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卷150章混沌與秩序的永恆之舞(20)
當二人離開虛空後,虛空裡川巢平臺上,逐漸匯聚出了星芒,而一道時空輪在上空出現。
時間之神的力量仍在,泉語薇已經用自己的方式將時空悖論給解決了,但時間之神是有所忌憚的,因為神秘人的確給了泉語薇救贖,如果神秘人有一天再次出現,並恰巧想起來有這麼件事,那今日的結果或許會令其不滿。
因此,時間想了一個萬全之策。眨眼間,兩個泉語薇出現在了川璅平臺上,但她們是自己,也不是自己,因為泉語薇的存在意義已經被抹除了,這世上並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時空輪正在緩慢瓦解,虛空中是不存在時間的,時間之神其實是靠著十八位兇獸、天神的創世之力來到了這裡。
時間改變不了神秘人決定的任何事,卻可以對時間內的其它東西做出任何的改變,譬如讓一個存在嵌入到另一個存在中,或者讓未來與過去顛倒順序,用最小的代價,完成目標。
時空輪消失了,時間的力量也被虛空抹除,但川璅平臺上的兩個泉語薇,睜開了雙眼,也是在這一刻,二者的身影重合,她可以是兩個人,一個人,也可以是男人或者女人,她不再是泉語薇了,也沒有了泉語薇存在過的記憶,她的心是一片混沌,而意識也如虛空般飄渺。
可她身上殘存的時空之力仍在,捲動著虛空的混沌性,成了煙態的時空之力,她今後擁有了新的存在意義——末日審判者。虛空中,是沒有時間規則的,她可以在邊界處穿越到任何一個時空,億萬年來,她遊離於兩界碑間,將迷失在內的眾界生靈聚集到了一起。
並將眾界剝離出來的土地融合,創造出了一塊橫跨現實於虛空的空島,她將其命名為“川璅”,生靈在川璅中繁衍並進化,經歷了無數歲月後,在其時空之力的影響下,末日審判者,末日預言家陸續出現了。
而她一直鎮守在虛空的川璅平臺上,無休無止地面對著虛空的光彩,直至有一天,一夥人穿過崩殂獄和虛空邊界,並與三隻虛空大妖陸續交手,當“宿”用虛空的混沌性將一切化為血玉琉璃態粒子之時,為了避免平臺被摧毀,她不得不出手了。
如此,時間在不存在時間的虛空之內,再次完成了閉環。
話說木子云和泉天棲來到兩界碑,緊接著穿入陽間界內,泉天棲說道:“這個時候我們在哪來著?”
“我可能在徂齡域修行,方天慕那小子在陽間和沉氏一族攪合到了一起,我記得是與他的一個鬼奴僕有關係。”
“明白了,那我們遇到從前自己的可能性就小很多,記住,不要改變歷史,我們是在成就歷史,如果你做出了改變,勢必要承受代價。”泉天棲帶著木子云瞬間移動到了沉氏族地四百里外的一片杏林中。
可這裡並無人影,泉天棲掐算了一下時間,自語道:“應該是來晚了。”接著帶著木子云又穿越時空,連續三、四次後,終於見到了趕來的方天慕一行人。
泉天棲用空間面將二人完全與外界隔斷,只見方天慕一行人來到了面前,小江提了提裙子,爬上了樹,給大夥摘杏去了,薛中巧的“招災”之身又招來了兩撥豺狼虎豹,甚至有三顆流星墜落於此。
木子云見此感慨道:“方天慕這小子喜歡的人,也像他一樣特別,他們要是真成了,還挺不錯。”
不久後,周惜琴貼在方天慕耳邊低語一番,木子云見此緊張道:“周姐發現我們了嗎?”
“沒有,與我們無關。”
正此時,小江和薛中巧化成了一縷雲煙,而方天慕和周惜琴衝過去抓住煙後,也化成了煙,趁此機會,泉天棲用空間面卷著二人,緊跟著那煙而去。
煙中的人似是從世間痛苦中解脫,卸去了一切感情和思想,也不知道一路神遊到何地,木子云二人跟了許久之後,才終於來到了山巒仙境處,遊神育仙居。
“這就是黎稚界。”木子云說道。
泉天棲回道:“按方天慕所說,這裡應該是蓬萊,蓬萊的上方才是黎稚界。”
二人也看到了右側雲下的一行如白鷺般的飛舞著的白狗,像在水中刨行一般悠哉悠哉地于山巒間穿梭。緊接著隨著方天慕一行人看到了人類文明時代的“八仙”。
不久後,又隨著方天慕一行人進到了黎稚界,空間之力的便利性太高了,他們其實就離著方天慕幾尺遠,可當時的方天慕沒有任何感應。
黎稚界與蓬萊界沒有太大的區別,但這裡的能量更加原始,似乎沒有發生過任何進化。
緊接著二人看到了黎稚界的四大奇觀——江起、昌菇、丹陘、璞苓,它們也是創世之臺。
泉天棲帶著木子云立即往後穿越時間,來到方天慕等人與守護者相遇,也見證了方天慕的戰鬥過程,泉天棲觀察一番後,點頭道:“沒錯,這就是完美的進化規則之物,這種東西恐怕和創世之力同樣古老,沒準就是創世神的手筆,它將一切非原始規則之物當作敵人,如果能將其投到虛空,它和‘暗癮’就是死敵的關係,至少能引走‘暗癮’,川璅也就安全了。”
接著二人繼續向後穿越時間,可泉天棲在穿越之中忽然頓住,他敏銳地覺察到了些許不對,這種對時空秩序的第六感,其實還是源於他的姐姐泉語薇,泉語薇不存在了,可為了避免時空悖論,泉天棲的天資並未回到愚笨的水平,甚至比之前的還要高一些。
木子云問道:“怎麼帶著我來回在兩個時間點穿,咱們不是要去他們離開黎稚界的時間嗎?”
“我覺得這裡的時間是不連續的,好像中間曾經斷層過,可時間又表現為連續的,難道這裡被我們遺忘了什麼嗎?”泉天棲嘗試多次,卻依然沒有頭緒,只能當是自己的錯覺。
下一刻,二人來到了方天慕要離開黎稚界,同時釋放星辰世界,將守護者吞入的時刻了。
方天慕的星辰世界變得異常沉重,縮化的過程都是極其緩慢的,而丹陘再次陰暗交替,他只能放棄,就在這時,泉天棲出手了,他用空間之力裹住了星辰世界,並隔斷了其與外界的能量聯絡。
這使得方天慕與星辰世界徹底脫節,而且在方天慕的視角,星辰世界的時間斷層了,且不與黎稚界關聯。過去的方天慕立即意識到,這是時空之力,泉天棲或者其他人應該在四周,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
因為三個女人身體達到了極限,方天慕不得不離開,離開之前,他敏銳覺察到星辰世界又開始緩慢縮化了,他再次確定,一定是有人在控制著星辰世界的時空流動。
四人衝出黎稚界後,泉天棲和木子云沒有立即現身,果然邊界處出現了一雙眼睛,方天慕在窺探著其中光景。
等方天慕離開了,泉天棲才決定對星辰世界出手,可七八息後,一股極為“囂張”的時空之力在另一側出現,為何用“囂張”形容呢?
但凡穿越時間,都必須避免更改歷史,所以行動要極為隱秘,不可被之前的自己覺察到未來的命運,可另一側的穿越者來得轟轟烈烈,用來遮擋自己的空間面也極為粗糙,就像是拿著一塊有顏色的半透明板子,木子云都能看到其後的模糊身影。
泉天棲狐疑道:“這是誰啊?只有我能夠穿越到過去啊,我肯定不能幹出這種事,難道他們是從更久之前穿越到這的?是沉年嗎?不對啊,不是她的時空之力啊。”
那時空之力囂張到連除了黎稚界的方天慕都感知到了,方天慕衝回邊界又打量了許久才走了。
而泉天棲和木子云不敢現身,那一邊的人也不現身,雙方都怕預知了什麼或見證了什麼,而更改歷史。
迫不得已下,泉天棲只好一邊遮住自己,一邊用空間之力打包好了星辰世界,接著又狐疑地觀察了下那邊的時空面,滿頭霧水地帶著木子云穿越入了時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