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石 第八卷第198章惡與正義的宣戰（12）

此時的川璅，也沒有其他礙事之人了，顓王東大肆釋放自己的精神力，而泉天棲四人又再次陷入精神幻覺之中。

可顓王東的雙腿突然僵住了，一股劇痛感襲上腦門，他低下頭，看見雙腿變成了黑青色，且失去了所有知覺，疑惑道：“哥哥？”

泉天棲反應還算快，在再次中招之前，他用空間之力將某個時間點的，顓王旭的能力投放在了這裡。顓王東並不具備改變現實的能力，當他被顓王旭的能力捕捉到後，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更糟糕的是，顓王旭並不在此處，所以他的能力也沒有人能收回。

顓王東痛苦大嚎，同時開始利用能力斬殺四人。

泉天棲、休兵、唐道元和小四的精神世界開始進入狂暴態，一切事物都開始斷絕聯絡，並朝著無序的狀態攪動，四人都捂住了腦袋，他們的精神被揉成了一根麻繩，血液從鼻子裡流出，眼睛都向上翻起只剩眼白。

幾息後，三人突然鬆懈了力氣，雙臂垂落，而五官拉下，舌頭盪出，變成了痴傻模樣，而小四則雙手垂落，不省人事了。

顓王東鬆了口氣，他抓著雙腿，痛苦地呻吟，喊著：“言江....幫幫我....痛死我了。”他用精神力更改了自己的情緒，可雙腿帶來的痛感持續不斷。

他更無法挪動身體，可這時，一道空間面憑空出現在他的大腿處，其雙腿的斷裂就這樣輕易地發生了。

顓王東甚至來不及呼喊，下一刻便身首異處，鮮血噴湧，頭顱在地上滾動了四五下。

泉天棲透過一道空間面走出，他得意地看著顓王東的頭，冷道：“為了殺你，可真要小心翼翼，還好，我比你快！”

可話音剛落，那頭顱竟眨起眼睛，並開口說道：“奇怪，你怎麼能覺得自己的行動會比自己的精神更快呢？”

“什麼？”泉天棲一驚，可眼前畫面全都抹飛，顓王東安然無事地站在另一邊。

“我來告訴你真相吧，記住了，你的行動是由思想來支配的，你精神狀態的變化盡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想做什麼，我都知道。”

泉天棲惱道：“可惡，你休想。”

嘭！泉天棲還沒說完，大腦忽然進入超高壓極速冥思狀態，精神瞬間崩滅，眼珠子翻白，舌頭蕩在了外面，接著倒在了地上。

“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顓王東淡淡道，“你覺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進入幻覺了呢？”

顓王東踱著步子，饒有諷意地看向一個位置，說道：“瞧瞧你，以為自己在真，可惜現在還是假的。”他手一揮，那一層空間便被抹去了偽裝，暴露出了泉天棲。

原來剛剛被殺的泉天棲，仍然是假的。

泉天棲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在現實裡，還是在精神幻覺中，更不知道此刻與自己講話的顓王東是真是假。他開啟一道空間面，再次將顓王旭的能力投放過來。

可下一刻，整個世界變圓了，他竟被困在個水晶球中，而一隻巨大的手掌捧起了水晶球，那巨人正是顓王東，原來現在還是假的。

泉天棲說道：“用精神力來製造幻術，真是不可防備啊。”

巨大的顓王東回道：“我還蠻擅長幻術的，你覺得呢？其實你現在的精神非常的疲憊，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可從幻術中解脫，這樣說來，我也不必非得擅長幻術，因為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最平凡的幻術，就足夠殺了你了。”

泉天棲聽聞此話，心中便有答案，其實只要自己能使用出術法，那麼自己所處的就是幻術世界，因為精神疲憊的自己，連行動都費力，怎麼還能戰鬥呢？

“殺了我啊！”泉天棲攤手道，“動手吧。”

“你在賭‘生命幸運’嗎？”

“對啊，我們四個人，總不能都被你殺了吧。”

“已經殺了三個了，休兵不知道會不會有後話，唐道元和小四的精神已經被我毀掉，它們可不是輪迴者，死得會很容易。”

“嘁”泉天棲腦海中快速思考對策，“做個交易吧，你收手，我讓你跟言江他們團聚。”

“如果在團聚的時候，能夠帶上你們的死訊，我想，夥伴們能更開心吧。”

泉天棲知道顓王東本身實力很差，他一定就在四周，只是精神作用下，自己找不到其精準位置，只要能讓自己的術波及他，就有殺了他的可能。

然而他的想法被顓王東一覽無遺，顓王東冷笑地望著現實中精神萎靡的泉天棲，緩緩抬起手，泉天棲的精神被具象化，而兩隻精神惡魔出現，開始吞咬泉天棲的精神。

在精神幻覺中，泉天棲發現四周景象開始出現缺漏，缺失的地方成為了虛無，他意識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瓦解，而一旦被吞咬乾淨，那他將以活死人的狀態，保持到此世輪迴結束。

也許是求生的本能，現實中極度疲憊的泉天棲活動起了身體，本能地召喚出了一道空間面，並艱難地撞了進去，卻並沒有穿走，只是穿越到了撞之前的位置，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四次。

顓王東非常謹慎，他耐著心思，一點點地蠶食泉天棲的精神，他必須要保證泉天棲沒有耍花招的機會，幾十息後，最後一塊具象化精神被吞掉。

泉天棲的多重精神幻術消失了，而現實中的他，變成了失去了靈智的活死人。

顓王東還不放過他，用精神力讀取泉天棲的深層記憶，一個時段又一個時段的翻找，免得漏掉細節。

“咦？好像缺了一部分，雖然記憶是連續的，但....怎麼會有條縫隙呢？”顓王東並不能找到這條縫隙的產生原因，當然，在他的認知裡，這一條縫隙是不能夠承載記憶的，他應該是殺死了現實中的泉天棲。

正待這時，他看到了地上躺著的休兵、唐道元和小四，而地面還被顓王旭的能力作用著，可幾息過後，顓王旭的能力開始消失。

顓王東看後哼哼作笑，這意味著泉天棲的能力在消散，他的確是死了。

顓王旭的能力在地面上快速退散，顓王東鬆了口氣，卻沒注意到，地面上的凹凸位置與之前是不同的，當然，他也並不會在意這種細節。

黑青色能力化移動中，一個凸起來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趴著的人，那人的模樣很陌生。

“嗯？他是誰？”顓王東不明所以，但那人身上冒出了幾道虛無縹緲，但如熱風一般的東西，吹過了顓王東的身體。緊接著，那人抬起頭來，竟然是泉天棲的臉。

“什麼！”顓王東大吃一驚，卻為時已晚，他的腦袋上突然多了一道空間面。

而空間面上釋放出顓王旭的能力，極短時間內，他半個腦袋被能力化成了世間最堅不可摧之物，而他蓬勃的精神力，被牢牢地困在其中，給他帶來了最不可承受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顓王東捂著腦袋在地上瘋狂哭嚎。

泉天棲喘得虛弱，血不斷地從嘴中不受控地流出，他倒在地上，手也在捂著自己的頭，痛苦地呻吟著，但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倒地的夥伴。

休兵和唐道元的臉色漸漸恢復，舌頭也縮了回去，但就是醒不過來，而兩股同樣虛無縹緲的東西從他們的腦袋中飛出，而出現後，也立即消失。

泉天棲欣慰一笑，卻臉色煞白，捂著頭痛苦地吐了幾口血。看著已經失去了戰力的顓王東，泉天棲虛弱道：“我一...一共二十道...分神，為了殺你....碎了十二道...”

原來在木子云的火焰將顓王東的能力逼退之時，泉天棲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在再次陷入精神牢籠之前，他其實是有機會逃的，畢竟他掌控的是空間之力，但他沒有逃，而是瞬間穿越到了過去，並在過去待了許久，想出了應對之法。

穿越回來之時，甚至都沒有用掉一息時間。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投放了顓王旭的能力，在此期間，先用六道分神將休兵、唐道元和小四的意識擊潰，並鳩佔鵲巢，霸佔了三人的身體，這個過程其實非常危險，稍有不慎，就會令三人腦死，然後用六道分神創造了一個自己的分身，而他的本體，則趴在了地上，被顓王旭的能力給同化。

他知道一旦被精神力抓住，自己無論如何都逃不脫，所以就等著“自己”被殺，而他躲在顓王旭的能力下，其實也生不如此，因為顓王旭的能力對他身體的破壞性也是持續而強悍的，他只能期待外面的自己快點死。

顓王東真的殺死了休兵、唐道元、小四和泉天棲的精神，十二道分神全滅，可顓王東也驗證了自己成功了，就是千算萬算，不知道分神還能如此來用。

泉天棲伸手朝向顓王東，想要再次投放顓王旭的能力，一定要把他殺死，可他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了，之前的時停國度就消耗掉了他大量的精力和能量，十二道分神的毀滅，等同於他經歷了十二次死亡。

這時候，泉天棲漸漸聽到了其它聲音，他仔細聆聽，才發現是木子云的聲音。

隨著望鄉的脫逃，木子云和方天慕的戰鬥也結束了，泉語薇將第四個時空的川璅抹除，並將方天慕和木子云平移到了現實川璅之中。

兩個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泉天棲身邊，木子云跪在地上，懷抱著七老八十，滿頭白髮的方天慕，焦急地呼喊著他的名字，看到泉天棲幾人後，也有些恍惚。

顓王東疼得還在打滾哀嚎，泉天棲趴在地上一副垂死模樣，而休兵、小四、唐道元生死未卜，木子云苦澀地與泉天棲對視，抱著方天慕的手更加緊了。

木子云將頭埋在方天慕的身上，身體的顫抖是他無聲的悲鳴，突然，他放下了方天慕，抓起了黑刀“大滅”，大滅並沒有吞噬木子云的能量。

木子云兩步跨到了顓王東身前，一臉狠戾，接著，他一腳將顓王東踹平，接著將黑刀重重地插進了顓王東的心口。

黑刀瘋狂地吞噬著鮮血與能量，顓王東大嚎一聲，渾身劇烈抖動了一下後，生命於此消逝了。

木子云紅了眼睛，是憤怒和不甘，他咬牙切齒恨恨道：“畜生，替我向虎子問個好。”

風蕭蕭而起，川璅上空星雲重重，人世間眾界，響起了陣陣悲徹之音，天地生靈的心在此刻被揪緊了。

凰都之內，大君主翟秋子猛然坐起，掐指一算，顫音道：“天...天...天神死了一位嗎？開始了嗎？”

剛回到惡魔島的均士魅一行人，突然怔住了，赫然望鄉天空，顓王旭忐忑不安，惶恐道：“誰...誰死了？誰！”答案其實已經在其心中了，可他不相信，絕不相信。

嵩陽瓏洛也懵了，“開始了嗎？這算開始了嗎？”

均士魅和沉年面面相覷，同時驚呼不好，均士魅有些急了，“他怎麼這時候死了，快點，要來不及了！”

沉年開啟了空間門，“快走！”

剛剛跌落進人間的望鄉，還在墜落中，但驚愕地看著蒼穹，“喂....你怎麼....”

“阿東！”不知身在何處的風箏，朝著天空帶著哭腔喊著。

同樣不知站在何處的言江，抬起頭來，“阿東？”

世間各處的天空上，星空重疊，神音時遠時近，不知從何處傳揚開來，生靈們的心悲徹著，卻不知為何而悲徹，彷彿失去了什麼，彷彿希望逐漸消失了。

這時，言江抬起手來，朝向了蒼穹，以他為中心，方圓十里之內，白汽滾滾而起，並隨著強風而騰飛，一條“路”鋪在其身前，他不走，但路已行完，從此拋去人性，而擁有七分神性。他的面相都近乎神君化了，看不見一點人情模樣。

言江淡淡望向遠方，說道：“阿東的死，令我悲傷，令我痛苦，令我絕望，我無法接受，這是深層的惡，它傷害了我，就此——全部——免除！”

川璅之上，顓王東的身體突然捲動起了層層弄紅的白汽，木子云造出分身，抱著夥伴們趕緊躲避。

“怎麼回事？他死了吧。”

泉天棲虛弱回應道：“死了。”

可話音剛落，白汽在顓王東的身上竄動，有一瞬間竟變成了天使般的模樣，而看到那一幕後，木子云和泉天棲的心都涼了。

轉瞬之間，顓王東的身體全部復原，而心跳聲再次響起。

一道空間面出現，將顓王東和白汽瞬間傳送走了，泉天棲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他明白了，是言江復活了顓王東，他不敢相信隔著如此遠的情況下，言江的能力居然還能生效，如果顓王東活了，那麼此刻不會再有人是他的對手了，所以傳送走他，是最好的選擇，這之後，泉天棲垂下了頭，不省人事了。

人世間眾界的天空恢復如初，生靈們只覺得奇怪，但渾身輕鬆舒暢，心情大好了。

惡魔島上，顓王旭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嘴，一言不發，沉年和均士魅甚至都沒來得及踏進空間面。

沉年的語氣都帶著些恐懼，說道：“太可怕了，他的能力太強了。”

均士魅沉默片刻後，詼諧一笑，抬起頭，望著天空，說道：“所以才是我的死敵啊，不過也讓我明白了，要辦成我的事，言江，是首先要殺死的。”

沉年第一次如此不自信，她顫音道：“就她這樣，能...能殺死嗎？”

均士魅久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