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景辰少爺只是一時難以接受

隱星為晚·一路相伴·2,235·2026/5/18

他往前走了一步:   「秦總,你有錢有勢,是不是覺得什麼都能用錢擺平?可有些東西,錢買不回來。」   秦文遠看著他眼裡的恨和疏遠,心口像被重拳砸中,悶得發疼。   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房間裡靜了下來。   剛才那番激烈的質問和隨之而來的沉默,耗掉了兩人不少力氣。   蘇景辰胸口起伏,轉開臉不看秦文遠。   那些憋了二十多年的話,今天全倒出來了。   沒有預想中的痛快,只覺得累,心裡空蕩蕩的,還泛著酸楚。   秦文遠站在原地,臉上指印還紅著。   蘇景辰每句話都像刀,把他這些年「不知情」那點藉口,砍得一點不剩。   他以為的「不容易」,在兒子說的「打架」、「野種」、「一身傷」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心口疼得厲害,連呼吸都扯著疼。   過了好一會兒,蘇景辰才慢慢平復下來。   腦子重新開始轉,一些被情緒蓋住的細節,慢慢浮了上來。   今天,是雲飛約的他。   而眼前這個人,是秦文遠。   他抬起眼,看向秦文遠,聲音因為剛才的激動還有些啞,但已經冷靜了不少:   「今天,是雲老闆約我來的。你和他……很熟?」   秦文遠心裡一緊,知道問題來了。   他謹慎地回答:「生意上有過往來,算認識。」   蘇景辰盯著他,又問:「那他贊助我的節目……是你授意的?」   「不是。」秦文遠立刻否認,他現在可不敢承認雲飛是他手下。   「是之前偶然聽他提起贊助了一檔尋親節目,我多問了一句,才知道主持人是你。但我當時……沒敢立刻讓他聯繫你。」   他頓了頓,繼續介紹:   「秦家的情況比你想的複雜。旁支那些人,一直把宏盛當成他們的囊中之物,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們兄妹的存在,一定會給你們帶來危險。」   「所以我才一直等到現在,把該清理的人都清理乾淨了,纔敢讓雲飛幫忙約你見面。」   蘇景辰想起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   宏盛集團內部反腐,幾個秦姓高管被抓,據說還判了重刑。   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心裡有些震動,但臉上沒露出來,只是硬邦邦地說:   「不管是不是你讓雲飛贊助的,節目是我自己主持的。收視率和口碑,是我和團隊做出來的。我不需要靠誰的關係。」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   是戚明宇。   蘇景辰吸了口氣,接起電話,語氣儘量平穩:「前輩。」   「景辰,怎麼樣?沒事吧?」戚明宇的聲音傳過來。   「沒事。」蘇景辰按照約定好的暗號說,「明天我沒安排,可以幫你客串。」   電話那頭,戚明宇明顯鬆了口氣:「行,沒事就好。那你忙。」   「嗯,就是普通見面,談點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蘇景辰看向秦文遠,最後一次要求:   「讓你的人開門吧。我現在……沒辦法認你。」   秦文遠看著他,看了很久。   兒子眼裡有恨,有痛,有倔強,唯獨沒有他渴望看到的,一絲一毫軟化的跡象。   他知道,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   秦文遠終於拿起手機,撥了個短號,低聲說:「開門。」   門外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蘇景辰轉身就往門口走。   「景辰。」秦文遠在他身後叫住他,聲音裡帶著疲憊,也帶著最後一點不甘的期盼。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你可以慢慢想,我不逼你。但是……宏盛集團,以後註定是你們兄妹的。」   「早在我以為你們是明月和別人的孩子時,我就打算把宏盛留給你們,算是對明月的補償。」   他聲音哽了一下:   「後來知道你們是我的孩子……我真是……又感激明月,又恨我自己。你好好考慮,行嗎?」   蘇景辰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也沒回答。   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電梯下行,轎廂裡只有他一個人。   蘇景辰背靠著冰冷的廂壁,一直挺直的肩背這才微微鬆了下來。   他仰起頭,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眼圈不受控制地泛了紅。   他用力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   眼底那點溼意被強行壓了回去,臉上又只剩下慣常的平靜。   走出茶樓,他站在路邊,看著車水馬龍,心裡一片混亂。   秦文遠的出現,像一塊石頭,猛地砸進他自以為早已波瀾不驚的生活裡。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早就把「父親」這個角色從人生劇本裡徹底劃掉了。   可剛纔在包間裡,聽著秦文遠那些遲來了二十年的解釋和懺悔。   積壓多年的憤怒、委屈,還是不受控制地衝了出來。   甚至,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細想的茫然。   ---   包間裡,蘇景辰離開後,陷入了一片長久的寂靜。   秦文遠依舊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背影僵直,透著一股濃重的孤寂和疲憊。   方梓浩一直守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秦文遠纔像是終於找回了聲音,嗓音沙啞得厲害:   「他恨我……他不肯原諒我。」   「總裁,」方梓浩斟酌著開口。   「景辰少爺只是一時難以接受。畢竟這些年他們確實受了不少苦,心裡有怨氣是難免的。需要時間。」   「不是怨氣。」秦文遠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看我的眼神……是冷的。沒有溫度。是我欠他們的,欠明月的。這都是我該受的。」   方梓浩看著老闆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不好過。   他勸道:「總裁,您別灰心。這只是第一次見面。以後日子還長,您真心實意地彌補,景辰少爺總會感受到的。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話讓秦文遠灰暗的眼眸裡,微微亮起一點光。   是啊,才第一次見面。   他憑什麼指望兒子立刻放下二十年的心結,撲進自己懷裡叫爸爸?   他們兄妹受了那麼多苦,自己這點難堪和心痛,算什麼?   一次不行,就兩次。   兩次不行,就三次、四次……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等,去求,去彌補。   直到他們願意原諒他為止。   這個念頭,像一根微弱的火苗,在他冰冷的心底重新燃了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

  「秦總,你有錢有勢,是不是覺得什麼都能用錢擺平?可有些東西,錢買不回來。」

  秦文遠看著他眼裡的恨和疏遠,心口像被重拳砸中,悶得發疼。

  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房間裡靜了下來。

  剛才那番激烈的質問和隨之而來的沉默,耗掉了兩人不少力氣。

  蘇景辰胸口起伏,轉開臉不看秦文遠。

  那些憋了二十多年的話,今天全倒出來了。

  沒有預想中的痛快,只覺得累,心裡空蕩蕩的,還泛著酸楚。

  秦文遠站在原地,臉上指印還紅著。

  蘇景辰每句話都像刀,把他這些年「不知情」那點藉口,砍得一點不剩。

  他以為的「不容易」,在兒子說的「打架」、「野種」、「一身傷」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心口疼得厲害,連呼吸都扯著疼。

  過了好一會兒,蘇景辰才慢慢平復下來。

  腦子重新開始轉,一些被情緒蓋住的細節,慢慢浮了上來。

  今天,是雲飛約的他。

  而眼前這個人,是秦文遠。

  他抬起眼,看向秦文遠,聲音因為剛才的激動還有些啞,但已經冷靜了不少:

  「今天,是雲老闆約我來的。你和他……很熟?」

  秦文遠心裡一緊,知道問題來了。

  他謹慎地回答:「生意上有過往來,算認識。」

  蘇景辰盯著他,又問:「那他贊助我的節目……是你授意的?」

  「不是。」秦文遠立刻否認,他現在可不敢承認雲飛是他手下。

  「是之前偶然聽他提起贊助了一檔尋親節目,我多問了一句,才知道主持人是你。但我當時……沒敢立刻讓他聯繫你。」

  他頓了頓,繼續介紹:

  「秦家的情況比你想的複雜。旁支那些人,一直把宏盛當成他們的囊中之物,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們兄妹的存在,一定會給你們帶來危險。」

  「所以我才一直等到現在,把該清理的人都清理乾淨了,纔敢讓雲飛幫忙約你見面。」

  蘇景辰想起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

  宏盛集團內部反腐,幾個秦姓高管被抓,據說還判了重刑。

  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心裡有些震動,但臉上沒露出來,只是硬邦邦地說:

  「不管是不是你讓雲飛贊助的,節目是我自己主持的。收視率和口碑,是我和團隊做出來的。我不需要靠誰的關係。」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

  是戚明宇。

  蘇景辰吸了口氣,接起電話,語氣儘量平穩:「前輩。」

  「景辰,怎麼樣?沒事吧?」戚明宇的聲音傳過來。

  「沒事。」蘇景辰按照約定好的暗號說,「明天我沒安排,可以幫你客串。」

  電話那頭,戚明宇明顯鬆了口氣:「行,沒事就好。那你忙。」

  「嗯,就是普通見面,談點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蘇景辰看向秦文遠,最後一次要求:

  「讓你的人開門吧。我現在……沒辦法認你。」

  秦文遠看著他,看了很久。

  兒子眼裡有恨,有痛,有倔強,唯獨沒有他渴望看到的,一絲一毫軟化的跡象。

  他知道,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

  秦文遠終於拿起手機,撥了個短號,低聲說:「開門。」

  門外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蘇景辰轉身就往門口走。

  「景辰。」秦文遠在他身後叫住他,聲音裡帶著疲憊,也帶著最後一點不甘的期盼。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你可以慢慢想,我不逼你。但是……宏盛集團,以後註定是你們兄妹的。」

  「早在我以為你們是明月和別人的孩子時,我就打算把宏盛留給你們,算是對明月的補償。」

  他聲音哽了一下:

  「後來知道你們是我的孩子……我真是……又感激明月,又恨我自己。你好好考慮,行嗎?」

  蘇景辰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也沒回答。

  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電梯下行,轎廂裡只有他一個人。

  蘇景辰背靠著冰冷的廂壁,一直挺直的肩背這才微微鬆了下來。

  他仰起頭,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眼圈不受控制地泛了紅。

  他用力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

  眼底那點溼意被強行壓了回去,臉上又只剩下慣常的平靜。

  走出茶樓,他站在路邊,看著車水馬龍,心裡一片混亂。

  秦文遠的出現,像一塊石頭,猛地砸進他自以為早已波瀾不驚的生活裡。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早就把「父親」這個角色從人生劇本裡徹底劃掉了。

  可剛纔在包間裡,聽著秦文遠那些遲來了二十年的解釋和懺悔。

  積壓多年的憤怒、委屈,還是不受控制地衝了出來。

  甚至,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細想的茫然。

  ---

  包間裡,蘇景辰離開後,陷入了一片長久的寂靜。

  秦文遠依舊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背影僵直,透著一股濃重的孤寂和疲憊。

  方梓浩一直守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秦文遠纔像是終於找回了聲音,嗓音沙啞得厲害:

  「他恨我……他不肯原諒我。」

  「總裁,」方梓浩斟酌著開口。

  「景辰少爺只是一時難以接受。畢竟這些年他們確實受了不少苦,心裡有怨氣是難免的。需要時間。」

  「不是怨氣。」秦文遠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看我的眼神……是冷的。沒有溫度。是我欠他們的,欠明月的。這都是我該受的。」

  方梓浩看著老闆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不好過。

  他勸道:「總裁,您別灰心。這只是第一次見面。以後日子還長,您真心實意地彌補,景辰少爺總會感受到的。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話讓秦文遠灰暗的眼眸裡,微微亮起一點光。

  是啊,才第一次見面。

  他憑什麼指望兒子立刻放下二十年的心結,撲進自己懷裡叫爸爸?

  他們兄妹受了那麼多苦,自己這點難堪和心痛,算什麼?

  一次不行,就兩次。

  兩次不行,就三次、四次……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等,去求,去彌補。

  直到他們願意原諒他為止。

  這個念頭,像一根微弱的火苗,在他冰冷的心底重新燃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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