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先退為敬

陰影帝國·三腳架·5,324·2026/3/30

上午,因德諾州警察局局長給馬修警長又打了一通電話。   睡了一晚上之後他還是有些不放心,藍斯既然鐵了心地不願意與他們和解,那麼他們就不僅要做好防禦的準備,還要做好反擊的準備。   “記住,這段時間什麼地方都不要去,就待在分局中。”   “他們只要敢衝擊警察局,就立刻反擊!”   “讓警員們不要把武器鎖進武器櫃裡,或者放在無法隨手拿到的地方,讓他們隨時隨地做好反擊的準備。”   根據這邊警察局的規定,像是步槍,衝鋒槍之類的,在不需要使用的時候,都必須進行妥善的保管。   他們有一個專門管理這些槍械的後勤部門,有需要的時候經過警長的批準,警員們才能領取到這些武器。   平時它們都被鎖在一個金屬的武器櫃子裡,只有少數人能接觸到。   他又囑咐了一些事情後說道,“這件事不會持續太長時間,我正在大廳,藍斯不是要把酒走私到因德諾州嗎?”   “我正在約談一些我們本地的黑幫,讓他們團結起來對抗藍斯,不說把他怎麼樣,乾掉或者什麼的,把他和他的人,連帶著他的貨,從因德諾州趕出去。”   “只要他還想進入這裡的市場,就必須和我們談!”   “逼他們和我們談判,到時候你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這也是州警察局局長晚上想出來的具有可行性的辦法了,警察,加上黑幫,給藍斯家族雙重壓力。   要麼他完全放棄因德諾州的市場,然後灰溜溜的滾蛋,要麼就為了進入這裡的市場,在這些問題上進行妥協。   他認為藍斯最後還是會妥協的,原因很簡單——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從藍斯這動輒上百萬的酒的運輸情況來看,他的生意應該很大,他在這裡的想法也會很大。   他如果不想放棄他的計劃,他只能這麼做。   馬修警長聽完由衷的感激道,“我不知道怎麼表達我的謝意……”   局長打斷了他的話,“你他媽少給我惹些我們收拾不了的麻煩,我就感謝上帝了!”   “好了,就這樣,我還要約談那些黑幫頭目。”   “有什麼情況你再聯系我。”   兩人各自掛了電話,局長的確開始去聯系那些黑幫,和他們談藍斯家族強勢“入侵”有可能帶來的後果,並且和他們談,如果他們能把藍斯家族趕出去,他會出面和各地的警察局局長進行協調,適當的放寬對火拚的管理制度。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他們可以在任何時候火拚,警察只會在火拚結束之後才出現。   同時警察們只會抓藍斯家族的人,而不去抓他們的人。   並且如果他們這麼做的話,他會考慮讓各地警察局局長,在適當的情況下,給出力的黑幫提供一些犯罪上的便利。   比如說本來該抓他們的,但是這次不抓了,或者提前給他們通風報信之類的。   作為州警察局局長,他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馬修警長掛了電話之後他站起來來回走了好幾圈,吸了兩支煙後決定完全服從局長的安排。   這件事結束之後,他會給局長一筆錢,感謝他對自己的幫助,這是他能想到的,能做到的,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他回到辦公桌邊,撥通了家中的電話,“親愛的?”   “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你最好和孩子們說,讓他們不要亂跑。”   “兩個小一些的給他們請假,讓他們和你一起待在家裡,哪也不要去。”   “大的那個讓他在學校裡不要回來,記住,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你可以去車庫……對,修理櫃的第二個抽屜,鑰匙在花房工具桌上藍色的小桶裡。”   “車庫的抽屜裡有武器和子彈,你把它放在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我還會派幾名警員回去幫你。”   “……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局長也知道了這件事,最多半個月,一個月,我們就又能見面了。”   他說完這些話之後就直接掛了電話,在這一刻,他內心充滿了無比的悔恨。   一次貪戀,讓事情發展到了這種不受控制的地步。   但如果再來一次,他很有可能還是會作出同樣的選擇。   原因很簡單,太多了!   現在他已經做了他全部能做的事情,接下來,就是安靜的等待!   紅石市,一個豪華的別墅區中,一名看起來像是貴婦人的女士憂心忡忡的放下了電話,她有些坐立難安的站了起來,但很快又坐了回去。   考慮了一會後,她撥通了自己弟弟的電話。   因為嫁給了馬修,她的家人也因此獲得了不屬於他們這個階級的便利。   有時候你不深入到這個社會的層層面面,就無法感受到這個世界對普通人充滿的惡意。   同樣算是“底層工作者”,一名警察,和一名流水線上的工人,從社會薪資制度上來說,相差可能就只有幾塊錢。   但是他們的生活質量,實際能獲得的收入,卻差了很多倍!   一名流水線上的主管,乾一輩子有可能能買得起一棟別墅,但是一個州警察局公路警察路段分局的警長,輕輕鬆鬆買了兩棟別墅,並且還有海量的存款和財富。   甚至於他妻子的家人,都能因為他,而獲得明顯更好的機會。   只能說,人民還是太善良了,只要有點吃的,不會被餓死,他們就不會鬧騰起來。   馬修的妻子很快就打通了這個電話,“你現在能不能來一趟?”   她的弟弟在紅石市開了一家脫衣舞俱樂部,因為有馬修警長的照顧,所以警察基本上不來查這個小俱樂部。   以前他們也出售酒水,但隨著禁酒令的開始執行,他們中斷了一段時間。   知道最近,葡萄磚開始風靡,並且存在法律的漏洞。   他們又開始賣氣泡果汁,他們自己生產的,有些“變質”的果汁,葡萄磚浸泡出來的那種。   雖然有些渾濁,味道有時候也不太好,但價格便宜,俱樂部的生意還不錯。   危險品管理局這邊如果要來查,會有人偷偷先通知他,看在大家都是執法者的面子上,他們對這傢俱樂部的管理並不算太嚴格。   這也讓這個年輕人在他自己的社交圈裡,算是一號人物。   “姐姐?”   “發生了什麼?”,年輕人坐在辦公室裡,半躺在椅子上,一個脫衣舞舞者正在為他服務。   因為這裡生意好,所以並不缺少脫衣舞舞者,反而還要進行排班她們才有機會登臺。   對於這些女孩們來說,她們想要賺錢,除了那些恩客外,最關鍵的還是在舞臺上。   真正有錢的人不會真的中意她們這些“髒女孩”,所以普通客人帶給她們的收入,在她們整體收入中佔了很大一部分。   “能不能過來一趟,我有些擔心,你姐夫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他和我說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話……”   年輕人聽到這立刻推開了面前的女孩,他一邊把拉鏈拉上,一邊站起來,“我馬上就過來了,你那也別去,就在家裡等我!”   他放下電話,看了一眼滿臉渴望的女孩,微微頷首,“晚上我會讓他們給你安排兩場。”   不顧女孩臉上露出的驚喜笑容,他拉開抽屜,取出了一把手槍裝進口袋裡,然後叫上了兩名打手,跟著自己一起前往了別墅區。   很快他就在別墅裡見到了他的姐姐,每次來這裡他都會有一種深深的羨慕,他也渴望有一日自己能住上這樣的大豪斯!   “發生了什麼?”,他走到他的姐姐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她把馬修警長對他說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有一些“社會經驗”的年輕人很快就意識到,這可能和黑幫有關系。   他沉吟了一會,“我現在就去把兩個孩子接回來。”   馬修的妻子拉著他的手,“老大呢?”   年輕人搖了搖頭,“黑幫不敢到大學中亂來,他們會引起眾怒!”     這個時期的大學含金量,以及社會影響力還是很可以的,遠比以後會唱歌跳舞,會做飯或者使用烤箱就能上大學要難進的多。   難進,就意味著社會的關注程度更高,黑幫幾乎從來都不會在這種地方亂來。   馬修的妻子很快就答應了下來,這些和馬修說的一樣。   兩個孩子不清楚為什麼突然就不用上課了,他們對這個“舅舅”的到來也非常的開心,這個舅舅經常給他們帶來很多好吃好玩的,還會偷偷給他們很多零花錢。   在這個家中,他們第一個親的就是他們的母親,然後就是這個舅舅,第三個才輪到馬修警長。   畢竟馬修警長每個月都有相當一段時間不在家,而且作為父親他要保持自己的家庭權威,他不會輕易的和孩子們玩笑打鬧。   反倒是這個舅舅和他們好朋友似的,所以他們很開心的和舅舅一起回到了家中。   馬修的三個孩子,最大的已經上了大學,現在是大學二年級的第一學期。   第一個孩子是他結婚後過了幾年,工作穩定下來才有的。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副警長,說高不高,說低不低,賺不到什麼錢,而且整天忙於工作。   當時的警長總是把很多的工作推給他。   上面有人管著,下面的人也不怎麼聽他的話,工作的不順利讓他沒有心思要更多的孩子。   又過了大概七八年,他升到了警長,才有了後面的孩子。   老大是個男孩,老二是個女孩,只有十四歲,老三是個男孩,只有十一歲。   兩個孩子笑哈哈的回來和馬修的妻子打了招呼,然後就去花園裡玩耍去了。   他們的舅舅又回到了馬修妻子的身邊,安撫著她的情緒。   “不會發生任何事情的,州警察局局長那個人我知道,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和副州長關系很好。”   “姐姐,在這裡,沒有他們這種大人物解決不了的問題,相信我!”   “這幾天我會住在這裡,等到馬修回來,一切都會和從前一樣,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有弟弟的安慰,孩子們也在家裡,馬修的妻子終於鬆了一口氣。   晚上的時候她的弟弟又調了幾名打手過來,如果不是要維持脫衣舞俱樂部那邊的安保,他會把所有人都喊過來。   但即便如此,這裡也有了六名打手。   他們中還有兩個人配備了手槍。   晚上,別墅燈火通明,明亮的光線似乎驅散了人們心中不少的恐懼,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節目,暫時的忘卻了煩惱。   而此時,在洲際公路上,兩個車隊正在快速的向紅石市駛進。   一個車隊是埃爾文帶隊的,藍斯家族的人。   還有一個,是馬修派去的六名警察。   他倒不是不願意派得更多,而是公路警察路段分局一共就四五十名警察,派得太多工作上就會照顧不過來,並且他自己這邊也需要保留一些心腹。   這六個人,也算是他的鐵杆支持者,站在他這邊的人。   兩夥人順著兩條完全不同的公路,正在快速的向紅石市挺近。   晚一點的時候,梅羅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家裡發生了什麼事?”,藍斯接起電話的時候有些疑惑,梅羅是一個很穩重的人,如果沒有必須聯系他的事情,肯定是不會打電話來的。   這會影響到他在外面辦事時候的情緒。   這就像一個人在外面參加賭局,如果他的家人沒事就打一個電話過來,肯定會讓他心中煩躁,無法集中注意力在牌局上,心思不靈,從而輸掉牌局。   雖然藍斯並不是在打牌,但是他現在做的事情比打牌有著更大的風險!   打牌輸了只是輸掉錢,如果他在外面輸了,輕則受傷,重則挨槍子。   梅羅笑了兩聲,“不,家裡一切都正常,你知道的,這裡不會出事。”   “剛才科爾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在詢問他們的貨是不是出問題了,以及詢問是不是有我們的人在新伯明市,他說有人看到了我們的人。”   藍斯聽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皺起了眉頭,“他還說什麼了?”   “如果他隻說了這些,你應該不會給我打電話。”   梅羅還是不緊不慢的說道,“他還問了是誰在這邊,是不是埃尼奧,並且向我索要能聯絡到你們的電話號碼。”   “我沒有告訴他,讓他明天再給我電話。”   藍斯閉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聽起來真不像是一個好訊息,雖然我不想這麼去想。”   梅羅讚同了他的看法,“這個時候來要電話和聯系方式,太巧合了一些。”   “需要我再安排一些人手過去嗎?”   藍斯考慮了一會,“不,不需要,再來人就太明顯了,我已經讓埃爾文帶著大多數人離開了,他們不知道我在這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我會找準時機離開這裡。”   “你是覺得,他們可能……和那些人合夥了?”,梅羅的語氣有些不確定,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只是他自己不太願意承認而已。   一直以來,帝國人黑幫的首領都和他們合作得不錯,藍斯也願意扶持帝國人幫派在各地發展。   畢竟大家都是老鄉,在這個異國他鄉如果不抱團只能被欺負,求同存異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反倒是同鄉抱團更簡單一些。   他考慮到,會有些人和他們是面和心不和,他也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的這麼快。   甚至他和本地的帝國黑幫都沒有衝突,反而願意扶持他們都不行,這讓藍斯很失望!   說起這個科爾,他就是新伯明市帝國人黑幫的首領,一個四十多歲的帝國人,來了已經有十多年了。   從埃尼奧和波頓傳回的資訊,以及他看到的相片中,這是一個體態有些胖,總是滿臉笑容的家夥。   看起來有點……圓滑。   可從他這次的行為來看,他好像又不那麼圓滑。   勝負才剛開始,就已經站邊了?   “明天他再給你電話,你就說我們這邊的人已經離開了,其他的就不用說了。”   “他要是問我,你就說我去金州了。”   掛了電話後藍斯微微搖頭,他不清楚州警察局局長,或者馬修給了這個科爾多少好處,讓他出賣自己這些人。   但他知道,這個科爾死定了。   藍斯讓大家都別出去,出去也換一套便衣。   第二天上午,出去看看情況的人已經回來了,他們帶回來的訊息和藍斯猜測的一樣。   現在街頭上有很多黑幫成員,他們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藍斯他們開的車是本地牌照的,所以並沒有引起這些人的注意,有些外地牌照的車,特別是利卡萊州牌照的車,都會被他們重點關注。   這裡是呆不下去了。   藍斯也沒有想過要冒險什麼的,冒險那是蠢貨才做的事情,他已經度過了需要拚死一搏的起步階段。   當即帶著人直接開車離開了城市圈,從新伯明市一路向東。   藍斯一路上都在笑,有人問他為什麼在笑,笑的是什麼。   他說,這是近年來第一次,他帶著兄弟們狼狽的“逃亡”……   (

上午,因德諾州警察局局長給馬修警長又打了一通電話。

  睡了一晚上之後他還是有些不放心,藍斯既然鐵了心地不願意與他們和解,那麼他們就不僅要做好防禦的準備,還要做好反擊的準備。

  “記住,這段時間什麼地方都不要去,就待在分局中。”

  “他們只要敢衝擊警察局,就立刻反擊!”

  “讓警員們不要把武器鎖進武器櫃裡,或者放在無法隨手拿到的地方,讓他們隨時隨地做好反擊的準備。”

  根據這邊警察局的規定,像是步槍,衝鋒槍之類的,在不需要使用的時候,都必須進行妥善的保管。

  他們有一個專門管理這些槍械的後勤部門,有需要的時候經過警長的批準,警員們才能領取到這些武器。

  平時它們都被鎖在一個金屬的武器櫃子裡,只有少數人能接觸到。

  他又囑咐了一些事情後說道,“這件事不會持續太長時間,我正在大廳,藍斯不是要把酒走私到因德諾州嗎?”

  “我正在約談一些我們本地的黑幫,讓他們團結起來對抗藍斯,不說把他怎麼樣,乾掉或者什麼的,把他和他的人,連帶著他的貨,從因德諾州趕出去。”

  “只要他還想進入這裡的市場,就必須和我們談!”

  “逼他們和我們談判,到時候你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這也是州警察局局長晚上想出來的具有可行性的辦法了,警察,加上黑幫,給藍斯家族雙重壓力。

  要麼他完全放棄因德諾州的市場,然後灰溜溜的滾蛋,要麼就為了進入這裡的市場,在這些問題上進行妥協。

  他認為藍斯最後還是會妥協的,原因很簡單——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從藍斯這動輒上百萬的酒的運輸情況來看,他的生意應該很大,他在這裡的想法也會很大。

  他如果不想放棄他的計劃,他只能這麼做。

  馬修警長聽完由衷的感激道,“我不知道怎麼表達我的謝意……”

  局長打斷了他的話,“你他媽少給我惹些我們收拾不了的麻煩,我就感謝上帝了!”

  “好了,就這樣,我還要約談那些黑幫頭目。”

  “有什麼情況你再聯系我。”

  兩人各自掛了電話,局長的確開始去聯系那些黑幫,和他們談藍斯家族強勢“入侵”有可能帶來的後果,並且和他們談,如果他們能把藍斯家族趕出去,他會出面和各地的警察局局長進行協調,適當的放寬對火拚的管理制度。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他們可以在任何時候火拚,警察只會在火拚結束之後才出現。

  同時警察們只會抓藍斯家族的人,而不去抓他們的人。

  並且如果他們這麼做的話,他會考慮讓各地警察局局長,在適當的情況下,給出力的黑幫提供一些犯罪上的便利。

  比如說本來該抓他們的,但是這次不抓了,或者提前給他們通風報信之類的。

  作為州警察局局長,他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馬修警長掛了電話之後他站起來來回走了好幾圈,吸了兩支煙後決定完全服從局長的安排。

  這件事結束之後,他會給局長一筆錢,感謝他對自己的幫助,這是他能想到的,能做到的,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他回到辦公桌邊,撥通了家中的電話,“親愛的?”

  “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你最好和孩子們說,讓他們不要亂跑。”

  “兩個小一些的給他們請假,讓他們和你一起待在家裡,哪也不要去。”

  “大的那個讓他在學校裡不要回來,記住,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你可以去車庫……對,修理櫃的第二個抽屜,鑰匙在花房工具桌上藍色的小桶裡。”

  “車庫的抽屜裡有武器和子彈,你把它放在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我還會派幾名警員回去幫你。”

  “……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局長也知道了這件事,最多半個月,一個月,我們就又能見面了。”

  他說完這些話之後就直接掛了電話,在這一刻,他內心充滿了無比的悔恨。

  一次貪戀,讓事情發展到了這種不受控制的地步。

  但如果再來一次,他很有可能還是會作出同樣的選擇。

  原因很簡單,太多了!

  現在他已經做了他全部能做的事情,接下來,就是安靜的等待!

  紅石市,一個豪華的別墅區中,一名看起來像是貴婦人的女士憂心忡忡的放下了電話,她有些坐立難安的站了起來,但很快又坐了回去。

  考慮了一會後,她撥通了自己弟弟的電話。

  因為嫁給了馬修,她的家人也因此獲得了不屬於他們這個階級的便利。

  有時候你不深入到這個社會的層層面面,就無法感受到這個世界對普通人充滿的惡意。

  同樣算是“底層工作者”,一名警察,和一名流水線上的工人,從社會薪資制度上來說,相差可能就只有幾塊錢。

  但是他們的生活質量,實際能獲得的收入,卻差了很多倍!

  一名流水線上的主管,乾一輩子有可能能買得起一棟別墅,但是一個州警察局公路警察路段分局的警長,輕輕鬆鬆買了兩棟別墅,並且還有海量的存款和財富。

  甚至於他妻子的家人,都能因為他,而獲得明顯更好的機會。

  只能說,人民還是太善良了,只要有點吃的,不會被餓死,他們就不會鬧騰起來。

  馬修的妻子很快就打通了這個電話,“你現在能不能來一趟?”

  她的弟弟在紅石市開了一家脫衣舞俱樂部,因為有馬修警長的照顧,所以警察基本上不來查這個小俱樂部。

  以前他們也出售酒水,但隨著禁酒令的開始執行,他們中斷了一段時間。

  知道最近,葡萄磚開始風靡,並且存在法律的漏洞。

  他們又開始賣氣泡果汁,他們自己生產的,有些“變質”的果汁,葡萄磚浸泡出來的那種。

  雖然有些渾濁,味道有時候也不太好,但價格便宜,俱樂部的生意還不錯。

  危險品管理局這邊如果要來查,會有人偷偷先通知他,看在大家都是執法者的面子上,他們對這傢俱樂部的管理並不算太嚴格。

  這也讓這個年輕人在他自己的社交圈裡,算是一號人物。

  “姐姐?”

  “發生了什麼?”,年輕人坐在辦公室裡,半躺在椅子上,一個脫衣舞舞者正在為他服務。

  因為這裡生意好,所以並不缺少脫衣舞舞者,反而還要進行排班她們才有機會登臺。

  對於這些女孩們來說,她們想要賺錢,除了那些恩客外,最關鍵的還是在舞臺上。

  真正有錢的人不會真的中意她們這些“髒女孩”,所以普通客人帶給她們的收入,在她們整體收入中佔了很大一部分。

  “能不能過來一趟,我有些擔心,你姐夫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他和我說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話……”

  年輕人聽到這立刻推開了面前的女孩,他一邊把拉鏈拉上,一邊站起來,“我馬上就過來了,你那也別去,就在家裡等我!”

  他放下電話,看了一眼滿臉渴望的女孩,微微頷首,“晚上我會讓他們給你安排兩場。”

  不顧女孩臉上露出的驚喜笑容,他拉開抽屜,取出了一把手槍裝進口袋裡,然後叫上了兩名打手,跟著自己一起前往了別墅區。

  很快他就在別墅裡見到了他的姐姐,每次來這裡他都會有一種深深的羨慕,他也渴望有一日自己能住上這樣的大豪斯!

  “發生了什麼?”,他走到他的姐姐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她把馬修警長對他說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有一些“社會經驗”的年輕人很快就意識到,這可能和黑幫有關系。

  他沉吟了一會,“我現在就去把兩個孩子接回來。”

  馬修的妻子拉著他的手,“老大呢?”

  年輕人搖了搖頭,“黑幫不敢到大學中亂來,他們會引起眾怒!”

    這個時期的大學含金量,以及社會影響力還是很可以的,遠比以後會唱歌跳舞,會做飯或者使用烤箱就能上大學要難進的多。

  難進,就意味著社會的關注程度更高,黑幫幾乎從來都不會在這種地方亂來。

  馬修的妻子很快就答應了下來,這些和馬修說的一樣。

  兩個孩子不清楚為什麼突然就不用上課了,他們對這個“舅舅”的到來也非常的開心,這個舅舅經常給他們帶來很多好吃好玩的,還會偷偷給他們很多零花錢。

  在這個家中,他們第一個親的就是他們的母親,然後就是這個舅舅,第三個才輪到馬修警長。

  畢竟馬修警長每個月都有相當一段時間不在家,而且作為父親他要保持自己的家庭權威,他不會輕易的和孩子們玩笑打鬧。

  反倒是這個舅舅和他們好朋友似的,所以他們很開心的和舅舅一起回到了家中。

  馬修的三個孩子,最大的已經上了大學,現在是大學二年級的第一學期。

  第一個孩子是他結婚後過了幾年,工作穩定下來才有的。

  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副警長,說高不高,說低不低,賺不到什麼錢,而且整天忙於工作。

  當時的警長總是把很多的工作推給他。

  上面有人管著,下面的人也不怎麼聽他的話,工作的不順利讓他沒有心思要更多的孩子。

  又過了大概七八年,他升到了警長,才有了後面的孩子。

  老大是個男孩,老二是個女孩,只有十四歲,老三是個男孩,只有十一歲。

  兩個孩子笑哈哈的回來和馬修的妻子打了招呼,然後就去花園裡玩耍去了。

  他們的舅舅又回到了馬修妻子的身邊,安撫著她的情緒。

  “不會發生任何事情的,州警察局局長那個人我知道,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和副州長關系很好。”

  “姐姐,在這裡,沒有他們這種大人物解決不了的問題,相信我!”

  “這幾天我會住在這裡,等到馬修回來,一切都會和從前一樣,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有弟弟的安慰,孩子們也在家裡,馬修的妻子終於鬆了一口氣。

  晚上的時候她的弟弟又調了幾名打手過來,如果不是要維持脫衣舞俱樂部那邊的安保,他會把所有人都喊過來。

  但即便如此,這裡也有了六名打手。

  他們中還有兩個人配備了手槍。

  晚上,別墅燈火通明,明亮的光線似乎驅散了人們心中不少的恐懼,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節目,暫時的忘卻了煩惱。

  而此時,在洲際公路上,兩個車隊正在快速的向紅石市駛進。

  一個車隊是埃爾文帶隊的,藍斯家族的人。

  還有一個,是馬修派去的六名警察。

  他倒不是不願意派得更多,而是公路警察路段分局一共就四五十名警察,派得太多工作上就會照顧不過來,並且他自己這邊也需要保留一些心腹。

  這六個人,也算是他的鐵杆支持者,站在他這邊的人。

  兩夥人順著兩條完全不同的公路,正在快速的向紅石市挺近。

  晚一點的時候,梅羅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家裡發生了什麼事?”,藍斯接起電話的時候有些疑惑,梅羅是一個很穩重的人,如果沒有必須聯系他的事情,肯定是不會打電話來的。

  這會影響到他在外面辦事時候的情緒。

  這就像一個人在外面參加賭局,如果他的家人沒事就打一個電話過來,肯定會讓他心中煩躁,無法集中注意力在牌局上,心思不靈,從而輸掉牌局。

  雖然藍斯並不是在打牌,但是他現在做的事情比打牌有著更大的風險!

  打牌輸了只是輸掉錢,如果他在外面輸了,輕則受傷,重則挨槍子。

  梅羅笑了兩聲,“不,家裡一切都正常,你知道的,這裡不會出事。”

  “剛才科爾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在詢問他們的貨是不是出問題了,以及詢問是不是有我們的人在新伯明市,他說有人看到了我們的人。”

  藍斯聽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皺起了眉頭,“他還說什麼了?”

  “如果他隻說了這些,你應該不會給我打電話。”

  梅羅還是不緊不慢的說道,“他還問了是誰在這邊,是不是埃尼奧,並且向我索要能聯絡到你們的電話號碼。”

  “我沒有告訴他,讓他明天再給我電話。”

  藍斯閉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聽起來真不像是一個好訊息,雖然我不想這麼去想。”

  梅羅讚同了他的看法,“這個時候來要電話和聯系方式,太巧合了一些。”

  “需要我再安排一些人手過去嗎?”

  藍斯考慮了一會,“不,不需要,再來人就太明顯了,我已經讓埃爾文帶著大多數人離開了,他們不知道我在這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我會找準時機離開這裡。”

  “你是覺得,他們可能……和那些人合夥了?”,梅羅的語氣有些不確定,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只是他自己不太願意承認而已。

  一直以來,帝國人黑幫的首領都和他們合作得不錯,藍斯也願意扶持帝國人幫派在各地發展。

  畢竟大家都是老鄉,在這個異國他鄉如果不抱團只能被欺負,求同存異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反倒是同鄉抱團更簡單一些。

  他考慮到,會有些人和他們是面和心不和,他也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的這麼快。

  甚至他和本地的帝國黑幫都沒有衝突,反而願意扶持他們都不行,這讓藍斯很失望!

  說起這個科爾,他就是新伯明市帝國人黑幫的首領,一個四十多歲的帝國人,來了已經有十多年了。

  從埃尼奧和波頓傳回的資訊,以及他看到的相片中,這是一個體態有些胖,總是滿臉笑容的家夥。

  看起來有點……圓滑。

  可從他這次的行為來看,他好像又不那麼圓滑。

  勝負才剛開始,就已經站邊了?

  “明天他再給你電話,你就說我們這邊的人已經離開了,其他的就不用說了。”

  “他要是問我,你就說我去金州了。”

  掛了電話後藍斯微微搖頭,他不清楚州警察局局長,或者馬修給了這個科爾多少好處,讓他出賣自己這些人。

  但他知道,這個科爾死定了。

  藍斯讓大家都別出去,出去也換一套便衣。

  第二天上午,出去看看情況的人已經回來了,他們帶回來的訊息和藍斯猜測的一樣。

  現在街頭上有很多黑幫成員,他們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藍斯他們開的車是本地牌照的,所以並沒有引起這些人的注意,有些外地牌照的車,特別是利卡萊州牌照的車,都會被他們重點關注。

  這裡是呆不下去了。

  藍斯也沒有想過要冒險什麼的,冒險那是蠢貨才做的事情,他已經度過了需要拚死一搏的起步階段。

  當即帶著人直接開車離開了城市圈,從新伯明市一路向東。

  藍斯一路上都在笑,有人問他為什麼在笑,笑的是什麼。

  他說,這是近年來第一次,他帶著兄弟們狼狽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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