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163章末日預言家(12)
顓王旭與惡魔的戰鬥即時打響。
川昂戴斯的巨斧向上一抬,大地的氣緊跟著以暴風式向上騰起,它低鳴一聲:“排山。”接著將巨斧向前方劈下,從天上降下一道惡魔光幕,光幕中似一座座大山墜落,又像是一頭接一頭的惡魔幻象,張著深淵巨口而下。
顓王旭紋絲不動,這排山之勢,比得上當初知風厲一招擊敗浢月眾人的震殺臺,可顓王旭已經今非昔比,他並不是靠著厭知何遲的器修之道提升境界的,兇獸囚牛給了他完全意義上的無堅不摧之身,亡境的突破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因為他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一日之內,就提升到了亡境滿層。
而滿層後,傲氣的顓王旭也拒絕了厭知何遲的指教。
大地被轟擊成了荒地,見無法撼動顓王旭的身軀,川昂戴斯又低鳴一聲“倒海”,層層惡魔能量似海嘯般而來。
顓王旭低沉著臉,迎著惡魔海嘯,其雙腳之下的地面因巨大力量而扭曲變形,可他的身軀依然沒有被撼動。
幾十息後,川昂戴斯收了巨斧,沉默片刻後,說道:“人類,你竟然能扛得住,了不起。”
顓王旭緩緩抬起頭來,臉上掛著戲謔囂張的表情,“嘁,我都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熱身嗎?就這?還是我來吧。”
他並沒有挪動身體,只是抬起了右臂,在身前握拳,無限的力量具象化成了實際的質量,以數以億倍的力道表現出來,霎時,整個卡牌小世界崩碎了,大地碎成了無數塊,向四周發散,而小世界被擊毀成了最初的虛無狀態,沒有了天地的概念,引力也消失,顓王旭與川昂戴斯就站在虛空之中,周圍浮動著無數的板塊。
川昂戴斯驚愕駭然,說道:“人類的力量,如何會大到這等地步!”
而漂浮的板塊中央,出現了一道異光,顓王旭上衣崩碎,渾身皮膚的表層輪廓顯著紅色的光芒,他吟道:“王極不滅體。”相較於之前的真極不滅體,他的術顯然完成了進化。真極不滅體相當於霸體之軀,可以能力化任何接觸之物,包括術,也就是說,他可以在有形之術裡隨意穿行,唯有體術和規則、無形術才能控制並阻止其行動,可現在的王極不滅體,連體術都不懼了,所有被觸及之物,在被能力化後,同時會被質量化,並被物理意義上沉降,使其達到真正意義上橫行霸道。
但最逆天的進化,當屬傷害的削減,真極不滅體是霸體之軀,依然要受到傷害,而王極不滅體可以令顓王旭受到的傷害削減為原先的一半,這是他皮膚的力量達到一定程度後,覺醒了其身軀的隱藏能力,他的血肉皮膚可不平凡。
顓王旭說道:“本以為你能有多厲害,看來是條野犬。”漢白神器縮小,最後變成了他腰帶上的一塊豬臉腰牌。“對付野犬,踩死就好了。”
說罷,他緩緩向川昂戴斯走去。
川昂戴斯將手中巨斧插在身邊,接著低鳴道:“魂契通貨——罪業當鋪。”一陣敲擊聲響起,像是金幣摔落在桌面的聲音,緊接著,川昂戴斯的背後瞬間開啟了一道鬼門,而他的生命,那一行數懸浮在了他的頭頂。
以生命為貨幣,換取力量,生命值從三千兩百零四,降為兩千二。
“萬墳朝聖——屍仙登階。”鬼門直通鬼界,又連通陰陽,集千萬墳塋陰氣鑄造登仙長階。
而鬼門升空,碑石如竹簡懸浮組成天梯,川昂戴斯直接升騰到頂端鬼門前,接著開始一步步踏下,每走下一步,便有星辰墜入墳冢,而川昂戴斯之身匯聚陰氣,當他走下來,站到顓王旭身前之時,背後竟再現鬼門,卻是鬼泉天門,天門消失後,他的背後形成了尸解仙的腐朽神國之象,且緩慢的變換場景,卻與其身軀融為一體,像是渾然天成,並有泉水流出,纏繞其身,那居然是冥界之門前的黃泉。
其境界直接突破到了偷天境,卻在下一刻,黃泉湧動,其能量與氣息達到了半神境。
看到這一幕,信心滿滿的顓王旭神情終於變得不自然了,卻還是故作輕鬆地說道:“嘁,這麼唬人,希望你能扛得住打。”
好就好在,這裡是兩界碑,與言江他們面對的對手相似,即使到了半神境,也並不不能表現出陽間的水準,所以顓王旭還是可以與之一戰。
從這個時候開始,卡牌虛無世界裡,開始等時間間隔地出現墓碑,而墓碑出現幾息後,一條陰森的手骨會出現,且可無限伸長,並且為虛體。
川昂戴斯手抓起了巨斧,而巨斧以肉眼可見的過程發生了變化,它成了一條繩子,繩子的一端打了個結,而另一端繫著一枚骨釘,這就是屍仙的索命鬼器——吊命繩和五敗釘。
川昂戴斯甩動繩子,接著朝著顓王旭套了過去,顓王旭沒有躲,其實正常情況下,吊命繩是比較好躲的,難就難在這繩子無法被毀滅,且可無限伸長,只要扔出去,便會一直追尋目標,直至把目標折磨得身心俱疲,主動放棄反抗。
吊命繩變大並圈住了顓王旭,這時,川昂戴斯的身前出現了一個鬼燈籠,而川昂戴斯開始向回拉拽,可它無法拉動顓王旭。川昂戴斯一個念頭,身上爬出了大量鬼魂,無數雙鬼爪爬上了吊命繩,並向回拉拽,可無論它們使出了多大的力道,都無法撼動顓王旭的身軀,因為吊命繩在接觸到顓王旭的皮膚時,立即被能力同化成了有形的質量,並開始沉降,它們的力道只侷限在吊命繩繩套後的那一段,是無法抵達顓王旭身軀的。
顓王旭得意地昂頭蔑視川昂戴斯,說道:“喂,就這點能耐嗎?如果你能讓我挪動一下身體,我就認可你了。”
可下一刻,一道寒光閃過,顓王旭瞳孔睜大,疑惑地低頭看去,五敗釘帶著繩子穿透了他的胸膛,從背後鑽了出去。
“怎...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