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177章末日預言家(26)
·眾人飛回平臺,而一百丈高的半化神象還朝著眾人打了個招呼。
“你的對手是誰?”均士魅迫切地問道。
沉年回道:“一個叫育恩的黑精靈,好在半化神象可以剋制魔法,對了,我得到了一個至寶!快過來瞧瞧!”
沉年將時間懷錶拿出,可眾人還沒來得及看,那懷錶便成了風化石,一陣風吹過,就散成了粉末,與此同時,黑精靈育恩出現在了平臺上。
它並沒有與眾人講話,只是一直打量著半化神象,若有所思間,似乎還有些忌憚和不安。顓王旭毫不客氣,一拳朝著育恩轟出,黑精靈是肉體凡胎,瞬間被轟成了渣,可一道灰色靈魂出現,這與眾人尋常所見的魂魄有很大的區別。
沉年心裡回憶起,人族之城裡的黑精靈說過魔祖擁有不死魔法聖器,看來果真如此了。不過那靈魂很快就消散,留下了一個空白人偶,那個帶著三目鷹嘴面具的神秘生靈又出現了,它指了指一側,示意眾人還有四張卡牌世界尚未攻破。
沉年拍了拍半化神象,說道:“沒有力氣將你送回去了,你就在這等著吧。”說罷,她又走向一張卡牌,可均士魅攔住了她,且拍了拍肩頭自由之翼,那自由之翼落到了地上,接著,均士魅一個人走向了卡牌中,還說道:“不玩了,沒有新鮮的感覺了。”
他走進一張卡牌世界,僅僅十息時間後,便走了出來,而那張卡牌世界裡的生靈,或許連均士魅的能力都沒有看明白,就飲恨西北了。均士魅緊接著走進下一個,不過幾十息,又走了出來,而再下一個更是迅速,進去後五息就出來了。
不瞭解均士魅能力的強者,在面對均士魅之時,存活率很低,更不要說贏了,然而均士魅走向最後一張時,停住了,說道:“哦,差點忘了,鄧滿洲在裡面,那我們就再等一會兒吧。”
話說回來,鄧滿洲走入那張卡牌世界,來到了那片叢林內,他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這是他的心魔,更是他的愁怨。
走了數百步,見到了自己的敵人。
那傢伙是個劍客,身約十三尺,可手裡的大劍就有十尺長,豎起來比顓王旭都高,劍首模樣像極了船錨,一身藍風袍,腳穿黑辰靴,其實樸素得很,也幾乎沒有氣場,但它不是人類,腦袋非常大,這世間生靈種類數不勝數,可若說誰頂著一顆大腦袋,答案顯而易見,這是卡斯馬族人,與四獸域的卡斯馬族並不屬於同支。
或許是不喜歡自己的標誌性腦袋,它的頭上帶著最普通的鐵質風帽盔甲,嘴巴往上全都被遮住了。
鄧滿洲哼了一聲,嘲諷道:“卡斯馬族人也會舞槍弄劍?”
那生靈卻低沉道:“全是破綻。”
“什麼?”鄧滿洲不解道。
“不具任何威脅性,破綻百出,毫無意義的對手。”它的語氣帶著失望與不滿,讓本就內心自卑且急需機會表現的鄧滿洲頓時火冒三丈。
鄧滿洲恨恨道:“好啊,試試啊。”
他猛一振臂,渾身爆發出了惡魔之氣,接著暴風從其腳底斜向後上方噴湧,而其振出的手臂上不斷有黑羽卷出,均士魅將名為死牟之刺的惡魔黑梟剝奪規則,並賦予鄧滿洲,使得鄧滿洲擁有了比黑梟更強大的實力。
那些卷出的黑羽,被暴風吹到了天空,化成了一個個惡魔之翼,而天空也隨即同化出了惡魔之影。
可面對頭頂不斷增多的惡魔之翼,那位卡斯馬族劍客心中毫無波瀾,它並未移動,也不揮劍,劍身上向外突然爆發出了一股纏繞的氣流,在兩息之內鋪滿天空並消失,而天空所有惡魔之翼盡皆被斬碎。
“什麼!”鄧滿洲急道,“可惡。”
卡斯馬族劍客又失望道:“你走吧,殺你,只會讓我的劍蒙羞。”
“別囂張了,我可是一定要宰掉你的!”鄧滿洲搖身一變,竟成了數十丈長的黑梟,它翻騰而上,氣勢洶湧,其羽翼之下,似乎有炙熱的濁氣,在飛動之時,大地上的草木會被捲起而灼滅。
黑梟俯衝而下,大地無法承受其魔場,竟像被煮沸的水一般,朝著兩側滾動。
“破綻,全是破綻。”卡斯馬族劍客淡淡道。它握住了劍柄,並未揮動,卻是向下一插,霎時間,一顆超巨大的船錨出現,將黑梟重重地砸了下去,那船錨是黑梟的十倍大,有數百丈高。
黑梟化散成了黑羽,鄧滿洲緩緩爬起身子,他單手撐在船錨上,可船錨立刻又消失了。
劍客失望道:“不要再羞辱我了,離開吧,弱小的人類。”
鄧滿洲嘁了一聲,頭一沉,惡魔之力於身前匯聚,並逐漸形成了一把名為“梟”的重器,它像劍,也像鐧,若要再形象些,宛若一根銀骨尖刺,十五尺長,頭部五尺區域,兩側佈滿鯊齒尖刺,中間五尺像是活的,可蠕動和變形,下五尺為劍柄,而劍柄竟有三根,兩短一長。
鄧滿洲握住了長柄,這重器有他兩倍多高,擎舉起來卻毫不費勁,彷彿與其融為一體,而握劍的同時,其渾身惡魔之力陡然劇增,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卡斯馬族劍客終於有點興趣了,但下一刻,又失望道:“全是破綻。”
鄧滿洲的身體已經半惡魔化,他雙手抓住器柄,重器的中段忽然出現了四面嘴巴,並開始大口吞噬氣息,鄧滿洲將重器舉高。
可就在這時,他目中世界變成了鮮紅兒,萬物成了黑影,而一道影子貫穿而過,他被震到了天空,又翻滾著落下。
卡斯馬族劍客冷道:“既然你舉起武器,那我便認定你決定戰鬥,我尊重你的選擇。”
鄧滿洲狂吐鮮血,而重器竟然被切成了兩段,摔到地上時,他單手撐地,翻身挺立起了身子,低頭看,已身受重傷。
“有點花樣。”他嘴角湧著血,俯身抓住了器柄,左手握住了短的一根,並將其拔出,斷裂的兩段兵器開始變形,成了兩個一長一短兩把重器,長的與原先一模一樣,短的也有七尺長,顏色逐漸泛黑。
“破綻百出,你仍然有逃命的機會。”
“嘿嘿嘿。”鄧滿洲的目光極其兇狠,“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