買新衣服了,劉茵也勸著趙雅芳去買,挑好的買,她給錢。

結果呢?

趙雅芳不比這個,都沒拿姬毓秀買新衣服當回事,要說對錢的概念,幫李學武管賬的她早就有了免疫力。

可以說就連顧寧都不知道李學武在回收站一年能賺多少錢,但趙雅芳知道。

說起來,小叔子給嫂子錢,是不是有點不好聽?

但李學武就是給了,可趙雅芳不要,不是裝不要,而是真沒想要,回答是不知道往哪擱。

兩口子賺的工資都不知道藏哪,最後都存在了銀行,李學武給這麼多錢就當是累贅了。

李學文兩口子不是沒討論過這件事,李學文知道弟弟給錢了,怕媳婦有什麼顧慮便問了一嘴。

趙雅芳說的直白,到二弟這個地步,再看二弟的人品和對家人的態度,他們拿不拿這筆錢有啥意義?

自己的弟弟是二小叔子給安排的,結婚娶媳婦,自己的妹妹是二小叔子給安排的,甚至住到了家裡。

她就說給李學文,別說他們兩個現在確實不缺錢用,就算有一天缺錢用了,李學武能看著不管啊?

幾個老的看似是他們在養,實則是李學武花錢,家裡的生活物資哪哪不是沈國棟送來的。

不拿那份錢,給二小叔子管賬是一家人,拿了那份錢,她就成了給二小叔子工作的同事了。

所以說這錢不能拿,給也不要。

全家最聰明,也是最默契的莫過於李學武和她了,叔嫂兩個只提過一次錢,就再沒問過了。

趙雅芳真不缺錢,李學才開著小汽車上下班,三天就讓公公拎著耳朵攆回家,不許再招搖。

放個屁都能走到地方的單位,還要開車?

那臺車只留在家裡出遠門的時候用,還是回收站沈國棟他們用得多一些。

李學文和她上下班路程倒是遠,真給他們買摩托車,他們也不想要呢,覺得太危險了。

現在也不缺那個錢了,上下班就騎腳踏車,風雨天就坐公交車,安全又方便。

什麼叫嫡長女啊?

在家說話好使,在婆家長媳管家的趙雅芳算。

老爹有財力,哥哥有實力,自己有工作的李雪算。

幾乎是大小姐的生活,玩具數不清,有家教,父母身份高的李姝也算。

東北土炕擺一筐橘子,穿個瑜伽褲,懶得下地就知道指使爹媽爺奶的,算個屁的嫡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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