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159章末日預言家（8）

大亨怎麼可能知道玄牝娜這個人呢，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來歷，因為鈴鐺和嵩陽瓏洛是兇獸九頭鳥的轉世，所有轉世者的靈魂、意識、能力、記憶、情感、智慧、夢幻、運氣、天命全部可以連線和共享，她們擁有著相同的邪惡戾氣，就算性格不同，氣場有差異，但骨子裡的兇獸魔煞感是沒有區別的。

因此，大亨開口道：“你也是其中之一。”頓了頓，接著說道：“你是九頭鳥的輪迴者。”

玄牝娜威嚴如山，氣場天成，深邃而穿透力極強的眼神，可瞬間平息一切喧囂並洞穿偽裝，其威嚴並非刻意為之的盛氣凌人，而是一種由內向外散發的、經過時間與經歷淬鍊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而她的沉默是對大亨最致命的穿透力，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而大亨已經汗流浹背，他明白自己猜的結果是對的，既然九頭鳥輪迴者所有東西共享，那嵩陽瓏洛的精神毀壞後，確實存在被其他輪迴者奪舍的可能，但他同時也清楚，能做到這種事的人，應當是九個人裡的佼佼者。

大亨的猜疑在玄牝娜自信如磐，意志如鋼的韌性前，顯得滑稽而沒有底氣，他深受煎熬，卻不敢再開口，這個女人什麼都不做，就已經擊敗了自己，那是一種力量包裹在絲綢中，智慧沉澱在平靜下，意志凝固在優雅裡的終極存在狀態，是嵩陽瓏洛和鈴鐺無法企及的高度。

大亨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嵩陽瓏洛和鈴鐺無需修行，就能夠有那麼強的魔能和戾氣，九個人裡有這麼一個逆天存在，其餘所有人都跟著享福。

雙膝已變軟，大亨尚存的一絲傲氣也逐漸在玄牝娜的沉默中泯滅，他單膝跪地，並不覺得這樣做是放棄了尊嚴，而是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順服。

玄牝娜已經掌握了嵩陽瓏洛全部記憶，她終於開口，冷道：“懦弱之人，不配向我臣服。”

大亨的額頭汗如雨下，卻並沒有起身，而是回道：“我可以與您一戰，但戰到最後，輸是必然的，所以省去了中間的麻煩。”

玄牝娜笑了，笑得灑脫毫不做作，且霸氣十足，她伸出手來，一條操界線出現，被其竄在手中，僅透過讀取記憶，她便完全掌控了操界線，這就是無與倫比的天資。

大亨不解道：“我已經臣服，為何還要一戰。”

玄牝娜的女王氣質超越了性別的刻板印象，融合了傳統認知中女性特質與男性特質，形成一種獨特而強大的雌雄同體魅力，既擁有母性的包容與守護力量，也具備統帥的殺伐決斷與戰略雄心，所以大亨並不覺得這是在對一個小女子的屈膝卑微，而是對一個王的忠誠表率。

玄牝娜的信念從未改變，她回道：“被征服之人，才會忠誠。來，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大亨站起身來，深呼一口氣，抬起來的手指都在輕微地發抖，打了一個響指，兩隻被嚇壞的小金絲猴只能開始奏樂，而那極致優雅的紫羅蘭之曲也出現了顫音和無助的喘息。

大亨再度華麗蛻變成了那幽靈般的飄逸之姿，可手中刻著神紋與自由之像的火銃卻變得沉甸甸的，他知道，還未戰，自己已經輸了。

玄牝娜透過記憶知曉了大亨的戰鬥方式，但她並沒有化成虛體，在王的意念裡，戰鬥就是要堂堂正正。

玄牝娜將手中的操界線指向了前方，接著輕輕一滑，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操界線成了操介面，橫著一面出現，她又豎著劃出一面，接著斜著左右一面，四面操介面很快自成弧度，最終成了一個操界球。

玄牝娜威嚴道：“請讓我感受到哪怕一絲戰鬥的愉悅吧。”

大亨的壓力如泰山壓頂，樂曲遞進成了白玫瑰，他的身法進化到了更高的層次，且此時的速度可完全不輸於木子云的雷速。

操界球向前射出一道操介面，大亨向上躍起，可操介面滑至身下之時，向上瞬間射出了數千道操介面，大亨藝術般的身法再現，可在躲避之時，射出來的操介面又繼續向兩邊瞬間射出總數達到數億道操介面，使得天地間形成了一個方盒子狀的猩紅操界區。

大亨開始受傷，但身法不停，可玄牝娜手一歪，矩形操界區分解成了數十億塊，接著向四周裂開，大亨的身體暴露在空中，且面目猙獰，同時，身上開始滲血，此時，他已經沒有了戰鬥的勇氣和慾望。

玄牝娜又一收手，數十億操界塊又快速聚攏，接著驟然縮小，大亨從操界域中逃出，而操界域變成了皮球大小，懸浮在玄牝娜身側，接著兩個、三個，更多的操界球出現，讓大亨感受到了絕望。

下一刻，玄牝娜手上的操界球一瞬間擴張，好像時間斷層毫無過程，卻變得與天地一般大，接著又瞬間收攏，最後變成了玄牝娜手指上的珠子大小。

在那轉瞬即逝的過程中，大亨作出了反應，但那操界球擴張之時，是由無數操界線組成的，每兩根線的間距只有千分之一。

戰鬥結束了，玄牝娜全程沒有挪動腳步，再看大亨，挺立著身軀，渾身傷口無數，且每一條裂口都在緩慢滴血，接著重重倒在地上，這一次，他連動手指的機會都沒有了。

玄牝娜冷道：“要麼站起來臣服，要麼趴著死去。”

大亨聽聞此話，像是迴光返照般，兩隻手狠狠抓著地面，瞬身都因其繃緊力量而開始狂飆鮮血，他的喉嚨也裂開了，卻在無聲的嘶鳴，眼睛已經模糊不堪，也開始滲血，完全是靠著本能爬了起來，矗立在了玄牝娜的面前，但也就在此刻，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大亨死了。

可玄牝娜對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將一個操界球打入大亨的體內，瞬間縫補其全部傷口，竟能將撒出去的鮮血也用縫補的方式拉回，這已經是操界線所能達到的巔峰極致了，而心臟也被操界線拉動著再次跳動。

大亨復活了。

玄牝娜說道：“你有點資格了。”

撲通一聲，大亨雙腿跪地，頭磕在地上，這是最虔誠的臣服，玄牝娜冷道：“告訴那三個王（指的是均士魅、木子云、言江），在我到來之前，他們最好儘快提升實力，軟弱之人，不配被我征服！”說罷，她的精神便抽離了出去，並消失了。

嵩陽瓏洛的目光再次出現，因為玄牝娜的奪舍，將其毀壞的精神成功復原，她和大亨對了一眼，二人均心有餘悸，嵩陽瓏洛一屁股坐到地上，而大亨仍然跪著，二人面對面，心裡發虛，更是茫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