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如山倒

陰影帝國·三腳架·5,073·2026/3/30

當回報率只有百分之百時,他們可以承受百分之二百的風險去搏一搏。 當回報率有百分之一千時,哪怕面臨百分之兩千的風險,他們一樣敢試一試。 如果回報率超過百分之一千,那麼無論風險有多大,他們都願意拿出一些錢來,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機會就像此時埃文公司的股票一直在暴跌,不好的訊息不斷的傳出來,包括聯邦法庭有可能會給他們一大筆罰單,公司的股票市值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只剩下百分之四十,且機構持續給出“售出”的建議。一樣有人願意嘗試一下。 埃文股票帳號裡的那些流通股很快就清理了出去,並且他手中的非流通股,也有了買家。 他在四月的最後一週的週三,見到了這位來自其他州的買家。 一位看起來年紀有些大,看穿著很考究,身上散發著一種上流社會味道的老人。 埃文現在看起來很憔悴,而且還有點緊張。 他已經從那棟豪宅搬了出來,豪宅已經被公司收回了,他不再擔任公司任何職務,自然也不能繼續佔用公司的房子。 據說這棟房子正在尋找買家,現在公司的資金情況有點緊張,哪怕得到了更多的貸款。 具備了金融屬性的公司在經營上遇到了問題,往往都會面臨這個問題。 因為在順風順水的時候有太多不屬於公司的資金湧入,借雞生蛋,當它出現了明顯的問題時,這些資金一旦遊離,就會給公司帶去毀滅性的災難。 當然,最核心的問題其實並不在這件事上。 不過埃文不太關心公司董事會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問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如何從這件事中離開,而不是繼續摻和進去。 好在,他的朋友為他介紹了一名大買家,願意收購他手中百分之二十二的非流通股,這些股票能夠給他帶來最後一筆可觀的現金,也是將來他東山再起的資金。 “大家都知道我現在正面臨麻煩,我的公司也面臨麻煩,我很好奇,是什麼促使你能和我坐下來圍繞著我手中的股票進行磋商。”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冒昧,我只是有些好奇。” 坐在他對面的羅傑夫保持著笑容,“埃文先生,我是一名商人,我做過很多生意,也投資過很多企業。“有人認為我是一個投機者,用最小的成本和機率去賭最大的回報率。” “也有人認為我是一個聰明的投資者,因為在我過往所經手的投資中,有很多都為我帶來了驚人的回報“像你這樣有類似好奇心的人並不在少數,他們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會反問他們一句。”“埃文先生。你認為你手裡的股票,是一把狗屎,還是一塊金子?” 這個反問讓埃文整個人都出現了短暫的失神,過了好幾秒他已經失去了焦距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在眼前的這位老先生身上。 他抿了抿嘴,眼神堅定,“我認為我手裡的不是狗屎。” 那麼就是金子,他是這麼認為的。 公司本身的經營是沒問題的,他只是被藍斯,被社會黨那些人狙擊了,只要這些人停下他們這些惡意的做法,那麼公司的市值就會快速的回到它應該在位置。 他沒有輸給公司的經營,他輸給了不可抗拒力。 羅傑夫點著頭說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研究過你的公司,瞭解了它的業務和近年來的利潤。”“目前股票市場上它的股價並不是它真實的表現,因為一些超出經營之外的因素極大的影響了這個價格“只要解決這些麻煩,那麼公司的股票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會回去。” 埃文就像是遇到了知音那樣有些激動,“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羅傑夫先生!” “所以,你現在對我願意買下你手中的股票,還有什麼疑問嗎?” 埃文連忙搖著頭笑說道,“沒有了,你做了一次非常正確的投資行為,這次投資會給你帶去驚人的回報!” 他停頓了一下,“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交易?”羅傑夫看了一眼手錶,“只要你對價格沒有異議,那麼我們現在就能簽約。” 埃文的公司大約市值半個億,也就是五千萬左右,每年它的純利潤都在四五百萬之間,可以說盈利情況非常健康。 但是現在它的市值剛剛跌破兩千萬,埃文手中的這些股票,百分之二十二,也只剩下大約四百萬左右的價值。 羅傑夫給他開了一個一百萬的價格,收購他手中的所有股票。 這也是他們坐在這裡的原因,價格沒有談攏。 “羅傑夫先生,你也知道,這些股票現在的價格明顯低於了它真實的水平,即便是按照市值進行收購,你也能賺到一大筆錢…” 即便不能要得更多,埃文也希望能夠維持目前的市值。 不是說不能夠少,而是少了以後他想要東山再起的籌碼就會變少,重新崛起就需要更長的時間,可能會面臨更多不確定的風險,所以錢肯定是越多越好。 羅傑夫搖著頭,“價格不是這麼計算的,埃文先生。” “你們的公司已經在破產倒閉的邊緣,也許我只要等上幾個月,我就能以更低的價格買下整個公司,而不是你手中的這些股票。” “我也承擔了很大的風險,況且我買下這些股票之後,還需要投入資金去幫助你的公司繼續運營下去,我實際的投入會比購買這些股票的投入要多得多。” “只是以目前我所做出的決定去假設,如果沒有我的乾預,也許你的公司真的會破產。” “所以我認為一百萬這個價格,已經能夠表現出我的誠意了。” 埃文知道他說得非常正確,公司面臨的麻煩不是單純的花錢就能解決的。 各種違約金,各種來自社會黨方面的刁難,加上可能會面臨的巨額稅務罰款,可以說公司已經進入了破產倒計時。 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花錢買下他手裡的股票,純粹就是賭博行為。 但……給得太少了。 如果不是這些混蛋事情的出現,他手裡的股票至少能值上千萬,而現在它卻以不到百分之十的價格要出售出去,他捨不得。 他沒有說話,羅傑夫也不著急,“看起來你對我的價格不太滿意,埃文先生。” “沒關系,我可以等,等到你認可這個價格的時候,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 “不過我希望那天到來的時候,它還存在,沒有破產,沒有變得更糟糕。” “否則可能我連一百萬都不會給,十萬,五萬,都有可能!” 他說著拿起了手邊的文明杖,“我明天還要去……州,那邊也有一個收購案,你有充足的時間來思考這件事。” 看上去羅傑夫是在給對方更多的時間思考,可反過來看,也是一種逼迫埃文表態的意思。 他要離開了,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還會不會有這場交易,一旦錯過了,說不定就真的錯過了而且,埃文根本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等不了! 他抿了抿嘴,狠了狠心,用了很大的力氣,說出了那句讓他感覺到難過的話。 “我賣!” 與此同時,在公司最大的會議室中,藍斯坐在了主座上。 董事會成員,包括新上任的董事會主席,兼公司總裁,也都坐在了他的旁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想要我停下對公司的狙擊並不難。” “首先我需要你們無償轉讓給我不低於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我不會輕易干涉公司的經營情況,我只會派幾名代表,監督公司的日常經營情況。” “其次,我需要你們盡快報警和起訴埃文,他做的這些事情完全足夠你們報警抓他。” “最後,公司必須參加社會黨的選舉活動,並且公開表明願意支援社會黨競選。” “如果你們能夠做到這三點,那麼你們現在所面臨的一切麻煩,都會到此為止。” “如果你們拒絕我的好意,那麼就讓它破產好了。” “我相信格裡格斯州這麼多的城市和人口,並不缺少這麼一點工作的機會,不是嗎?” 他翹著腿,搓著食指上的紅寶石戒指,盡管大家都是坐著,卻總讓周圍的人感覺到自己矮了一頭不止。藍斯的到訪很意外,很突然,但又讓董事會成員有一種合理的感覺。 畢竟狙擊公司這些人也花了不少錢,他們的目的肯定不只是把公司搞破產那麼簡單。 又或者說把公司搞破產對社會黨在格裡格斯州的“捲土重來”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幫助,反倒是讓公司完全倒向社會黨陣營,才能起到更好的“宣傳”作用。 只是他們聽到藍斯的這些要求時,還是感覺到有點……蛋疼。 “這幾個條件我們需要討論一下。”,新總裁聲音很輕,生怕聲音大了一些會讓藍斯覺得他脾氣不好。藍斯點了點頭,但一動不動。 兩人對視了片刻後藍斯問道,“那麼你的意思是我離開這?” 總裁立刻明白了過來,他臉上帶著訕笑,和董事會成員們,還有幾個大股東站起來,來到了旁邊的房間裡。 關上門,這些人的表情變得各有不同。 有人顯得很憤怒,這些人覺得藍斯就是一個強盜,讓他們無償的轉讓百分之十二的股份給藍斯,這實際上等於從他們身上割了幾百萬聯邦索爾出去。 也有人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如果能讓現在的一切麻煩都到此終止,那麼即便損失了這筆錢,盡管肉疼,但卻也能換回更好的結果。 至少他們不會虧掉所有,還能留下一些。 還有些人眼裡帶著一些值得玩味的東西,他們沉默不語。 “大家怎麼看?”,新總裁先開口,他覺得如果自己不開口,這些人可能會一直不說話。 他開了口,立刻就有人開始響應他的問題。 “我覺得我們就不應該答應他,萬一他要插手公司的運營呢?” “萬一他使用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拿下公司更多的股份呢?” “到時候這裡是我們說了算,還是他說了算,都是未知數,我們至少不能這麼輕易的讓他的計謀得逞。” 這些話有人支援,有人反對,反對的人立刻就反駁起來。 “可你考慮過沒有,如果他們繼續對我們施壓,我們很有可能撐不到六月份就要破產,到時候你手裡的那些股票別說五十萬,連五萬塊錢都沒有人要!” “先生們,我們手裡的這些股票只有在人們認為它值錢的時候,它才值錢!” “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恐怕再過一段時間,你就算送給別人,別人都不會要!”房間裡有不同觀點的人們開始了爭論,甚至是爭吵,畢竟這件事關繫到了他們自己的切身利益。說得更直白一點,無償的轉讓百分之十二的股票給藍斯,或者說給他某個金融機構,那麼這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從誰的頭上割? 不管是大股東還是小股東,都顯然不願意自己成為那個犧牲品,所以這個時候肯定要爭。 那些持反對意見的人,他們難道就不知道公司破產之後手裡的股票就不值錢了嗎? 他們其實也知道,他們反對的目的並不是反對達成這場交易,而是盡可能的減少自己的損失,最好能因為自己拒絕,不堅持自己手裡的股票,讓那些贊同的人把自己手裡的股票給藍斯。 到時候他們一分錢的損失都沒有,還能賺上一筆錢。 這就是資本家貪婪的劣根性。 一行人的爭吵讓新總裁頭疼得厲害,最終他吼了一聲,才把局勢暫時控制住,“按照我們持股的比例進行轉讓,這樣做是最公平的。” 看上去的確很公平,可立刻就有人說道,“那埃文手裡還有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按照你的這種處置辦法,他的那部分誰來給?” “還是說你現在把他喊過來,讓他簽署一份無償轉讓協議?” 新總裁扶著額角罵了一句臟話,房間裡再次陷入了爭吵中。 過了半個多小時,休息室的門才被重新開啟,從裡面出來的這些人看起來像是打了一架那樣,每個人都已經透支了自己的體力。 他們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新總裁在斟酌了片刻後說道,“懷特先生,我們願意接受你的條件。” “我們將百分之十二的公司股份以一塊錢的價格轉讓給你,並且立刻報警並對埃文先生在公司擔任總裁期間,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為進行追究責任。” “同時我們也會盡快對外宣佈將全力支援社會黨競選,我和董事會成員會盡可能的出席所有社會黨的競選活動。” 藍斯聽到這很滿意,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你看,其實這一點也不難,不是嗎?” 他停頓了一下,“股份轉讓的事情可以稍微等兩天,等你們決定好怎麼轉讓後,我們回來簽字。”“不過第二條和第三條,可以先實施。” “那麼,就先這樣,準備好了通知我,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藍斯說完就站了起來,他拍了拍新總裁的肩膀,“不要讓我失望!” 新總裁,包括會議室裡其他人都紛紛站起來,恭送藍斯離開。 新總裁還主動送藍斯到了公司樓下,看著他的車隊離開。 等他回到會議室後,臉上那些略帶著討好的諂媚笑容已經化作了冷冽的恨意,這次他的損失不小。他的目光在那些股東的臉上一一流轉,那些佔了便宜的,自然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就如這些人所預料的那樣,他們咬緊了牙關,最終他們隻支付了自己那部分的股份,而埃文手裡的那部分,則由那些更主動配合藍斯的股東承擔。 看上去好像……這不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但是反過來想一想,六百萬的資金中那些人承擔了大約一百三十萬的額外支出,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在人均工資只有七八十的時代,一百多萬的財富,已經是很多家庭的幾輩子了! 新總裁過了好一會,才在深呼吸裡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他現在需要一個宣洩情緒的途徑,他看向了新上任的副總裁,咬牙切齒的說道,“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像這些大公司在城市內的地位都是很高的,因為他們繳納的稅收養活了城市內不少的公務員,特別是這些執法者。 執法者的工資並不是來自於聯邦政府,更多是來自州稅和地方稅,主要是來自地方稅,換句話來說是本地的這些企業養活了執法者。 加上資本的力量,哪怕是警察局,也需要對這些大公司保持足夠的尊敬。 在他們獲得了公司董事會的報警訴求之後,立刻就開始安排人去控制埃文。 不是“抓捕”,是“控制”,先控制住他,不讓他有逃亡的可能,剩下的就交給檢察署和法庭去。警察不會輕易的干涉這裡的事情。 另外一邊,埃文剛剛把到手的一百萬現金以“離婚財產切割”的名義轉入了梅琳達的帳戶沒多久,烏拉烏拉的警車聲就由遠而近的出現在了他現在居住的地方……

當回報率只有百分之百時,他們可以承受百分之二百的風險去搏一搏。

當回報率有百分之一千時,哪怕面臨百分之兩千的風險,他們一樣敢試一試。

如果回報率超過百分之一千,那麼無論風險有多大,他們都願意拿出一些錢來,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機會就像此時埃文公司的股票一直在暴跌,不好的訊息不斷的傳出來,包括聯邦法庭有可能會給他們一大筆罰單,公司的股票市值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只剩下百分之四十,且機構持續給出“售出”的建議。一樣有人願意嘗試一下。

埃文股票帳號裡的那些流通股很快就清理了出去,並且他手中的非流通股,也有了買家。

他在四月的最後一週的週三,見到了這位來自其他州的買家。

一位看起來年紀有些大,看穿著很考究,身上散發著一種上流社會味道的老人。

埃文現在看起來很憔悴,而且還有點緊張。

他已經從那棟豪宅搬了出來,豪宅已經被公司收回了,他不再擔任公司任何職務,自然也不能繼續佔用公司的房子。

據說這棟房子正在尋找買家,現在公司的資金情況有點緊張,哪怕得到了更多的貸款。

具備了金融屬性的公司在經營上遇到了問題,往往都會面臨這個問題。

因為在順風順水的時候有太多不屬於公司的資金湧入,借雞生蛋,當它出現了明顯的問題時,這些資金一旦遊離,就會給公司帶去毀滅性的災難。

當然,最核心的問題其實並不在這件事上。

不過埃文不太關心公司董事會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問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如何從這件事中離開,而不是繼續摻和進去。

好在,他的朋友為他介紹了一名大買家,願意收購他手中百分之二十二的非流通股,這些股票能夠給他帶來最後一筆可觀的現金,也是將來他東山再起的資金。

“大家都知道我現在正面臨麻煩,我的公司也面臨麻煩,我很好奇,是什麼促使你能和我坐下來圍繞著我手中的股票進行磋商。”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冒昧,我只是有些好奇。”

坐在他對面的羅傑夫保持著笑容,“埃文先生,我是一名商人,我做過很多生意,也投資過很多企業。“有人認為我是一個投機者,用最小的成本和機率去賭最大的回報率。”

“也有人認為我是一個聰明的投資者,因為在我過往所經手的投資中,有很多都為我帶來了驚人的回報“像你這樣有類似好奇心的人並不在少數,他們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會反問他們一句。”“埃文先生。你認為你手裡的股票,是一把狗屎,還是一塊金子?”

這個反問讓埃文整個人都出現了短暫的失神,過了好幾秒他已經失去了焦距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在眼前的這位老先生身上。

他抿了抿嘴,眼神堅定,“我認為我手裡的不是狗屎。”

那麼就是金子,他是這麼認為的。

公司本身的經營是沒問題的,他只是被藍斯,被社會黨那些人狙擊了,只要這些人停下他們這些惡意的做法,那麼公司的市值就會快速的回到它應該在位置。

他沒有輸給公司的經營,他輸給了不可抗拒力。

羅傑夫點著頭說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研究過你的公司,瞭解了它的業務和近年來的利潤。”“目前股票市場上它的股價並不是它真實的表現,因為一些超出經營之外的因素極大的影響了這個價格“只要解決這些麻煩,那麼公司的股票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會回去。”

埃文就像是遇到了知音那樣有些激動,“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羅傑夫先生!”

“所以,你現在對我願意買下你手中的股票,還有什麼疑問嗎?”

埃文連忙搖著頭笑說道,“沒有了,你做了一次非常正確的投資行為,這次投資會給你帶去驚人的回報!”

他停頓了一下,“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交易?”羅傑夫看了一眼手錶,“只要你對價格沒有異議,那麼我們現在就能簽約。”

埃文的公司大約市值半個億,也就是五千萬左右,每年它的純利潤都在四五百萬之間,可以說盈利情況非常健康。

但是現在它的市值剛剛跌破兩千萬,埃文手中的這些股票,百分之二十二,也只剩下大約四百萬左右的價值。

羅傑夫給他開了一個一百萬的價格,收購他手中的所有股票。

這也是他們坐在這裡的原因,價格沒有談攏。

“羅傑夫先生,你也知道,這些股票現在的價格明顯低於了它真實的水平,即便是按照市值進行收購,你也能賺到一大筆錢…”

即便不能要得更多,埃文也希望能夠維持目前的市值。

不是說不能夠少,而是少了以後他想要東山再起的籌碼就會變少,重新崛起就需要更長的時間,可能會面臨更多不確定的風險,所以錢肯定是越多越好。

羅傑夫搖著頭,“價格不是這麼計算的,埃文先生。”

“你們的公司已經在破產倒閉的邊緣,也許我只要等上幾個月,我就能以更低的價格買下整個公司,而不是你手中的這些股票。”

“我也承擔了很大的風險,況且我買下這些股票之後,還需要投入資金去幫助你的公司繼續運營下去,我實際的投入會比購買這些股票的投入要多得多。”

“只是以目前我所做出的決定去假設,如果沒有我的乾預,也許你的公司真的會破產。”

“所以我認為一百萬這個價格,已經能夠表現出我的誠意了。”

埃文知道他說得非常正確,公司面臨的麻煩不是單純的花錢就能解決的。

各種違約金,各種來自社會黨方面的刁難,加上可能會面臨的巨額稅務罰款,可以說公司已經進入了破產倒計時。

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花錢買下他手裡的股票,純粹就是賭博行為。

但……給得太少了。

如果不是這些混蛋事情的出現,他手裡的股票至少能值上千萬,而現在它卻以不到百分之十的價格要出售出去,他捨不得。

他沒有說話,羅傑夫也不著急,“看起來你對我的價格不太滿意,埃文先生。”

“沒關系,我可以等,等到你認可這個價格的時候,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

“不過我希望那天到來的時候,它還存在,沒有破產,沒有變得更糟糕。”

“否則可能我連一百萬都不會給,十萬,五萬,都有可能!”

他說著拿起了手邊的文明杖,“我明天還要去……州,那邊也有一個收購案,你有充足的時間來思考這件事。”

看上去羅傑夫是在給對方更多的時間思考,可反過來看,也是一種逼迫埃文表態的意思。

他要離開了,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還會不會有這場交易,一旦錯過了,說不定就真的錯過了而且,埃文根本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等不了!

他抿了抿嘴,狠了狠心,用了很大的力氣,說出了那句讓他感覺到難過的話。

“我賣!”

與此同時,在公司最大的會議室中,藍斯坐在了主座上。

董事會成員,包括新上任的董事會主席,兼公司總裁,也都坐在了他的旁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想要我停下對公司的狙擊並不難。”

“首先我需要你們無償轉讓給我不低於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我不會輕易干涉公司的經營情況,我只會派幾名代表,監督公司的日常經營情況。”

“其次,我需要你們盡快報警和起訴埃文,他做的這些事情完全足夠你們報警抓他。”

“最後,公司必須參加社會黨的選舉活動,並且公開表明願意支援社會黨競選。”

“如果你們能夠做到這三點,那麼你們現在所面臨的一切麻煩,都會到此為止。”

“如果你們拒絕我的好意,那麼就讓它破產好了。”

“我相信格裡格斯州這麼多的城市和人口,並不缺少這麼一點工作的機會,不是嗎?”

他翹著腿,搓著食指上的紅寶石戒指,盡管大家都是坐著,卻總讓周圍的人感覺到自己矮了一頭不止。藍斯的到訪很意外,很突然,但又讓董事會成員有一種合理的感覺。

畢竟狙擊公司這些人也花了不少錢,他們的目的肯定不只是把公司搞破產那麼簡單。

又或者說把公司搞破產對社會黨在格裡格斯州的“捲土重來”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幫助,反倒是讓公司完全倒向社會黨陣營,才能起到更好的“宣傳”作用。

只是他們聽到藍斯的這些要求時,還是感覺到有點……蛋疼。

“這幾個條件我們需要討論一下。”,新總裁聲音很輕,生怕聲音大了一些會讓藍斯覺得他脾氣不好。藍斯點了點頭,但一動不動。

兩人對視了片刻後藍斯問道,“那麼你的意思是我離開這?”

總裁立刻明白了過來,他臉上帶著訕笑,和董事會成員們,還有幾個大股東站起來,來到了旁邊的房間裡。

關上門,這些人的表情變得各有不同。

有人顯得很憤怒,這些人覺得藍斯就是一個強盜,讓他們無償的轉讓百分之十二的股份給藍斯,這實際上等於從他們身上割了幾百萬聯邦索爾出去。

也有人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如果能讓現在的一切麻煩都到此終止,那麼即便損失了這筆錢,盡管肉疼,但卻也能換回更好的結果。

至少他們不會虧掉所有,還能留下一些。

還有些人眼裡帶著一些值得玩味的東西,他們沉默不語。

“大家怎麼看?”,新總裁先開口,他覺得如果自己不開口,這些人可能會一直不說話。

他開了口,立刻就有人開始響應他的問題。

“我覺得我們就不應該答應他,萬一他要插手公司的運營呢?”

“萬一他使用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拿下公司更多的股份呢?”

“到時候這裡是我們說了算,還是他說了算,都是未知數,我們至少不能這麼輕易的讓他的計謀得逞。”

這些話有人支援,有人反對,反對的人立刻就反駁起來。

“可你考慮過沒有,如果他們繼續對我們施壓,我們很有可能撐不到六月份就要破產,到時候你手裡的那些股票別說五十萬,連五萬塊錢都沒有人要!”

“先生們,我們手裡的這些股票只有在人們認為它值錢的時候,它才值錢!”

“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恐怕再過一段時間,你就算送給別人,別人都不會要!”房間裡有不同觀點的人們開始了爭論,甚至是爭吵,畢竟這件事關繫到了他們自己的切身利益。說得更直白一點,無償的轉讓百分之十二的股票給藍斯,或者說給他某個金融機構,那麼這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從誰的頭上割?

不管是大股東還是小股東,都顯然不願意自己成為那個犧牲品,所以這個時候肯定要爭。

那些持反對意見的人,他們難道就不知道公司破產之後手裡的股票就不值錢了嗎?

他們其實也知道,他們反對的目的並不是反對達成這場交易,而是盡可能的減少自己的損失,最好能因為自己拒絕,不堅持自己手裡的股票,讓那些贊同的人把自己手裡的股票給藍斯。

到時候他們一分錢的損失都沒有,還能賺上一筆錢。

這就是資本家貪婪的劣根性。

一行人的爭吵讓新總裁頭疼得厲害,最終他吼了一聲,才把局勢暫時控制住,“按照我們持股的比例進行轉讓,這樣做是最公平的。”

看上去的確很公平,可立刻就有人說道,“那埃文手裡還有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按照你的這種處置辦法,他的那部分誰來給?”

“還是說你現在把他喊過來,讓他簽署一份無償轉讓協議?”

新總裁扶著額角罵了一句臟話,房間裡再次陷入了爭吵中。

過了半個多小時,休息室的門才被重新開啟,從裡面出來的這些人看起來像是打了一架那樣,每個人都已經透支了自己的體力。

他們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新總裁在斟酌了片刻後說道,“懷特先生,我們願意接受你的條件。”

“我們將百分之十二的公司股份以一塊錢的價格轉讓給你,並且立刻報警並對埃文先生在公司擔任總裁期間,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為進行追究責任。”

“同時我們也會盡快對外宣佈將全力支援社會黨競選,我和董事會成員會盡可能的出席所有社會黨的競選活動。”

藍斯聽到這很滿意,臉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你看,其實這一點也不難,不是嗎?”

他停頓了一下,“股份轉讓的事情可以稍微等兩天,等你們決定好怎麼轉讓後,我們回來簽字。”“不過第二條和第三條,可以先實施。”

“那麼,就先這樣,準備好了通知我,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藍斯說完就站了起來,他拍了拍新總裁的肩膀,“不要讓我失望!”

新總裁,包括會議室裡其他人都紛紛站起來,恭送藍斯離開。

新總裁還主動送藍斯到了公司樓下,看著他的車隊離開。

等他回到會議室後,臉上那些略帶著討好的諂媚笑容已經化作了冷冽的恨意,這次他的損失不小。他的目光在那些股東的臉上一一流轉,那些佔了便宜的,自然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就如這些人所預料的那樣,他們咬緊了牙關,最終他們隻支付了自己那部分的股份,而埃文手裡的那部分,則由那些更主動配合藍斯的股東承擔。

看上去好像……這不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但是反過來想一想,六百萬的資金中那些人承擔了大約一百三十萬的額外支出,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在人均工資只有七八十的時代,一百多萬的財富,已經是很多家庭的幾輩子了!

新總裁過了好一會,才在深呼吸裡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他現在需要一個宣洩情緒的途徑,他看向了新上任的副總裁,咬牙切齒的說道,“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像這些大公司在城市內的地位都是很高的,因為他們繳納的稅收養活了城市內不少的公務員,特別是這些執法者。

執法者的工資並不是來自於聯邦政府,更多是來自州稅和地方稅,主要是來自地方稅,換句話來說是本地的這些企業養活了執法者。

加上資本的力量,哪怕是警察局,也需要對這些大公司保持足夠的尊敬。

在他們獲得了公司董事會的報警訴求之後,立刻就開始安排人去控制埃文。

不是“抓捕”,是“控制”,先控制住他,不讓他有逃亡的可能,剩下的就交給檢察署和法庭去。警察不會輕易的干涉這裡的事情。

另外一邊,埃文剛剛把到手的一百萬現金以“離婚財產切割”的名義轉入了梅琳達的帳戶沒多久,烏拉烏拉的警車聲就由遠而近的出現在了他現在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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