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161章末日預言家(10)
·周惜琴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一旁獲得了均士魅名字的“均士魅”,完全是均士魅的模樣性格,他笑嘻嘻地說道:“命運的戲劇性,往往讓人厭惡又無法不接受,所以我們才會追尋自由,瞧瞧,你若是不跟著我,情況又當如何?”
這個假均士魅擁有著真均士魅的記憶,就好像均士魅帶著浢月一行人來到這裡,卻突然毫無理由地成為末日預言家一般,這一切都顯得太荒謬了,讓周惜琴產生了不真實感,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到底算不算是均士魅。
均士魅回頭對那神秘生靈說道:“她的能力其實很不錯,只可惜用不出來了,咱們這裡招人的話,有什麼境界要求嗎?”
神秘生靈回道:“沒有的,擁有了‘名字’的存在,都可以成為末日預言家。”
均士魅便對周惜琴說道:“要不要加入啊,沒準你還能擁有一個不錯的新身份。”
聽到此,周惜琴皺著眉頭看向了桐一魔境,桐一魔境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曾經是均士魅了,它的記憶是自己原屬魔族戰士,一步步成長至隕落,而背後的兇獸窮奇,只是它窮其一生都沒有覺醒的力量而已,而且桐一現在也是末日預言家,負責守護川璅的大門。
均士魅向著自由之翼吹了段口哨,想要將其呼喚到自己身邊,但世間一切規則,對自由之翼都是無效的,雖然“名字”已換,均士魅其實還是均士魅,但自由之翼並不認同新均士魅的自由性,它沒有做出回應,仍然在低頭用爪子撥動著卡牌。
“嘁,怎麼回事....”均士魅微蹙眉頭,回頭看向了生靈,“喂喂,我為什麼會成為末日預言家啊?”
神秘生靈沒有回答,但末日預言家的名字是在均士魅的名字之前,所以均士魅先得是末日預言家,之後才能是自己。
沒有得到回答的均士魅也不惱火,覺得無所謂,反正這個身份並不能限制自己的自由,在沒有敵人來犯的情況下,他大可以去任何地方,也不會耽誤輪迴大事。
到這一步,足以看出“易名”之術的恐怖了,均士魅還是均士魅,一切都沒有改變,但一切又都變了。
“算了,不跟木子云和言江他們搞了,這條路不通,下次吧。”均士魅朝著前方走去,示意周惜琴跟上,還對神秘生靈說道:“我帶著人走了,沒事的話不要再找我,有事更不要找我,天大的麻煩再聯絡我吧。”
周惜琴都快凌亂了,但均士魅就是均士魅沒錯,而神秘生靈也沒有阻止,只是平淡道:“好的,卡牌會在必要之時帶你回來。”
“嗯。”均士魅答應一聲,接著對周惜琴說道,“去看看那幾個傢伙吧,別被打死了。”
周惜琴好像也沒有其它法子,只能跟著均士魅離開,其實也沒什麼,什麼都沒變,可是均士魅和周惜琴都沒有意識到,均士魅此時不是兇獸窮奇的轉世了,因為窮奇的名字並沒有被剝奪,所以桐一現在是窮奇轉世,輪迴的事與均士魅不相干了。
其實真以這樣的方式收場,對均士魅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因為他能無懼輪迴,成為一個正常人,且擁有著從前的學識和記憶,雖然兇獸窮奇賦予他的逆天能力會消失,可他的天資至高,完全能以正常修行者的身份再度登頂,他會完美的度過一生,甚至修行到永生。
這就是均士魅的,最完美結局!
二人漸行漸遠,可就在這時,周惜琴停步,並說道:“等一下,我還有一件小事。”
“哦?”均士魅盯著周惜琴,他絕頂聰明,“呵呵,看來你還挺聰明。”
“哦?”周惜琴意味深長地微笑道,“看來你知道我想做什麼,怎麼,打算阻止我嗎?”
均士魅仰頭閉目,自由之翼也在此時抬起了頭,平靜地望著均士魅,似乎在等待著他的抉擇,是自由,還是另一種自由呢?
靠在樹下的神秘生靈覺察到了什麼,心念一起,那均士魅立即像被控制了心魄一般,迅速跳回到生靈的身前,並對周惜琴展露出了最大的敵意,它不知道二人在計劃著什麼,但敏銳地覺得會對自己造成威脅,所以發動了“易名”的最強能力,被賦予名字之靈,完全受“名字”而掌控一切,末日預言家在前,所以均士魅此時不是均士魅,而是擁有均士魅能力的末日預言家。
但生靈的這個舉動,反而讓周惜琴的計劃得逞,因為那人如果是均士魅,那麼周惜琴的想法很可能被均士魅阻止,可現在,什麼都阻止不了她了。
周惜琴慢慢走到生靈面前,生靈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周惜琴說道:“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我厭倦了自己的身份,這四十年來,沒有一天是為自己而活,我常常想著,如果能過上另外一種人生就好了,哪怕作為一個普通人,哪怕只有一天,你可不可以把我的名字拿走,給我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讓我不一樣得活一次。”
生靈回道:“可是你有了新的名字,就不是你了。”
“沒關係,讓她代替我自由吧。”
“可憐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周——惜——琴。”
“好了。”生靈已經剝奪了周惜琴的名字,並在盤算著該給她一個什麼名字,但它收藏的名字好像沒有普通人類的。
正當它思索之時,感受到了一絲寒氣,也就在此時,它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愚蠢,想要快速“易名”之時,卻來不及了。
周惜琴此時並未變成空白的人偶,她仍然擁有名字,如今,她是永劫血狩•四相終滅之主——血勿狄。
她詭異又陰森地笑著,手裡好像抓著什麼,是一條線?又或是一縷時間?
“喲——”周惜琴邪笑道:“是人啊,原來是個小人。”
彼岸花瞬間開滿了世界,血液在花中匯聚成河,她如閻羅血魔一般,站在彼岸花中,與上次木子云幾人見到的不同,此刻的周惜琴,是血勿狄,她是清醒並掌控一切的。她披著血袍,彼岸花飛舞在其身邊,背後空蕩蕩的血海,升起了一座宏偉而恐怖的殿堂,是佔據了半個世界的鬼殿,層層樓宇,鐘鼓雀立,妖骨爬磚,神烏踩簷,無數飛舞之物,或為彼岸花,或為神鬼妖魔。
片刻後,漆黑的殿門開了一道縫隙,仿若天地間被切開了一道光線,也僅僅是光線,而所有順著彼岸花前進的生靈之象,皆入了那殿門之中。
血勿狄掌控著二十三道“往生”,而此時之景,正是陽間生靈的正常“往生道”,也可以說是正常“死路”了,也就是黃泉做引之冥界往生,只有過了這條路,才能通往輪迴。這還算好的,血勿狄沒有召喚出厲鬼慟哭之陰界,亦或是其它,已經算是生靈善終了。
那生靈雖然全身被遮住,可靠著古怪的手段,讓一開始的均士魅和周惜琴感知不到它是什麼,以為是新的物種,但死亡和往生是不會騙人的,血勿狄已經將生靈的往生道抓在了手裡,也立即知道它屬於哪一類,正是人類。
生靈開口道:“你的名字就叫....”
血勿狄邪笑道:“噓——去死。”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也沒有任何的過程,更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這世間存在的可被定義為“生命”的一切,都可被血勿狄直接判定生死,這比人族傳說中閻羅手裡的生死簿要便利多了,只一個念頭,就結束了。
生靈的生命在這一刻死亡並進入往生道。
而血勿狄看向了均士魅和桐一,它此刻的表情是對“老夥計”的嘲諷和鄙夷,而桐一體內自發爆出了恐懼的亡氣,這是窮奇給予的回應,到這時候,只要血勿狄一個念頭,窮奇的輪迴身份無論在哪個身體裡,都會直接死亡並退出此次輪迴,可血勿狄並沒有這麼做。
這裡是兩界碑,時間的網並沒有完全扣在此處,它們像是獲得了短暫的自由,作為陰陽石的陰面,兇獸們雖然邪惡暴戾,但彼此還是得依靠的,目的也是相同的。
生靈的“易名”,是身份的強行剝奪和給予,如果身體死亡,那麼名字就會迴歸原位,如果名字本體死亡,那麼名字會直接消失。
血勿狄似乎猜到了這一點,它一個念頭,宣判了桐一和化成均士魅的那個空白人偶的死亡,無論桐一是誰、在哪,也不必知曉那個空白人偶是誰,它想讓誰死,誰就一定會死,也不必在意名字是不是亂套了,往生之路不會有任何差錯。
空白人偶先死,而均士魅的名字回到了原處,現在他是均士魅和桐一,緊接著桐一死了,那麼那副身體現在就只是均士魅了。
而周惜琴的名字並沒有被送出去,死了的神秘生靈身上飄出了數道幽靈般的流態異能,有一個飄到了血勿狄身上,周惜琴就正式迴歸了。
而周惜琴的名字一成立,滿世界的彼岸花和鬼殿瞬間消失,一切平靜如初,只是那生靈死在了均士魅和周惜琴中間。
二人還沒來得及開口,突然,那生靈的身體顫動起來,片刻後就爬起,接著又靠坐到了大樹下。
均士魅和周惜琴可是有剛剛發生之事的記憶的,他們懵了,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不可能存在血勿狄殺不死的東西。
但均士魅的神情還是很輕鬆的,不過他的能力卻是全部釋放了出去,隨時能腐化生靈,他說道:“你們是雙胞胎啊,共用一個身體?”
生靈回道:“死的,只是剛剛的我,不是現在的我。”
“明白了,原來這世間擁有時空之術的,不僅僅是那兩個傢伙,你是誰啊,哦,千萬別說名字的事。”雖然面上輕鬆,可均士魅對生靈的能力真是怕了。
生靈淡淡回道:“無論是用了什麼方法,你們終究是殺死了上一刻的我,所以算你們過關了。”它從帽子裡逃出之前的黃色蘋果怪物,那蘋果變成了灰色,好像要爛掉了,被扔到地上後,徹底腐爛,就好似代替了生靈死去一般。
可下一刻,一顆嶄新的蘋果怪物又從生靈的帽子裡跳了出來。
“就這麼結束了?”均士魅疑惑道。
“是啊。”生靈說道,“難道想要聊聊天嗎?”
生靈也沒想到,均士魅立即回道:“好啊,我對你很感興趣啊,哈哈哈,要不要加入我們啊,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是這裡唯一沒有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