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家族鐵律

陰影帝國·三腳架·5,409·2026/3/30

梅羅正在處理一些本來是藍斯要處理的工作。   埃爾文是藍斯家族的二號人物,那麼梅羅就是三號人物。   他並不像其他高階幹部那麼的耀眼,其實很多人一開始都是會忽略掉這個家夥的,他不喜歡站在人們的前面,只是安靜的站在角落中。   但他是一個可靠的人,沉穩,內斂,細心,所以藍斯經常笑著稱他是“家族的大總管”。   他的能力比人們想象中的要強很多,他也是家族中年紀比較大的,閱歷也很豐富。   所以藍斯和埃爾文都不在的時候,是梅羅來負責家族中的運作。   他的聲音很溫和,不緊不慢,沒有年輕人那種能從聲音中透出去的張揚。   “這件事先按照藍斯的意思走,如果不行……”,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停頓了一下,隨後把檔案交給了面前的人,“如果行不通再告訴我,我會和藍斯聯系。”   辦公桌對面的人點著頭拿著檔案知趣的離開了房間,等房門閉合了,梅羅才接起電話,“這裡是萬利公司。”   對外他們都是自從“萬利公司”或者“萬利集團”,聽筒中傳來了隔壁州州警察局局長的聲音,“你好,我想和藍斯先生通話。”   “藍斯先生有事暫時無法接聽你的電話,你可以留下你的姓名,號碼,以及為什麼要打這通電話,等藍斯先生回來後,我會轉達給他。”   局長沉默了一會,他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號碼,“我有些比較私密的事情只能和藍斯先生說,所以……很抱歉,我沒辦法告訴你。”   正在記錄號碼的梅羅看著這個陌生的,還不是本州的號碼,他好像明白了什麼,“這是因德諾州的號碼。”   局長想著或許正在接電話的這個人多少和藍斯還是有點交情的,他補充了一句,“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我希望能和藍斯溝通來解決這個誤會,所以拜託了。”   梅羅沒有拒絕,“我會告訴藍斯先生的,但是他怎麼做我無法向你保證。”   “除了這件事外,還有其他事情嗎?”   局長搖了搖頭,“不,先生,沒有了。”   梅羅笑著說道,“祝你好運,先生。”   “你也是。”   他放下了電話,笑了笑,隨後撥起了埃爾文那邊留的號碼。   埃爾文已經在等藍斯了,藍斯的火車今天半夜就到,在花了足夠多的錢的情況下,火車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最高,並且只有他們幾個車廂。   鐵路公司的人很喜歡為藍斯服務,藍斯給的很多,而且生意也很多,並且還不蠻橫的胡攪蠻纏。   這一點不像是有的蠢貨,覺得自己有點錢了,就這樣那樣,總是想辦法挑他們的毛病。   藍斯紳士的簡直不像是一個黑幫!   他們也願意跑的快點。   所以這個時候藍斯還沒有抵達,接電話的還是埃爾文,“藍斯到了嗎?”   “不,沒有,還需要幾個小時,怎麼了?”,埃爾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他們約定好的是晚上八點到九點。   梅羅回答道,“沒什麼!”   “有人想要和藍斯通話,他留下了電話號碼和姓名,應該是你們那邊的。”   “你們是不是已經動手了?”   聽到這,埃爾文大概知道了一些什麼,“是的,我們已經動手了,抓到了幕後黑手,但現在怎麼做反而有些麻煩。”   梅羅是自己人,而且還是核心角色,埃爾文沒有隱瞞什麼,簡單的說了一遍。   梅羅隊這還總是情並不能提供更多的建議,同時他也不認為這個問題能夠為難住藍斯,所以他的重心還是放在藍斯的安全上。   “家裡有我,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你要把精力放在藍斯的安全上,誰都可以出事,但他不能!”   這句話更深層的意思就是埃爾文都可以出事,但只有藍斯,絕對不能出事情。   整個家族不說完全依靠藍斯,但只要藍斯倒下了,藍斯家族就會瓦解。   原因很簡單,不是他們中找不出一個敢打敢殺的,也不是他們中找不出一個足夠聰明的,是他們找到的那個人做不到敢打敢殺的同時又非常的聰明。   並且可以做到對一些事情的發展做到絕對的掌握,也找不到能夠和國會建立關系的那個人。   所以藍斯不能出事。   埃爾文“嗯”了一聲,“你放心,我保證他不會出事。”   他掛了電話後回到了窗戶邊,窗外的天色開始逐漸的擦黑,離藍斯抵達這裡,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這幾個小時,也是煎熬的。   州警察局局長坐在辦公室中看著沒有什麼動靜的電話發呆,他在思考著馬修警長那邊有多少和自己有關系的黑材料。   馬修警長老實說,是一個“伶俐的人”,他也會把自己的一些非法所得送一部分到局長這邊來。   整個州,幾十個分局,就算這些分局每個月只能送個兩百塊錢過來,每個月他的收入也有大幾千上萬。   一年就是七八萬,十多萬。   這個時代有沒有廉潔的警察?   有!   總會有些有精神潔癖的人,他們不願意和別人同流合汙,不願意收黑錢,不願意因為收了黑錢之後幫別人辦事,去陷害好人,釋放壞人。   但這些人在這個時代,絕對走不到警察局局長,分局局長,或者警長這個級別。   原因很簡單,聯邦成立的時間,聯邦從野蠻走向文明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奴隸解放運動才結束多少年?   對於年輕人們來說可能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但是對於那些年紀大的人來說,在他們曾經的生活中,他們就代表了無法無天!   而這些人,恰恰好現在到了掌權的年紀或者階段,他們一輩子的習慣不會因為社會的進步發生了變化就進行改變。   像是聯邦現在問題很大的山頭主義,這些州被一些家族控制著,隨時隨地都有脫離聯邦政府的可能。   你指望在這些州內部,聯邦的法律,或者說世俗的道德,能起到規範官員行為準則的作用嗎?   顯然不可能!   人不可能是無私的,統治階級也是有喜歡的和厭惡的東西,沒有任何統治階級能做到絕對的公平,就連上帝都有自己喜歡的孩子和自己不喜歡的孩子,何況是人。   於是一群和他們差不多的,被他們所喜歡的人成為了統治階層,那麼下面的人自然而然的也都是這樣的人。   或許在森林警察局裡,能找到那些公正的警官。   但是在城市裡,沒有人能做到那樣。   局長思考著,如果醜聞曝光,他也會被牽連,他看著電話,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這位藍斯先生,可以更好的溝通,避免這種糟糕的局面出現。   在路段分局中,馬修警長也坐在椅子上,他也在看著電話,他希望又害怕它響起來。   他希望他能聽到局長告訴他,一切都解決了。   害怕聽到局長告訴他,他完蛋了。   只是坐著,他就在不斷的流淌汗,他突然想到了一些被他們抓住的嫌疑人,他們坐在審訊室裡,哪怕你不問他,不去審訊他,什麼都不做。   他們只是坐著,就會渾身冒汗的坐立難安,就像他此時此刻一樣。   至於所有事情的核心,藍斯。   他正坐在火車上看著最新的報紙,《聯邦郵報》,報紙中稱聯邦北面的兩個鄰居,最近似乎也變得不老實起來。   藍斯的表情還是有些嚴肅的。   聯邦並不是這片土地唯一的國家,在北方還有四個國家,所有國家一起瓜分了這片土地。   只是一直以來聯邦人和這些鄰居都保持著非常不錯的關系,發達的聯邦總是援助他們,這也導致了這些鄰居有不少人跑到了聯邦這邊來生活。   按道理來說,另外一個“世界”的戰爭不會影響到這裡的局勢,但是最近北面的確出現了一些問題。     和聯邦邊境接連的兩個國家開始加大對非法穿越國境線的打擊,之前聯邦政府其實也和他們提過,他們那邊太多的非法移民透過各種方式穿越邊境線,到聯邦這邊來工作。   考慮到社會整體還是在向上發展的,需要廉價的勞動力,所以聯邦政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兩國政府嘴上說會管,但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管理過。   畢竟讓國民偷渡到更發達的國家打工賺錢,然後回來消費,是一件好事,他們不會阻攔的。   但現在他們開始加強對邊境線的管理,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放在非戰爭時期,這是好事,但現在是戰爭時期。   《聯邦郵報》既然刊登了這篇報道,就說明他們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甚至國會老爺們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只是這不對勁到底有多不對勁,人們還不清楚。   糟糕的世界!   這是藍斯的評價,他放下報紙,餐廳車廂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無論這個世界有多糟糕,只要他手裡掌握著錢,掌握著權,有人,有槍,就肯定不會太糟糕!   吃完晚餐後,藍斯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抵達了新伯明市的車站。   火車緩慢的進入了車站,伴隨著“嗤”的一聲,整個車站都被蒸汽所籠罩,宛如仙境一樣。   等過了一會,蒸汽都被呼呼的風吹散,車廂裡的人才出來,他們先清空了站臺,隨後藍斯才從車廂中出來。   埃爾文也在站臺上,他走過來和藍斯擁抱了一下,接下來是其他人,但大多都是握手。   一行人提著大箱子小箱子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走,埃爾文一邊說道,“晚上的時候梅羅打電話來,這邊有人想要聯系你,對方留下了電話和一個名字。”   他把記錄了這些東西的小卡片給了藍斯,藍斯看了一眼,不認識。   “這是誰?”   “州警察局局長。”,埃爾文回答道。   迎著藍斯疑惑的目光,他解釋了一下,“我問了克萊拉……”,他看著藍斯眉毛都抓了起來,似乎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印象,就解釋起來,“就是波頓的妻子,那個年輕的女孩。”   藍斯露出恍然的表情,“我其實知道這個名字,但是總是記不住,你提醒一下我就想起來了。”   一個小角色,甚至可以說連小角色都算不上的名字,他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只是記得“什麼拉”,反正需要知道的時候有人會提醒他。   “她知道?”   “不是她,是她表弟的家人,他們並不清楚這個名字是誰的。”   “然後我問了我們抓住的那個州警察局警員,他告訴我,這是他們局長的名字,應該。”   藍斯在一個關鍵詞上加重了語氣,“應該!”   埃爾文聳了聳肩,“他就是這麼說的,我在這邊也沒有什麼辦法求證……”   他其實還問了本地帝國人黑幫的首領,他們也不知道。   這其實並不奇怪,這就像一個人突然問你,省政府某個部門的長官是誰一樣。   除非對這些人,這些事情非常關心的人,否則誰會去在意一個和自己完全沒有利益關系,也不會產生聯系的人的名字?   藍斯點了點頭,“看來他們有些著急了。”   一行人出了車站,列車比預料的早一點抵達了新伯明市。   如果現在他們是從金港城的車站出去,肯定還是有些熱鬧的,但是這裡就顯得很冷清,不過也有一些人在這裡逗留。   他們看到出來這麼一大群著裝統一的人,就下意識的避開目光,不想惹麻煩。   但是黑夜中,路燈下,那一抹鮮紅也深深的印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埃爾文弄了一些大巴車過來,不然裝不下那麼多人,如今他們大巴車也沒有什麼反感的。   藍斯家族的氛圍就是這點好,在藍斯的帶領下,他們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就一定要做小汽車才行。   小汽車可以做,大巴車也可以做,就算讓他們奔跑,他們也沒有什麼問題。   埃爾文已經把別墅周圍幾棟空置的別墅都租了下來,新伯明市的發展很緩慢,別墅區裡很多空置的房子。   這些房子全都掛靠在房地產公司那邊,聽說有人願意租,房地產公司才不在乎這些房子會被用作什麼用途,能夠得到錢,才是真正的實惠。   埃爾文專門為藍斯準備了一棟別墅,因為之前睡了覺的緣故,所以藍斯並不困,也不累。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遍後,坐在客廳中,提起了電話,撥打了這個號碼。   這麼晚,也不知道電話另外一頭有沒有人,不過藍斯認為,對面一定是有人的。   事實也的確如同他所猜測的那樣,電話鈴聲響了一會之後,就被接了起來。   “藍斯先生?”   “是的,是我。”   藍斯真的打電話來了,局長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沉默了有十多秒,似乎在思考該怎麼開口。   在他開口前,藍斯先聽到了一陣吸氣的聲音,“我很抱歉我們在這種情況下進行溝通,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手下的人不小心攔截了你們的商品運輸。”   “不小心?”,藍斯在這個詞上加重了一些語氣,“我們這邊有二十來個好手,加上司機,這不是不小心就能解釋的。”   “如果我們這邊只有一輛車,一個司機,你們攔下來了,你這麼解釋,我可以接受。”   “但你們殺了二十多個人後把兩百萬的貨藏了起來,這就不是不小心,這是蓄意的,局長先生。”   局長明顯是想要平惡化的解決這件事,“藍斯先生,我們願意補償,你開出條件吧。”   “怎麼樣,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藍斯對於這位州警察局局長主動的放低姿態有些意外,不過如果能不動手就解決所有麻煩,他也是支援的。   這樣還能賣對方一個面子,後續還能有一系列的合作。   利卡萊州警察局局長就和他合作得不錯,對壟斷州內道路走私有很明顯的效果。   藍斯思考了一會,“首先這批貨,該多少是多少,把錢給我吐出來,或者把貨給我吐出來。”   “然後策劃,參與這次事情的人,都交給我處理,包括那個馬修警長和他手下的人。”   如果說藍斯前面的要求局長還能夠答應下來,他大概知道馬修警長有多少家底,同時也知道這批酒本身是能賣不少錢的。   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也不用遮遮掩掩,直接對接那些酒吧,他自己都不需要掏多少錢出來。   但第二個要求,他就沒辦法答應了。   一旦把馬修交出去,甚至只是有這個念頭,被馬修知道了,很有可能會引發一連串的問題。   同時他自己的權威也受到了挑戰,就因為一場衝突把自己的手下交出去了,其他人會怎麼看待他?   要知道,他手下幾十個分局,幾十個警長,他能坐穩今天的位置除了上面有人之外,下面還有人支援他。   這種行政工作性質的職務最怕的是什麼?   就是架空!   他思索了一會,“藍斯先生,這個要求稍微有些……我沒辦法幫他答應,能不能換一個?”   “比如說,我幫你出口氣,打斷他一條手臂,或者一條腿?”   藍斯用很平靜的口吻說道,“我死了幾十個兄弟!”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血還血,是藍斯家族的鐵律,這點沒得商量!”   (

梅羅正在處理一些本來是藍斯要處理的工作。

  埃爾文是藍斯家族的二號人物,那麼梅羅就是三號人物。

  他並不像其他高階幹部那麼的耀眼,其實很多人一開始都是會忽略掉這個家夥的,他不喜歡站在人們的前面,只是安靜的站在角落中。

  但他是一個可靠的人,沉穩,內斂,細心,所以藍斯經常笑著稱他是“家族的大總管”。

  他的能力比人們想象中的要強很多,他也是家族中年紀比較大的,閱歷也很豐富。

  所以藍斯和埃爾文都不在的時候,是梅羅來負責家族中的運作。

  他的聲音很溫和,不緊不慢,沒有年輕人那種能從聲音中透出去的張揚。

  “這件事先按照藍斯的意思走,如果不行……”,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停頓了一下,隨後把檔案交給了面前的人,“如果行不通再告訴我,我會和藍斯聯系。”

  辦公桌對面的人點著頭拿著檔案知趣的離開了房間,等房門閉合了,梅羅才接起電話,“這裡是萬利公司。”

  對外他們都是自從“萬利公司”或者“萬利集團”,聽筒中傳來了隔壁州州警察局局長的聲音,“你好,我想和藍斯先生通話。”

  “藍斯先生有事暫時無法接聽你的電話,你可以留下你的姓名,號碼,以及為什麼要打這通電話,等藍斯先生回來後,我會轉達給他。”

  局長沉默了一會,他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號碼,“我有些比較私密的事情只能和藍斯先生說,所以……很抱歉,我沒辦法告訴你。”

  正在記錄號碼的梅羅看著這個陌生的,還不是本州的號碼,他好像明白了什麼,“這是因德諾州的號碼。”

  局長想著或許正在接電話的這個人多少和藍斯還是有點交情的,他補充了一句,“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我希望能和藍斯溝通來解決這個誤會,所以拜託了。”

  梅羅沒有拒絕,“我會告訴藍斯先生的,但是他怎麼做我無法向你保證。”

  “除了這件事外,還有其他事情嗎?”

  局長搖了搖頭,“不,先生,沒有了。”

  梅羅笑著說道,“祝你好運,先生。”

  “你也是。”

  他放下了電話,笑了笑,隨後撥起了埃爾文那邊留的號碼。

  埃爾文已經在等藍斯了,藍斯的火車今天半夜就到,在花了足夠多的錢的情況下,火車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最高,並且只有他們幾個車廂。

  鐵路公司的人很喜歡為藍斯服務,藍斯給的很多,而且生意也很多,並且還不蠻橫的胡攪蠻纏。

  這一點不像是有的蠢貨,覺得自己有點錢了,就這樣那樣,總是想辦法挑他們的毛病。

  藍斯紳士的簡直不像是一個黑幫!

  他們也願意跑的快點。

  所以這個時候藍斯還沒有抵達,接電話的還是埃爾文,“藍斯到了嗎?”

  “不,沒有,還需要幾個小時,怎麼了?”,埃爾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他們約定好的是晚上八點到九點。

  梅羅回答道,“沒什麼!”

  “有人想要和藍斯通話,他留下了電話號碼和姓名,應該是你們那邊的。”

  “你們是不是已經動手了?”

  聽到這,埃爾文大概知道了一些什麼,“是的,我們已經動手了,抓到了幕後黑手,但現在怎麼做反而有些麻煩。”

  梅羅是自己人,而且還是核心角色,埃爾文沒有隱瞞什麼,簡單的說了一遍。

  梅羅隊這還總是情並不能提供更多的建議,同時他也不認為這個問題能夠為難住藍斯,所以他的重心還是放在藍斯的安全上。

  “家裡有我,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你要把精力放在藍斯的安全上,誰都可以出事,但他不能!”

  這句話更深層的意思就是埃爾文都可以出事,但只有藍斯,絕對不能出事情。

  整個家族不說完全依靠藍斯,但只要藍斯倒下了,藍斯家族就會瓦解。

  原因很簡單,不是他們中找不出一個敢打敢殺的,也不是他們中找不出一個足夠聰明的,是他們找到的那個人做不到敢打敢殺的同時又非常的聰明。

  並且可以做到對一些事情的發展做到絕對的掌握,也找不到能夠和國會建立關系的那個人。

  所以藍斯不能出事。

  埃爾文“嗯”了一聲,“你放心,我保證他不會出事。”

  他掛了電話後回到了窗戶邊,窗外的天色開始逐漸的擦黑,離藍斯抵達這裡,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這幾個小時,也是煎熬的。

  州警察局局長坐在辦公室中看著沒有什麼動靜的電話發呆,他在思考著馬修警長那邊有多少和自己有關系的黑材料。

  馬修警長老實說,是一個“伶俐的人”,他也會把自己的一些非法所得送一部分到局長這邊來。

  整個州,幾十個分局,就算這些分局每個月只能送個兩百塊錢過來,每個月他的收入也有大幾千上萬。

  一年就是七八萬,十多萬。

  這個時代有沒有廉潔的警察?

  有!

  總會有些有精神潔癖的人,他們不願意和別人同流合汙,不願意收黑錢,不願意因為收了黑錢之後幫別人辦事,去陷害好人,釋放壞人。

  但這些人在這個時代,絕對走不到警察局局長,分局局長,或者警長這個級別。

  原因很簡單,聯邦成立的時間,聯邦從野蠻走向文明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奴隸解放運動才結束多少年?

  對於年輕人們來說可能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但是對於那些年紀大的人來說,在他們曾經的生活中,他們就代表了無法無天!

  而這些人,恰恰好現在到了掌權的年紀或者階段,他們一輩子的習慣不會因為社會的進步發生了變化就進行改變。

  像是聯邦現在問題很大的山頭主義,這些州被一些家族控制著,隨時隨地都有脫離聯邦政府的可能。

  你指望在這些州內部,聯邦的法律,或者說世俗的道德,能起到規範官員行為準則的作用嗎?

  顯然不可能!

  人不可能是無私的,統治階級也是有喜歡的和厭惡的東西,沒有任何統治階級能做到絕對的公平,就連上帝都有自己喜歡的孩子和自己不喜歡的孩子,何況是人。

  於是一群和他們差不多的,被他們所喜歡的人成為了統治階層,那麼下面的人自然而然的也都是這樣的人。

  或許在森林警察局裡,能找到那些公正的警官。

  但是在城市裡,沒有人能做到那樣。

  局長思考著,如果醜聞曝光,他也會被牽連,他看著電話,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這位藍斯先生,可以更好的溝通,避免這種糟糕的局面出現。

  在路段分局中,馬修警長也坐在椅子上,他也在看著電話,他希望又害怕它響起來。

  他希望他能聽到局長告訴他,一切都解決了。

  害怕聽到局長告訴他,他完蛋了。

  只是坐著,他就在不斷的流淌汗,他突然想到了一些被他們抓住的嫌疑人,他們坐在審訊室裡,哪怕你不問他,不去審訊他,什麼都不做。

  他們只是坐著,就會渾身冒汗的坐立難安,就像他此時此刻一樣。

  至於所有事情的核心,藍斯。

  他正坐在火車上看著最新的報紙,《聯邦郵報》,報紙中稱聯邦北面的兩個鄰居,最近似乎也變得不老實起來。

  藍斯的表情還是有些嚴肅的。

  聯邦並不是這片土地唯一的國家,在北方還有四個國家,所有國家一起瓜分了這片土地。

  只是一直以來聯邦人和這些鄰居都保持著非常不錯的關系,發達的聯邦總是援助他們,這也導致了這些鄰居有不少人跑到了聯邦這邊來生活。

  按道理來說,另外一個“世界”的戰爭不會影響到這裡的局勢,但是最近北面的確出現了一些問題。

    和聯邦邊境接連的兩個國家開始加大對非法穿越國境線的打擊,之前聯邦政府其實也和他們提過,他們那邊太多的非法移民透過各種方式穿越邊境線,到聯邦這邊來工作。

  考慮到社會整體還是在向上發展的,需要廉價的勞動力,所以聯邦政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兩國政府嘴上說會管,但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管理過。

  畢竟讓國民偷渡到更發達的國家打工賺錢,然後回來消費,是一件好事,他們不會阻攔的。

  但現在他們開始加強對邊境線的管理,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放在非戰爭時期,這是好事,但現在是戰爭時期。

  《聯邦郵報》既然刊登了這篇報道,就說明他們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甚至國會老爺們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只是這不對勁到底有多不對勁,人們還不清楚。

  糟糕的世界!

  這是藍斯的評價,他放下報紙,餐廳車廂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無論這個世界有多糟糕,只要他手裡掌握著錢,掌握著權,有人,有槍,就肯定不會太糟糕!

  吃完晚餐後,藍斯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抵達了新伯明市的車站。

  火車緩慢的進入了車站,伴隨著“嗤”的一聲,整個車站都被蒸汽所籠罩,宛如仙境一樣。

  等過了一會,蒸汽都被呼呼的風吹散,車廂裡的人才出來,他們先清空了站臺,隨後藍斯才從車廂中出來。

  埃爾文也在站臺上,他走過來和藍斯擁抱了一下,接下來是其他人,但大多都是握手。

  一行人提著大箱子小箱子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走,埃爾文一邊說道,“晚上的時候梅羅打電話來,這邊有人想要聯系你,對方留下了電話和一個名字。”

  他把記錄了這些東西的小卡片給了藍斯,藍斯看了一眼,不認識。

  “這是誰?”

  “州警察局局長。”,埃爾文回答道。

  迎著藍斯疑惑的目光,他解釋了一下,“我問了克萊拉……”,他看著藍斯眉毛都抓了起來,似乎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印象,就解釋起來,“就是波頓的妻子,那個年輕的女孩。”

  藍斯露出恍然的表情,“我其實知道這個名字,但是總是記不住,你提醒一下我就想起來了。”

  一個小角色,甚至可以說連小角色都算不上的名字,他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只是記得“什麼拉”,反正需要知道的時候有人會提醒他。

  “她知道?”

  “不是她,是她表弟的家人,他們並不清楚這個名字是誰的。”

  “然後我問了我們抓住的那個州警察局警員,他告訴我,這是他們局長的名字,應該。”

  藍斯在一個關鍵詞上加重了語氣,“應該!”

  埃爾文聳了聳肩,“他就是這麼說的,我在這邊也沒有什麼辦法求證……”

  他其實還問了本地帝國人黑幫的首領,他們也不知道。

  這其實並不奇怪,這就像一個人突然問你,省政府某個部門的長官是誰一樣。

  除非對這些人,這些事情非常關心的人,否則誰會去在意一個和自己完全沒有利益關系,也不會產生聯系的人的名字?

  藍斯點了點頭,“看來他們有些著急了。”

  一行人出了車站,列車比預料的早一點抵達了新伯明市。

  如果現在他們是從金港城的車站出去,肯定還是有些熱鬧的,但是這裡就顯得很冷清,不過也有一些人在這裡逗留。

  他們看到出來這麼一大群著裝統一的人,就下意識的避開目光,不想惹麻煩。

  但是黑夜中,路燈下,那一抹鮮紅也深深的印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埃爾文弄了一些大巴車過來,不然裝不下那麼多人,如今他們大巴車也沒有什麼反感的。

  藍斯家族的氛圍就是這點好,在藍斯的帶領下,他們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就一定要做小汽車才行。

  小汽車可以做,大巴車也可以做,就算讓他們奔跑,他們也沒有什麼問題。

  埃爾文已經把別墅周圍幾棟空置的別墅都租了下來,新伯明市的發展很緩慢,別墅區裡很多空置的房子。

  這些房子全都掛靠在房地產公司那邊,聽說有人願意租,房地產公司才不在乎這些房子會被用作什麼用途,能夠得到錢,才是真正的實惠。

  埃爾文專門為藍斯準備了一棟別墅,因為之前睡了覺的緣故,所以藍斯並不困,也不累。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遍後,坐在客廳中,提起了電話,撥打了這個號碼。

  這麼晚,也不知道電話另外一頭有沒有人,不過藍斯認為,對面一定是有人的。

  事實也的確如同他所猜測的那樣,電話鈴聲響了一會之後,就被接了起來。

  “藍斯先生?”

  “是的,是我。”

  藍斯真的打電話來了,局長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沉默了有十多秒,似乎在思考該怎麼開口。

  在他開口前,藍斯先聽到了一陣吸氣的聲音,“我很抱歉我們在這種情況下進行溝通,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手下的人不小心攔截了你們的商品運輸。”

  “不小心?”,藍斯在這個詞上加重了一些語氣,“我們這邊有二十來個好手,加上司機,這不是不小心就能解釋的。”

  “如果我們這邊只有一輛車,一個司機,你們攔下來了,你這麼解釋,我可以接受。”

  “但你們殺了二十多個人後把兩百萬的貨藏了起來,這就不是不小心,這是蓄意的,局長先生。”

  局長明顯是想要平惡化的解決這件事,“藍斯先生,我們願意補償,你開出條件吧。”

  “怎麼樣,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藍斯對於這位州警察局局長主動的放低姿態有些意外,不過如果能不動手就解決所有麻煩,他也是支援的。

  這樣還能賣對方一個面子,後續還能有一系列的合作。

  利卡萊州警察局局長就和他合作得不錯,對壟斷州內道路走私有很明顯的效果。

  藍斯思考了一會,“首先這批貨,該多少是多少,把錢給我吐出來,或者把貨給我吐出來。”

  “然後策劃,參與這次事情的人,都交給我處理,包括那個馬修警長和他手下的人。”

  如果說藍斯前面的要求局長還能夠答應下來,他大概知道馬修警長有多少家底,同時也知道這批酒本身是能賣不少錢的。

  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也不用遮遮掩掩,直接對接那些酒吧,他自己都不需要掏多少錢出來。

  但第二個要求,他就沒辦法答應了。

  一旦把馬修交出去,甚至只是有這個念頭,被馬修知道了,很有可能會引發一連串的問題。

  同時他自己的權威也受到了挑戰,就因為一場衝突把自己的手下交出去了,其他人會怎麼看待他?

  要知道,他手下幾十個分局,幾十個警長,他能坐穩今天的位置除了上面有人之外,下面還有人支援他。

  這種行政工作性質的職務最怕的是什麼?

  就是架空!

  他思索了一會,“藍斯先生,這個要求稍微有些……我沒辦法幫他答應,能不能換一個?”

  “比如說,我幫你出口氣,打斷他一條手臂,或者一條腿?”

  藍斯用很平靜的口吻說道,“我死了幾十個兄弟!”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血還血,是藍斯家族的鐵律,這點沒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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