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139章混沌與秩序的永恆之舞（9）
方天慕向後仰躺到了地上，眾人鬆了一口氣，泉天棲說道：“能一人解決一隻妖，我們賺了。”
“外面好像沒動靜了。”木子云說道，“看來那兩隻妖明顯怕了，照這個情況來講，只要穩定住兩側的空間面，咱們的任務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是的，我們的目的是在川璅中心試著穿越時間，中心位置虛空和現實眾界的規則處在最完美的平衡態，我既可以躲過時間之神對我的限制，又能保證我們在穿越過程中不會迷失，在此期間，虛空的妖如果能保持安靜，我們就成功了。”
可話音剛落，小四卻開口了，它說道：“主人，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我仍然能感受到那隻大妖的力量。”
“不會吧，它已經碎得不能再碎了....”木子云還沒說完，就看著前方星辰碎裂後的星沫世界裡，出現了一個黑點，而本已經被泯滅乾淨的混沌元炁再次出現了，從黑點上散發出了無數條線，它們歪歪扭扭，穿透了整片星空，片刻後，線上開始出現枝丫，而枝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成了一條灰暗色雲狀手臂，而手臂繼續分裂數次，接著大量手臂聚成頭顱，只剩一條粗壯的手臂在外。
一會兒功夫，眾人面前的世界便恢復成了虛空的顏色，而將近四萬多顆虛空大妖“聞”的頭顱鋪滿了整個世界。
木子云立即衝出去，將方天慕拽起並扔向了夥伴，方天慕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黑刀拒絕再給予他能量。
泉天棲喊了木子云一聲，接著說道：“看來我將它們小瞧了，它們並不是純粹的混沌能量體，虛空中雖然沒有修行法則，可不代表它們不能修行，至少可以將混沌元炁具象化和術法化，剛剛它應該是用了什麼術，保留了自己的一部分軀體，虛空中到處都是混沌能量，它藉助能量復生了。”
小四又說道：“不，沒有完全復生！我的身體好像能對妖的力量做出回應，不對不對，好像是與它綁著的。”
唐道元的身邊出現“六界石”這三個字，泉天棲明白了，解釋道：“妖的混沌元炁鋪滿了世界，我們人類無法將其吸收或防備，可小四你可以啊，你是六界石，連混沌原初能量都能儲存。”
木子云仰頭看著滿世界的怪物頭顱，喊道：“喂，這種東西，到底該怎麼消滅啊。”
小四喊道：“主人，它的混沌元炁流並不是本體！我從一開始就與它的混沌元炁綁在了一起，也貯存到了它元炁中的‘思想’，這個虛空大妖應該誕生於一種噫念或者希望，我可以順著它的元炁流感受到最中心那個黑點裡的東西，它是在思考的，活的！它正用自己的‘希望’在轉化著混沌原初能量。”
“原來如此”泉天棲說道，“方天慕剛剛的確劈碎了它所有的混沌元炁，可這個傢伙並不是混沌原初能量自己誕生出來的東西，而是源自跌落入虛空中的生靈，在無數歲月裡求生的執念和希望，我們殺死的是它的軀體，只要它的思想尚存，就依然可以藉助原初能量復生啊。”
“求生的思想嗎？”木子云若有所思。
小四急道：“現在不殺它就來不及了，它很快就能恢復了，而且不一定是之前的狀態，會更強或更弱。”
話音剛落，一股黑銀色的暴虐無比的雷電，在平臺上爆裂開來。
“老大，你的雷怎麼.....”休兵用手臂擋住了臉，可渾身都在顫慄，這是其本能，與意識無關。
所有人都在這股雷電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壓迫感，它明明還沒有劈到自己頭頂，卻已經讓人放棄一切希望了。
“這是什麼雷？”方天慕問道，而他的靈魂也正因這雷電而自發的恐懼。
“終末諦聽”泉天棲說道，“兇獸麒麟的雷，被世間生靈稱為隕雷，隕雷與他的火焰一樣，都可以分成許多種，但隕雷是一體多類，不像火焰一般各類可以分開獨用，現在這小子的雷，是隕雷中最暴虐、無情的那種，算是最強之一了。”
小四感知著體內的混沌元炁，激動道：“主人！管用！它的元炁非常恐懼，想要逃離你的思想很強烈！”
木子云此時如魔尊降世，他的面相有非常大的變化，已經是最極端的狠戾和暴躁模樣了，而平臺的表面此刻出現了一層又一層的波浪紋，向著四周湧動。
泉天棲見此說道：“多可怕的雷電，連平臺上的現實規則都在恐懼，這就是可以肅殺一切的神罰之力啊。”緊接著，他感知到木子云的異常狀態了，緊張地喊道：“木子云！別陷入太深，趕緊把妖滅了！混沌元炁不怕你，可它的思想怕你，肅殺它的思想，那是根源！”
木子云猛一轉頭，給了眾人一個側臉，這半張臉與眾人所熟悉的領袖簡直般若兩人，說他才是虛空大妖眾人也不會有異議，泉天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此時的木子云轉身將他們給宰了。
好在木子云還保持著一絲理性，他又將頭緩緩轉了回去，唐道元嚇得腿肚子都軟了，休兵更是一坑都不吭，從沒這麼緊張過。
木子云舉起了雙手，聲音都變了，說話的時候嗓子裡都像有雷流在竄動，“凡物啊，想要突破禁制嗎？那就接受天罰吧，若你扛得住，我就允你重生！”
時間停滯一息後，霎時間，他舉起的雙臂向著四面八方揮散出了黑銀色的雷電，像是有數百萬只雷鳥在眾人的耳邊嘶鳴，泉天棲被迫構建空間面將眾人隔離，可終末諦聽的肅殺之意透過空間面依然傳遞給了眾人的靈魂。
那雷流覆蓋上所有“聞”的頭顱，並沿著混沌元炁流向著中心的黑點前進，而所有的混沌元炁流內，其實都蘊含著“聞”的思想，離著黑點遠的思想，無法扛住終末諦聽的神罰，片刻就被肅殺泯滅了，思想一滅，混沌元炁流就自行散了，可越接近中央的黑點，“聞”的抵抗力就越強。
到最後，黑點收回了所有思想，集中到了一起。
那一幕，像極了一個突破禁制的修行者，做好了一切準備，來迎接天罰雷劫，這是與天和神的鬥爭，更是與命運的博弈，贏了就可化繭成蝶，輸了就會被抹去一切。
此刻，木子云變成了“修行者故事裡的神帝”了，只是他的決心更加堅定，他像是登頂的神王，俾睨天下，而平臺與黑點的相對位置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虛空的無規則下，黑點像是跌落深淵，而木子云所處的平臺變成了高高的天空。
黑銀色的終末諦聽如幕而落，在毀滅你的身體前，先泯滅你的思想和一切希望，這是不可被阻攔的神罰之力，那黑點的思想也不平凡，它足足堅持了一個時辰，卻終究沒有扛住。
思想的毀滅，意味著“聞”的徹底落幕，而泉天棲靈機一動，將方天慕的黑刀拋向了木子云。
黑刀觸碰到木子云的身體後，一瞬間將他體表的能量榨乾，木子云內外雷能被隔斷，黑銀色的雷電這才消停了。
木子云趴在了地上，大喘著粗氣，剛剛的神罰消耗了他大半的能量。
泉天棲見此說道：“多虧你這雷電了，若要你去對付那妖的完全體，你可能是鬥不過的，但它就剩了那一小部分‘思想’，還就得靠你解決。”
木子云擺手道：“不...不行了，再來一次我就扛不住了。”
這時，兩側空間面發生了劇烈的晃動，外面的虛空大妖似乎感受到“聞”的消失，正瘋狂地向裡鑽。
泉天棲說道：“我估計它們兩個跟‘聞’也是類似，我們需要有人消滅妖的混沌元炁體，然後讓木子云消滅剩下的‘思想’。”
“可是”方天慕說道，“我暫時不能戰鬥了，我的刀始終不願給我能量。”
“那是自然，因為饕餮本來是想在虛空解開封印，並於此地重生的，就像之前我們在天宮時的一樣，兇獸的自我救贖，再次被自己的輪迴者給否決了，它怎能不憤怒呢，放心吧，我說了，回到現實世界後，問題就會解決了。”
唐道元的身邊出現了文字，它很好奇木子云的雷電雖然進化到了極高的造詣，可為什麼反而不像從前那麼靈活了。
木子云其實也很無奈，隕雷是一體多類，只要他覺醒了終末諦聽，那以後他的雷電就都是終末諦聽了，而終末諦聽是極其暴虐的，會嚴重影響操控者的身心，除非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給雷電，否則在使用雷電的過程中，就變成自己理智與瘋狂的鬥爭。
筆作曾與他研究過多日，始終無法在終末諦聽上做出修改，這樣算來，木子云的雷電之力反而應當是大大減弱了，因為不能夠再任意使用了。
“還有兩隻”木子云無奈道，“這怎麼辦。”總不能讓小四和唐道元解決一隻，休兵解決另一隻吧。
誰料休兵的手臂突然伸長，將木子云抓了回來，而自己跳了出去，揚著手臂，笑哈哈大喊道：“我——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