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石 第八卷第188章惡與正義的宣戰(1)
·三個時空的川璅疊放在一起,它們的因果性嚴絲合縫,過去之物自然會影響未來。
均士魅一行人在過去的川璅,將那顆心的替代品,也就是莫仁安的心帶走。而莫仁安身體裡的心臟,又被均士魅的能力裹脅,使得那顆心臟進入了沉睡期,在此之前,那顆心即使被莫仁安壓制,也一直在對川璅內的生靈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使它們永遠躁動和狂性。
而莫仁安也跟隨那顆心而沉睡,這一睡就是上百萬年。這百萬年間,川璅裡也換了些生靈,但由於沒有了那顆瘋狂之心的影響,川璅的秩序朝著更加親善合作的方向發展,以往板塊狀的生存環境未變,每個生靈都有獨立的領域,但心靜之後,大家漸漸開始交流,並在共融中創造出了共同的語言,甚至完成了跨種族的結合和繁衍。
百萬年過後,川璅內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而川璅的地方不大,可每個區域都有類似四獸域那般的獨立空間入口,進去就可以前往另一個地方,並非現實世界中的領域,它們都屬於川璅,也都是由泉語薇創造而出的。
川璅中也有生老病死,只是現實的規則在這裡比較薄弱,有時生靈們會活得很久,有時又猶如曇花一現,但川璅就是它們的世界,是它們的王國,也是它們的歷史和傳承。在歷史的發展中,文明和法律出現,統治和階級也誕生,川璅內出現了與現實世界極為相似的生存模式,當然也少不了出現些執意要闖出高牆,去往未知神秘裡探索的勇敢者,但無一例外,沒有任何生靈能夠歸來,所以“放逐”之罪,也是川璅裡的重罪之一。
在百萬年間,莫仁安一直跪坐在自己的那片土地上,儘管身邊鬥轉星移,換了一代又一代人,他也巍然不動,而川璅的生靈們將莫仁安當作了傳奇,甚至是“神秘”而供奉,他的身體是半神之軀,不會被破壞,亦會自發地吸收世間之氣而滋養血肉,而生靈們想要去觸碰他的時候,會被其體表的神能給擊傷,而川璅內也不曾出現過一位高境界修行者,所以什麼都在變,只有莫仁安的這三寸之地變不了,綠水長青。
而在當下時間點的兩百年前,莫仁安甦醒了,而他體內的那顆心也醒了過來,他的甦醒曾讓川璅的生靈們寢食難安,也讓川璅的歷史在那一年發生了重大的轉變。但莫仁安並沒有傷害任何生靈,原來他在沉睡期間,藉助均士魅留下的能力,完成了對心的徹底壓制,使得那顆心不再能夠影響到其它生靈了,不過他自己卻還是要忍受一些輕度的折磨。
莫仁安很快便以“聖師”的身份,融入到了川璅的文明秩序中,他也欣然接受了新的身份,對於他這種被驅逐出人間的傢伙來說,能夠重入文明社會,已是莫大的恩賜了,所以他表現出了飽滿的熱情和善意,不僅將自己在人間的經驗和知識傾囊相授,還開設修道館,傳授生靈脩仙法學,但設立了閾值,保證不會有達到,甚至超過鍾黎之境的生靈出現。
在莫仁安融入社會的兩百年裡,川璅的文明迎來了爆發式的發展,在僅有的領域中,每個種族都能夠獲得穩定的生存環境,而莫仁安也從傳說中的“神秘”,變成了現世“神明”了。
可這一日,一切都變了。
木子云又問向言江道:“歇息好了嗎?進去吧。”
聞媛搶先回道:“我不要,我要休息一會兒,很累的!”
風箏問道:“你們把虛空的妖解決了?”
休兵得意道:“那是自然!不然怎麼來這了,嘿嘿,我可是大顯神威了,可惜你們沒看到,哈哈哈哈...”
“嘁”聞媛白了他一眼,“死猴子。”
休兵聽見了,當然不忍,回懟道:“矮猴子!”
兩人又要對罵,聞潔卻撲到休兵身邊,又獻辛勤去了。
木子云說道:“那我們先進去了。”他並沒有讓言江幫忙的意思,如果他和言江一起進去,或許未來的結局就有所不同了。
走向那條斜谷裂縫,木子云對眾人說道:“進去就找那傢伙,先殺他!”
“半神不好殺吧。”泉天棲擔憂道:“尤其他還瘋瘋癲癲的,能力又太棘手。”
“我的土能防住它。”木子云指了指跳到自己肩頭的小岩石,“它非常可靠。”
方天慕冷道:“進去之前,我先抽牌。”
“行,看運氣了。”
而休兵都走到這裡了,居然還倒著身子與遠處的聞媛做鬼臉,二人真是冤家。看著他如此吊兒郎當,木子云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泉天棲說道:“進去之後,我負責找到那傢伙,他們的能力雖然詭異,但看不見目標的話,好像沒用。”
木子云思慮片刻後,說道:“這就好辦了,進去之後,唐道元負責遮蔽對方視線,那裡的瘋子很多....”
唐道元比了個手勢,身邊出現文字,“包在我身上。”
木子云接著說道:“泉天棲用空間面做出堡壘,我跳出去充當目標,給你們爭取時間,方天慕負責斬殺,最好一擊殺掉那傢伙,蠻牙兒....”
休兵還和遠處的聞媛做鬼臉,木子云捂住了臉,說道:“算了,走了。”
這日,川璅迎來了末日。
霞之眾人的氣息在過峽谷的時候就傳了進去,川璅內的生靈幾乎都在莫仁安的修道館內修行過,它們感知到了陌生的氣息,而莫仁安感知到如此強大的氣場後,急忙提前一步來到了入口處等著。
雙方見面之時,都愣住了,木子云幾人也沒有想到,明明這條通道看著很長,卻在談話間就走到頭了,而方天慕甚至還沒有喚出“不走神”來。
但目標已經出現,將他們逼上絕路的莫仁安此刻就立在身前,眾人的悽慘和狼狽也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懼怕莫仁安能力的一眾人,當即暴走,木子云大喝道:“殺了他!”
他們連川璅的模樣都沒有看清,如果看清,至少能懷疑一下,因為之前他們去的川璅是一望平地,而這裡高樓林立,有明顯的秩序和層次。
然而方天慕一刀揮出,瞬間蕩平了川璅內所有物,超強的氣場將生靈們掀飛甚至撕碎,在高空凝聚成了一場血雨,而木子云纏繞烈焰颶風,將驚愕中的莫仁安撞飛,又吐出一片火海,燒掉一切哀嚎之物。
泉天棲沒有出手,他準備好了空間線,免得夥伴們的身體再次被分解,休兵狂怒地召喚出無數獸,對火海中的殘留之物進行了一波又一波的掃蕩。
這一切,都是在幾息之內完成的。
峽谷前面,石壁之外的言江一眾人,忽然本能地感受到了惡念,風箏打了個寒戰,說道:“生機在消亡,怎麼回事?”
言江頓了一頓,接著立即帶著夥伴們衝向了裂縫。
數十步後,豁然開朗,而眼前的景象,讓曦之眾人目瞪口呆後,頓時燃起了滔天怒火。
川璅之內,已是屍殍遍野,火焰在燃燒著屍身,而群獸在撕咬著逃命的獵物,一些苟活下來的生靈,正拖著殘肢朝著這邊跑來,望鄉同化給眾人的能力仍在,能聽懂它們在喊著救命。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霞之眾人,還在天空肆意釋放著自己暴戾的殺氣,為了完成自己的計劃,他們居然毫無理由地屠殺了無辜的生靈,甚至眾人還聽到了木子云喊著:“他們沒有復活,怎麼回事,殺一次就死了嗎?”
言江的眼神湧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憤怒,他望著木子云,身體爆發出了肅厲的氣場,嘴中幽幽道:“正義與惡,天神與兇獸,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