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處決

陰影帝國·三腳架·5,121·2026/3/30

他看著他,就那麼平靜的直視他,看到年輕人有些發毛之後,才搖了搖頭,“你殺了一個對你一直很不錯的人,還辜負了一個和你關系很好的朋友。” 此時小卡從外面走進來,他看到年輕人的時候愣了一下,緊接著沖過去跳起來就踹了他一腳,把年輕人踹倒在地上還滾了兩圈。 很明顯,這是含怒出手,沒有任何的保留。 他還不解氣的沖過去對著地上的家夥一陣猛踹,但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避開了年輕人的腦袋,始終落腳在他身上。 踹了一會之後,梅羅讓人拉開他。 “藍斯過兩天就會回來,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的下場了。” 他說著站了起來,“把其他那些人關起來,等藍斯回來再說。”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當羅蘭局長知道藍斯帶著人回金港城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到的就是“計劃成功了”! 如果計劃沒有成功,藍斯不會這麼急匆匆的往回趕,這只能說明他們的計劃是成功的。 只是讓他逐漸感覺到有些不妙的是,如果計劃成功了,為什麼他們不聯系自己? 一天多時間之後,藍斯的豪華車隊已經從洲際公路進入了金港城。 如果有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開車的話,明顯開車要比乘坐火車快多了,而且行蹤不太容易被人掌握住。 火車就不一樣了,火車道就是一條線,從這一頭上車,到另外一頭下車,中間沒有什麼變化,如果有人想要襲擊藍斯,他們完全可以伏擊這列火車。 安裝炸藥什麼的,這就會讓藍斯有了更大的風險。 但是開車不一樣,洲際公路四通八達,也許你看著他們是往南走,但誰都不知道他們走出去五十公裡之後,是往西還是往東,甚至有可能折返回來換另外一條路走。 而且始終有人替換開車,不僅速度快,安全效能還很高。 “回來了!”,梅羅擁抱了一下藍斯,“人現在關在後面的房間裡,他們的情緒也都很穩定,那個主管一直要求打電話,不過我沒同意。” 藍斯點了點頭,拍了拍梅羅的胳膊,“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要多操點心,帶我去看看他們。” 梅羅點著頭和藍斯轉身,還看了一眼藍斯身後站著的海拉姆,“我聽說你耳朵出了一點問題?” 海拉姆盡可能的假裝自己能聽見,“是的,路上有點太顛簸了。” 梅羅轉頭看向了藍斯,“他一直這個樣子?” 藍斯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笑容,“醫生說現在還在恢復期,他的聽力後面會恢復不少,但是肯定不會完全的康復。” “如果有機會,還可以進行更多次的手術,或者尋求其他的辦法,到時候再說吧。” “你要是不想和他玩猜謎遊戲,最好大聲點說話,大聲點他就能聽見了。” 一行人進了莊園後面的房子裡,一間看起來很簡約的房子,這是年輕人第一次進入到這裡。 他聽說過,這裡是藍斯家族行刑的地方,他們會在這裡乾掉他們想要乾掉的人,然後處理一下,再想辦法送出去,震懾所有人。 以前他一直想要潛入這裡,尋找到一些藍斯家族犯罪,特別是謀殺的證據,可始終沒有什麼機會。 不是核心成員,至少也得是個隊長,才有機會來這邊。 他一個外圍成員,連藍斯莊園都進不來,更別說進入這麼核心的地方。 這一次,他倒是進來了,但是是以一個被囚禁者的身份。 他有點緊張,說不緊張顯然是騙人的,任何人在這個時候,都會緊張。 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的下場,他很想坦然的面對這些,但是一想到藍斯回來之後他很可能就會被榮譽處刑,他就忍不住感覺到有些害怕。 他甚至有一種想要藍斯這輩子都回不來的沖動! 加上他“逃亡”的那天,一共兩天時間,他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腦子很亂,什麼都想要思考,但什麼都思考不清楚。 就在他渾渾噩噩的時候,突然房間外面來了人,有人隔著鐵門的窗戶瞥了他一眼,然後開啟了門,“Boss要見你。” 年輕人被他們推搡拉扯著從裡面推了出來,他慢慢的朝著更裡面的房間走去,這裡有一個更大的房間,從天花板,到墻壁,到地面,全都是那種看起來很高階的磚,玻璃磚。 聯邦一家裝飾材料公司最先研製出來的,就是普通的馬賽克磚的表面多了一層玻璃一樣的塗層,讓這些磚塊清理起來更輕松。 一面世就取得了成功,美觀,漂亮,是每個人對它的印象。 當然還有好打掃。 站在這些明亮的磚塊上,年輕人腦子裡已經能夠想象得到,當他的鮮血噴濺在這些磚塊上時,周圍的人根本不需要使用那些復雜的手段把血跡清理乾凈。 他們只需要噴灑一遍專門的化學清理劑,然後用水沖一下,一切就變得乾乾凈凈。 他的身體略微有些顫抖,因為恐懼。 藍斯還不在這裡,他在等待著。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人交談的聲音,其中有兩個聲音他很熟悉。 一個是藍斯的,他聽藍斯說過話,不是很近的距離,但是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個聲音,那是仇人的聲音。 還有一個聲音同樣讓他忘不掉,但此時出現在這裡,只會讓他感覺到憤怒! 這股憤怒似乎已經驅散了他體內的恐懼,他瞪大了眼睛充滿恨意的盯著進來的門口。 先進來的是梅羅,家族的三號人物,雖然外面的人很少談及這個人,因為他不怎麼參加那些攻擊性的活動,比如說交火,或者幫派戰爭。 但是在家族內部,他被認為是僅次於埃爾文之後的第三號人物,也是藍斯信得過的人。 然後進來的就是藍斯·懷特,這個他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人! 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忘記那天他所見到的一切,他的人生,未來,一切,都因為這個人而被徹底改變! 第三個進來的人在進入房間之後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緊接著對方的臉上露出了一點尷尬的笑容,年輕人咬著牙,把他的名字從牙齒縫隙中擠了出來—— “德裡克局長。” 德裡克現在確實有點尷尬,本來他們的目標就是藍斯,但是現在他卻站在這裡,藍斯莊園最核心的地方。 這個自己曾經的手下恐怕心裡已經認定是自己出賣了他,他只能嘆一口氣,這件事……真的捋不清楚了。 藍斯頗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你的這個手下現在恨不得咬你一口,你不要解釋解釋嗎?” 德裡克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藍斯的惡趣味這麼濃厚,不過有這樣的機會,他也的確打算解釋一下。 “如果我說和我無關,你肯定不相信。” “實際上你們的手段很粗糙,劣質,只有羅蘭會認為它能騙到其他人。”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梅羅有點臉熱,他的確被騙到了。 如果不是他打電話給藍斯,藍斯很冷靜且理智的和他分析了一下,他可能已經上了羅蘭的當。 德裡克並不知道自己隨便一句話就讓梅羅覺得自己很蠢,他瞥了一眼藍斯,“實際上,懷特先生一眼就看穿了你們的計劃,他給我打了電話,詢問了這件事。” “我們之前談過,我在經過我的考慮之後,承認了這件事。” 年輕人根本沒有聽他解釋那麼多,直接惡狠狠的說道,“叛徒!” 這讓德裡克有點忍不住想要笑出聲,那種無奈又有點生氣,還夾雜著一點委屈的情緒。 “與其說我是叛徒,不如說你只是一個被羅蘭利用的蠢貨而已!” 他說完搖著頭不想再和年輕人說什麼,說不通,一個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且被仇恨利用的蠢貨。 在德裡克心中,最後的那一點憐憫也消失了,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對不起年輕人的地方。 藍斯發現了他的情緒變化,此時讓人拿了幾把椅子過來,他們分別坐下。 他沒有先說什麼,德裡克在沉默了一會後問道,“我能帶他離開嗎?” “我保證他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也不會再出現在金港城,利卡萊州,任何你在的地方,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德裡克也有自己的人脈關系網路,如果藍斯同意,他打算把這個蠢貨丟到國外去。 這是他做對方上司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 藍斯搖了搖頭,“他殺了我的人,如果他沒有這麼做,那麼我可以答應你,但他那麼做了,你知道,在這座城市裡,還不允許有人挑釁了我們後能安全的離開這。” “我今天邀請你過來,一方面是想要找你聊聊,你得把你安插進來的那些人,都弄走。” “我不喜歡玩這樣無聊的遊戲,你也應該知道,你安插進來的人是不可能觸及到任何家族核心事情的。” “與其讓他們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想想看,怎麼把城外那些罪犯抓起來!” 德裡克局長可以說算得上是……聯邦調查局的中層官員了,聯邦調查局只有一個機構,而所有的,比如說利卡萊州分局,金港城分局,這些都是分支機構,如果把整個聯邦調查局分為五個級別。 五級最低,一級最高,那麼德裡克就在二級和三級之間。 並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有聯邦調查局,有的地區只有州分局這個級別,像是利卡萊州,一共就三個分局。 一個是州分局,一個是金港分局,還有一個其他地方。 他們不僅負責城市裡的犯罪問題,也負責整個州內的犯罪問題。 金港城毫無疑問,犯罪率是整個利卡萊州最低的,這裡根本不需要聯邦調查局,當初設立的目的也是為了藍斯。 可現在的藍斯以及藍斯家族已經脫離了低階的黑幫範疇,他們不管做什麼,都在做無用功。 德裡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只是一個分局長,我最終還要服從羅蘭的指令和要求。” “而且,你知道,這些年輕人身體裡充滿了正義的能量,如果不給他們一個發洩的途徑,不給他們找點事情來做,很有可能他們會做出我都無法相信的事情來。” 藍斯似乎頗為認同這個觀點,他點了點頭,“你說得有一點道理,但是以後這種事情在我們之間,需要公開化,免得鬧出誤會來。” 德裡克自然不會拒絕。 藍斯把話題放在了年輕人身上,“這個小子從我一進來的時候,就一直用那種要吃人的目光看著我,能告訴我,我和他之間有什麼仇恨嗎?” 不等德裡克說什麼,年輕人就主動說道,“你殺了我的家人,在新金市!” “我是來復仇的!” 藍斯有些意外,“能提醒一下嗎?” “你知道,我是一個超級大惡人,我殺過太多人,如果你不能讓我想起來,我可能都不知道你父母是誰,因為什麼被我乾掉。” 這些話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但在年輕人的耳朵裡特別的刺耳,他咬了咬牙,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他做警察的父親得罪了藍斯,然後被藍斯找上門,藍斯也回憶起這件事來。 他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任何事的地方,如果有人向你呲牙還試圖咬你一口,那麼最好的回應方式不是逃跑或者求饒,而是對著他的鼻子狠狠來一下。 不同的人拳頭有的輕有的重,藍斯就屬於超級重的,沒有幾個人能扛得住他的正面一拳。 “是嗎?” “我很遺憾,但如果再來一次,我只會做得更徹底一些。” 藍斯表現得很平靜,年輕人卻有點受不了了,“你就是這樣的嗎?” “在殺害了無辜的人之後,就是這樣的?” “你難道不會內疚嗎?” 藍斯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看著他,“你瞭解你的父親嗎?”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收了黑錢想要來對付我,我只是在他計劃失敗之後進行了反擊而已。” “我們的工作,生活就是這樣,你如果想要傷害別人,就要有承受被別人傷害回來的心理準備。”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沒有付出只有收獲的事情?” “你很幼稚。” 年輕人不相信這些,畢竟在他的心目中,他的父親永遠都是正面的,光輝的角色,“你別想要透過這種誣蔑的方式來為自己找藉口!” 藍斯搖著頭說道,“我沒有給我自己找藉口,想想你的生活。” “你父親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察,他微薄的工資能支援你上大學嗎?” 警察在聯邦並不比工人強多少,收入可能多個百分之一二十,但工作更危險。 一個警察如果不收黑錢,他住不上獨棟的房子,也買不起屬於自己的車,更不會有錢讓他的兒子上大學,還支援他們家庭相對富裕優渥的生活! 這些其實都是最簡單又直接的證據,只是身處蜜罐中的人永遠都不會去懷疑蜜罐。 此時被藍斯點破,年輕人張了張嘴,連想要反駁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真的蠢貨,藍斯這麼一說,他腦子裡立刻就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藍斯看到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隨後他臉上多了一點笑容,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的笑容,“你看,真理一辯就明。” “我已經沒有什麼困惑了,我想你也沒有什麼了,那就開始吧。”,他看了一眼站在墻邊的那些年輕的隊長們。 這是一場榮譽處刑,德裡克有些坐立難安的站了起來,“我辦公室裡還有點事……” 藍斯看著他問道,“你不打算再努努力了?” 德裡克抿著嘴瞥了一眼年輕人,搖了搖頭。 藍斯示意梅羅帶他出去,原本對德裡克還有些憎恨的年輕人,此時卻格外的想要德裡克能留下。 他眼巴巴的看著德裡克離開這個房間,身體也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 兩名隊長走到了他的身後,把綁在了一個刑具上,一名負責行刑的隊長脫掉了外套,他拿出了一些刑具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些殘忍殘酷的表情,“你犯了欺騙家族,背叛家族,殺害兄弟的罪名,我代表藍斯家族,對你進行審判……” 他用匕首直接撬開了年輕人嘴,動作很野蠻,這讓年輕人不敢不張開嘴,因為他剛才只是抗拒了一下,匕首就切開了他的嘴唇,疼痛以及恐懼讓他不得不張開嘴。 緊接著,一把鉤子伸進他的嘴裡,勾住了他的舌頭往外拽。 伴隨著片刻的麻木,緊接著就是一陣燙傷一樣的劇烈疼痛! 周圍有人過來幫忙,他的舌頭被這些人用針線縫在了他的左手裡,這代表著他對謊言的贖罪。 他們在用刀子一點一點的在他奮力反抗的過程中,將他的麵皮完全揭了下來,然後放在一旁。 這個等會要塞進他的嘴裡,以警告世人。 然後是右手,那裡會放上他的心臟,以代表他對被殺害的兄弟的懺悔! 明天整個城市都會看到這個家夥,以及讓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識到,背叛家族,以及傷害藍斯家族成員的嚴重後果! 在不斷的慘叫聲中,年輕人被嚇得大小便失禁,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他看著他,就那麼平靜的直視他,看到年輕人有些發毛之後,才搖了搖頭,“你殺了一個對你一直很不錯的人,還辜負了一個和你關系很好的朋友。”

此時小卡從外面走進來,他看到年輕人的時候愣了一下,緊接著沖過去跳起來就踹了他一腳,把年輕人踹倒在地上還滾了兩圈。

很明顯,這是含怒出手,沒有任何的保留。

他還不解氣的沖過去對著地上的家夥一陣猛踹,但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避開了年輕人的腦袋,始終落腳在他身上。

踹了一會之後,梅羅讓人拉開他。

“藍斯過兩天就會回來,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的下場了。”

他說著站了起來,“把其他那些人關起來,等藍斯回來再說。”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當羅蘭局長知道藍斯帶著人回金港城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到的就是“計劃成功了”!

如果計劃沒有成功,藍斯不會這麼急匆匆的往回趕,這只能說明他們的計劃是成功的。

只是讓他逐漸感覺到有些不妙的是,如果計劃成功了,為什麼他們不聯系自己?

一天多時間之後,藍斯的豪華車隊已經從洲際公路進入了金港城。

如果有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開車的話,明顯開車要比乘坐火車快多了,而且行蹤不太容易被人掌握住。

火車就不一樣了,火車道就是一條線,從這一頭上車,到另外一頭下車,中間沒有什麼變化,如果有人想要襲擊藍斯,他們完全可以伏擊這列火車。

安裝炸藥什麼的,這就會讓藍斯有了更大的風險。

但是開車不一樣,洲際公路四通八達,也許你看著他們是往南走,但誰都不知道他們走出去五十公裡之後,是往西還是往東,甚至有可能折返回來換另外一條路走。

而且始終有人替換開車,不僅速度快,安全效能還很高。

“回來了!”,梅羅擁抱了一下藍斯,“人現在關在後面的房間裡,他們的情緒也都很穩定,那個主管一直要求打電話,不過我沒同意。”

藍斯點了點頭,拍了拍梅羅的胳膊,“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要多操點心,帶我去看看他們。”

梅羅點著頭和藍斯轉身,還看了一眼藍斯身後站著的海拉姆,“我聽說你耳朵出了一點問題?”

海拉姆盡可能的假裝自己能聽見,“是的,路上有點太顛簸了。”

梅羅轉頭看向了藍斯,“他一直這個樣子?”

藍斯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笑容,“醫生說現在還在恢復期,他的聽力後面會恢復不少,但是肯定不會完全的康復。”

“如果有機會,還可以進行更多次的手術,或者尋求其他的辦法,到時候再說吧。”

“你要是不想和他玩猜謎遊戲,最好大聲點說話,大聲點他就能聽見了。”

一行人進了莊園後面的房子裡,一間看起來很簡約的房子,這是年輕人第一次進入到這裡。

他聽說過,這裡是藍斯家族行刑的地方,他們會在這裡乾掉他們想要乾掉的人,然後處理一下,再想辦法送出去,震懾所有人。

以前他一直想要潛入這裡,尋找到一些藍斯家族犯罪,特別是謀殺的證據,可始終沒有什麼機會。

不是核心成員,至少也得是個隊長,才有機會來這邊。

他一個外圍成員,連藍斯莊園都進不來,更別說進入這麼核心的地方。

這一次,他倒是進來了,但是是以一個被囚禁者的身份。

他有點緊張,說不緊張顯然是騙人的,任何人在這個時候,都會緊張。

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的下場,他很想坦然的面對這些,但是一想到藍斯回來之後他很可能就會被榮譽處刑,他就忍不住感覺到有些害怕。

他甚至有一種想要藍斯這輩子都回不來的沖動!

加上他“逃亡”的那天,一共兩天時間,他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腦子很亂,什麼都想要思考,但什麼都思考不清楚。

就在他渾渾噩噩的時候,突然房間外面來了人,有人隔著鐵門的窗戶瞥了他一眼,然後開啟了門,“Boss要見你。”

年輕人被他們推搡拉扯著從裡面推了出來,他慢慢的朝著更裡面的房間走去,這裡有一個更大的房間,從天花板,到墻壁,到地面,全都是那種看起來很高階的磚,玻璃磚。

聯邦一家裝飾材料公司最先研製出來的,就是普通的馬賽克磚的表面多了一層玻璃一樣的塗層,讓這些磚塊清理起來更輕松。

一面世就取得了成功,美觀,漂亮,是每個人對它的印象。

當然還有好打掃。

站在這些明亮的磚塊上,年輕人腦子裡已經能夠想象得到,當他的鮮血噴濺在這些磚塊上時,周圍的人根本不需要使用那些復雜的手段把血跡清理乾凈。

他們只需要噴灑一遍專門的化學清理劑,然後用水沖一下,一切就變得乾乾凈凈。

他的身體略微有些顫抖,因為恐懼。

藍斯還不在這裡,他在等待著。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人交談的聲音,其中有兩個聲音他很熟悉。

一個是藍斯的,他聽藍斯說過話,不是很近的距離,但是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個聲音,那是仇人的聲音。

還有一個聲音同樣讓他忘不掉,但此時出現在這裡,只會讓他感覺到憤怒!

這股憤怒似乎已經驅散了他體內的恐懼,他瞪大了眼睛充滿恨意的盯著進來的門口。

先進來的是梅羅,家族的三號人物,雖然外面的人很少談及這個人,因為他不怎麼參加那些攻擊性的活動,比如說交火,或者幫派戰爭。

但是在家族內部,他被認為是僅次於埃爾文之後的第三號人物,也是藍斯信得過的人。

然後進來的就是藍斯·懷特,這個他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人!

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忘記那天他所見到的一切,他的人生,未來,一切,都因為這個人而被徹底改變!

第三個進來的人在進入房間之後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緊接著對方的臉上露出了一點尷尬的笑容,年輕人咬著牙,把他的名字從牙齒縫隙中擠了出來——

“德裡克局長。”

德裡克現在確實有點尷尬,本來他們的目標就是藍斯,但是現在他卻站在這裡,藍斯莊園最核心的地方。

這個自己曾經的手下恐怕心裡已經認定是自己出賣了他,他只能嘆一口氣,這件事……真的捋不清楚了。

藍斯頗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你的這個手下現在恨不得咬你一口,你不要解釋解釋嗎?”

德裡克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藍斯的惡趣味這麼濃厚,不過有這樣的機會,他也的確打算解釋一下。

“如果我說和我無關,你肯定不相信。”

“實際上你們的手段很粗糙,劣質,只有羅蘭會認為它能騙到其他人。”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梅羅有點臉熱,他的確被騙到了。

如果不是他打電話給藍斯,藍斯很冷靜且理智的和他分析了一下,他可能已經上了羅蘭的當。

德裡克並不知道自己隨便一句話就讓梅羅覺得自己很蠢,他瞥了一眼藍斯,“實際上,懷特先生一眼就看穿了你們的計劃,他給我打了電話,詢問了這件事。”

“我們之前談過,我在經過我的考慮之後,承認了這件事。”

年輕人根本沒有聽他解釋那麼多,直接惡狠狠的說道,“叛徒!”

這讓德裡克有點忍不住想要笑出聲,那種無奈又有點生氣,還夾雜著一點委屈的情緒。

“與其說我是叛徒,不如說你只是一個被羅蘭利用的蠢貨而已!”

他說完搖著頭不想再和年輕人說什麼,說不通,一個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且被仇恨利用的蠢貨。

在德裡克心中,最後的那一點憐憫也消失了,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對不起年輕人的地方。

藍斯發現了他的情緒變化,此時讓人拿了幾把椅子過來,他們分別坐下。

他沒有先說什麼,德裡克在沉默了一會後問道,“我能帶他離開嗎?”

“我保證他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也不會再出現在金港城,利卡萊州,任何你在的地方,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德裡克也有自己的人脈關系網路,如果藍斯同意,他打算把這個蠢貨丟到國外去。

這是他做對方上司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

藍斯搖了搖頭,“他殺了我的人,如果他沒有這麼做,那麼我可以答應你,但他那麼做了,你知道,在這座城市裡,還不允許有人挑釁了我們後能安全的離開這。”

“我今天邀請你過來,一方面是想要找你聊聊,你得把你安插進來的那些人,都弄走。”

“我不喜歡玩這樣無聊的遊戲,你也應該知道,你安插進來的人是不可能觸及到任何家族核心事情的。”

“與其讓他們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想想看,怎麼把城外那些罪犯抓起來!”

德裡克局長可以說算得上是……聯邦調查局的中層官員了,聯邦調查局只有一個機構,而所有的,比如說利卡萊州分局,金港城分局,這些都是分支機構,如果把整個聯邦調查局分為五個級別。

五級最低,一級最高,那麼德裡克就在二級和三級之間。

並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有聯邦調查局,有的地區只有州分局這個級別,像是利卡萊州,一共就三個分局。

一個是州分局,一個是金港分局,還有一個其他地方。

他們不僅負責城市裡的犯罪問題,也負責整個州內的犯罪問題。

金港城毫無疑問,犯罪率是整個利卡萊州最低的,這裡根本不需要聯邦調查局,當初設立的目的也是為了藍斯。

可現在的藍斯以及藍斯家族已經脫離了低階的黑幫範疇,他們不管做什麼,都在做無用功。

德裡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只是一個分局長,我最終還要服從羅蘭的指令和要求。”

“而且,你知道,這些年輕人身體裡充滿了正義的能量,如果不給他們一個發洩的途徑,不給他們找點事情來做,很有可能他們會做出我都無法相信的事情來。”

藍斯似乎頗為認同這個觀點,他點了點頭,“你說得有一點道理,但是以後這種事情在我們之間,需要公開化,免得鬧出誤會來。”

德裡克自然不會拒絕。

藍斯把話題放在了年輕人身上,“這個小子從我一進來的時候,就一直用那種要吃人的目光看著我,能告訴我,我和他之間有什麼仇恨嗎?”

不等德裡克說什麼,年輕人就主動說道,“你殺了我的家人,在新金市!”

“我是來復仇的!”

藍斯有些意外,“能提醒一下嗎?”

“你知道,我是一個超級大惡人,我殺過太多人,如果你不能讓我想起來,我可能都不知道你父母是誰,因為什麼被我乾掉。”

這些話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但在年輕人的耳朵裡特別的刺耳,他咬了咬牙,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他做警察的父親得罪了藍斯,然後被藍斯找上門,藍斯也回憶起這件事來。

他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任何事的地方,如果有人向你呲牙還試圖咬你一口,那麼最好的回應方式不是逃跑或者求饒,而是對著他的鼻子狠狠來一下。

不同的人拳頭有的輕有的重,藍斯就屬於超級重的,沒有幾個人能扛得住他的正面一拳。

“是嗎?”

“我很遺憾,但如果再來一次,我只會做得更徹底一些。”

藍斯表現得很平靜,年輕人卻有點受不了了,“你就是這樣的嗎?”

“在殺害了無辜的人之後,就是這樣的?”

“你難道不會內疚嗎?”

藍斯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看著他,“你瞭解你的父親嗎?”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收了黑錢想要來對付我,我只是在他計劃失敗之後進行了反擊而已。”

“我們的工作,生活就是這樣,你如果想要傷害別人,就要有承受被別人傷害回來的心理準備。”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沒有付出只有收獲的事情?”

“你很幼稚。”

年輕人不相信這些,畢竟在他的心目中,他的父親永遠都是正面的,光輝的角色,“你別想要透過這種誣蔑的方式來為自己找藉口!”

藍斯搖著頭說道,“我沒有給我自己找藉口,想想你的生活。”

“你父親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察,他微薄的工資能支援你上大學嗎?”

警察在聯邦並不比工人強多少,收入可能多個百分之一二十,但工作更危險。

一個警察如果不收黑錢,他住不上獨棟的房子,也買不起屬於自己的車,更不會有錢讓他的兒子上大學,還支援他們家庭相對富裕優渥的生活!

這些其實都是最簡單又直接的證據,只是身處蜜罐中的人永遠都不會去懷疑蜜罐。

此時被藍斯點破,年輕人張了張嘴,連想要反駁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真的蠢貨,藍斯這麼一說,他腦子裡立刻就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藍斯看到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隨後他臉上多了一點笑容,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的笑容,“你看,真理一辯就明。”

“我已經沒有什麼困惑了,我想你也沒有什麼了,那就開始吧。”,他看了一眼站在墻邊的那些年輕的隊長們。

這是一場榮譽處刑,德裡克有些坐立難安的站了起來,“我辦公室裡還有點事……”

藍斯看著他問道,“你不打算再努努力了?”

德裡克抿著嘴瞥了一眼年輕人,搖了搖頭。

藍斯示意梅羅帶他出去,原本對德裡克還有些憎恨的年輕人,此時卻格外的想要德裡克能留下。

他眼巴巴的看著德裡克離開這個房間,身體也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

兩名隊長走到了他的身後,把綁在了一個刑具上,一名負責行刑的隊長脫掉了外套,他拿出了一些刑具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些殘忍殘酷的表情,“你犯了欺騙家族,背叛家族,殺害兄弟的罪名,我代表藍斯家族,對你進行審判……”

他用匕首直接撬開了年輕人嘴,動作很野蠻,這讓年輕人不敢不張開嘴,因為他剛才只是抗拒了一下,匕首就切開了他的嘴唇,疼痛以及恐懼讓他不得不張開嘴。

緊接著,一把鉤子伸進他的嘴裡,勾住了他的舌頭往外拽。

伴隨著片刻的麻木,緊接著就是一陣燙傷一樣的劇烈疼痛!

周圍有人過來幫忙,他的舌頭被這些人用針線縫在了他的左手裡,這代表著他對謊言的贖罪。

他們在用刀子一點一點的在他奮力反抗的過程中,將他的麵皮完全揭了下來,然後放在一旁。

這個等會要塞進他的嘴裡,以警告世人。

然後是右手,那裡會放上他的心臟,以代表他對被殺害的兄弟的懺悔!

明天整個城市都會看到這個家夥,以及讓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識到,背叛家族,以及傷害藍斯家族成員的嚴重後果!

在不斷的慘叫聲中,年輕人被嚇得大小便失禁,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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