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打疼了就知道絲毫和代價

陰影帝國·三腳架·9,080·2026/3/30

民國奇人小說小說:、、、、、、、、、、、、 真相是什麼? 誰先開口誰就是真相。 這是一個很搞笑又很殘酷的事實,因為民眾們獲取資訊的渠道閉塞,很多人根本沒有接觸到真實發生事情的渠道,所以他們第一時間接觸到的內容,就會被他們認定為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們堅信這個訊息並且會在傳播的過程中深化這一點,他們還會自發的維護他們獲得的這些他們自己其實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訊息,以此來獲得資訊上的主動立場。 如果第一個發布訊息的人不僅在時間上領先其他人,在社會地位,影響力,甚至是權威性上也領先其他人,那麼這個人說的,就是真相。 無法質疑的真相,誰質疑這個真相,誰就在反對所有相信了真相的人。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那些已經把這個不知道真假的訊息當真相的人們,已經不在乎質疑者到底在反對什麼。 因為在人們的眼中,這個質疑者質疑的,反對的,就是他們,是人民! 反人民反社會的人就應該被打倒! 這次最先發聲的是國防部,國防部的權威性在聯邦社會上還是無須質疑的,所以訊息很快就開始透過媒體向社會上擴散。 人們都知道了這件事,有一群強盜在利卡萊州試圖襲擊國防部儲存國防物資的倉庫,被當地的守衛與平民聯手擊退。 這就是真相,金子般的真相! 波特總統也看到了這條新聞,他一開始沒有很在意,利卡萊州作為聯邦最重要的港口,這裡有海軍基地和陸軍基地,他一開始以為是有些毛賊打算襲擊國防部的倉庫,從裡面搶,或者偷走一些東西,然後被國防部的人乾掉了。 但很快他像是聯想到了什麼,立刻給中波特先生打了一個電話。 “國防部今天發布了一則宣告,說他們在利卡萊州擊潰了一群試圖襲擊國防倉庫的強盜,和你有關系嗎?” 中波特先生愣了一下,“我沒聽說這件事……”,他說著頓了頓,“我……我不知道,我要確認一下。” 波特總統還能沉得住氣,“盡快確認一下吧。”,說著他就掛了電話,接著皺起了眉頭來。 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其實也不是一個好訊息,讓他,以及整個波特家族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這就像是一個皇帝讓自己的護衛去找一個大臣的麻煩,結果這個大臣直接把皇帝派遣過去的護衛乾掉了,還對外面說是殺死了強盜,並且懸掛起來展示。 對於普通人,他們可能知道的東西並不多,他們就會堅定的認為那些人就是強盜。 可對於知道這些內幕的其他大臣來說,這就等於是狠狠的打擊了皇室的尊嚴與體面。 波特先生有些生氣,這些憤怒來自於兩部分。 一部分是他的兒子,他已經交代的這麼清楚了,要小心謹慎的去做,結果還是出現了這樣的後果,讓家族蒙羞,讓他這個總統在一些人眼裡也會成為一種笑料。 另外一部分,還是來自於藍斯·懷特這個家夥,他不止一次讓自己丟臉,從羅蘭執掌聯邦調查局的時候開始,他就像是一個魔咒那樣總是讓自己變得被動。 現在哪怕他已經成為總統了,藍斯也還是會讓他丟面子,這個該死的賤民! 波特家族的祖上也在那張油畫中,對於他來說只要是沒有出現在那張油畫力度惡人,都是奴隸,賤民! 他的對藍斯的厭煩已經達到了極限! 不過他很冷靜,連續這麼多次對藍斯動手都沒有取得任何的好結果,這已經足以讓藍斯,以及社會黨那邊開始警惕起來,下次還想著要動手恐怕就很難了。 而且這件事牽扯到了國防部那邊,甚至可能還牽扯到了軍方,他聽說藍斯和國防部還有軍方有利益繫結關系。 如果在那邊的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能拿下藍斯,這倒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既成事實之下,大家也只能接受結果。 但現在他兒子沒有把這件事辦妥,那麼就得停下來了,軍方和國防部未必會給他這個總統面子。 要知道剛剛經歷過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戰爭勝利”,國防部和軍方內部在聯邦分權體系下已經獲得了空前的提升。 不符合他們胃口的命令他們完全可以忽略不管,哪怕這個命令來自於總統府! 國會方面重大提案需要大多數(一百人中有六十七個人同意)投票贊同才能透過,針對國防部,軍方的提案只會把他們逼向社會黨那邊,所以即便國防部和軍方直接不給他面子,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他們有這樣的實力,並且國會那邊也沒有任何的機會能抓。 一個糟糕的開局,希望後面能順利點。 波特總統忍不住點了一支香煙,他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發了一會呆,才重新投入到工作當中。 在利卡萊州北邊的邊境線上,中波特顯示已經開始安排人去調查這件事的具體情況,雖然沒有進一步的真實訊息傳來,但是他有一種預感,這次行動搞砸了。 國防部那邊的宣告公告就是在為這次藍斯的行動和結果做背書,他知道不管是他,還是他父親,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和國防部撕破臉。 又讓藍斯逃過一劫! 此時的農場中,也在等待著最後的訊息。 一名負責行動的長官跪在地上,他的一條腿斷了,他看著身邊的剩下的那些實習探員,表情有點迷茫。 當裝甲車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機槍的掃射直接讓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的想法,當一輪機槍掃射結束之後,所有人都選擇了投降。 特別是那些退伍回來計程車兵們,他們太清楚穿著防彈衣的他們在班用機槍面前和嬰兒沒有什麼區別,所以第一時間就舉起了雙手。 即便是這樣,也隻活下來三十多人,並且幾乎人人帶傷。 背帶褲陰沉著臉正在向艾伯特匯報這邊的損失,他們死了二十多個牛仔,這些都是好小夥,還有幾個農夫和一個農婦被射殺。 這是農場從建立以來最大的一次減員! 艾伯特坐在椅子上,他手中拿著煙鬥,面無表情的聽著這些匯報。 等背帶褲說完之後,他斜睨了他一眼,“和他們的家人說這件事的時候要注意方法方式,另外錢要給足,如果讓我知道他們少收了哪怕一分錢,我就要揭了你的皮!” “農夫和農婦那邊也按照牛仔的撫卹金給,畢竟他們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農莊死的,不能讓人們寒心。” “藍斯他們搞的那套撫恤方案很好,把這些人的孩子接來農莊,和我們的孩子一起上學,一起長大,具體的細節你要去問問他。” “至於這些人……”,他的目光轉移到那些人身上,還有他們面前的那些東西上。 各種武器,以及各種證件,其中包括了這些行動長官的正式聯邦國家安全域性的探員證件,還有一些其他的證件。 這些東西足以證明他們是聯邦政府執法部門的人,是所謂“官方”的人。 迎上了艾伯特老人的目光,腿斷了的長官嚥了一口唾沫,現在是夏天,強烈的陽光炙烤著大地,他感覺自己都快要被曬幹了。 每一次吞嚥唾沫也會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就像是吞下去了一小把玻璃碴一樣。 他們都知道,也都在等,等一個結果,一個能決定他們下場的結果。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們已經收拾完農莊裡混亂的殘局,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他們用仇恨的目光看著這些被“俘虜”的探員,恨不得把他們的血肉撕咬下來。 突然間,急促的電話鈴聲驚擾了這裡的一切,背帶褲接起了電話,說了兩句之後,就把聽筒遞給了艾伯特。 “我已經把事情解決了,不需要擔心會引發任何糟糕的後果,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 “釀酒,農作物,還有其他那些事情。” 艾伯特舔了舔嘴唇,“我們這邊還剩下一些人。” “都解決了,把那些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都收繳乾凈,不要留下任何不該留下的痕跡。” “過會州警那邊會來接收這些屍體,直接把屍體交給他們就行。” 艾伯特“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說著把電話掛掉,然後站了起來,提了提腰上的武裝帶,大步走到了那名長官的面前。 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終點”正在到來,斷了腿的長官掙扎著直起身,他用乾凈簡單甚至是帶著一點蠢的表情,眼神,看著艾伯特,“你不能這麼做,我們是聯邦政府執法部門的人……” 艾伯特拔出了腰間的左輪手槍,這把左輪手槍是他成年之後他父親送給他的,象牙柄,精美的雕刻花紋,讓它看起來像是一件藝術品。 但它其實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殺器! 這玩意的口徑很大,在鄉下地方,在奴隸製時期,大口徑的武器才是代表了全部正義的東西。 任何人,只要中了一槍,只要中在軀乾上,基本上就很難活。 當然這樣的大口徑左輪手槍也有很強的後坐力,如果不是常年使用它的人,恐怕無法適應它可怕的後坐力,甚至有可能讓自己的手腕扭傷。 艾伯特拔出了手槍,用拇指扣著擊錘向後拉昇到最遠點,伴隨著機簧卡住的“哢嚓”聲傳來,他松開了大拇指。 槍口指著那個長官的腦袋,那名長官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起來,他閉上了眼睛,“嗎惹法克,康忙,康忙碧池!” “發Q!” “砰”的一聲巨響,左輪手槍的彈倉中傳出了一陣煙霧,那名長官的腦袋就像是一個西瓜那樣嘭的一聲炸開了! 子彈擊碎了他整張臉,包括骨頭,然後掀飛了出去! 在人們的眼中,這個家夥就這麼“噗”一下炸了,然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大片的鮮血以驚人的速度從他的傷口中流淌出來,很快就在艾伯特老人面前洇出了一小塊血泊。 他走到了第二個人面前,“你選擇了主人,你該受到懲罰!” 那個年輕人哭著,哀求著,但是回答他的只是被人踩著脖子按在地上,在一個十分別扭和不舒服的姿勢中,他和他的長官一樣成功的扮演了曾經的一位皇帝陛下! 開了兩槍,巨大的後坐力對艾伯特的手腕有些沖擊,他把左輪手槍插進了槍套裡,退了兩步,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乾掉他們。” 牛仔們舉著手中的獵槍靠攏了過來,在那些哀求聲中扣動了扳機。 有人運氣不好,捱了兩槍沒有立刻死掉,在痛苦中掙紮了一會,才被步槍乾掉。 看著所有人都被清理乾凈,艾伯特點了點頭,他拿起煙鬥吸了一口,隨後滾滾濃煙從他的口鼻中一同噴了出來,“清理一下,等會把屍體交給州警,” “這些狗娘養的!” 州警來的很及時,兩個小時後就抵達了這邊,他們還特意開了一個一輛貨車過來。 當他們看到遍地的屍體時,有些州警被這個大場面給嚇吐了! 最終在雙方的合作和努力下,這些東西被運走,農莊裡也恢復了平靜。 只是有些人,永遠的離開了這裡。 回到新農莊那邊艾伯特把這邊的事情說了一遍,另外兩個老人和他一商量,最終決定把舊的農莊放棄掉,全部遷到新農莊這邊來。 這邊的建設程度更高,不管是安全還是其他什麼的,都已經做到了最好。 發生在利卡萊州鄉下的小小插曲並沒有攪動起太大的輿論水花,一群強盜在襲擊國家財產的時候被擊斃了而已,人們對這個新聞,以及挖掘新聞更深處的內容沒有什麼興趣。 中波特先生很快也透過他自己的渠道,知道了這些事情,面對再一次的挫敗和挫敗感,他顯得尤為的憤怒。 晚上在和波特總統的通話中,他表示他會盡快的扳回一局。 “你怎麼扳回一局?”,波特總統問道,“告訴我,你打算用什麼時候來搞定藍斯,或者讓他吃一個虧?” 中波特先生有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我還沒有想好。” 波特總統直接揭穿了他的謊言,“你不是還沒有想好,你是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或者你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做!” “我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都在思考這件事,藍斯的確是目前我們最討厭的對手之一,但同時也是最狡猾的對手之一。” “我讓人去調查了一下藍斯家族這些年我們的執法部門所掌握的證據,你知道我查到了什麼嗎?” 中波特先生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查到了什麼?” “我他媽查到了一個空!” “我們沒有掌握他任何的犯罪證據,即便有一些證據可能會指向他,這些案子也迅速被一些人頂罪結案。” “他不做那些黑幫該做的事情,他不收保護費,不敲詐普通人,包括商人,除了販酒和殺人,他根本不從事其他犯罪活動!” “哦,對了,還有應招,但這他媽根本無法扳到他,我們沒辦法靠幾個妓女就讓他摔跤!” “我們應該換一種思考的方式,不要被仇恨沖昏頭腦,我承認在這些問題上我有些沖動了,現在我冷靜了下來,所以我把我的發現告訴你。” “別想著用傳統的手段對付他,在這方面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我必須承認這一點,雖然這會讓你覺得我很可笑。” “可這就是事實,我們陷入到他的節奏當中了,我們繼續跟著他的節奏向前走,只會輸掉更多!” “所以,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停下來,把他拖入我們的節奏當中,然後在我們的節奏裡乾掉他!” 聽到波特總統說的這些話,中波特先生也有了一些明悟,“你說的對,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波特總統嘚吧了一下嘴,“他不是非常有錢嗎?” “讓稅務局去找他的麻煩,稅務局肯定對他每年那麼多錢的收入,以及流向感興趣。” “他想要當一個‘文明人’,那就讓他穿上文明人的禮服。” 中波特先生聽完之後思索了一會,“我明白了,我會停下所有對藍斯的調查活動。” “嗯,先這樣吧。” “這幾年時間裡我們需要鞏固我們手中的權力,而不是把有限的時間用在和一個黑幫頭子的互相對抗上。” 通話到這裡就算結束了,中波特先生放下電話,點了一支煙。 他坐在那,看著窗外陽光下的人來人往,如同城市的脈搏在“血管”中流淌。 他靜下來坐了一會,隨後起身離開。 至於那些把生命留在這裡,懷揣著對未來夢想的年輕人? 他很遺憾。 但也僅僅是遺憾。 對於這些上流社會的大人物們來說,那些人,那些犧牲,永遠都只會是一個數字,而不是一個真實的,具體的人! 這就是統治最殘酷的一面,底層的人在他們眼中甚至都不是人。 這些人會有撫卹金,但他們除了有撫卹金外不會有其他任何的榮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裡,除了那名掮客,沒有驚動任何人。 幾天后,本地黑幫的首領已經接到了來自農場那邊的電話,“我們的酒已經抵達了你們那邊,你打算讓他們把這些貨物卸在什麼地方?” 這幾天時間裡,黑幫首領也感覺到了一陣陣的不安,他不知道那些大人物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也沒有渠道知道更多細節的事情。 發生在利卡萊州的“強盜襲擊案”並沒有讓他聯想到和他做的事情上,又或者他可能會有那麼一丁點的猜測,卻始終無法確認這一點。 在下水道裡扮演老鼠這樣的角色時間太久了,他似乎已經完全帶入到老鼠這樣的角色中,而忽略了其實那些“貓”,也是人扮的! 他無法相信藍斯家族敢這麼大規模,正面的對抗聯邦的執法機構,他更相信這只是一件孤立事件。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什麼壞訊息或者好訊息傳來,或許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他雖然還是非常的不安,總是感覺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什麼東西,但是一週的平安無事,也逐漸的讓他把這些不安按捺了下來。 接到藍斯家族那邊供貨的電話時他還是有些子阿姨的,這意味著更多的利潤,更穩定的供銷關系。 他有點猶豫,“我聽說你們遇到了一些麻煩?” 他試探著問道。 聽筒中的接頭人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兩聲,“麻煩?” “朋友,你對我們,對藍斯家族一無所知,在利卡萊州沒有什麼能稱得上,或者說有資格成為我們的麻煩。” “總之感謝你的關心,那些小事情已經解決了,我更在乎的是我們之間的穩定合作。” 黑幫頭目考慮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先和對方交易,畢竟他付了錢,不說賺多少,至少應該在這件事上保本。 他給了對方一個地址,“這裡有一個倉庫,我會安排人在那邊等你們。” 接頭人這邊確認了資訊後就掛了電話,隨後黑幫首領立刻安排了人去做這件事,一些人去到了一個空置的倉庫,他們很快就等到了一整個車隊過來。 “這他媽是軍用卡車吧?”,一名黑幫分子看著那熟悉的外形,他連嘴裡的香煙都來不及點,就忍不住看向了身邊的同伴。 他的同伴也被這次送貨的貨車給震懾住了,車身很高,外形線條也很硬,這和他們在一些對戰爭宣傳的內容上所看到的軍用卡車是一樣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震驚,畏懼,以及其他的。 很快車就停靠在了倉庫快,從副駕駛位置上跳下來一個人,“你們是……的人?” 幾名黑幫成員立刻走了過來,他們都表現的有些拘謹,“是的。” “你們這邊是誰負責?” 一名幹部從倉庫中走了出來,“我是這邊負責的人。” 車裡下來的人看了他一眼,“我們給你們的Boss打個電話再確認一下,我可不希望貨送錯了地方。” 確認身份用不了多少時間,很快他們就開始搬運貨物,一共有差不多五千箱酒,一共用了十三輛車。 因為貨物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不得已的還喊來了更多的人。 藍斯家族的這些人隻負責送貨,不負責解除安裝。 聽到了手下源源不斷的訊息傳來,黑幫的首領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藍斯家族沒有遇到什麼麻煩,至少目前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更沒有懷疑他。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來回走了幾步,決定還是去一趟現場。 在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的情況下,他最好還是出現一下,以表示對這次合作的重視。 盡管這次合作是在大人物的要求下完成的,但能夠和藍斯家族達成長期的供銷關系,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本地的酒水走私販子除了走私金獅酒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酒水。 州內還沒有形成某種“統一”的格局,而且海關和海岸警衛隊那邊被滲透的嚴重,各種酒水都在源源不斷的湧入這裡。 供貨商不斷的變更,供貨的價格也會跟隨供貨商的不同發生不一樣的變化,但整體來說漲價居多,降價只會在有競爭的時候出現。 不如藍斯家族問題,價格也沒有藍斯家族更有吸引力。 能維持住合作,那麼他就能穩定的賺到更多的錢,可以招募更多的人手,打下更多的地盤,賣更多的酒…… 這是一個良性的迴圈,最終他未必沒有可能成為藍斯家族那樣的頂級黑幫! 想到這,他就已經認清楚了和藍斯家族合作的重要性,隨後就讓人開著車把他送了過去。 見面很愉快,他觀察了這些人的神態和神情,並沒有露出對他的敵意,似乎一切的不安都是他自己的過敏而已! 等卸完貨之後他想來想去,決定請這些人吃頓飯,也算是一種表態。 “非常感謝你們能及時的把這些寶貝送過來,這幾天我正愁著很快貨就要見底,你們來的太是時候了!” 他先用這樣的方法稱贊一番對方,隨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讓你們直接回去顯然不是我作為主人該做的事情,我的朋友……(接頭人)會怎麼看待我?” “所以請務必允許我請客去吃點東西,然後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明天再上路?” 車隊裡應該是負責人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笑意,他們點了點頭,“正好,我們的肚子也餓了。” 這讓黑幫首領臉上多了幾分真摯的笑容,他立刻讓人去準備晚餐。 任何一座城市,在這個時代,都會有夜生活,雖然夜生活的氛圍和環境很危險,但總是無法阻擋那些充滿了探索和冒險慾望的男男女女。 晚上也有餐廳營業,並且一直營業到夜裡三點鐘,現在才過一點,他們還在經營。 一行人開車來到了市中心附近的餐廳,不過餐廳中沒有幾桌人,他們的確會經營到很晚,卻不代表每天也有這麼多人在半夜用餐。 “幫我和我的朋友準備幾張桌子,還有,把最好的菜都給我端上來!” 很顯然這位黑幫首領是這裡的常客,餐廳的經理臉上堆滿了笑容,“當然,當然,我們一定會提供最好的食物!” 他說著帶著幾人朝著餐廳中走去,黑幫首領看了一圈,三張桌子上的客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用手在身邊的桌面上敲了敲,“今天晚上我請客,該回家了,女士和先生們!” 那些客人中可能有人認識他,立刻緊張的站起來表示感謝後。 在上一次的“黑幫決賽圈”中他獲得了最終的勝利,在這座城市的夜晚,他就代表了絕對的秩序! 等人都走了,他敞開了雙臂,“現在感覺好多了!”,他轉頭看向經理,“在我們離開前,我不希望看到有其他人打擾我的客人,明白了嗎?” 經理聯邦點頭,在這座城市中如果得罪了眼前這位“黑幫皇帝”,他們的餐廳就根本開不下去,所以這種小小的過分的要求,他肯定不會拒絕。 經理示意了一下餐廳的服務生,門口“正在營業中”的牌子立刻被反轉過來,變成了“休息中”,門也關了起來。 “我們去裡面。”,黑幫首領顯然對這裡的情況非常熟悉,他甚至都不需要經理引導,就帶著車隊的兩個隊長一起進入了裡面單獨的包廂中。 三人落座,他臉上全都是笑容,“把最好的都給我端上來,盡快,我的朋友們已經餓了!” 經理確認了一下菜餚之後就立刻離開了,房間裡的四人(黑幫首領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開始隨意的聊起了一些有的沒的。 可以說是一種尬聊,畢竟雙方對彼此都不怎麼瞭解,也只能透過黑幫,犯罪生意這方面來尋找聊天的內容。 聊了一會後,經理開始上菜,都是非常美味的晚餐,各種肉類。 黑幫首領也鬆了一口氣,他確實不是一個善於聊天的家夥,“快,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在他的招呼下,兩人也沒有客氣,開始享用起美食來。 外面的大廳中也坐著車隊的成員,還有黑幫首領的一些手下,他們負責招待這些人。 在臨來之前,黑幫首領讓他的手下從倉庫裡拿了兩瓶酒過來,他打算用金獅酒,在餐桌上招待藍斯的人,這也能算是一種……態度的表達方式? 剛才他只顧著尬聊忘記了酒水這件事,現在正好大家都吃了一些東西,他也想起了這件事。 “你看,我都忘記了我還帶了兩瓶酒過來這件事。”,他一邊道歉,一邊讓自己身邊的人回去把酒拿過來。 沒多時,他的手下抱著兩瓶金獅威士忌來了。 藍斯在銷售中也存在一些“配貨”的要求,購買一定數量的最低階的銅獅酒,就必須購買一些銀獅酒和少量金獅酒。 這也算是一種推廣的手段,酒吧會為那些有身份的客人提供更好檔次的酒水,來獲得他們的青睞。 有些客人就是喜歡消費高價的酒水,高價的酒水能讓他們在酒吧中尋找到一種消費的快樂。 就和之前金港城灣區的那些酒吧一樣,裡面銷量最好的不是那些便宜的酒,而是三塊五塊一杯的威士忌。 這些有消費能力的人心中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堅持,彷彿喝了廉價的酒會讓他們很沒檔次一樣,所以這些酒也能賣掉,不過沒有便宜的酒好賣,畢竟還是窮人多。 兩名隊長對視了一眼,他們拿起了餐巾擦了擦嘴,似乎在等待黑幫首領為他們倒酒。 黑幫首領摸索了一下,很快就開啟了酒瓶的瓶蓋,然後站起來,彎著腰,向前伸展著身體為兩位客人倒酒。 但是倒著倒著,他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倒入杯子裡的酒水,看了一會後,臉上帶著疑惑的收回了酒瓶,說了一句“抱歉”後,他把瓶口湊近到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聞。 沒味道! 這不對勁! 他喝過金獅酒,在接頭人那邊,在他的印象中金獅酒是非常醇厚的一款酒,喝起來非常的舒服,能給人更豐富的口感層次和享受。 可瓶子裡的這些酒,為什麼沒有味道,就像是……自來水一樣? 他用帶著困惑的眼神看向了桌子對面的兩人,但是迎接他的,卻是兩把已經舉起來的手槍。 噗,噗噗。 小口徑的手槍在封閉的環境中也沒有太大的聲音,甚至都沒有傳出這間包廂。 黑幫首領捂著脖子跌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臉頰上也有一個彈孔,正在向外溢血。 但他此時還沒有死,他還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一隻手死死的抓著桌布。 他的手下倒是死得很利索,兩顆子彈穿透了他的腦門,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兩名隊長繞過桌子,走到了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舉起了手槍,對著他的腦袋接連不斷的扣動了扳機,直到彈匣全部打完為止。 做完這件事後他們更換了手槍彈匣,又坐了回去,繼續開始享用他們的宵夜。 過了十幾分鐘,他們從包廂中出來的那一刻,大廳裡正在和本地黑幫成員熱絡聊天的人們,都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快速的拔出了手槍,完成了一場沉默的屠殺! 餐廳的經理第一時間就罵了一句“法克”後躲藏在了櫃臺後,大廳中全都是“噗噗噗”的聲音,以及離開的腳步聲。 等餐廳外的卡車發動起來,並且很快走遠之後,經理才從櫃臺後站了起來。 餐廳中十幾具屍體連反抗都沒有反抗的倒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他們的死狀幾乎相同,都是頭頸部中彈。 “嗎惹法克,出大事了……”,在一陣頭皮發麻之後,他發出了來自靈魂的驚嘆! 出大事了,剛剛穩定下來的地下世界,又要陷入到混亂之中! 相關、、、、、、、、、 __玄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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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什麼?

誰先開口誰就是真相。

這是一個很搞笑又很殘酷的事實,因為民眾們獲取資訊的渠道閉塞,很多人根本沒有接觸到真實發生事情的渠道,所以他們第一時間接觸到的內容,就會被他們認定為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們堅信這個訊息並且會在傳播的過程中深化這一點,他們還會自發的維護他們獲得的這些他們自己其實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訊息,以此來獲得資訊上的主動立場。

如果第一個發布訊息的人不僅在時間上領先其他人,在社會地位,影響力,甚至是權威性上也領先其他人,那麼這個人說的,就是真相。

無法質疑的真相,誰質疑這個真相,誰就在反對所有相信了真相的人。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那些已經把這個不知道真假的訊息當真相的人們,已經不在乎質疑者到底在反對什麼。

因為在人們的眼中,這個質疑者質疑的,反對的,就是他們,是人民!

反人民反社會的人就應該被打倒!

這次最先發聲的是國防部,國防部的權威性在聯邦社會上還是無須質疑的,所以訊息很快就開始透過媒體向社會上擴散。

人們都知道了這件事,有一群強盜在利卡萊州試圖襲擊國防部儲存國防物資的倉庫,被當地的守衛與平民聯手擊退。

這就是真相,金子般的真相!

波特總統也看到了這條新聞,他一開始沒有很在意,利卡萊州作為聯邦最重要的港口,這裡有海軍基地和陸軍基地,他一開始以為是有些毛賊打算襲擊國防部的倉庫,從裡面搶,或者偷走一些東西,然後被國防部的人乾掉了。

但很快他像是聯想到了什麼,立刻給中波特先生打了一個電話。

“國防部今天發布了一則宣告,說他們在利卡萊州擊潰了一群試圖襲擊國防倉庫的強盜,和你有關系嗎?”

中波特先生愣了一下,“我沒聽說這件事……”,他說著頓了頓,“我……我不知道,我要確認一下。”

波特總統還能沉得住氣,“盡快確認一下吧。”,說著他就掛了電話,接著皺起了眉頭來。

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其實也不是一個好訊息,讓他,以及整個波特家族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這就像是一個皇帝讓自己的護衛去找一個大臣的麻煩,結果這個大臣直接把皇帝派遣過去的護衛乾掉了,還對外面說是殺死了強盜,並且懸掛起來展示。

對於普通人,他們可能知道的東西並不多,他們就會堅定的認為那些人就是強盜。

可對於知道這些內幕的其他大臣來說,這就等於是狠狠的打擊了皇室的尊嚴與體面。

波特先生有些生氣,這些憤怒來自於兩部分。

一部分是他的兒子,他已經交代的這麼清楚了,要小心謹慎的去做,結果還是出現了這樣的後果,讓家族蒙羞,讓他這個總統在一些人眼裡也會成為一種笑料。

另外一部分,還是來自於藍斯·懷特這個家夥,他不止一次讓自己丟臉,從羅蘭執掌聯邦調查局的時候開始,他就像是一個魔咒那樣總是讓自己變得被動。

現在哪怕他已經成為總統了,藍斯也還是會讓他丟面子,這個該死的賤民!

波特家族的祖上也在那張油畫中,對於他來說只要是沒有出現在那張油畫力度惡人,都是奴隸,賤民!

他的對藍斯的厭煩已經達到了極限!

不過他很冷靜,連續這麼多次對藍斯動手都沒有取得任何的好結果,這已經足以讓藍斯,以及社會黨那邊開始警惕起來,下次還想著要動手恐怕就很難了。

而且這件事牽扯到了國防部那邊,甚至可能還牽扯到了軍方,他聽說藍斯和國防部還有軍方有利益繫結關系。

如果在那邊的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能拿下藍斯,這倒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既成事實之下,大家也只能接受結果。

但現在他兒子沒有把這件事辦妥,那麼就得停下來了,軍方和國防部未必會給他這個總統面子。

要知道剛剛經歷過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戰爭勝利”,國防部和軍方內部在聯邦分權體系下已經獲得了空前的提升。

不符合他們胃口的命令他們完全可以忽略不管,哪怕這個命令來自於總統府!

國會方面重大提案需要大多數(一百人中有六十七個人同意)投票贊同才能透過,針對國防部,軍方的提案只會把他們逼向社會黨那邊,所以即便國防部和軍方直接不給他面子,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他們有這樣的實力,並且國會那邊也沒有任何的機會能抓。

一個糟糕的開局,希望後面能順利點。

波特總統忍不住點了一支香煙,他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發了一會呆,才重新投入到工作當中。

在利卡萊州北邊的邊境線上,中波特顯示已經開始安排人去調查這件事的具體情況,雖然沒有進一步的真實訊息傳來,但是他有一種預感,這次行動搞砸了。

國防部那邊的宣告公告就是在為這次藍斯的行動和結果做背書,他知道不管是他,還是他父親,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和國防部撕破臉。

又讓藍斯逃過一劫!

此時的農場中,也在等待著最後的訊息。

一名負責行動的長官跪在地上,他的一條腿斷了,他看著身邊的剩下的那些實習探員,表情有點迷茫。

當裝甲車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機槍的掃射直接讓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的想法,當一輪機槍掃射結束之後,所有人都選擇了投降。

特別是那些退伍回來計程車兵們,他們太清楚穿著防彈衣的他們在班用機槍面前和嬰兒沒有什麼區別,所以第一時間就舉起了雙手。

即便是這樣,也隻活下來三十多人,並且幾乎人人帶傷。

背帶褲陰沉著臉正在向艾伯特匯報這邊的損失,他們死了二十多個牛仔,這些都是好小夥,還有幾個農夫和一個農婦被射殺。

這是農場從建立以來最大的一次減員!

艾伯特坐在椅子上,他手中拿著煙鬥,面無表情的聽著這些匯報。

等背帶褲說完之後,他斜睨了他一眼,“和他們的家人說這件事的時候要注意方法方式,另外錢要給足,如果讓我知道他們少收了哪怕一分錢,我就要揭了你的皮!”

“農夫和農婦那邊也按照牛仔的撫卹金給,畢竟他們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農莊死的,不能讓人們寒心。”

“藍斯他們搞的那套撫恤方案很好,把這些人的孩子接來農莊,和我們的孩子一起上學,一起長大,具體的細節你要去問問他。”

“至於這些人……”,他的目光轉移到那些人身上,還有他們面前的那些東西上。

各種武器,以及各種證件,其中包括了這些行動長官的正式聯邦國家安全域性的探員證件,還有一些其他的證件。

這些東西足以證明他們是聯邦政府執法部門的人,是所謂“官方”的人。

迎上了艾伯特老人的目光,腿斷了的長官嚥了一口唾沫,現在是夏天,強烈的陽光炙烤著大地,他感覺自己都快要被曬幹了。

每一次吞嚥唾沫也會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就像是吞下去了一小把玻璃碴一樣。

他們都知道,也都在等,等一個結果,一個能決定他們下場的結果。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們已經收拾完農莊裡混亂的殘局,剩下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他們用仇恨的目光看著這些被“俘虜”的探員,恨不得把他們的血肉撕咬下來。

突然間,急促的電話鈴聲驚擾了這裡的一切,背帶褲接起了電話,說了兩句之後,就把聽筒遞給了艾伯特。

“我已經把事情解決了,不需要擔心會引發任何糟糕的後果,該做什麼就繼續做什麼。”

“釀酒,農作物,還有其他那些事情。”

艾伯特舔了舔嘴唇,“我們這邊還剩下一些人。”

“都解決了,把那些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都收繳乾凈,不要留下任何不該留下的痕跡。”

“過會州警那邊會來接收這些屍體,直接把屍體交給他們就行。”

艾伯特“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說著把電話掛掉,然後站了起來,提了提腰上的武裝帶,大步走到了那名長官的面前。

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終點”正在到來,斷了腿的長官掙扎著直起身,他用乾凈簡單甚至是帶著一點蠢的表情,眼神,看著艾伯特,“你不能這麼做,我們是聯邦政府執法部門的人……”

艾伯特拔出了腰間的左輪手槍,這把左輪手槍是他成年之後他父親送給他的,象牙柄,精美的雕刻花紋,讓它看起來像是一件藝術品。

但它其實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殺器!

這玩意的口徑很大,在鄉下地方,在奴隸製時期,大口徑的武器才是代表了全部正義的東西。

任何人,只要中了一槍,只要中在軀乾上,基本上就很難活。

當然這樣的大口徑左輪手槍也有很強的後坐力,如果不是常年使用它的人,恐怕無法適應它可怕的後坐力,甚至有可能讓自己的手腕扭傷。

艾伯特拔出了手槍,用拇指扣著擊錘向後拉昇到最遠點,伴隨著機簧卡住的“哢嚓”聲傳來,他松開了大拇指。

槍口指著那個長官的腦袋,那名長官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起來,他閉上了眼睛,“嗎惹法克,康忙,康忙碧池!”

“發Q!”

“砰”的一聲巨響,左輪手槍的彈倉中傳出了一陣煙霧,那名長官的腦袋就像是一個西瓜那樣嘭的一聲炸開了!

子彈擊碎了他整張臉,包括骨頭,然後掀飛了出去!

在人們的眼中,這個家夥就這麼“噗”一下炸了,然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大片的鮮血以驚人的速度從他的傷口中流淌出來,很快就在艾伯特老人面前洇出了一小塊血泊。

他走到了第二個人面前,“你選擇了主人,你該受到懲罰!”

那個年輕人哭著,哀求著,但是回答他的只是被人踩著脖子按在地上,在一個十分別扭和不舒服的姿勢中,他和他的長官一樣成功的扮演了曾經的一位皇帝陛下!

開了兩槍,巨大的後坐力對艾伯特的手腕有些沖擊,他把左輪手槍插進了槍套裡,退了兩步,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乾掉他們。”

牛仔們舉著手中的獵槍靠攏了過來,在那些哀求聲中扣動了扳機。

有人運氣不好,捱了兩槍沒有立刻死掉,在痛苦中掙紮了一會,才被步槍乾掉。

看著所有人都被清理乾凈,艾伯特點了點頭,他拿起煙鬥吸了一口,隨後滾滾濃煙從他的口鼻中一同噴了出來,“清理一下,等會把屍體交給州警,”

“這些狗娘養的!”

州警來的很及時,兩個小時後就抵達了這邊,他們還特意開了一個一輛貨車過來。

當他們看到遍地的屍體時,有些州警被這個大場面給嚇吐了!

最終在雙方的合作和努力下,這些東西被運走,農莊裡也恢復了平靜。

只是有些人,永遠的離開了這裡。

回到新農莊那邊艾伯特把這邊的事情說了一遍,另外兩個老人和他一商量,最終決定把舊的農莊放棄掉,全部遷到新農莊這邊來。

這邊的建設程度更高,不管是安全還是其他什麼的,都已經做到了最好。

發生在利卡萊州鄉下的小小插曲並沒有攪動起太大的輿論水花,一群強盜在襲擊國家財產的時候被擊斃了而已,人們對這個新聞,以及挖掘新聞更深處的內容沒有什麼興趣。

中波特先生很快也透過他自己的渠道,知道了這些事情,面對再一次的挫敗和挫敗感,他顯得尤為的憤怒。

晚上在和波特總統的通話中,他表示他會盡快的扳回一局。

“你怎麼扳回一局?”,波特總統問道,“告訴我,你打算用什麼時候來搞定藍斯,或者讓他吃一個虧?”

中波特先生有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我還沒有想好。”

波特總統直接揭穿了他的謊言,“你不是還沒有想好,你是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或者你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做!”

“我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都在思考這件事,藍斯的確是目前我們最討厭的對手之一,但同時也是最狡猾的對手之一。”

“我讓人去調查了一下藍斯家族這些年我們的執法部門所掌握的證據,你知道我查到了什麼嗎?”

中波特先生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查到了什麼?”

“我他媽查到了一個空!”

“我們沒有掌握他任何的犯罪證據,即便有一些證據可能會指向他,這些案子也迅速被一些人頂罪結案。”

“他不做那些黑幫該做的事情,他不收保護費,不敲詐普通人,包括商人,除了販酒和殺人,他根本不從事其他犯罪活動!”

“哦,對了,還有應招,但這他媽根本無法扳到他,我們沒辦法靠幾個妓女就讓他摔跤!”

“我們應該換一種思考的方式,不要被仇恨沖昏頭腦,我承認在這些問題上我有些沖動了,現在我冷靜了下來,所以我把我的發現告訴你。”

“別想著用傳統的手段對付他,在這方面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我必須承認這一點,雖然這會讓你覺得我很可笑。”

“可這就是事實,我們陷入到他的節奏當中了,我們繼續跟著他的節奏向前走,只會輸掉更多!”

“所以,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停下來,把他拖入我們的節奏當中,然後在我們的節奏裡乾掉他!”

聽到波特總統說的這些話,中波特先生也有了一些明悟,“你說的對,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波特總統嘚吧了一下嘴,“他不是非常有錢嗎?”

“讓稅務局去找他的麻煩,稅務局肯定對他每年那麼多錢的收入,以及流向感興趣。”

“他想要當一個‘文明人’,那就讓他穿上文明人的禮服。”

中波特先生聽完之後思索了一會,“我明白了,我會停下所有對藍斯的調查活動。”

“嗯,先這樣吧。”

“這幾年時間裡我們需要鞏固我們手中的權力,而不是把有限的時間用在和一個黑幫頭子的互相對抗上。”

通話到這裡就算結束了,中波特先生放下電話,點了一支煙。

他坐在那,看著窗外陽光下的人來人往,如同城市的脈搏在“血管”中流淌。

他靜下來坐了一會,隨後起身離開。

至於那些把生命留在這裡,懷揣著對未來夢想的年輕人?

他很遺憾。

但也僅僅是遺憾。

對於這些上流社會的大人物們來說,那些人,那些犧牲,永遠都只會是一個數字,而不是一個真實的,具體的人!

這就是統治最殘酷的一面,底層的人在他們眼中甚至都不是人。

這些人會有撫卹金,但他們除了有撫卹金外不會有其他任何的榮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裡,除了那名掮客,沒有驚動任何人。

幾天后,本地黑幫的首領已經接到了來自農場那邊的電話,“我們的酒已經抵達了你們那邊,你打算讓他們把這些貨物卸在什麼地方?”

這幾天時間裡,黑幫首領也感覺到了一陣陣的不安,他不知道那些大人物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也沒有渠道知道更多細節的事情。

發生在利卡萊州的“強盜襲擊案”並沒有讓他聯想到和他做的事情上,又或者他可能會有那麼一丁點的猜測,卻始終無法確認這一點。

在下水道裡扮演老鼠這樣的角色時間太久了,他似乎已經完全帶入到老鼠這樣的角色中,而忽略了其實那些“貓”,也是人扮的!

他無法相信藍斯家族敢這麼大規模,正面的對抗聯邦的執法機構,他更相信這只是一件孤立事件。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什麼壞訊息或者好訊息傳來,或許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他雖然還是非常的不安,總是感覺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什麼東西,但是一週的平安無事,也逐漸的讓他把這些不安按捺了下來。

接到藍斯家族那邊供貨的電話時他還是有些子阿姨的,這意味著更多的利潤,更穩定的供銷關系。

他有點猶豫,“我聽說你們遇到了一些麻煩?”

他試探著問道。

聽筒中的接頭人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兩聲,“麻煩?”

“朋友,你對我們,對藍斯家族一無所知,在利卡萊州沒有什麼能稱得上,或者說有資格成為我們的麻煩。”

“總之感謝你的關心,那些小事情已經解決了,我更在乎的是我們之間的穩定合作。”

黑幫頭目考慮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先和對方交易,畢竟他付了錢,不說賺多少,至少應該在這件事上保本。

他給了對方一個地址,“這裡有一個倉庫,我會安排人在那邊等你們。”

接頭人這邊確認了資訊後就掛了電話,隨後黑幫首領立刻安排了人去做這件事,一些人去到了一個空置的倉庫,他們很快就等到了一整個車隊過來。

“這他媽是軍用卡車吧?”,一名黑幫分子看著那熟悉的外形,他連嘴裡的香煙都來不及點,就忍不住看向了身邊的同伴。

他的同伴也被這次送貨的貨車給震懾住了,車身很高,外形線條也很硬,這和他們在一些對戰爭宣傳的內容上所看到的軍用卡車是一樣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震驚,畏懼,以及其他的。

很快車就停靠在了倉庫快,從副駕駛位置上跳下來一個人,“你們是……的人?”

幾名黑幫成員立刻走了過來,他們都表現的有些拘謹,“是的。”

“你們這邊是誰負責?”

一名幹部從倉庫中走了出來,“我是這邊負責的人。”

車裡下來的人看了他一眼,“我們給你們的Boss打個電話再確認一下,我可不希望貨送錯了地方。”

確認身份用不了多少時間,很快他們就開始搬運貨物,一共有差不多五千箱酒,一共用了十三輛車。

因為貨物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不得已的還喊來了更多的人。

藍斯家族的這些人隻負責送貨,不負責解除安裝。

聽到了手下源源不斷的訊息傳來,黑幫的首領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藍斯家族沒有遇到什麼麻煩,至少目前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更沒有懷疑他。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來回走了幾步,決定還是去一趟現場。

在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的情況下,他最好還是出現一下,以表示對這次合作的重視。

盡管這次合作是在大人物的要求下完成的,但能夠和藍斯家族達成長期的供銷關系,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本地的酒水走私販子除了走私金獅酒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酒水。

州內還沒有形成某種“統一”的格局,而且海關和海岸警衛隊那邊被滲透的嚴重,各種酒水都在源源不斷的湧入這裡。

供貨商不斷的變更,供貨的價格也會跟隨供貨商的不同發生不一樣的變化,但整體來說漲價居多,降價只會在有競爭的時候出現。

不如藍斯家族問題,價格也沒有藍斯家族更有吸引力。

能維持住合作,那麼他就能穩定的賺到更多的錢,可以招募更多的人手,打下更多的地盤,賣更多的酒……

這是一個良性的迴圈,最終他未必沒有可能成為藍斯家族那樣的頂級黑幫!

想到這,他就已經認清楚了和藍斯家族合作的重要性,隨後就讓人開著車把他送了過去。

見面很愉快,他觀察了這些人的神態和神情,並沒有露出對他的敵意,似乎一切的不安都是他自己的過敏而已!

等卸完貨之後他想來想去,決定請這些人吃頓飯,也算是一種表態。

“非常感謝你們能及時的把這些寶貝送過來,這幾天我正愁著很快貨就要見底,你們來的太是時候了!”

他先用這樣的方法稱贊一番對方,隨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讓你們直接回去顯然不是我作為主人該做的事情,我的朋友……(接頭人)會怎麼看待我?”

“所以請務必允許我請客去吃點東西,然後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明天再上路?”

車隊裡應該是負責人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笑意,他們點了點頭,“正好,我們的肚子也餓了。”

這讓黑幫首領臉上多了幾分真摯的笑容,他立刻讓人去準備晚餐。

任何一座城市,在這個時代,都會有夜生活,雖然夜生活的氛圍和環境很危險,但總是無法阻擋那些充滿了探索和冒險慾望的男男女女。

晚上也有餐廳營業,並且一直營業到夜裡三點鐘,現在才過一點,他們還在經營。

一行人開車來到了市中心附近的餐廳,不過餐廳中沒有幾桌人,他們的確會經營到很晚,卻不代表每天也有這麼多人在半夜用餐。

“幫我和我的朋友準備幾張桌子,還有,把最好的菜都給我端上來!”

很顯然這位黑幫首領是這裡的常客,餐廳的經理臉上堆滿了笑容,“當然,當然,我們一定會提供最好的食物!”

他說著帶著幾人朝著餐廳中走去,黑幫首領看了一圈,三張桌子上的客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用手在身邊的桌面上敲了敲,“今天晚上我請客,該回家了,女士和先生們!”

那些客人中可能有人認識他,立刻緊張的站起來表示感謝後。

在上一次的“黑幫決賽圈”中他獲得了最終的勝利,在這座城市的夜晚,他就代表了絕對的秩序!

等人都走了,他敞開了雙臂,“現在感覺好多了!”,他轉頭看向經理,“在我們離開前,我不希望看到有其他人打擾我的客人,明白了嗎?”

經理聯邦點頭,在這座城市中如果得罪了眼前這位“黑幫皇帝”,他們的餐廳就根本開不下去,所以這種小小的過分的要求,他肯定不會拒絕。

經理示意了一下餐廳的服務生,門口“正在營業中”的牌子立刻被反轉過來,變成了“休息中”,門也關了起來。

“我們去裡面。”,黑幫首領顯然對這裡的情況非常熟悉,他甚至都不需要經理引導,就帶著車隊的兩個隊長一起進入了裡面單獨的包廂中。

三人落座,他臉上全都是笑容,“把最好的都給我端上來,盡快,我的朋友們已經餓了!”

經理確認了一下菜餚之後就立刻離開了,房間裡的四人(黑幫首領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開始隨意的聊起了一些有的沒的。

可以說是一種尬聊,畢竟雙方對彼此都不怎麼瞭解,也只能透過黑幫,犯罪生意這方面來尋找聊天的內容。

聊了一會後,經理開始上菜,都是非常美味的晚餐,各種肉類。

黑幫首領也鬆了一口氣,他確實不是一個善於聊天的家夥,“快,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在他的招呼下,兩人也沒有客氣,開始享用起美食來。

外面的大廳中也坐著車隊的成員,還有黑幫首領的一些手下,他們負責招待這些人。

在臨來之前,黑幫首領讓他的手下從倉庫裡拿了兩瓶酒過來,他打算用金獅酒,在餐桌上招待藍斯的人,這也能算是一種……態度的表達方式?

剛才他只顧著尬聊忘記了酒水這件事,現在正好大家都吃了一些東西,他也想起了這件事。

“你看,我都忘記了我還帶了兩瓶酒過來這件事。”,他一邊道歉,一邊讓自己身邊的人回去把酒拿過來。

沒多時,他的手下抱著兩瓶金獅威士忌來了。

藍斯在銷售中也存在一些“配貨”的要求,購買一定數量的最低階的銅獅酒,就必須購買一些銀獅酒和少量金獅酒。

這也算是一種推廣的手段,酒吧會為那些有身份的客人提供更好檔次的酒水,來獲得他們的青睞。

有些客人就是喜歡消費高價的酒水,高價的酒水能讓他們在酒吧中尋找到一種消費的快樂。

就和之前金港城灣區的那些酒吧一樣,裡面銷量最好的不是那些便宜的酒,而是三塊五塊一杯的威士忌。

這些有消費能力的人心中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堅持,彷彿喝了廉價的酒會讓他們很沒檔次一樣,所以這些酒也能賣掉,不過沒有便宜的酒好賣,畢竟還是窮人多。

兩名隊長對視了一眼,他們拿起了餐巾擦了擦嘴,似乎在等待黑幫首領為他們倒酒。

黑幫首領摸索了一下,很快就開啟了酒瓶的瓶蓋,然後站起來,彎著腰,向前伸展著身體為兩位客人倒酒。

但是倒著倒著,他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倒入杯子裡的酒水,看了一會後,臉上帶著疑惑的收回了酒瓶,說了一句“抱歉”後,他把瓶口湊近到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聞。

沒味道!

這不對勁!

他喝過金獅酒,在接頭人那邊,在他的印象中金獅酒是非常醇厚的一款酒,喝起來非常的舒服,能給人更豐富的口感層次和享受。

可瓶子裡的這些酒,為什麼沒有味道,就像是……自來水一樣?

他用帶著困惑的眼神看向了桌子對面的兩人,但是迎接他的,卻是兩把已經舉起來的手槍。

噗,噗噗。

小口徑的手槍在封閉的環境中也沒有太大的聲音,甚至都沒有傳出這間包廂。

黑幫首領捂著脖子跌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臉頰上也有一個彈孔,正在向外溢血。

但他此時還沒有死,他還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一隻手死死的抓著桌布。

他的手下倒是死得很利索,兩顆子彈穿透了他的腦門,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兩名隊長繞過桌子,走到了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舉起了手槍,對著他的腦袋接連不斷的扣動了扳機,直到彈匣全部打完為止。

做完這件事後他們更換了手槍彈匣,又坐了回去,繼續開始享用他們的宵夜。

過了十幾分鐘,他們從包廂中出來的那一刻,大廳裡正在和本地黑幫成員熱絡聊天的人們,都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快速的拔出了手槍,完成了一場沉默的屠殺!

餐廳的經理第一時間就罵了一句“法克”後躲藏在了櫃臺後,大廳中全都是“噗噗噗”的聲音,以及離開的腳步聲。

等餐廳外的卡車發動起來,並且很快走遠之後,經理才從櫃臺後站了起來。

餐廳中十幾具屍體連反抗都沒有反抗的倒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他們的死狀幾乎相同,都是頭頸部中彈。

“嗎惹法克,出大事了……”,在一陣頭皮發麻之後,他發出了來自靈魂的驚嘆!

出大事了,剛剛穩定下來的地下世界,又要陷入到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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