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誠意

陰影帝國·三腳架·5,196·2026/3/30

藍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卻有著遠超這個年紀的沉穩,以及成功的事業。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同齡人,跑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前段時間他還在聽說亞瑟(威廉士市長的小兒子)正在和他的妻子鬧離婚,夫妻兩個人玩得都很瘋狂,他的妻子懷孕了,但他懷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現在鬧得很兇。 他們並不是政治人物,所以並沒有引起輿論的太多關注。 亞瑟其實年紀也不小了,他就比藍斯小一點,現在也應該有二十八九歲,用他平日裡的表現來對照藍斯的表現,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上流社會家族中有一些年輕人,三十來歲上下的年輕人,確實表現得不錯,可沒有任何一個能有藍斯這麼優秀。 這不是吹捧,是事實。 他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臉上莫名的多了一些笑容,聯邦調查局———— 克利夫蘭參議員給他畫了一個很漂亮的大餅,他還不得不把這個誘餌吞下去。 那是聯邦調查局,在有能力的人手中,這份權力是沒有上限的。 當然在那些蠢貨的手裡,這只是一個應聲蟲的工作。 藍斯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沒有能力的人,那些走在馬路上碌碌無為,為了每個月幾十塊上百塊錢忙碌一個月,最後可能連五塊錢都存不下來的人,才是碌碌無為的人。 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另外一個世界,他都走在了很多人的前面,走在了時代的前面。 以前沒有機會,但是這一次,這是一個重要的機會! 聯邦調查局手裡掌握的特權很多,很大,但是這個位置又不像國會議員或者其他什麼政府部門的部長之類的那麼的敏感。 總統提名可能會讓人有些非議,比如說隨便任命藍斯做某個大的行政部門的部長之類的,人們會質疑他是否真的能夠很高的完成這份工作,畢竟他沒有漂亮的從政履歷,而且身份————也有一點特殊。 但是聯邦調查局局長這個任命不會,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聯邦調查局局長和地方警察局局長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執法人員,而不是行政的政客。 如果說政客是聯邦政府的主人,那麼執法人員,就只是聯邦政府的員工,而且還只是臨時工。 任命藍斯成為聯邦調查局局長並不算敏感,也能讓人們接受,這是一個好機會。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他成功了,他能做什麼,做到什麼程度。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一種已經稍微有些從他身體裡消失的“動力”再一次湧現出來,他有了新的目標,一個更宏偉的目標! 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馬多爾緊隨其後,他一直負責藍斯的安全工作,身邊都是整個家族中最精銳的人手。 “我有些不明白。”,馬多爾小跑著來到車邊為藍斯拉開了車門,藍斯快速的鉆進了車裡,他也緊隨其後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裡的空間很寬,防彈的專門定做的汽車,比市面上那些出售的普通的轎車要更寬,空間更大,當然也享受一些。 “想不明白什麼?”,藍斯翹著腿看著坐在副駕駛位位置的馬多爾問道,“我約他見面?” 馬多爾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如果只是要找他們的麻煩,我們其實可以用一些更直接的手段。” “綁架,恐嚇,威脅,總有辦法讓他低頭。” “我聽說他的家人都在金州,我們可以嘗試著挾持他的家人,這由不得他不答應。” 藍斯搖了搖頭,“只有在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的情況下,我們才會優先使用暴力,或者是必需的情況下。” “除了這兩種情況之外,我們要學會使用規則的力量。” “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融入規則之中,成為規則的一部分,最後用規則來為我們發聲! “我們當然可以使用一些過去的手段,簡單,有效,便捷,但是這會讓我們在後面一些更高的層面上受到更多的限制。” “沒有人喜歡一個不受控制,不守規則的人,以及組織,馬多爾。” “當我們還是小角色的時候他們無所謂,但當我們擁有了和他們掰手腕的力量之後,他們希望規則不僅約束他們,也約束我們。” 馬多爾腦子有些漲,“我不太懂,不過你決定就好。” “要我說,找兩個槍手,等他露面的時候直接乾掉他,這就是最簡單的震懾其他人的方法。” 藍斯笑了兩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做起來的確很容易,也的確能夠震懾其他人,但是引發的後果是難以控制的。 這或許就是“成長”的煩惱了,想要變得更加的“強壯”,就必須做一些取捨。 藍斯約了埃文見上一面,社會黨代表那邊接觸的效果非常的不好,不過藍斯還是決定單獨和他聊一聊,或許能夠改變他的一些觀點,一些想法。 不能一次就判對方死刑,總要給對方一個“上訴”的機會。 埃文對於藍斯的邀請非常的意外,他並不知道藍斯已經抵達了格裡格斯,不過還是同意了藍斯的邀請。 如果說以前他可以無視藍斯,畢竟以前的藍斯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角色,那麼現在他就沒有辦法無視藍斯。 那一連串的顧問頭銜或許對於真正的頂層政客們來說,只是不起眼也沒有什麼實際價值的噱頭,但對於這些資本家來說,還是有一些分量的。 更別說他手裡掌握的資金,掌握的力量,也足以讓這些資本家動容。 兩人見面的地方在一間餐廳裡,藍斯提前包下了整個餐廳。 可能是考慮到藍斯之前的一些“傳聞”,埃文來的時候帶了不少保鏢,至少在餐廳外,藍斯就看到了停靠著的四輛車,以及大約十來個保鏢。 餐廳裡,還有兩個保鏢,他對自己的安全很重視。 藍斯這邊也來了四輛車,不過其他人都沒有下車,只有藍斯和馬多爾一起下了車,進了餐廳中。 在他進入餐廳的那一刻,埃文立刻臉上堆滿虛偽笑容的站了起來,並主動的走到了門口來迎接藍斯。 藍斯和他握了握手,“埃文先生,希望我沒有遲到!” 埃文此時表現得非常有親和力,他笑的聲音很大,沒有那種遮掩的感覺,雙手握著藍斯的手用力搖晃了兩下,“不,時間剛剛好,我也剛到沒有多久。”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我們坐下來說?” 藍斯點了一下頭,他鬆開了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隨後和藍斯一同走向了餐廳最中間的那張桌子。 其他的桌子都被收了起來,靠在墻邊放著,整個大廳裡藏不了人,也只有一張桌子。 幾束燈光從天花板上照射下來,加上一些燈飾,還有桌子上的擺件,讓這裡看起來很有格調。 藍斯包下這個餐廳為此支付了一千塊錢,這是本地最好的餐廳之一,如果不是他的特殊身份,普通人就算有錢也沒有能力包下整個餐廳。 餐廳的選單已經提前確認過,在藍斯支付了包餐廳的費用之後,他就和餐廳的經理還有廚子決定好了今天晚上的晚餐都有什麼。 所以經理只是來詢問了一下,當藍斯表示可以準備上菜,並且做好了就端上來之後,經理就主動的離開了。 馬多爾和埃文的保鏢留在了餐廳的門口,並沒有靠攏過來。 埃文主動為藍斯倒了一杯茶水,紅茶水,“你可以嘗嘗他們家的紅茶,味道和其他家的不太一樣。” 藍斯說了一句“謝謝”後品嘗了一下,其實他說不出紅茶的好壞,比起紅茶他其實更清楚綠茶的情況。 這個世界並沒有綠茶文化,他在亞藍地區種植了一些茶樹,還在育種的過程中,想要尋找到符合他口味的綠茶或許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中。 每年他們都會送一些茶葉過來,他把認為合適的,味道可以接受的留下來,然後亞藍那邊的茶農會根據這些茶葉的來源,在對茶樹進行嫁接或者其他什麼方式來完成雜交或者最佳化,嘗試培育藍斯能夠認可的茶葉。 不過即便他不太懂紅茶,他也知道香濃的肯定不會太壞,“很好喝。” 很膚淺的應酬開場白,找些無聊且無所謂的話暖暖場。 藍斯放下了茶杯,保持著他從進門來的風度,“這次的邀請非常的冒昧和突然,希望沒有影響到你的工作和生活。” 埃文“哈哈”的笑了兩聲,擺了擺手,“不,其實我有很多的時間,你知道,公司的事情一旦進入正軌,就沒有那麼多的決策要做,特別是我們這些做實業的。” 這句話藍斯比較認同,他以前也做過實業,包括在這個世界,比如說製衣廠,還有勞保廠,這些都算是實業。 只要有訂單,工廠全力負責生產就行了,其他都不用多管,只要保證原材料的供應和產品的運輸,基本上就沒有其他什麼事情。 埃文停頓了那麼兩秒,“其實要說影響,我更想說是一種困惑,在今天之前,懷特先生,我們之間應該並不認識,也沒有任何的聯絡,對嗎?” “所以我很好奇是什麼讓我們今天能夠坐在這裡?”,他的話直指藍斯此行的目的。 藍斯掏出了香菸盒,取了一支香菸,“介意嗎?” 埃文連連搖頭,“不,當然不,你請便。” 藍斯拿出火柴給自己點上,搖晃了兩下手,讓火柴熄滅後地丟進了菸灰缸中。 他吸了一口煙,然後徐徐的吐出,“其實我來這裡的目的,埃文先生你應該是有些猜測的。” 埃文也沒有和藍斯兜圈子,“大選?” 藍斯點了一下頭,“是的,大選。” 埃文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時又有些————氣惱。 “懷特先生!”,他的語氣加重了一些,“我只是一個商人,我決定不了誰能當總統,誰不能當總統,這是那些大人物們才會關心和操心的事情,不是我這樣的小角色該考慮的。” “我明白你想找我談是想要我支援你們,可只有我一個人支援你們也沒有什麼用,不是嗎?” “工會這幾年對社會黨的意見很大,工會的選票會一直投給自由黨。” “我能決定的選票數量其實並不多,而且————懷特先生,難道你真的認為那些選民的選票,對這個國家的總統選舉來說,是有意義的嗎?” 他的臉上帶著一些若有若無的譏諷。 聯邦的所有選民都認為總統的誕生和他們有關係,但實際上總統的誕生和他們一分錢的關係都沒有。 總統的提名是政黨委員會和政黨代表大會中決定的,比如說聯邦社會黨代表大會中,黨代表提名羅伊斯成為社會黨總統候選人,由社會黨代表大會確定下來之後,社會黨委員會開始進入備選環節。 他們會把名單送到國會去,在確認無誤之後,羅伊斯就會成為社會黨的候選人,當然這裡是簡化的,實際上整個流程會非常的復雜和繁雜。 因為黨內還會有一次競選,大多數時候來說是這樣。 不同的黨內派系往往會推選出不同的候選人,比如說在社會黨長期執政的時候,每一次大選至少會出現四名社會黨黨內總統候選人提名。 這四個人要先在黨內完成競爭,最終勝出的那個人才是正式的總統候選人,並且參與到選舉中。 到了這一步,民眾就可以開始給總統候選人投票了,但聯邦的總統並不是選民直選,而是選舉人票制度。 換句話來說,就算全聯邦所有的選民,每一個選民都投票給某一個候選人,也依舊可能會出現這個總統候選人落選的情況的。 因為選舉人票沒有投給這個候選人。 而選舉人票往往是多方政治交易的結果,政客們,軍方,大財團,大資本家,眾多利益集團交易妥協之後的結果。 這個結果和選民沒什麼關係,和那些自認為他們選出了這個國家總統的普通選民,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埃文直接撕開了這場愚民遊戲的面紗,把真正的核心暴露了出來。 不管他是否支援社會黨,是否讓選民給社會黨投票,最終都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他就是要用這麼簡單粗暴直接的方式告訴藍斯,從他這裡打不開突破口,也沒有必要從他這裡開啟。 藍斯點著頭,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就像是他接受了埃文的這些話和他想要表達的東西。 “你說得沒錯,埃文先生,一些選民的投票對總統大選確實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過今天我約你見面,談的不是選民手中的選票,而是你,你這個人,應該站在哪一邊。 “當你們支援自由黨的時候,自由黨就擁有了更多可以和州內利益集團交易的籌碼,比如說州長的競選,州議院和州政府的一些安排,甚至是國會議員的選擇。” “而這些,恰恰才是關係到選舉結果的東西————” 他說著停了下來,因為經理帶著廚子推著餐車走了過來,他們用了餐罩,所有的菜都是一次性上齊,沒有那種一道道菜吃完才會上下一道的東西,更沒有一道菜之後一口的樣子。 每一道菜都很實在,藍斯看到了他們送來的牛羊排還有魚排的三拚,加起來至少有一磅半到兩磅。 這是一個“胃口大開”的時代,人們的口袋裡有錢,加上繁重的工作,以及聯邦人中午吃得很少很隨便的習慣,幾乎所有聯邦人都能在晚餐吃掉一大份食物! 等經理和廚子們都離開之後,藍斯一邊抖開餐巾,一邊繼續說道,“其實我,你,我們都明白我們在這裡見面的原因。” “以前我們有過親密無間的合作關係,和社會黨,和你,那麼為什麼我們不把這份和諧的合作關係維持下去?” 他開始操弄起刀叉,一邊切割著食物,一邊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與我們繼續合作,我可以為你的公司發展提供一部分低息甚至是無息貸款,可以為你安排更好的運力,甚至為你提供更多的訂單。” 他叉起切割下來的羊排放在嘴邊,“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為你推動政策的變化,以及————打擊你的商業競爭對手。” 他把羊排放進了嘴裡,羊排很嫩,而且並不是純瘦肉的那種羊排,是帶著一些肥肉的,加上羊肉本身質地不錯,還是小羊,肉非常的嫩,吃起來感覺棒極了! 埃文低著頭也在吃東西,但是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比藍斯要慢了不少,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 他慢慢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等過了十幾秒吞嚥下去之後,才問道,“為什麼是我?” 藍斯看著他,顯得很真誠,“你處於一個很特別的位置,在整個格裡格斯州中,你有可能會被說服,重新和我們成為朋友。” “同時你又有一定的影響力,如果你能靠攏過來,那麼當我們去說服其他人的時候,事情就會變得簡單一些。” “我的策略其實非常的簡單,就是先把最下面的點”,連成一片”,然後讓上面的那些人主動和我們走到談判桌邊。” “你是整個計劃中的第一環,埃文先生,你也可以把這些看作是我們對你的重視!”

藍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卻有著遠超這個年紀的沉穩,以及成功的事業。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同齡人,跑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前段時間他還在聽說亞瑟(威廉士市長的小兒子)正在和他的妻子鬧離婚,夫妻兩個人玩得都很瘋狂,他的妻子懷孕了,但他懷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現在鬧得很兇。

他們並不是政治人物,所以並沒有引起輿論的太多關注。

亞瑟其實年紀也不小了,他就比藍斯小一點,現在也應該有二十八九歲,用他平日裡的表現來對照藍斯的表現,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上流社會家族中有一些年輕人,三十來歲上下的年輕人,確實表現得不錯,可沒有任何一個能有藍斯這麼優秀。

這不是吹捧,是事實。

他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臉上莫名的多了一些笑容,聯邦調查局————

克利夫蘭參議員給他畫了一個很漂亮的大餅,他還不得不把這個誘餌吞下去。

那是聯邦調查局,在有能力的人手中,這份權力是沒有上限的。

當然在那些蠢貨的手裡,這只是一個應聲蟲的工作。

藍斯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沒有能力的人,那些走在馬路上碌碌無為,為了每個月幾十塊上百塊錢忙碌一個月,最後可能連五塊錢都存不下來的人,才是碌碌無為的人。

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另外一個世界,他都走在了很多人的前面,走在了時代的前面。

以前沒有機會,但是這一次,這是一個重要的機會!

聯邦調查局手裡掌握的特權很多,很大,但是這個位置又不像國會議員或者其他什麼政府部門的部長之類的那麼的敏感。

總統提名可能會讓人有些非議,比如說隨便任命藍斯做某個大的行政部門的部長之類的,人們會質疑他是否真的能夠很高的完成這份工作,畢竟他沒有漂亮的從政履歷,而且身份————也有一點特殊。

但是聯邦調查局局長這個任命不會,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聯邦調查局局長和地方警察局局長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執法人員,而不是行政的政客。

如果說政客是聯邦政府的主人,那麼執法人員,就只是聯邦政府的員工,而且還只是臨時工。

任命藍斯成為聯邦調查局局長並不算敏感,也能讓人們接受,這是一個好機會。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他成功了,他能做什麼,做到什麼程度。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一種已經稍微有些從他身體裡消失的“動力”再一次湧現出來,他有了新的目標,一個更宏偉的目標!

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馬多爾緊隨其後,他一直負責藍斯的安全工作,身邊都是整個家族中最精銳的人手。

“我有些不明白。”,馬多爾小跑著來到車邊為藍斯拉開了車門,藍斯快速的鉆進了車裡,他也緊隨其後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裡的空間很寬,防彈的專門定做的汽車,比市面上那些出售的普通的轎車要更寬,空間更大,當然也享受一些。

“想不明白什麼?”,藍斯翹著腿看著坐在副駕駛位位置的馬多爾問道,“我約他見面?”

馬多爾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如果只是要找他們的麻煩,我們其實可以用一些更直接的手段。”

“綁架,恐嚇,威脅,總有辦法讓他低頭。”

“我聽說他的家人都在金州,我們可以嘗試著挾持他的家人,這由不得他不答應。”

藍斯搖了搖頭,“只有在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的情況下,我們才會優先使用暴力,或者是必需的情況下。”

“除了這兩種情況之外,我們要學會使用規則的力量。”

“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融入規則之中,成為規則的一部分,最後用規則來為我們發聲!

“我們當然可以使用一些過去的手段,簡單,有效,便捷,但是這會讓我們在後面一些更高的層面上受到更多的限制。”

“沒有人喜歡一個不受控制,不守規則的人,以及組織,馬多爾。”

“當我們還是小角色的時候他們無所謂,但當我們擁有了和他們掰手腕的力量之後,他們希望規則不僅約束他們,也約束我們。”

馬多爾腦子有些漲,“我不太懂,不過你決定就好。”

“要我說,找兩個槍手,等他露面的時候直接乾掉他,這就是最簡單的震懾其他人的方法。”

藍斯笑了兩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做起來的確很容易,也的確能夠震懾其他人,但是引發的後果是難以控制的。

這或許就是“成長”的煩惱了,想要變得更加的“強壯”,就必須做一些取捨。

藍斯約了埃文見上一面,社會黨代表那邊接觸的效果非常的不好,不過藍斯還是決定單獨和他聊一聊,或許能夠改變他的一些觀點,一些想法。

不能一次就判對方死刑,總要給對方一個“上訴”的機會。

埃文對於藍斯的邀請非常的意外,他並不知道藍斯已經抵達了格裡格斯,不過還是同意了藍斯的邀請。

如果說以前他可以無視藍斯,畢竟以前的藍斯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角色,那麼現在他就沒有辦法無視藍斯。

那一連串的顧問頭銜或許對於真正的頂層政客們來說,只是不起眼也沒有什麼實際價值的噱頭,但對於這些資本家來說,還是有一些分量的。

更別說他手裡掌握的資金,掌握的力量,也足以讓這些資本家動容。

兩人見面的地方在一間餐廳裡,藍斯提前包下了整個餐廳。

可能是考慮到藍斯之前的一些“傳聞”,埃文來的時候帶了不少保鏢,至少在餐廳外,藍斯就看到了停靠著的四輛車,以及大約十來個保鏢。

餐廳裡,還有兩個保鏢,他對自己的安全很重視。

藍斯這邊也來了四輛車,不過其他人都沒有下車,只有藍斯和馬多爾一起下了車,進了餐廳中。

在他進入餐廳的那一刻,埃文立刻臉上堆滿虛偽笑容的站了起來,並主動的走到了門口來迎接藍斯。

藍斯和他握了握手,“埃文先生,希望我沒有遲到!”

埃文此時表現得非常有親和力,他笑的聲音很大,沒有那種遮掩的感覺,雙手握著藍斯的手用力搖晃了兩下,“不,時間剛剛好,我也剛到沒有多久。”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我們坐下來說?”

藍斯點了一下頭,他鬆開了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隨後和藍斯一同走向了餐廳最中間的那張桌子。

其他的桌子都被收了起來,靠在墻邊放著,整個大廳裡藏不了人,也只有一張桌子。

幾束燈光從天花板上照射下來,加上一些燈飾,還有桌子上的擺件,讓這裡看起來很有格調。

藍斯包下這個餐廳為此支付了一千塊錢,這是本地最好的餐廳之一,如果不是他的特殊身份,普通人就算有錢也沒有能力包下整個餐廳。

餐廳的選單已經提前確認過,在藍斯支付了包餐廳的費用之後,他就和餐廳的經理還有廚子決定好了今天晚上的晚餐都有什麼。

所以經理只是來詢問了一下,當藍斯表示可以準備上菜,並且做好了就端上來之後,經理就主動的離開了。

馬多爾和埃文的保鏢留在了餐廳的門口,並沒有靠攏過來。

埃文主動為藍斯倒了一杯茶水,紅茶水,“你可以嘗嘗他們家的紅茶,味道和其他家的不太一樣。”

藍斯說了一句“謝謝”後品嘗了一下,其實他說不出紅茶的好壞,比起紅茶他其實更清楚綠茶的情況。

這個世界並沒有綠茶文化,他在亞藍地區種植了一些茶樹,還在育種的過程中,想要尋找到符合他口味的綠茶或許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中。

每年他們都會送一些茶葉過來,他把認為合適的,味道可以接受的留下來,然後亞藍那邊的茶農會根據這些茶葉的來源,在對茶樹進行嫁接或者其他什麼方式來完成雜交或者最佳化,嘗試培育藍斯能夠認可的茶葉。

不過即便他不太懂紅茶,他也知道香濃的肯定不會太壞,“很好喝。”

很膚淺的應酬開場白,找些無聊且無所謂的話暖暖場。

藍斯放下了茶杯,保持著他從進門來的風度,“這次的邀請非常的冒昧和突然,希望沒有影響到你的工作和生活。”

埃文“哈哈”的笑了兩聲,擺了擺手,“不,其實我有很多的時間,你知道,公司的事情一旦進入正軌,就沒有那麼多的決策要做,特別是我們這些做實業的。”

這句話藍斯比較認同,他以前也做過實業,包括在這個世界,比如說製衣廠,還有勞保廠,這些都算是實業。

只要有訂單,工廠全力負責生產就行了,其他都不用多管,只要保證原材料的供應和產品的運輸,基本上就沒有其他什麼事情。

埃文停頓了那麼兩秒,“其實要說影響,我更想說是一種困惑,在今天之前,懷特先生,我們之間應該並不認識,也沒有任何的聯絡,對嗎?”

“所以我很好奇是什麼讓我們今天能夠坐在這裡?”,他的話直指藍斯此行的目的。

藍斯掏出了香菸盒,取了一支香菸,“介意嗎?”

埃文連連搖頭,“不,當然不,你請便。”

藍斯拿出火柴給自己點上,搖晃了兩下手,讓火柴熄滅後地丟進了菸灰缸中。

他吸了一口煙,然後徐徐的吐出,“其實我來這裡的目的,埃文先生你應該是有些猜測的。”

埃文也沒有和藍斯兜圈子,“大選?”

藍斯點了一下頭,“是的,大選。”

埃文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時又有些————氣惱。

“懷特先生!”,他的語氣加重了一些,“我只是一個商人,我決定不了誰能當總統,誰不能當總統,這是那些大人物們才會關心和操心的事情,不是我這樣的小角色該考慮的。”

“我明白你想找我談是想要我支援你們,可只有我一個人支援你們也沒有什麼用,不是嗎?”

“工會這幾年對社會黨的意見很大,工會的選票會一直投給自由黨。”

“我能決定的選票數量其實並不多,而且————懷特先生,難道你真的認為那些選民的選票,對這個國家的總統選舉來說,是有意義的嗎?”

他的臉上帶著一些若有若無的譏諷。

聯邦的所有選民都認為總統的誕生和他們有關係,但實際上總統的誕生和他們一分錢的關係都沒有。

總統的提名是政黨委員會和政黨代表大會中決定的,比如說聯邦社會黨代表大會中,黨代表提名羅伊斯成為社會黨總統候選人,由社會黨代表大會確定下來之後,社會黨委員會開始進入備選環節。

他們會把名單送到國會去,在確認無誤之後,羅伊斯就會成為社會黨的候選人,當然這裡是簡化的,實際上整個流程會非常的復雜和繁雜。

因為黨內還會有一次競選,大多數時候來說是這樣。

不同的黨內派系往往會推選出不同的候選人,比如說在社會黨長期執政的時候,每一次大選至少會出現四名社會黨黨內總統候選人提名。

這四個人要先在黨內完成競爭,最終勝出的那個人才是正式的總統候選人,並且參與到選舉中。

到了這一步,民眾就可以開始給總統候選人投票了,但聯邦的總統並不是選民直選,而是選舉人票制度。

換句話來說,就算全聯邦所有的選民,每一個選民都投票給某一個候選人,也依舊可能會出現這個總統候選人落選的情況的。

因為選舉人票沒有投給這個候選人。

而選舉人票往往是多方政治交易的結果,政客們,軍方,大財團,大資本家,眾多利益集團交易妥協之後的結果。

這個結果和選民沒什麼關係,和那些自認為他們選出了這個國家總統的普通選民,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埃文直接撕開了這場愚民遊戲的面紗,把真正的核心暴露了出來。

不管他是否支援社會黨,是否讓選民給社會黨投票,最終都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他就是要用這麼簡單粗暴直接的方式告訴藍斯,從他這裡打不開突破口,也沒有必要從他這裡開啟。

藍斯點著頭,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就像是他接受了埃文的這些話和他想要表達的東西。

“你說得沒錯,埃文先生,一些選民的投票對總統大選確實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過今天我約你見面,談的不是選民手中的選票,而是你,你這個人,應該站在哪一邊。

“當你們支援自由黨的時候,自由黨就擁有了更多可以和州內利益集團交易的籌碼,比如說州長的競選,州議院和州政府的一些安排,甚至是國會議員的選擇。”

“而這些,恰恰才是關係到選舉結果的東西————”

他說著停了下來,因為經理帶著廚子推著餐車走了過來,他們用了餐罩,所有的菜都是一次性上齊,沒有那種一道道菜吃完才會上下一道的東西,更沒有一道菜之後一口的樣子。

每一道菜都很實在,藍斯看到了他們送來的牛羊排還有魚排的三拚,加起來至少有一磅半到兩磅。

這是一個“胃口大開”的時代,人們的口袋裡有錢,加上繁重的工作,以及聯邦人中午吃得很少很隨便的習慣,幾乎所有聯邦人都能在晚餐吃掉一大份食物!

等經理和廚子們都離開之後,藍斯一邊抖開餐巾,一邊繼續說道,“其實我,你,我們都明白我們在這裡見面的原因。”

“以前我們有過親密無間的合作關係,和社會黨,和你,那麼為什麼我們不把這份和諧的合作關係維持下去?”

他開始操弄起刀叉,一邊切割著食物,一邊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與我們繼續合作,我可以為你的公司發展提供一部分低息甚至是無息貸款,可以為你安排更好的運力,甚至為你提供更多的訂單。”

他叉起切割下來的羊排放在嘴邊,“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為你推動政策的變化,以及————打擊你的商業競爭對手。”

他把羊排放進了嘴裡,羊排很嫩,而且並不是純瘦肉的那種羊排,是帶著一些肥肉的,加上羊肉本身質地不錯,還是小羊,肉非常的嫩,吃起來感覺棒極了!

埃文低著頭也在吃東西,但是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比藍斯要慢了不少,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

他慢慢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等過了十幾秒吞嚥下去之後,才問道,“為什麼是我?”

藍斯看著他,顯得很真誠,“你處於一個很特別的位置,在整個格裡格斯州中,你有可能會被說服,重新和我們成為朋友。”

“同時你又有一定的影響力,如果你能靠攏過來,那麼當我們去說服其他人的時候,事情就會變得簡單一些。”

“我的策略其實非常的簡單,就是先把最下面的點”,連成一片”,然後讓上面的那些人主動和我們走到談判桌邊。”

“你是整個計劃中的第一環,埃文先生,你也可以把這些看作是我們對你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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