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中槍和反應

陰影帝國·三腳架·5,212·2026/3/30

他隻去過湖邊,但是湖水給他的感覺並不那麼的……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就像是一個溫柔的人和一個酷烈的人。 他從一些影視作品和一些文學作品中知道,大海是非常狂暴的,當然它也有溫柔的一面,但整體來說是非常狂暴的。 盡管因德諾州也有漫長的海岸線,但這不代表他也去過海邊。 很多人其實居住在離海邊並不算遠的地方,但是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去過海邊。 因為去海邊,是有成本的。 時間上的成本,工作上的成本,費用上的成本,很多。 去一趟海邊看上去很容易,但是有可能會改變其他的一些事情,所以一直以來喬治都沒有去過海邊。 他嚮往著大海的模樣,想要知道大海到底是怎樣的,所以他和他的妻子約定好了,在他退休之後,他們完全的放鬆下來。 不需要考慮每天的工作,不需要考慮其他的時間安排上的壓力,他們就去海邊轉一轉。 他沒有去過海邊,但是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大海的力量。 那種力量就來自於身邊的這些人,他們擁擠,晃動,盡管他在不斷的向前擠,但依舊會隨著人群的晃動來回搖擺。 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向前,比傷害還要累一些的感覺。 此時,他離韋德州長,大約還有四十米的距離。 韋德州長就站在不遠處臨時搭建的臺子上,他看著周圍聚集而來的人們,情緒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他拍了拍手中的麥克風,擴音器中傳來了聲音,麥克風是好的。 “女士們,先生們,請冷靜下來。” “現在我站在這裡,就是要解決我們之間的一些問題的。” “如果你們這樣大聲的嚷嚷,這樣……讓我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些問題上,哪怕我們在這裡待上一整天,恐怕也很難去有效的解決什麼問題。” “我有注意到那些標語,這幾天一直都有注意到,可能有些人會問,既然我看到了,為什麼這幾天卻不處理這件事。” “我肯定需要做一個調查,去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才能來處理這些事情。” “實際上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沒有搞清楚這些事情,就被你們攔了下來,那麼我們就提前坦誠的談一談,看看能不能解決這些問題。” 人群的躁動逐漸的平息了下來,韋德州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他看到了還有些人朝著他這邊擠過來,眼睛裡多少有些不高興的情緒。 他已經讓這些站在原地別動了,但還有人朝著他這邊擠過來,只能說這些人應該都是刺頭。 他看向了一個比較老實一點的人,和身邊的助手說了幾句,隨後指著那個人,“說說你的問題。” 被他點名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五十來歲,胖墩墩的一個家夥,他戴著一頂淺灰色的鴨舌帽,穿著就是那種非常普通的工人階級的穿著。 一件寬大得有些老舊的風衣,一雙老舊的皮靴,然後挺著肚子,裡面穿著毛衣。 韋德州長的助手把麥克風交到了他的手中,他拿著麥克風有些驚喜,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是說……我?” “是的,說說你的問題。” “如果你不想說你的問題,就把麥克風交給你身邊的人。” 胖墩墩的家夥自然不會那麼做,“好的,好的,別搶,法克!” 他爭奪了幾只打算搶奪他懷中麥克風的手,向前走了幾步,“我是……工廠的工人,我從十七歲開始就為這家工廠工作,現在已經四十九歲了。” “可以說我為它工作了一輩子,你們知道,這是一家和化學物品有聯系的工廠,我生病了。” “我現在喪失了勞動能力,別看我很胖,但是我已經無法去工作了。” “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我們之前和工廠簽署了一份協議,還是備忘錄什麼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們簽了。” “工廠承諾每個月給我們其他工人工資的一半,並且幫我們繳納所有的費用,直到我們退休。” “在去年的時候他們還這樣做,可隨著工廠被你們收購了之後,新來的老闆直接不承認以前和我們簽署的協議,把我們都趕了出去。” “現在我們不僅沒有工作,沒有存款,也沒有收入,且退休金也停繳了。”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可能會餓死,病死,或者其他怎樣,總之我們很難活下去。” “這就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我想要的是讓我們的工廠按照之前我們簽署的那些什麼協議,繼續每個月支付我們一筆工錢,還有幫我們繳納各種社會保障金。” 韋德州長聽完之後皺起了眉頭,他輕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是最不好處理的,他問道,“你這樣的人有多少?” 那名胖墩墩的家夥左右看了看,“大概三百多人。” 聽到這個人數的時候,韋德州長看上去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但是在他內心深處還是罵了一句。 三百多人,他不那麼細致的計算了一下,每個月可能就是上萬塊的額外支出,不管是他家族的誰拿下了這個工廠,肯定是不會接受這群人的。 如果他們接手了,那麼他們從資本家的角度來說就是不合格的。 “我知道了,幫我記錄一下。”,後面半句話是他對自己助手說的,他的助手在下面記錄了這個胖墩墩的工人遇到的一些問題,包括他的名字,所在的城市,工廠的名字之類的。 “這件事我會安排人專門去你們的工廠和現在的老闆接觸一下,和他們談一談,怎麼能夠在你們雙方都滿意的情況下解決這個問題。” 那個胖墩墩的家夥突然說道,“你沒有必要那麼麻煩,我們新來的老闆就是你的侄子,難道你不知道嗎?” 韋德州長愣了一下,臉色微微有些漲紅,“我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知道了,我等會就會和他通話,聊一聊這個問題。” “那麼……”,他看向了另外一個人,“把麥克風給那位穿藍色格子毛呢外套的先生……” 胖墩墩有些不捨的把麥克風交了出去,他眼裡帶著一些渴望,希望州長能夠解決這件事。 應該能解決吧? 畢竟眼前的這個人是州長。 此時已經擠到了比較靠前位置的喬治已經差不多站在了人群的邊緣,他嘗試著想要再往前面擠一擠,但是沒有能夠成功。 人們都意識到只有最前面的人能夠被點名回答問題,所以他們堅決不會讓出自己的位置,他嘗試了兩下沒有能夠擠過去,也就放棄了。 他把手插進了口袋裡,握住了手槍,用拇指關閉了保險,現在整個武器都處於可以射擊的狀態中。 韋德州長離他只有大概十幾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多少有點尷尬,但他相信,自己應該是可以射中的。 長年的工作讓他有很強的身體素質和臂力,他能控制好這把手槍的後坐力。 不過現在他還沒有動手,在這個時候,他正在進行最後一次心理鬥爭。 他聽著周圍的人回答韋德州長的那些話,幾乎都是相同的問題。 他們的工廠被韋德家族的人收購了,或者被和韋德家族有關系的資本集團收購了,這些為工廠,為企業曾經付出了他們所擁有一切的人,現在就如同被垃圾一樣清理了出來。 曾經他們可能是工廠或者企業原老闆口中的“財富”,一轉眼就變成了“垃圾”或者“累贅”,還斷掉了他們生活的希望,這是他們沒辦法接受的! 韋德州長問了好幾個人,都是這樣的情況,但他始終都沒有給出什麼解決方案來,只是說回去討論一下,這讓一些壞脾氣的人情緒又變得不穩定起來。 人群眼看著又要躁動起來,韋德州長突然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高臺的邊緣,他剛準備說點什麼,就看到人群中有人突然伸出手指著他。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些困惑,一些不理解,但隨著那個人的“手指”突然冒出了一陣濃煙,耳邊響起了“嘭”的一聲,他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原本還有些躁動噪雜的廣場上頓時都安靜了下來,但緊接著就是尖叫聲和更加混亂的人群! 喬治不斷扣動著扳機,他看著韋德州長轉身跑了幾步倒在了地上,隨後才看向了另外一邊。 就在剛才,他發現還有其他人開槍,一共四個人。 他們站在那,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明白了他們並不是唯一的“殺手”之後,四個人幾乎是同時的轉身就跑。 而此時已經反應過來的韋德州長的保鏢,也開始拔出了手槍。 但是沒有什麼具體的用處,因為廣場上太混亂了,那幾個人抱著腦袋低下頭的瞬間,就和那些四散逃跑的人混為一體,消失不見了。 他們急匆匆的跑回了高臺上,韋德州長面色痛苦地面朝下趴著,身下並沒有看到鮮血流淌出來,他的助手剛剛鬆了一口氣,把他翻過來的時候,才注意到他身上中了好幾槍。 因為他穿得比較厚,所以鮮血並沒有第一時間流淌出來,而是被衣服吃透了。 此時的韋德州長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意識,只是本能的露出那種痛苦的表情。 警車的警笛聲,救護車的聲音,還有人們的尖叫聲和哭聲,以及記者們瘋狂的拍照,這一切都組成了一個荒誕的“交響樂”,在這一刻上演! 救護車來的很及時,州政府旁邊大概兩公裡的位置就有一個醫院。 紅石市作為因德諾州的首府,這裡的各項基礎建設都非常的完善,救護車用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來到了這裡,他們立刻著手對韋德州長進行處理。 韋德州長的助手看著已經被抬上救護車的州長,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在救護車中,醫生一直在幫助韋德州長維持心跳和呼吸,看著他們忙碌的樣子,助手在一旁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當他趕到醫院的時候,整個紅石市,乃至整個因德諾州甚至是整個聯邦政壇都知道了發生在這裡的事情。 韋德州長的弟弟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他沖到了手術室外,看到了韋德州長的助手,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法克,你怎麼能讓他受傷?!” 助手臉上也有一些痛苦的神色,“我們的車隊被那些遊行示威的人攔住了,他們拍打車身,州長說要和他們聊聊,然後我們就下了車。” “後面在他和那些人說話的過程中,有好幾個人同時開了槍,然後他就被送到了這裡。” 韋德州長的弟弟惡狠狠的盯著他的助手,彷彿這個人才是傷害了他哥哥的那個兇手! 過了好一會,他才重重地把助手推倒在椅子上,然後掐著腰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 不到幾分鐘時間裡,更多的人趕來了這裡,整個醫院一樓手術室外都擠滿了人,甚至都擠不下,還有很多人都站在了醫院的建築物外! 他們無比關心韋德州長的傷情,因為這代表著以韋德州長為核心的利益集團,是否還能繼續存在。 與此同時,副州長也知道了這件事,他手中拿著電話聽筒,不斷的點著頭,“是的,我知道了,對於這個訊息我非常的難過……” “放心,我知道現在的情況很緊張,我會立刻站出來,維持好這邊的工作秩序……” “好,好,我會和你們保持聯系,如果我有一些需要幫助的地方,希望你們能夠及時的給我一些援助,畢竟有些事情我現在的身份不太方便插手。” “好,就這樣,回頭見。” 副州長放下了電話,這通電話是聯邦社會黨委員會主席打來的,對方的意思很簡單明確,現在韋德州長因為被刺殺生死不知,整個因德諾州的政壇出現了騷亂。 作為副州長,也是第一順位繼任者,他必須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站出來,穩定整個因德諾州的政局,確保接下來的國會選舉工作有條不紊的繼續推進。 雖然委員會主席沒有說出任何明顯的交代,或者不明顯的暗示,但是副州長已經完全聽明白了。 他要做的工作就是重新提交一份國會競選名單,讓州議院重新審批。 這也讓他意識到,韋德州長現在所遭遇的一切,和社會黨高層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甚至就是他們策劃並且實施的! 想到這副州長感覺到了一絲說不上來的緊張,對於更高層權勢的敬畏,他拽著領口撕了撕,這個動作似乎能讓他稍微有些憋悶的呼吸變得輕松點。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秘書敲了敲門,在獲得他的允許之後探進來一個腦袋,“先生,有一位‘藍斯·懷特’先生想要見你。” 副州長剛準備說自己不認識這個人,讓他滾蛋,但緊接著他就腚眼一縮,頭皮微微發麻! 藍斯,藍斯·懷特,他知道這個人! 社會黨最大的金主之一,同時也是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朋友,在社會黨內是有很大影響力的。 特別是這次大選失敗之後,除了一些固定兩邊下注的財團還在繼續投資社會黨外,那些稍微小一點的個體都停掉了對社會黨的投資。 社會黨的情況不能說很糟糕,但也到了近三十年內最差的地步。 藍斯持續的支援社會黨,在資金上,以及其他方面,對社會黨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更重要的是,藍斯也是目前聯邦黑幫中實力最強的那個! 這件事會不會和藍斯有關系? 他走了一下神,似乎已經猜到了正確答案,立刻就說道,“請懷特先生進來!” 沒多久,小秘書推開了門,副州長的目光根本沒有落在她包得非常緊致的小屁股上,而是笑著起身,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走上前,在辦公室中間的位置和藍斯握上了手。 “哈哈哈,懷特先生,我已經聽說過很多次關於你的事跡,沒想到我們今天能夠在這裡見面!” “那句話怎麼說的?” “很榮幸認識你,懷特先生!” 藍斯也熱情的笑著和他握了握手,“來的很匆忙,沒有提前給你打電話,希望沒有影響到你的工作。” 副州長讓小秘書去弄些咖啡來,然後邀請藍斯坐下,“我剛才才和委員會主席通完電話,他給我做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但是這些工作並不著急,你知道。” “我們的程式就是這樣,只要按時完成就行。” 藍斯點了點頭,“你應該聽說外面發生的事情了。” 副州長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沉重了一些,雖然知道很有可能眼前這個人就是執行者,“很糟糕,這個訊息令人感覺到震驚,不安!” “我聽說是參加了遊行示威的民眾向他開的槍,看得出人們非常的憎恨他,這是我很難理解的。” “當然這只是我聽別人告訴我的,至於是不是真相,我並不清楚。” 藍斯笑說道,“是真的!” “韋德家族最近的瘋狂擴張嚴重傷害了因德諾州本地居民的利益,聯邦的人就是這樣,當他們無法忍受的時候,就會拿起武器反抗暴政。” “這是憲法賜予他們的權力!” “神聖,且不可侵犯!” 只是這句話,副州長就知道接下來處理這件事的基調了。 他略微思考了一會後輕聲問道,“不知道州長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小秘書此時端著咖啡進來了,兩人都沒有說話。 等她離開後,藍斯端起了咖啡,攪拌了兩下,在把它放在嘴邊的那一刻,微微一笑。 “除非上帝降臨!”

他隻去過湖邊,但是湖水給他的感覺並不那麼的……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就像是一個溫柔的人和一個酷烈的人。

他從一些影視作品和一些文學作品中知道,大海是非常狂暴的,當然它也有溫柔的一面,但整體來說是非常狂暴的。

盡管因德諾州也有漫長的海岸線,但這不代表他也去過海邊。

很多人其實居住在離海邊並不算遠的地方,但是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去過海邊。

因為去海邊,是有成本的。

時間上的成本,工作上的成本,費用上的成本,很多。

去一趟海邊看上去很容易,但是有可能會改變其他的一些事情,所以一直以來喬治都沒有去過海邊。

他嚮往著大海的模樣,想要知道大海到底是怎樣的,所以他和他的妻子約定好了,在他退休之後,他們完全的放鬆下來。

不需要考慮每天的工作,不需要考慮其他的時間安排上的壓力,他們就去海邊轉一轉。

他沒有去過海邊,但是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大海的力量。

那種力量就來自於身邊的這些人,他們擁擠,晃動,盡管他在不斷的向前擠,但依舊會隨著人群的晃動來回搖擺。

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向前,比傷害還要累一些的感覺。

此時,他離韋德州長,大約還有四十米的距離。

韋德州長就站在不遠處臨時搭建的臺子上,他看著周圍聚集而來的人們,情緒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他拍了拍手中的麥克風,擴音器中傳來了聲音,麥克風是好的。

“女士們,先生們,請冷靜下來。”

“現在我站在這裡,就是要解決我們之間的一些問題的。”

“如果你們這樣大聲的嚷嚷,這樣……讓我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些問題上,哪怕我們在這裡待上一整天,恐怕也很難去有效的解決什麼問題。”

“我有注意到那些標語,這幾天一直都有注意到,可能有些人會問,既然我看到了,為什麼這幾天卻不處理這件事。”

“我肯定需要做一個調查,去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才能來處理這些事情。”

“實際上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沒有搞清楚這些事情,就被你們攔了下來,那麼我們就提前坦誠的談一談,看看能不能解決這些問題。”

人群的躁動逐漸的平息了下來,韋德州長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他看到了還有些人朝著他這邊擠過來,眼睛裡多少有些不高興的情緒。

他已經讓這些站在原地別動了,但還有人朝著他這邊擠過來,只能說這些人應該都是刺頭。

他看向了一個比較老實一點的人,和身邊的助手說了幾句,隨後指著那個人,“說說你的問題。”

被他點名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五十來歲,胖墩墩的一個家夥,他戴著一頂淺灰色的鴨舌帽,穿著就是那種非常普通的工人階級的穿著。

一件寬大得有些老舊的風衣,一雙老舊的皮靴,然後挺著肚子,裡面穿著毛衣。

韋德州長的助手把麥克風交到了他的手中,他拿著麥克風有些驚喜,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是說……我?”

“是的,說說你的問題。”

“如果你不想說你的問題,就把麥克風交給你身邊的人。”

胖墩墩的家夥自然不會那麼做,“好的,好的,別搶,法克!”

他爭奪了幾只打算搶奪他懷中麥克風的手,向前走了幾步,“我是……工廠的工人,我從十七歲開始就為這家工廠工作,現在已經四十九歲了。”

“可以說我為它工作了一輩子,你們知道,這是一家和化學物品有聯系的工廠,我生病了。”

“我現在喪失了勞動能力,別看我很胖,但是我已經無法去工作了。”

“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我們之前和工廠簽署了一份協議,還是備忘錄什麼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們簽了。”

“工廠承諾每個月給我們其他工人工資的一半,並且幫我們繳納所有的費用,直到我們退休。”

“在去年的時候他們還這樣做,可隨著工廠被你們收購了之後,新來的老闆直接不承認以前和我們簽署的協議,把我們都趕了出去。”

“現在我們不僅沒有工作,沒有存款,也沒有收入,且退休金也停繳了。”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可能會餓死,病死,或者其他怎樣,總之我們很難活下去。”

“這就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我想要的是讓我們的工廠按照之前我們簽署的那些什麼協議,繼續每個月支付我們一筆工錢,還有幫我們繳納各種社會保障金。”

韋德州長聽完之後皺起了眉頭,他輕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是最不好處理的,他問道,“你這樣的人有多少?”

那名胖墩墩的家夥左右看了看,“大概三百多人。”

聽到這個人數的時候,韋德州長看上去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但是在他內心深處還是罵了一句。

三百多人,他不那麼細致的計算了一下,每個月可能就是上萬塊的額外支出,不管是他家族的誰拿下了這個工廠,肯定是不會接受這群人的。

如果他們接手了,那麼他們從資本家的角度來說就是不合格的。

“我知道了,幫我記錄一下。”,後面半句話是他對自己助手說的,他的助手在下面記錄了這個胖墩墩的工人遇到的一些問題,包括他的名字,所在的城市,工廠的名字之類的。

“這件事我會安排人專門去你們的工廠和現在的老闆接觸一下,和他們談一談,怎麼能夠在你們雙方都滿意的情況下解決這個問題。”

那個胖墩墩的家夥突然說道,“你沒有必要那麼麻煩,我們新來的老闆就是你的侄子,難道你不知道嗎?”

韋德州長愣了一下,臉色微微有些漲紅,“我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知道了,我等會就會和他通話,聊一聊這個問題。”

“那麼……”,他看向了另外一個人,“把麥克風給那位穿藍色格子毛呢外套的先生……”

胖墩墩有些不捨的把麥克風交了出去,他眼裡帶著一些渴望,希望州長能夠解決這件事。

應該能解決吧?

畢竟眼前的這個人是州長。

此時已經擠到了比較靠前位置的喬治已經差不多站在了人群的邊緣,他嘗試著想要再往前面擠一擠,但是沒有能夠成功。

人們都意識到只有最前面的人能夠被點名回答問題,所以他們堅決不會讓出自己的位置,他嘗試了兩下沒有能夠擠過去,也就放棄了。

他把手插進了口袋裡,握住了手槍,用拇指關閉了保險,現在整個武器都處於可以射擊的狀態中。

韋德州長離他只有大概十幾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多少有點尷尬,但他相信,自己應該是可以射中的。

長年的工作讓他有很強的身體素質和臂力,他能控制好這把手槍的後坐力。

不過現在他還沒有動手,在這個時候,他正在進行最後一次心理鬥爭。

他聽著周圍的人回答韋德州長的那些話,幾乎都是相同的問題。

他們的工廠被韋德家族的人收購了,或者被和韋德家族有關系的資本集團收購了,這些為工廠,為企業曾經付出了他們所擁有一切的人,現在就如同被垃圾一樣清理了出來。

曾經他們可能是工廠或者企業原老闆口中的“財富”,一轉眼就變成了“垃圾”或者“累贅”,還斷掉了他們生活的希望,這是他們沒辦法接受的!

韋德州長問了好幾個人,都是這樣的情況,但他始終都沒有給出什麼解決方案來,只是說回去討論一下,這讓一些壞脾氣的人情緒又變得不穩定起來。

人群眼看著又要躁動起來,韋德州長突然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高臺的邊緣,他剛準備說點什麼,就看到人群中有人突然伸出手指著他。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些困惑,一些不理解,但隨著那個人的“手指”突然冒出了一陣濃煙,耳邊響起了“嘭”的一聲,他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原本還有些躁動噪雜的廣場上頓時都安靜了下來,但緊接著就是尖叫聲和更加混亂的人群!

喬治不斷扣動著扳機,他看著韋德州長轉身跑了幾步倒在了地上,隨後才看向了另外一邊。

就在剛才,他發現還有其他人開槍,一共四個人。

他們站在那,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明白了他們並不是唯一的“殺手”之後,四個人幾乎是同時的轉身就跑。

而此時已經反應過來的韋德州長的保鏢,也開始拔出了手槍。

但是沒有什麼具體的用處,因為廣場上太混亂了,那幾個人抱著腦袋低下頭的瞬間,就和那些四散逃跑的人混為一體,消失不見了。

他們急匆匆的跑回了高臺上,韋德州長面色痛苦地面朝下趴著,身下並沒有看到鮮血流淌出來,他的助手剛剛鬆了一口氣,把他翻過來的時候,才注意到他身上中了好幾槍。

因為他穿得比較厚,所以鮮血並沒有第一時間流淌出來,而是被衣服吃透了。

此時的韋德州長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意識,只是本能的露出那種痛苦的表情。

警車的警笛聲,救護車的聲音,還有人們的尖叫聲和哭聲,以及記者們瘋狂的拍照,這一切都組成了一個荒誕的“交響樂”,在這一刻上演!

救護車來的很及時,州政府旁邊大概兩公裡的位置就有一個醫院。

紅石市作為因德諾州的首府,這裡的各項基礎建設都非常的完善,救護車用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來到了這裡,他們立刻著手對韋德州長進行處理。

韋德州長的助手看著已經被抬上救護車的州長,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在救護車中,醫生一直在幫助韋德州長維持心跳和呼吸,看著他們忙碌的樣子,助手在一旁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當他趕到醫院的時候,整個紅石市,乃至整個因德諾州甚至是整個聯邦政壇都知道了發生在這裡的事情。

韋德州長的弟弟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他沖到了手術室外,看到了韋德州長的助手,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法克,你怎麼能讓他受傷?!”

助手臉上也有一些痛苦的神色,“我們的車隊被那些遊行示威的人攔住了,他們拍打車身,州長說要和他們聊聊,然後我們就下了車。”

“後面在他和那些人說話的過程中,有好幾個人同時開了槍,然後他就被送到了這裡。”

韋德州長的弟弟惡狠狠的盯著他的助手,彷彿這個人才是傷害了他哥哥的那個兇手!

過了好一會,他才重重地把助手推倒在椅子上,然後掐著腰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

不到幾分鐘時間裡,更多的人趕來了這裡,整個醫院一樓手術室外都擠滿了人,甚至都擠不下,還有很多人都站在了醫院的建築物外!

他們無比關心韋德州長的傷情,因為這代表著以韋德州長為核心的利益集團,是否還能繼續存在。

與此同時,副州長也知道了這件事,他手中拿著電話聽筒,不斷的點著頭,“是的,我知道了,對於這個訊息我非常的難過……”

“放心,我知道現在的情況很緊張,我會立刻站出來,維持好這邊的工作秩序……”

“好,好,我會和你們保持聯系,如果我有一些需要幫助的地方,希望你們能夠及時的給我一些援助,畢竟有些事情我現在的身份不太方便插手。”

“好,就這樣,回頭見。”

副州長放下了電話,這通電話是聯邦社會黨委員會主席打來的,對方的意思很簡單明確,現在韋德州長因為被刺殺生死不知,整個因德諾州的政壇出現了騷亂。

作為副州長,也是第一順位繼任者,他必須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站出來,穩定整個因德諾州的政局,確保接下來的國會選舉工作有條不紊的繼續推進。

雖然委員會主席沒有說出任何明顯的交代,或者不明顯的暗示,但是副州長已經完全聽明白了。

他要做的工作就是重新提交一份國會競選名單,讓州議院重新審批。

這也讓他意識到,韋德州長現在所遭遇的一切,和社會黨高層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甚至就是他們策劃並且實施的!

想到這副州長感覺到了一絲說不上來的緊張,對於更高層權勢的敬畏,他拽著領口撕了撕,這個動作似乎能讓他稍微有些憋悶的呼吸變得輕松點。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秘書敲了敲門,在獲得他的允許之後探進來一個腦袋,“先生,有一位‘藍斯·懷特’先生想要見你。”

副州長剛準備說自己不認識這個人,讓他滾蛋,但緊接著他就腚眼一縮,頭皮微微發麻!

藍斯,藍斯·懷特,他知道這個人!

社會黨最大的金主之一,同時也是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朋友,在社會黨內是有很大影響力的。

特別是這次大選失敗之後,除了一些固定兩邊下注的財團還在繼續投資社會黨外,那些稍微小一點的個體都停掉了對社會黨的投資。

社會黨的情況不能說很糟糕,但也到了近三十年內最差的地步。

藍斯持續的支援社會黨,在資金上,以及其他方面,對社會黨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更重要的是,藍斯也是目前聯邦黑幫中實力最強的那個!

這件事會不會和藍斯有關系?

他走了一下神,似乎已經猜到了正確答案,立刻就說道,“請懷特先生進來!”

沒多久,小秘書推開了門,副州長的目光根本沒有落在她包得非常緊致的小屁股上,而是笑著起身,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走上前,在辦公室中間的位置和藍斯握上了手。

“哈哈哈,懷特先生,我已經聽說過很多次關於你的事跡,沒想到我們今天能夠在這裡見面!”

“那句話怎麼說的?”

“很榮幸認識你,懷特先生!”

藍斯也熱情的笑著和他握了握手,“來的很匆忙,沒有提前給你打電話,希望沒有影響到你的工作。”

副州長讓小秘書去弄些咖啡來,然後邀請藍斯坐下,“我剛才才和委員會主席通完電話,他給我做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但是這些工作並不著急,你知道。”

“我們的程式就是這樣,只要按時完成就行。”

藍斯點了點頭,“你應該聽說外面發生的事情了。”

副州長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沉重了一些,雖然知道很有可能眼前這個人就是執行者,“很糟糕,這個訊息令人感覺到震驚,不安!”

“我聽說是參加了遊行示威的民眾向他開的槍,看得出人們非常的憎恨他,這是我很難理解的。”

“當然這只是我聽別人告訴我的,至於是不是真相,我並不清楚。”

藍斯笑說道,“是真的!”

“韋德家族最近的瘋狂擴張嚴重傷害了因德諾州本地居民的利益,聯邦的人就是這樣,當他們無法忍受的時候,就會拿起武器反抗暴政。”

“這是憲法賜予他們的權力!”

“神聖,且不可侵犯!”

只是這句話,副州長就知道接下來處理這件事的基調了。

他略微思考了一會後輕聲問道,“不知道州長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小秘書此時端著咖啡進來了,兩人都沒有說話。

等她離開後,藍斯端起了咖啡,攪拌了兩下,在把它放在嘴邊的那一刻,微微一笑。

“除非上帝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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