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一個大逼鬥

陰影帝國·三腳架·4,546·2026/3/30

至於那隻小“麻雀”,在看著舒逐漸暈過去後,有些興奮地想要逃離,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石化。   嘴中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石雕,滾入季離的手中。從這體型上來看,說是石雕,倒更像是一枚石質的棋子。   四周的異象開始消散,那經久不衰的龍脈預警也漸漸消退。   而原本懸浮的棺槨也失去了光澤開始下落,被魈陵王的靈質捲住。   季離金光退去回歸死兆星原本的模樣,和同樣處於龍裝狀態下的魈陵王大眼瞪小眼了一陣。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在“悖論”的力量爆發後,形勢便開始迅速轉變,兩個冥照強者以極快的速度隕落,而且還是在季離的手中隕落。   雖然有悖論的力量相助,但這也讓魈陵王不得不重新審視季離的存在。   最後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打破沉默,重重拍了拍季離的肩膀:   “你小子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沒受傷吧?”   季離搖了搖頭:   “受傷也差不多癒合了。”   魈陵王嘴角一扯,瞥了眼他肩頭的少女舒:   “豔福不淺,運氣不差,實力不錯,面對冥照也毫不露怯。想當初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就比你強那麼一點點而已……”   季離沒理會魈陵王的自誇:   “兩個冥照隕落,現場要怎麼處理?”   冥照死亡引發的鯨落現象已經遍佈高空,如果不就此處理,恐怕會滋生強大的靈薄獄出現。   魈陵王點頭:   “善後的部隊已經在路上了,先回碼頭。”   由魈陵王帶著那棺材,兩人一彩一紅兩道身影朝著碼頭的方向極速掠去。   疾馳中,季離本是直接將女孩兒撈在手上,但考慮到這是個怪物級的存在,還是換了個姿勢將她橫抱在懷裡,並隨手用空間道具裡拉出的大號衣物將其暴露的衣著掩蓋。   對方沉睡的狀態竟感受不到一絲靈質波動,如同一個普通的人之靈,任誰都無法看出,這女孩兒會是一個悖論級的存在:   “為什麼這樣的存在會出現在這裡?”   魈陵王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真實之眼,美尼斯的公主,被人為創造的靈魂心理學產物。   因為美尼斯的體系特點,一直被封禁在棺材中,由司祭透過該體系的特殊手段支取力量,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容,沒想到會是這個年紀的孩子。   因為真實之眼的力量,她被地中海聯合體作為外交工具來利用,相信你已經體會到其強大之處了。”   季離表示肯定。   能夠“洞悉”世界,看穿靈質和物質構成和正常情況下無法察覺的靈質反應,並利用這些環境中存在的反應,達成攻擊、移動和分解等超然手段。   而這只是季離自己的體驗。   “真實之眼”在靈魂心理學中具備極高的價值,根據魈陵王的說法,能夠窺探靈質生態和三重維度,解構和觸碰一切神秘。   “曾經凱頓聯邦多次引來第七柱拜訪國土,就是為了利用真實之眼的能力。   其中不乏利用這能力直接摘取大墓之主的人格碎片,乃至目前凱頓聯邦的靈質體系就是利用這股力量改進塑造而成。   後來這種悖論的力量在凱頓聯邦引發了內部衝突,異象監管局等勢力互相攻伐爭奪真實之眼的歸屬,釀下不小的禍端。   所以這次提前告知我方是隱秘入境,這就是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魈陵王的資訊讓季離對這女孩兒的認知更進一步,也知曉了自己剛剛所臨時獲得的力量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這就是悖論麼……”   洞悉真實,摘取靈魂,感情自己手裡這是抱了一個“神”。   如果真有這樣的偉力,那麼如果自己成就悖論,又該是何種景象。   悖論,會是自己超脫世界,飛升維度,不受此間任何束縛的答案麼?   短暫的神遊後,季離注意到其中關鍵。   如果真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地中海聯合體不應該叫“聯合體”,也不可能出現被外交手段引向凱頓聯邦的窘迫事兒。   美尼斯這個國度,應當早就擁有最強大的覺醒者結社才是。   對此魈陵王發出了異樣的笑聲。   第七柱的體系是神降體系,它們熱衷於創造一個強大的存在,然後讓它將力量直接分給人之靈,就像季離乾掉的第三神將和第四神將。   但是舒的力量,卻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承受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百分百發揮出來的。   “但是,我能。”   “沒錯,你能。”   魈陵王的停下了異樣的笑聲,短短一句話蘊藏了某種深沉的資訊。   季離再度低頭看著懷中睡得香甜的女孩兒,在心底一陣悸動後,又迅速沉寂下去。   他不得不承認,這種禁忌的力量讓他很是動心,甚至生出了深入瞭解神降體系的想法,但是:   “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   魈陵王再度笑道:   “定力倒是不錯。你說的不錯,這就是神降體系最大的隱患所在。”   “她很危險,恕龍應該不會同意讓她隱秘入境才是。”   “當然不可能,但也絕不會拒絕這樣的存在。   禁城有安排秘密跟隨,但是使團中途莫名全員蒸發,直到禁軍出動才發現這艘船。”   這話讓季離察覺到其中的關鍵:   禁軍出動。   正是因為涅槃龍將突然到場,這才撞破了他離開恕龍的計劃,被捲入這場爭端之中,還讓墓碑直接暴露,差點兒釀成大禍。   “事發突然,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淵陵王道:   “因為螣君出關的原因,九大陵王都在禁城參與封閉會議,但是禁軍突然被調動,我們耽擱了一會兒才趕來,沒想到事態就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季離眉頭一皺:   “那麼螣君出關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最近的事情,暫時還未公開,螣君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說。   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是啊,我也在奇怪這件事情,為什麼會正好在我離開的時候出現這種事情:   “涅槃龍將,是不是隻有螣君才能調動?”   魈陵王陷入思索:   “螣君未出關的話,是由大皇子來調動,考慮到螣君最近已經出關的情況……倒的確只有他能調動了。”   “不過還好有你和禁軍在場,不然今天的動亂恐怕沒法收場。”   面對魈陵王的誇讚,季離並未過多在意,而是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說,真的是那土皇帝在背後指示的。   他不應該知道自己和墓碑之間的關系才對,也就是說,是故意讓自己捲入地中海聯合體的內訌之中。   但為什麼?   這時,疾馳的兩人靈魂扳機悸動,頓時停下身形。   季離扭頭看到下方低空處趕來的數道人影,皆是龍裝在身。   一部分由淵陵王帶隊衝向季離,另一部分則迅速接下那棺槨,由三皇子帶隊將其團團圍住。   其中有一人則迅速按下傳呼通話:   “找到他們了,還有一個疑似隸屬使團的年輕女性被他們帶在身上,沒有發現冥照的存在,完畢。”     這時淵陵王的身影衝出,靈質波動讓旁邊的魈陵王都退避三舍:   “季離。”   處於龍裝狀態的小老爹聲音渾厚震蕩,四周由同樣肅穆的衛士簇擁,和平日裡長發小屁孩兒的形象相比那叫一個威嚴滿滿,冷冽自若。   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質。   但季離感知能到小老爹身上劇烈的靈質波動,並不如他表面那般平靜。   恕龍人之間的親情結系,季離在和紀若汐相處的過程中愈發理解。   看這家夥這副靈質劇烈起伏的模樣,多少也有些感歎:   頭上有個掌大權的兒子確實挺好的。   而淵陵王的靈質在季離身上翻來覆去地掃動,意識到他沒什麼明顯的傷勢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認父子之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後直接忽略了他身上不值得關注的舒,詢問兩個冥照的去向。   季離和魈陵王對視一眼,前者抬起手中的石頭鳥棋子:   “一個在這裡。”   四周的目光匯聚,皆是一臉疑惑。   後者抬起手來,放出那團嘶鳴慘叫的靈魂:   “還有一個活口在這兒。”   淵陵王目光狐疑,心說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但當他的靈質掃過那石鳥和靈魂時,聲音一肅   “都死了?”   魈陵王指了指手心:“留了個活口。”   “死掉的活口?”   “你就說鮮活不鮮活吧。”   魈陵王抬起那高分貝慘叫的靈體,確實生猛。   淵陵王懶得跟他扯皮,看向季離:   “做的不錯。”   能從兩個冥照的突襲下全身而退,而且還輔助魈陵王將兩個人拿下,那當然是不錯了,非常不錯。   而後對魈陵王作禮:   “多虧你及時趕到,不然季離凶多吉少,還好一切有驚無險,成功解決事端。”   並沒有理會魈陵王異樣的目光,開始盤算對方兒子的事兒:   “龍桃的事情,以後我們之間可以多走動……”   魈陵王輕咳一聲,臉上略有不好意思地瞥了老神自在的季離一眼:   “這個……淵陵王言重了,走動倒是都可以走動……”   “那自然是極好。”   “不過說來慚愧。”   魈陵王說著,龍裝頭部解除,露出一張刀疤大臉,撓了撓一頭紅發,多少有點兒難以啟齒:   “我承認,雖然我的到來有著多少一部分可能稱得上至關重要的作用,但在處死敵人這方面,還是淵陵嗣子發揮得要更好一些。”   淵陵王聲音一頓:“?”   你定語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魈陵王肩膀一鬆:   “好吧,我的意思是,雖有外力相助,但的確是淵陵嗣子解決的,我只是有一點點重要。不過剛才龍脈有所波動,涅槃龍將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著魈陵王的話,淵陵王目光定格在季離臉上,龍裝之下滿是狐疑,直接無視了對方後面半句試圖用轉移話題來挽尊的句式。   你在開什麼玩笑?   雖然那第三第四神將是兩個變種契魔人+魔癮者的草包,但季離能乾掉這種水平的人,還是兩個,那上次跟我過招的時候會還不了手?   那目光勾起季離某些不爽的回憶:   “你那是什麼眼神?”   淵陵王老神自在:“知子莫如父。”   季離道:“在理,我確實該多瞭解瞭解你了。”   這話一下子給淵陵王乾愣了:   你是爹還是我是爹?   說起來,淵陵王一直覺得季離這小子對自己的態度很是微妙。   到底微妙在何處,他又說不上來,但有種他平時對待晚輩的態度。   果然還是要多敲打敲打,不然這次之後不得給他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就憑自己人間體那個模樣,跑出去說淵陵王是他兒子都有可能。   不過兩人目光交匯,也傳遞了些資訊。   季離離開的碼頭居然真和使團秘密入境的人遇上,還爆發這樣激烈的衝突,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其中存在的疑點太多了,只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容後在談。   就在這時,三皇子的驚呼傳來:   “棺槨是空的!”   氣氛瞬間緊張,淵陵王和三皇子同時看向魈陵王,畢竟他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冥照。   但魈陵王扭頭看先季離,所有人也就看向季離。   季離一見你們看我幹什麼,正主不是被我抱著麼,於是看向懷裡睡得香甜的褐膚少女。   也就是這時,他們才開始留意季離懷裡的女孩兒。   三皇子一看,褐膚黑發,是很典型的美尼斯人長相:   “這是知情人?”   “?她是棺材裡的人。”   三皇子的表情瞬間凝固。   全場沉默數息,連此刻離季離最近的淵陵王都僵硬了半晌。   而後各色靈質洶湧爆發:   “保護三殿下!!”   “快,固鎖術式!”   “不,先進行靈魂安撫,都讓開點!!”   “別慌,先落地施加臨時封印,由淵陵王定奪!!”   “淵陵嗣子別緊張,仔細聽我說。先抱緊點千萬別鬆手,這是極度高危存在,我們馬上佈置術式讓你脫離危險……”   看著那道靈質波動驚魂未定,一身黑金龍裝遁去千裡的三皇子,還有身前一堆忙的團團轉的衛士們,季離有些不知作何表態。   有這麼誇張麼?   此刻褐膚少女如泥酣眠地躺在他的懷裡,輕輕扭了扭身軀,為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尖角的胡狼頭冠輕輕頂在了季離的肩頭。   而後發出輕聲的呢喃,柔滑潤澤的臂彎將季離的脖子輕輕摟住。   霎時,四周人群身形一頓,除卻兩位陵王和零星兩個靈質激蕩混亂的超勇衛士外,皆是瞬間作鳥獸散,如三殿下一般遠遁千裡。   季離低頭,看到對方濃密修長的睫毛緊閉,腦袋在他的胸前又挪了挪。   (

至於那隻小“麻雀”,在看著舒逐漸暈過去後,有些興奮地想要逃離,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石化。

  嘴中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石雕,滾入季離的手中。從這體型上來看,說是石雕,倒更像是一枚石質的棋子。

  四周的異象開始消散,那經久不衰的龍脈預警也漸漸消退。

  而原本懸浮的棺槨也失去了光澤開始下落,被魈陵王的靈質捲住。

  季離金光退去回歸死兆星原本的模樣,和同樣處於龍裝狀態下的魈陵王大眼瞪小眼了一陣。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在“悖論”的力量爆發後,形勢便開始迅速轉變,兩個冥照強者以極快的速度隕落,而且還是在季離的手中隕落。

  雖然有悖論的力量相助,但這也讓魈陵王不得不重新審視季離的存在。

  最後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打破沉默,重重拍了拍季離的肩膀:

  “你小子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沒受傷吧?”

  季離搖了搖頭:

  “受傷也差不多癒合了。”

  魈陵王嘴角一扯,瞥了眼他肩頭的少女舒:

  “豔福不淺,運氣不差,實力不錯,面對冥照也毫不露怯。想當初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就比你強那麼一點點而已……”

  季離沒理會魈陵王的自誇:

  “兩個冥照隕落,現場要怎麼處理?”

  冥照死亡引發的鯨落現象已經遍佈高空,如果不就此處理,恐怕會滋生強大的靈薄獄出現。

  魈陵王點頭:

  “善後的部隊已經在路上了,先回碼頭。”

  由魈陵王帶著那棺材,兩人一彩一紅兩道身影朝著碼頭的方向極速掠去。

  疾馳中,季離本是直接將女孩兒撈在手上,但考慮到這是個怪物級的存在,還是換了個姿勢將她橫抱在懷裡,並隨手用空間道具裡拉出的大號衣物將其暴露的衣著掩蓋。

  對方沉睡的狀態竟感受不到一絲靈質波動,如同一個普通的人之靈,任誰都無法看出,這女孩兒會是一個悖論級的存在:

  “為什麼這樣的存在會出現在這裡?”

  魈陵王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真實之眼,美尼斯的公主,被人為創造的靈魂心理學產物。

  因為美尼斯的體系特點,一直被封禁在棺材中,由司祭透過該體系的特殊手段支取力量,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容,沒想到會是這個年紀的孩子。

  因為真實之眼的力量,她被地中海聯合體作為外交工具來利用,相信你已經體會到其強大之處了。”

  季離表示肯定。

  能夠“洞悉”世界,看穿靈質和物質構成和正常情況下無法察覺的靈質反應,並利用這些環境中存在的反應,達成攻擊、移動和分解等超然手段。

  而這只是季離自己的體驗。

  “真實之眼”在靈魂心理學中具備極高的價值,根據魈陵王的說法,能夠窺探靈質生態和三重維度,解構和觸碰一切神秘。

  “曾經凱頓聯邦多次引來第七柱拜訪國土,就是為了利用真實之眼的能力。

  其中不乏利用這能力直接摘取大墓之主的人格碎片,乃至目前凱頓聯邦的靈質體系就是利用這股力量改進塑造而成。

  後來這種悖論的力量在凱頓聯邦引發了內部衝突,異象監管局等勢力互相攻伐爭奪真實之眼的歸屬,釀下不小的禍端。

  所以這次提前告知我方是隱秘入境,這就是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魈陵王的資訊讓季離對這女孩兒的認知更進一步,也知曉了自己剛剛所臨時獲得的力量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這就是悖論麼……”

  洞悉真實,摘取靈魂,感情自己手裡這是抱了一個“神”。

  如果真有這樣的偉力,那麼如果自己成就悖論,又該是何種景象。

  悖論,會是自己超脫世界,飛升維度,不受此間任何束縛的答案麼?

  短暫的神遊後,季離注意到其中關鍵。

  如果真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地中海聯合體不應該叫“聯合體”,也不可能出現被外交手段引向凱頓聯邦的窘迫事兒。

  美尼斯這個國度,應當早就擁有最強大的覺醒者結社才是。

  對此魈陵王發出了異樣的笑聲。

  第七柱的體系是神降體系,它們熱衷於創造一個強大的存在,然後讓它將力量直接分給人之靈,就像季離乾掉的第三神將和第四神將。

  但是舒的力量,卻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承受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百分百發揮出來的。

  “但是,我能。”

  “沒錯,你能。”

  魈陵王的停下了異樣的笑聲,短短一句話蘊藏了某種深沉的資訊。

  季離再度低頭看著懷中睡得香甜的女孩兒,在心底一陣悸動後,又迅速沉寂下去。

  他不得不承認,這種禁忌的力量讓他很是動心,甚至生出了深入瞭解神降體系的想法,但是:

  “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

  魈陵王再度笑道:

  “定力倒是不錯。你說的不錯,這就是神降體系最大的隱患所在。”

  “她很危險,恕龍應該不會同意讓她隱秘入境才是。”

  “當然不可能,但也絕不會拒絕這樣的存在。

  禁城有安排秘密跟隨,但是使團中途莫名全員蒸發,直到禁軍出動才發現這艘船。”

  這話讓季離察覺到其中的關鍵:

  禁軍出動。

  正是因為涅槃龍將突然到場,這才撞破了他離開恕龍的計劃,被捲入這場爭端之中,還讓墓碑直接暴露,差點兒釀成大禍。

  “事發突然,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淵陵王道:

  “因為螣君出關的原因,九大陵王都在禁城參與封閉會議,但是禁軍突然被調動,我們耽擱了一會兒才趕來,沒想到事態就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季離眉頭一皺:

  “那麼螣君出關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最近的事情,暫時還未公開,螣君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說。

  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是啊,我也在奇怪這件事情,為什麼會正好在我離開的時候出現這種事情:

  “涅槃龍將,是不是隻有螣君才能調動?”

  魈陵王陷入思索:

  “螣君未出關的話,是由大皇子來調動,考慮到螣君最近已經出關的情況……倒的確只有他能調動了。”

  “不過還好有你和禁軍在場,不然今天的動亂恐怕沒法收場。”

  面對魈陵王的誇讚,季離並未過多在意,而是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說,真的是那土皇帝在背後指示的。

  他不應該知道自己和墓碑之間的關系才對,也就是說,是故意讓自己捲入地中海聯合體的內訌之中。

  但為什麼?

  這時,疾馳的兩人靈魂扳機悸動,頓時停下身形。

  季離扭頭看到下方低空處趕來的數道人影,皆是龍裝在身。

  一部分由淵陵王帶隊衝向季離,另一部分則迅速接下那棺槨,由三皇子帶隊將其團團圍住。

  其中有一人則迅速按下傳呼通話:

  “找到他們了,還有一個疑似隸屬使團的年輕女性被他們帶在身上,沒有發現冥照的存在,完畢。”

    這時淵陵王的身影衝出,靈質波動讓旁邊的魈陵王都退避三舍:

  “季離。”

  處於龍裝狀態的小老爹聲音渾厚震蕩,四周由同樣肅穆的衛士簇擁,和平日裡長發小屁孩兒的形象相比那叫一個威嚴滿滿,冷冽自若。

  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質。

  但季離感知能到小老爹身上劇烈的靈質波動,並不如他表面那般平靜。

  恕龍人之間的親情結系,季離在和紀若汐相處的過程中愈發理解。

  看這家夥這副靈質劇烈起伏的模樣,多少也有些感歎:

  頭上有個掌大權的兒子確實挺好的。

  而淵陵王的靈質在季離身上翻來覆去地掃動,意識到他沒什麼明顯的傷勢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認父子之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後直接忽略了他身上不值得關注的舒,詢問兩個冥照的去向。

  季離和魈陵王對視一眼,前者抬起手中的石頭鳥棋子:

  “一個在這裡。”

  四周的目光匯聚,皆是一臉疑惑。

  後者抬起手來,放出那團嘶鳴慘叫的靈魂:

  “還有一個活口在這兒。”

  淵陵王目光狐疑,心說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但當他的靈質掃過那石鳥和靈魂時,聲音一肅

  “都死了?”

  魈陵王指了指手心:“留了個活口。”

  “死掉的活口?”

  “你就說鮮活不鮮活吧。”

  魈陵王抬起那高分貝慘叫的靈體,確實生猛。

  淵陵王懶得跟他扯皮,看向季離:

  “做的不錯。”

  能從兩個冥照的突襲下全身而退,而且還輔助魈陵王將兩個人拿下,那當然是不錯了,非常不錯。

  而後對魈陵王作禮:

  “多虧你及時趕到,不然季離凶多吉少,還好一切有驚無險,成功解決事端。”

  並沒有理會魈陵王異樣的目光,開始盤算對方兒子的事兒:

  “龍桃的事情,以後我們之間可以多走動……”

  魈陵王輕咳一聲,臉上略有不好意思地瞥了老神自在的季離一眼:

  “這個……淵陵王言重了,走動倒是都可以走動……”

  “那自然是極好。”

  “不過說來慚愧。”

  魈陵王說著,龍裝頭部解除,露出一張刀疤大臉,撓了撓一頭紅發,多少有點兒難以啟齒:

  “我承認,雖然我的到來有著多少一部分可能稱得上至關重要的作用,但在處死敵人這方面,還是淵陵嗣子發揮得要更好一些。”

  淵陵王聲音一頓:“?”

  你定語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魈陵王肩膀一鬆:

  “好吧,我的意思是,雖有外力相助,但的確是淵陵嗣子解決的,我只是有一點點重要。不過剛才龍脈有所波動,涅槃龍將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著魈陵王的話,淵陵王目光定格在季離臉上,龍裝之下滿是狐疑,直接無視了對方後面半句試圖用轉移話題來挽尊的句式。

  你在開什麼玩笑?

  雖然那第三第四神將是兩個變種契魔人+魔癮者的草包,但季離能乾掉這種水平的人,還是兩個,那上次跟我過招的時候會還不了手?

  那目光勾起季離某些不爽的回憶:

  “你那是什麼眼神?”

  淵陵王老神自在:“知子莫如父。”

  季離道:“在理,我確實該多瞭解瞭解你了。”

  這話一下子給淵陵王乾愣了:

  你是爹還是我是爹?

  說起來,淵陵王一直覺得季離這小子對自己的態度很是微妙。

  到底微妙在何處,他又說不上來,但有種他平時對待晚輩的態度。

  果然還是要多敲打敲打,不然這次之後不得給他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就憑自己人間體那個模樣,跑出去說淵陵王是他兒子都有可能。

  不過兩人目光交匯,也傳遞了些資訊。

  季離離開的碼頭居然真和使團秘密入境的人遇上,還爆發這樣激烈的衝突,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其中存在的疑點太多了,只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容後在談。

  就在這時,三皇子的驚呼傳來:

  “棺槨是空的!”

  氣氛瞬間緊張,淵陵王和三皇子同時看向魈陵王,畢竟他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冥照。

  但魈陵王扭頭看先季離,所有人也就看向季離。

  季離一見你們看我幹什麼,正主不是被我抱著麼,於是看向懷裡睡得香甜的褐膚少女。

  也就是這時,他們才開始留意季離懷裡的女孩兒。

  三皇子一看,褐膚黑發,是很典型的美尼斯人長相:

  “這是知情人?”

  “?她是棺材裡的人。”

  三皇子的表情瞬間凝固。

  全場沉默數息,連此刻離季離最近的淵陵王都僵硬了半晌。

  而後各色靈質洶湧爆發:

  “保護三殿下!!”

  “快,固鎖術式!”

  “不,先進行靈魂安撫,都讓開點!!”

  “別慌,先落地施加臨時封印,由淵陵王定奪!!”

  “淵陵嗣子別緊張,仔細聽我說。先抱緊點千萬別鬆手,這是極度高危存在,我們馬上佈置術式讓你脫離危險……”

  看著那道靈質波動驚魂未定,一身黑金龍裝遁去千裡的三皇子,還有身前一堆忙的團團轉的衛士們,季離有些不知作何表態。

  有這麼誇張麼?

  此刻褐膚少女如泥酣眠地躺在他的懷裡,輕輕扭了扭身軀,為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尖角的胡狼頭冠輕輕頂在了季離的肩頭。

  而後發出輕聲的呢喃,柔滑潤澤的臂彎將季離的脖子輕輕摟住。

  霎時,四周人群身形一頓,除卻兩位陵王和零星兩個靈質激蕩混亂的超勇衛士外,皆是瞬間作鳥獸散,如三殿下一般遠遁千裡。

  季離低頭,看到對方濃密修長的睫毛緊閉,腦袋在他的胸前又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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