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步步緊逼

陰影帝國·三腳架·4,974·2026/3/30

比起實際到手的實惠,丟了面子又怎麼了? 他們有的是辦法從那些更底層的人身上把失去的這些東西找回來。 當然,對於埃文來說這個解決方案終究還是排在相對靠後的位置,畢竟……他也是一個“體麵人”。藍斯聽著他乞求和平的話並沒有動容,也沒有任何想要答應的意思,反而笑說道,“你知道,我有一個兒子,叫艾斯。” “他和他的祖父(外公)住在利卡萊州鄉下的農場裡,農場主們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習慣,比如說給他們的小孫子從小養一些農場裡的小動物。” “小馬駒,小狗什麼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陪伴他們成長的好夥伴,也是一種父母不在身邊用來彌補情感缺失的小花招。” “每到這個時候,農場裡的農夫們就會把自己家裡剛下崽的小狗帶過來,那場面你肯定沒見過,有一堆五顏六色的小狗。” “他們會讓艾斯從這些小狗中挑選一條狗,作為他的小夥伴,陪伴他度過童年。” “這個選擇,是雙向的。” “他會挑選自己喜歡的,但必須得到他祖父的認可,也就是這條狗,它從一開始,就是聽話的,馴服的。” “如果他自己挑選的那條小狗對著他表現出了抗拒,那麼這條小狗就會永遠失去這個機會,無論它以後做怎樣的事情來彌補。” “向主人吡牙,對這些天生就是做狗的東西來說,就是它們這輩子犯過的最大的錯!” 藍斯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你吡牙了,埃文。” “你失去了這個機會,無論你現在如何彌補,我們都不會停下。” “這已經不只是我和你之間的小矛盾了,這是兩個黨派為爭奪執政權的戰鬥,你讓我們丟了面子,你只是一個在普通人眼中看起來很了不起,可在我們眼裡卻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連你這樣的家夥都可以不給我們面子,這已經不是你現在打電話過來,說上一句“我覺得我做錯了’就能解決的。” “有一句話我很喜歡” “如果有人傷害了你,那麼你就應該殺死他,而不是原諒他!” “接受社會黨的怒火吧!” “接受我的怒火吧!” 藍斯說完輕笑了兩聲,掛掉了電話。 埃文坐在桌子後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經掛掉的電話,搖了搖頭,他把聽筒放在了座機上。 本來這其實只是一件小事情,在他看來。 社會黨這邊想要拉攏他,他現在拒絕了,因為財團現在和自由黨走得很近,而他這個在財團生態下生存的小角色,肯定是要跟著大部隊走的。 他在拒絕的那一刻甚至都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當然後來他也把這件事作為他向財團主席“請功”的一種表現。讓他們知道,他拒絕了社會黨的邀請,他是好樣的。 可現在想一想,他確實把社會黨得罪狠了,把藍斯·懷特得罪狠了。 如果有一個小角色現在拒絕他的邀請,他肯定也會這麼的憤怒! 那麼接下來,他就要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應對現在糟糕的局面了。 他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從陽光正好的正午,一直到它的顏色變得鮮艷,直到它消失不見,被黑夜所覆蓋。 梅琳達在兩天之後,回到了格裡格斯州,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是悄無聲息的回來的。 本來她還打算和她那邊的家人說起這件事,但是埃文讓她別聲張,這件事需要全程保持靜默。他甚至都沒有去接梅琳達,梅琳達自己打了一輛車去了酒店裡,而不是回到家中。 晚上,埃文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後來到了她下榻的酒店裡,在房間中見到了這位原配妻子。從外表上來說她的確沒有他的情婦那麼的年輕,也不如那個年輕的肉體吸引人,但這個就是他的妻子,兩人相處了幾十年,哪怕很久沒有見面,依舊有一些熟悉感維持著。 而恰恰就是這份熟悉感,讓彼此之間都稍微有一點尷尬。 “坐……喝點什麼?”,梅琳達在短暫的恍惚之後很快就回過神來,她讓埃文坐下後,走到了水吧旁邊。 “來點咖啡吧,濃一些。” 梅琳達很快就幫他弄好了一杯咖啡,然後端了過來,“你看起來很憔悴,情況真的那麼糟糕嗎?”埃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氣,莫名其妙的,他感覺到了一陣放鬆。 不需要隱藏什麼,不需要隱瞞什麼,能夠坦誠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比你想象中的要更糟糕,社會黨和那個藍斯·懷特的手段卑鄙下流,但又符合遊戲規則,現在我太被動了,一直在被動的捱打。” “想要扳回一局的機率幾乎等於沒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徐徐的吐出,“這次,我可能是真的邁不過去這道坎了。”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所以我們必須盡快完成離婚,我會把百分之七十的沒有債務的資產都給你和兒子。” “只有盡快完成資產切割,才能保證這些錢最終不會落入那些貪婪的鯊魚口中!” 梅琳達其實對埃文並沒有太多的憎恨,把自己帶入到埃文這個角色中去思考,就會發現的確很難在面對那麼多的誘惑時還能把持住自己的內心。 別說埃文了,就是她,在金州這段時間裡,也和一些男人發生過關系。 那些男人知道她很有錢之後,就像是超級膠水那樣粘著她甩不掉。 他們年輕,英俊,身材也很好,當然活也很好,尺寸也讓她滿足。 這些人知道如何讓她能夠開心,知道如何滿足她肉體的慾望,她甚至也沉淪其中。 更別說比她更富有的埃文,更有地位,更有權勢,那些年輕的女孩就像是撲向火堆的飛蛾,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能擊中他的內心。 況且上流社會,大多數家庭都是這樣,各過各的,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所以她對埃文並沒有太多的憎恨,她本以為見面的時候會罵他,可真的見面了,反而開始關心他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這裡有一份協議離婚的檔案,你看了一下,找你認識的律師,最好是嘴巴嚴的那種,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盡快簽字,我們盡快搞定它。” “拿到錢和這些資產之後,記住要妥善保管,我擔心他知道自己突然有了這麼多錢之後會亂揮霍,還有,記住不要讓他想著去創業什麼的,這不是他能玩得轉的遊戲。” “你也是,不要投資,不要創業,維持你們現在正常的生活,一切等我這邊全部解決之後再說。”梅琳達把這些話記在心裡,她點了點頭,“那你……” “如果逃不出去,我會申請破產,到時候我就是一個窮光蛋了,但我們的根還在,只要這些財產還在,我們很快就能重新爬起來。” “我給他們擋了這麼多的炮火,他們如果不願意為此付出一些代價,那我就從他們身上咬下來!”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是咬牙切齒的,這次財團的冷漠和自由黨無法提供太多的幫助讓他心裡有著火山爆發一樣的憤怒。 甚至於他憎恨這些人,比憎恨社會黨還有藍斯·懷特這些人還要憎恨。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憤怒和憎恨的永遠是來自身後的刀子,而不是敵人手中的長劍。 其實他也明白,自由黨提供不了太多的援助,一方面是格裡格斯州這邊一直以來都是偏向於社會黨的陣他們在這裡的力量有限,起不到什麼關鍵的作用。 財團那邊不願意幫助他,就是純粹的資本思想,同時也不願意擴大“交火範圍”。 畢竟埃文隻算是財團的一個外圍成員,他還沒有被納入格裡格斯財團的核心,只要社會黨那些人不對他們的核心動手,估計他們都不會還手。 但如果他們全面力挺埃文,就會讓他們和社會黨的矛盾升級,白熱化,這不符合資本家們一貫的策略這不得罪,那也不得罪。 總之他們都有自己的理由不過度的插手這件事,可這不能作為埃文原諒他們的理由。 當鞭子抽在深色人的身上,周圍的聯邦人只會哈哈大笑,只有鞭子抽在他們的身上時,他們才知道原來挨鞭子這麼疼! 他和梅琳達又談論了一些細節,並且再三囑咐她,在切割完財產之前一定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這些訊息,然後才離開。 在完成財產切割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比如說有人申請凍結他的名下的個人資產之類的。一旦資產被凍結,那就真的完蛋了! 離開了酒店之後他就回了家,他經常應酬都會很晚回來,他的情婦也沒有在意,早早的就睡了。已經忙碌了一天的埃文回到家裡之後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就去了客房一個人睡下,他現在很疲憊,甚至都硬不起來,他不想去面對他的情婦。 在生意上已經足以讓他疲於應對了,他不想在生活上還要被嘲笑。 接下來兩天時間裡,他依舊每天按時的到公司,並且是自己開著車,直接把車停在公司門口,在記者們的拍照下進入公司。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是清楚自己不能隱藏起來,他必須要時時刻刻的公開露面,只有這樣才能穩定公司和投資者的信心。 本來這就是一場“競爭”,公司的經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自己相信,並且需要更多人都相信這一點。 只要度過了這個難關,一切就都會重新好起來。 在去辦公室的電梯中,他注意到了有兩個沒見過的人也在電梯裡。 他乘坐的電梯是董事會專用,這個電梯只能到最高的十五樓和十六樓,他的辦公室就在十六樓。這兩層樓中都是公司的高層,總裁,副總裁,董事會成員,包括股東,監事會之類的辦公室。公司上上下下每個辦公室的每個人,他都見過,但是唯獨沒有見過這兩個人,看來應該是訪客。他在打量著對方的同時,兩人也注意到了他,這兩人都很禮貌的點頭致意,並且喊出了“埃文總裁”這個名字。 “你們是……”,埃文有些好奇,也有些敏感。其中一人笑說道,“我們來找……先生談一項業務。” 他們報了一個董事會成員的名字,埃文聽完之後就沒有了什麼興趣,雖然這個董事會成員也是公司的股東之一,但是平時在這裡不太管事情。 這家公司是埃文建立的,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他對這個公司的掌控力度一直以來都很強。 可以說公司的總裁和副總裁兩個位置就決定了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內容,剩下他們不決定的那些,也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比如說一些小訂單業務,或者一些無關緊要的捐款之類的一 在聯邦有很多非正式的政治團體或者社會團體,他們會弄出一些口號來,比如說“關愛青少年身心健康”或者“關愛女性性權利”之類的。 有了口號,想要發展起來總是需要資金的,於是這些人就會去尋找那些符合他們“介面”的公司來尋求捐款。 有些公司為了擴大在某個群體中的影響力,就會接受這些人的捐款要求,比如說那些出售女性內衣的公司。 二三十年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分體式的內衣,也就是把連體內衣拆分為胸衣和短褲是一種下流的行為,那些穿這樣內衣的女人不是蕩婦就是妓女。 但就是經過這些團體的宣傳,鼓動,最終人們開始接受這種新的審美。 像是化妝品之類的也是,還有香水,以及一大堆東西,這些團體的影響力有大有小。 影響力比較大的,像是現在最成功的勞動聯合會,不需要他們去勸說別人給他們捐款,就會有數不清的人揮舞著鈔票給他們送錢。 但也有些群體影響力不太行,他們就會去尋找這些能夠合作的公司,然後希望對方能給幾個。在埃文眼裡,這兩個人他們要聯系的物件就負責這些事情,所以他立刻就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趣。看著埃文板著臉不說話,那兩名先生也沒有其他什麼表情,只是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亮燈。 直到十五層,他們才主動和埃文告別後離開了電梯間。 “我很期待下一次見到他時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其中一名先生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而另外一位先生,只是笑了笑,“你希望他會後悔?” “其實後悔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外,他們敲了敲門,得到了允許,然後進入了房間裡。 “如果你們是來勸捐的,很抱歉,現在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每一分錢都有了它的用處,我們沒有多餘的錢給你們,很抱歉!” 剛進門,坐在辦公桌後的董事會成員就說出了這番話。 他負責的就是和社會上這些團體聯系的事情,以前他們也捐了不少錢,當然有的能夠帶給他們正面的效果,但也有一些捐了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 兩人並沒有失望,反而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對面,其中一人開啟了公文包,將其中幾張相片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董事會成員看到對方的這番舉措有些意外,也是一頭霧水,他拿起了相片看了起來。 前面兩張是一個女人正面和側面的相片,應該是偷拍,但拍得很清楚,能清楚的看到這個女人的模樣。第三張和第四張,還有第五張裡面出現的是埃文,接著後面的相片是一個被畫了圈的男人進入了相同的酒店中。 董事會成員看了好一會之後把相片放下,“我不太懂,這位女士我有點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後面那個男人我也不知道是誰,這裡面我唯一認識的就是我們的總裁先生,所以這是什麼意思?”那個沒有拿公文包的先生笑瞇瞇的說道,“這位女士是梅琳達,她是埃文總裁的合法妻子。”“難怪我覺得她很眼熟,原來是她!”,董事會成員頓時恍然大悟,已經沉寂的記憶翻湧起來,他立刻就找到了這個女人對應的那些資訊。 那個先生繼續說道,“至於最後面的這位先生,他是本地比較有名的離婚律師,專門負責富豪的離婚案,以你的社會關系,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打聽得到。” 董事會成員此時已經模模糊糊的意識到問題不簡單了,他有點緊張,拿出了香煙示意了一下。在確定對方不介意之後,他點了起來,吸了一口,“那麼……把這些東西聯系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和他對話的那名先生微笑著反問道,“其實你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不是嗎?”

比起實際到手的實惠,丟了面子又怎麼了?

他們有的是辦法從那些更底層的人身上把失去的這些東西找回來。

當然,對於埃文來說這個解決方案終究還是排在相對靠後的位置,畢竟……他也是一個“體麵人”。藍斯聽著他乞求和平的話並沒有動容,也沒有任何想要答應的意思,反而笑說道,“你知道,我有一個兒子,叫艾斯。”

“他和他的祖父(外公)住在利卡萊州鄉下的農場裡,農場主們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習慣,比如說給他們的小孫子從小養一些農場裡的小動物。”

“小馬駒,小狗什麼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陪伴他們成長的好夥伴,也是一種父母不在身邊用來彌補情感缺失的小花招。”

“每到這個時候,農場裡的農夫們就會把自己家裡剛下崽的小狗帶過來,那場面你肯定沒見過,有一堆五顏六色的小狗。”

“他們會讓艾斯從這些小狗中挑選一條狗,作為他的小夥伴,陪伴他度過童年。”

“這個選擇,是雙向的。”

“他會挑選自己喜歡的,但必須得到他祖父的認可,也就是這條狗,它從一開始,就是聽話的,馴服的。”

“如果他自己挑選的那條小狗對著他表現出了抗拒,那麼這條小狗就會永遠失去這個機會,無論它以後做怎樣的事情來彌補。”

“向主人吡牙,對這些天生就是做狗的東西來說,就是它們這輩子犯過的最大的錯!”

藍斯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你吡牙了,埃文。”

“你失去了這個機會,無論你現在如何彌補,我們都不會停下。”

“這已經不只是我和你之間的小矛盾了,這是兩個黨派為爭奪執政權的戰鬥,你讓我們丟了面子,你只是一個在普通人眼中看起來很了不起,可在我們眼裡卻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連你這樣的家夥都可以不給我們面子,這已經不是你現在打電話過來,說上一句“我覺得我做錯了’就能解決的。”

“有一句話我很喜歡”

“如果有人傷害了你,那麼你就應該殺死他,而不是原諒他!”

“接受社會黨的怒火吧!”

“接受我的怒火吧!”

藍斯說完輕笑了兩聲,掛掉了電話。

埃文坐在桌子後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經掛掉的電話,搖了搖頭,他把聽筒放在了座機上。

本來這其實只是一件小事情,在他看來。

社會黨這邊想要拉攏他,他現在拒絕了,因為財團現在和自由黨走得很近,而他這個在財團生態下生存的小角色,肯定是要跟著大部隊走的。

他在拒絕的那一刻甚至都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當然後來他也把這件事作為他向財團主席“請功”的一種表現。讓他們知道,他拒絕了社會黨的邀請,他是好樣的。

可現在想一想,他確實把社會黨得罪狠了,把藍斯·懷特得罪狠了。

如果有一個小角色現在拒絕他的邀請,他肯定也會這麼的憤怒!

那麼接下來,他就要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應對現在糟糕的局面了。

他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從陽光正好的正午,一直到它的顏色變得鮮艷,直到它消失不見,被黑夜所覆蓋。

梅琳達在兩天之後,回到了格裡格斯州,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是悄無聲息的回來的。

本來她還打算和她那邊的家人說起這件事,但是埃文讓她別聲張,這件事需要全程保持靜默。他甚至都沒有去接梅琳達,梅琳達自己打了一輛車去了酒店裡,而不是回到家中。

晚上,埃文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後來到了她下榻的酒店裡,在房間中見到了這位原配妻子。從外表上來說她的確沒有他的情婦那麼的年輕,也不如那個年輕的肉體吸引人,但這個就是他的妻子,兩人相處了幾十年,哪怕很久沒有見面,依舊有一些熟悉感維持著。

而恰恰就是這份熟悉感,讓彼此之間都稍微有一點尷尬。

“坐……喝點什麼?”,梅琳達在短暫的恍惚之後很快就回過神來,她讓埃文坐下後,走到了水吧旁邊。

“來點咖啡吧,濃一些。”

梅琳達很快就幫他弄好了一杯咖啡,然後端了過來,“你看起來很憔悴,情況真的那麼糟糕嗎?”埃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氣,莫名其妙的,他感覺到了一陣放鬆。

不需要隱藏什麼,不需要隱瞞什麼,能夠坦誠的表達自己的情緒。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比你想象中的要更糟糕,社會黨和那個藍斯·懷特的手段卑鄙下流,但又符合遊戲規則,現在我太被動了,一直在被動的捱打。”

“想要扳回一局的機率幾乎等於沒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徐徐的吐出,“這次,我可能是真的邁不過去這道坎了。”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所以我們必須盡快完成離婚,我會把百分之七十的沒有債務的資產都給你和兒子。”

“只有盡快完成資產切割,才能保證這些錢最終不會落入那些貪婪的鯊魚口中!”

梅琳達其實對埃文並沒有太多的憎恨,把自己帶入到埃文這個角色中去思考,就會發現的確很難在面對那麼多的誘惑時還能把持住自己的內心。

別說埃文了,就是她,在金州這段時間裡,也和一些男人發生過關系。

那些男人知道她很有錢之後,就像是超級膠水那樣粘著她甩不掉。

他們年輕,英俊,身材也很好,當然活也很好,尺寸也讓她滿足。

這些人知道如何讓她能夠開心,知道如何滿足她肉體的慾望,她甚至也沉淪其中。

更別說比她更富有的埃文,更有地位,更有權勢,那些年輕的女孩就像是撲向火堆的飛蛾,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能擊中他的內心。

況且上流社會,大多數家庭都是這樣,各過各的,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所以她對埃文並沒有太多的憎恨,她本以為見面的時候會罵他,可真的見面了,反而開始關心他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這裡有一份協議離婚的檔案,你看了一下,找你認識的律師,最好是嘴巴嚴的那種,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盡快簽字,我們盡快搞定它。”

“拿到錢和這些資產之後,記住要妥善保管,我擔心他知道自己突然有了這麼多錢之後會亂揮霍,還有,記住不要讓他想著去創業什麼的,這不是他能玩得轉的遊戲。”

“你也是,不要投資,不要創業,維持你們現在正常的生活,一切等我這邊全部解決之後再說。”梅琳達把這些話記在心裡,她點了點頭,“那你……”

“如果逃不出去,我會申請破產,到時候我就是一個窮光蛋了,但我們的根還在,只要這些財產還在,我們很快就能重新爬起來。”

“我給他們擋了這麼多的炮火,他們如果不願意為此付出一些代價,那我就從他們身上咬下來!”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是咬牙切齒的,這次財團的冷漠和自由黨無法提供太多的幫助讓他心裡有著火山爆發一樣的憤怒。

甚至於他憎恨這些人,比憎恨社會黨還有藍斯·懷特這些人還要憎恨。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憤怒和憎恨的永遠是來自身後的刀子,而不是敵人手中的長劍。

其實他也明白,自由黨提供不了太多的援助,一方面是格裡格斯州這邊一直以來都是偏向於社會黨的陣他們在這裡的力量有限,起不到什麼關鍵的作用。

財團那邊不願意幫助他,就是純粹的資本思想,同時也不願意擴大“交火範圍”。

畢竟埃文隻算是財團的一個外圍成員,他還沒有被納入格裡格斯財團的核心,只要社會黨那些人不對他們的核心動手,估計他們都不會還手。

但如果他們全面力挺埃文,就會讓他們和社會黨的矛盾升級,白熱化,這不符合資本家們一貫的策略這不得罪,那也不得罪。

總之他們都有自己的理由不過度的插手這件事,可這不能作為埃文原諒他們的理由。

當鞭子抽在深色人的身上,周圍的聯邦人只會哈哈大笑,只有鞭子抽在他們的身上時,他們才知道原來挨鞭子這麼疼!

他和梅琳達又談論了一些細節,並且再三囑咐她,在切割完財產之前一定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這些訊息,然後才離開。

在完成財產切割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比如說有人申請凍結他的名下的個人資產之類的。一旦資產被凍結,那就真的完蛋了!

離開了酒店之後他就回了家,他經常應酬都會很晚回來,他的情婦也沒有在意,早早的就睡了。已經忙碌了一天的埃文回到家裡之後簡單的沖洗了一下,就去了客房一個人睡下,他現在很疲憊,甚至都硬不起來,他不想去面對他的情婦。

在生意上已經足以讓他疲於應對了,他不想在生活上還要被嘲笑。

接下來兩天時間裡,他依舊每天按時的到公司,並且是自己開著車,直接把車停在公司門口,在記者們的拍照下進入公司。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是清楚自己不能隱藏起來,他必須要時時刻刻的公開露面,只有這樣才能穩定公司和投資者的信心。

本來這就是一場“競爭”,公司的經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自己相信,並且需要更多人都相信這一點。

只要度過了這個難關,一切就都會重新好起來。

在去辦公室的電梯中,他注意到了有兩個沒見過的人也在電梯裡。

他乘坐的電梯是董事會專用,這個電梯只能到最高的十五樓和十六樓,他的辦公室就在十六樓。這兩層樓中都是公司的高層,總裁,副總裁,董事會成員,包括股東,監事會之類的辦公室。公司上上下下每個辦公室的每個人,他都見過,但是唯獨沒有見過這兩個人,看來應該是訪客。他在打量著對方的同時,兩人也注意到了他,這兩人都很禮貌的點頭致意,並且喊出了“埃文總裁”這個名字。

“你們是……”,埃文有些好奇,也有些敏感。其中一人笑說道,“我們來找……先生談一項業務。”

他們報了一個董事會成員的名字,埃文聽完之後就沒有了什麼興趣,雖然這個董事會成員也是公司的股東之一,但是平時在這裡不太管事情。

這家公司是埃文建立的,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他對這個公司的掌控力度一直以來都很強。

可以說公司的總裁和副總裁兩個位置就決定了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內容,剩下他們不決定的那些,也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比如說一些小訂單業務,或者一些無關緊要的捐款之類的一

在聯邦有很多非正式的政治團體或者社會團體,他們會弄出一些口號來,比如說“關愛青少年身心健康”或者“關愛女性性權利”之類的。

有了口號,想要發展起來總是需要資金的,於是這些人就會去尋找那些符合他們“介面”的公司來尋求捐款。

有些公司為了擴大在某個群體中的影響力,就會接受這些人的捐款要求,比如說那些出售女性內衣的公司。

二三十年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分體式的內衣,也就是把連體內衣拆分為胸衣和短褲是一種下流的行為,那些穿這樣內衣的女人不是蕩婦就是妓女。

但就是經過這些團體的宣傳,鼓動,最終人們開始接受這種新的審美。

像是化妝品之類的也是,還有香水,以及一大堆東西,這些團體的影響力有大有小。

影響力比較大的,像是現在最成功的勞動聯合會,不需要他們去勸說別人給他們捐款,就會有數不清的人揮舞著鈔票給他們送錢。

但也有些群體影響力不太行,他們就會去尋找這些能夠合作的公司,然後希望對方能給幾個。在埃文眼裡,這兩個人他們要聯系的物件就負責這些事情,所以他立刻就沒有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趣。看著埃文板著臉不說話,那兩名先生也沒有其他什麼表情,只是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亮燈。

直到十五層,他們才主動和埃文告別後離開了電梯間。

“我很期待下一次見到他時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其中一名先生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而另外一位先生,只是笑了笑,“你希望他會後悔?”

“其實後悔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外,他們敲了敲門,得到了允許,然後進入了房間裡。

“如果你們是來勸捐的,很抱歉,現在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每一分錢都有了它的用處,我們沒有多餘的錢給你們,很抱歉!”

剛進門,坐在辦公桌後的董事會成員就說出了這番話。

他負責的就是和社會上這些團體聯系的事情,以前他們也捐了不少錢,當然有的能夠帶給他們正面的效果,但也有一些捐了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

兩人並沒有失望,反而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對面,其中一人開啟了公文包,將其中幾張相片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董事會成員看到對方的這番舉措有些意外,也是一頭霧水,他拿起了相片看了起來。

前面兩張是一個女人正面和側面的相片,應該是偷拍,但拍得很清楚,能清楚的看到這個女人的模樣。第三張和第四張,還有第五張裡面出現的是埃文,接著後面的相片是一個被畫了圈的男人進入了相同的酒店中。

董事會成員看了好一會之後把相片放下,“我不太懂,這位女士我有點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後面那個男人我也不知道是誰,這裡面我唯一認識的就是我們的總裁先生,所以這是什麼意思?”那個沒有拿公文包的先生笑瞇瞇的說道,“這位女士是梅琳達,她是埃文總裁的合法妻子。”“難怪我覺得她很眼熟,原來是她!”,董事會成員頓時恍然大悟,已經沉寂的記憶翻湧起來,他立刻就找到了這個女人對應的那些資訊。

那個先生繼續說道,“至於最後面的這位先生,他是本地比較有名的離婚律師,專門負責富豪的離婚案,以你的社會關系,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打聽得到。”

董事會成員此時已經模模糊糊的意識到問題不簡單了,他有點緊張,拿出了香煙示意了一下。在確定對方不介意之後,他點了起來,吸了一口,“那麼……把這些東西聯系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和他對話的那名先生微笑著反問道,“其實你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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