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八章 老將軍的訓斥

吟遊刺殺錄·一代大俠愷撒哥·5,119·2026/3/26

第兩百九十八章 老將軍的訓斥 空港內,兩排龍騎士兩路排開,連同他們的坐騎翼龍在內,全都排列整齊,伏在地上,微微低頭。龍騎士在站在龍頭前方,表情嚴肅,單手握拳貼於胸前行禮。在這裡所有的觀察團員都是第一次見到他們這幅表情,平時橫行慣了的人突然嚴肅,還真讓人不習慣。 但這也側面體現出來人身份的不一般,雖然從理論上講,布萊德雷早已退役,他身上沒有半點官職。但就憑他聖階強者的實力,而且又是軍隊的老將軍,範米爾就不得不重視起來。而且這些強者所謂的退役也不能太當真,退役的身份反而讓他更加方便行事,不用過多顧忌國家層面的問題,而且真有需要,召回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布萊德雷緩緩走下飛艇的階梯,身上也沒穿軍服,打扮的普普通通,就像一個周遊大陸的冒險家,只是老了點。身邊的隨從羅伯斯就更普通了,揹著行囊,拄著一根柺棍,要是手裡多一把斧子,就和樵夫差不多了。 其他龍騎士不由都把眼睛斜過來,心中詫異會不會我們等錯人了?但很快發現,這兩人眼神銳利,精神矍鑠,步伐有力,卻絕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了的,這才收起了懷疑的心思。 範米爾上前行禮:“駐狗頭人營地龍騎士團團長,範米爾,歡迎將軍。” 布萊德雷回了個禮,笑了笑:“可以了,我都退了這麼多年了,不用搞這麼隆重。” 範米爾只是笑笑,然後說:“將軍,您的住處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一處十分僻靜的別墅。” “這就不必了,我就和你們一起住旅館吧。”布萊德雷回答。這語氣顯然不是商量的意思。 範米爾當即點頭,轉頭朝邊上士兵一個眼色,士兵馬上去辦理。同時,三頭翼龍起身,呈三角站在老將軍周圍,龍騎士翻身上龍,抬手甩出三根繩索,中間還連著一張精緻的座椅。 這稱之為龍車,相當於用翼龍拉車一般,而且還能飛在空中。座椅整體雪白,上鑲黃金和翡翠,座椅下方還拖出兩道長長的綢緞,非極其尊貴之人不能坐。布萊德雷雖然身份足夠,但身上衣著卻著實不配,倒是直接拒絕。 “要做這張椅子我還得換身衣服,今天就算了吧,”布萊德雷說話間,人縱身一跳,已經上了範米爾的蛇龍後背,“我就坐你的龍回去吧。” 範米爾當然沒有異議,令手下收起椅子,然後自己也坐上蛇龍,他的護衛羅伯斯則隨意找周圍的翼龍坐上,一聲呼喝,眾龍騎當即整隊飛空。空中,布萊德雷轉頭看看還停在樹枝上的鸚鵡,四目相對,布萊德雷笑了笑,如同一個慈祥的老人,鸚鵡卻不由一個哆嗦,要知道他已經躲的比較隱蔽了,卻依然被一眼看穿。 從空港回到主城,對龍騎而言不過眨眼間的路程,不少大使和觀察團成員已經在城門口等候。顯然如此不同尋常的事情,眾人都要過來探探口風。 龍騎落下,眾人眼見只是接來了一個普通老頭,不由都是議論紛紛。布萊德雷倒是沒什麼架子,朝眾人揮揮手:“大家都是各國的觀察團成員吧?” 眾人急忙點頭。 “對於我的身份,你們也不用多猜了,我就一個退休的老頭,這幾天路過這裡一下。”布萊德雷笑的很隨和。 眾人心中稍安,似乎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但馬上就有人提出問題:“那請問這裡的指揮權現在究竟是……” 布萊德雷依然笑:“我說了,我就一個退休老頭,這裡的指揮當然還是範米爾長官。” 範米爾微微點頭回應,眾觀察員互相對視,一時間也是諸多猜測。 “哦?樓保勒國的觀察團似乎沒有來啊?”布萊德雷環視一圈,並沒有看見凱文等人,不由直接發問。 眾人也不免四顧尋找,樓保勒國大使直接站出來:“布萊德雷將軍對凱文等人十分熟悉嗎?” “當然,”布萊德雷坦然承認,“畢竟我在樓保勒國的時候,和他言談甚歡。” 大使笑了笑,沒再接話。布萊德雷也沒說下去,眾人各自笑笑,結束這次短暫的交流,範米爾當即領著老將軍回房間休息。 老將軍一路走一路笑臉,幾乎和所有路過的人都點頭致意一下,這個慈祥的笑容直到進入房間,關上房門後才終於消失。很自然的坐在平時範米爾做的位子上,而範米爾站在桌前,微微低頭,不敢說話。 “知道我為什麼來麼?”布萊德雷抬手甩出一個結界,隔絕聲音。 範米爾低頭沉默,心中也知道他絕不可能是單純的路過。 “你不會還什麼都不知道吧?”布萊德雷冷笑,“在這裡是不是訊息太閉塞了點,讓你的判斷力都喪失了?” “我……”範米爾有些惶恐,但猶豫片刻還是不敢說話。 “逗號戰車機密完全洩露,我們忠實的盟友史密達國人,你把他當棄子,亡靈巫師好好的突然暴露,還招來光明教會的人,雖然你最終還是擺平了這些事情,但做的很不妥當,”布萊德雷一件件的數,“不過這些都已經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了,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我還不用過來。” 範米爾低頭:“是因為最近的戰況……嗎?” “你知道麼?句號戰車的最新資料已經基本洩露了。”範米爾直截了當。 “這不可能,”範米爾下意識抬頭,“最新型戰車一直在反叛軍手裡,保護的十分嚴格。而且……車裡也有我們的人。” “你想說是我在忽悠你麼?”布萊德雷反問,“樓保勒國內已經開設眾多實驗專案,其中風系通訊裝置進展神速,幾近完成,然而在一週前都沒有這個專案。哼,你告訴我,他們都是天才麼?” 範米爾低頭不說話。 “還有,切水果劍的工廠是誰讓搬過來的?”範米爾再問。 “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他們的核心機密都不想要了?”布萊德雷冷笑,“我知道這裡假貨多,但搬工廠過來想降低成本,就不怕他們把機密竊了,到時候假貨比你真貨還真嗎?” “也許……竊取沒有這麼容易。”範米爾還想辯解一番。 “哦?那是有多難?”布萊德雷教他,“在這裡請的工人真的能確定是自己人麼?你們需要的材料,做出的殘次品廢料全都在別人眼皮底下。你真以為別國就只會乖乖的派出低手當觀察員麼?” 範米爾冷汗漸漸上來。 “如果說幾個月前你雖然乾的一坨狗屎,但至少還用土給蓋住了,而這幾天,你的狗屎已經完全暴露在外,損害帝國的直接利益,成為各國暗中的笑柄,如果我還在職,我現在就可以砍了你!”布萊德雷一瞬間發出殺氣,周圍溫度彷彿也隨之降低。 範米爾頓時單膝跪地,不敢說話。 “你聽著,這邊所有的指揮由我接管,對外聲稱我是退休老頭,但這只是對外。對內……我希望你能明白。”布萊德雷下令。 “是,我明白。”範米爾點頭。 “行了,起來吧,”布萊德雷殺氣一收,一瞬間彷彿又變成一個慈祥的老人,“只要事情解決,迴歸正軌,我也不會留太長時間,到時候這裡指揮還會是你。畢竟劍聖這個身份,不太合適出現在這種地方,即便是退役的。” 狗頭人的戰爭畢竟是小規模,各國賣賣武器,不至於親自插手。但聖階強者過來就有些非同尋常了,即便是退役的。現階段大國之間那個沒有退役的?你退役劍聖能來,我的劍聖直接退役,不也就來了嗎? 一旦先例一開,後續問題重重。即便帝國是目前最強的,但終究也得在規則內行動。這次布萊德雷過來,其實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能解決問題,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坐吧,聊聊最近的情況。”布萊德雷給了他一張椅子,訓斥環節算是結束,接下來氣氛會輕鬆一些。 範米爾正襟危坐,人筆挺,只坐半邊屁股,然後開始慢慢彙報。這一彙報,不擴音到凱文,事情都要從幾個月之前開始…… “凱文啊,”聽完彙報,布萊德雷笑了笑,“這個人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範米爾露出茫然之色。 “怎麼了?”布萊德雷發現,“你難道不知道他姓什麼麼?” 範米爾露出尷尬的表情,搖搖頭。這麼長時間都是凱文凱文的叫,都沒注意過他姓什麼,他只能回答:“外國人的名字比較長,我沒背出來。” “凱文.因缺思廳,”布萊德雷回答,“說起來也是有段時間沒見他了。” “將軍也認識他嗎?”範米爾問。 “我和他聊過幾句,不過真正和他交過手的,是我的這位隨從。”布萊德雷指了指邊上的羅伯斯。 羅伯斯點頭回應:“是的,當時在樓保勒國境內,我們培植勢力。用主角光環的理論給當地山賊洗腦,但可惜的是,這些山賊被凱文用更強烈的主角光環所擊敗。” 範米爾詫異,他覺得這似乎是一個笑話,他是不是應該笑一下表示禮貌?但另外兩人都非常嚴肅,又不像是笑話。 布萊德雷介面:“所以在樓保勒國內,有些瞭解內情的人會調侃,凱文是一個擁有主角光環的人。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是老朋友了,總要去見見。” 範米爾當即起身:“將軍要見凱文嗎?我馬上安排。” 布萊德雷點點頭,範米爾當即走出門外,招呼衛兵前去通知。但片刻之後,衛兵卻回覆:“凱文先生今天身體不適,今天拒不見客。” 範米爾尷尬的回覆布萊德雷,布萊德雷卻並不在意:“不見就算了,到時候他要見我的時候,我也能來這一手。” “那……今天還要去哪裡嗎?”範米爾問。 “去狗頭人公主那邊一趟,”布萊德雷幾乎沒有猶豫,“走吧,一起去。” “是!”範米爾當即安排起來。 另一邊,凱文等人也在開會商討,他可不敢有什麼僥倖,布萊德雷顯然是衝著他來得。此時還沒準備好,不敢隨便見人,免得一個說錯掉進了他的套路。但只是片刻之後,鸚鵡彙報:“他往公主主城方向去了。” “真是果斷,”凱文不免感慨,“像範米爾這種人就沒有親自去那邊看過,公主請他們都不去。” “我們該怎麼辦?”賽因等人此時實在都拿不了注意,只能樸實的發問。 凱文也搖搖頭:“沒辦法,通知搖擺者,讓他小心點吧,其他的我也沒辦法。烏鴉不能隨便抵近偵察了,鸚鵡也有風險。” 對方實力過高,烏鴉很容易被發現,如果他願意,那就可以順手殺了。問起來他就回答以為只是普通烏鴉,要是鸚鵡還好些,至少有編制,通常賴不掉。 只是這樣一來,偵查手段會缺失很多,形勢可能變得嚴峻起來。今夜如果再度開戰,局面會十分不利。 此時,布萊德雷已經乘坐範米爾的蛇龍抵達公主主城,眼見帝國龍騎突然過來,公主當然不敢怠慢,急忙率人迎接。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隨便轉轉,”布萊德雷笑著對公主招呼,“我就一個旅行家,不用怎麼招待我。” 公主有些詫異,不由看向邊上的範米爾,範米爾朝她點點頭:“你們回去吧,我們就在城裡轉轉。” 公主等人無奈,眼見似乎真的不用陪同,只能暫時退去,但也不敢退的太遠,就在附近跟著。心中疑惑,想找凱文問情況,但烏鴉此時卻不在身邊。 老將軍和他的隨從,以及範米爾三人真的就在城內閒逛起來,他們當然也知道公主跟在後面,但並不理會。很隨意的逛到店鋪裡,看看商品,店內的老闆急忙過來迎接。 雖然老闆並不懂帝國語,但他嫻熟的掏出畫板,拿出一張張圖片,配合手腳比劃居然表達出了:“歡迎光臨,你想要什麼?”這個意思。 三人對視一眼,不由覺得有趣。再看貨架上的,蔬菜、雞蛋、肉類、有一些是十分新鮮的,顯然是這裡的農場出產了,其他各種小玩意也開始漸漸上檔次起來,更關鍵是,裡面公然賣這仿製的魔法劍。 布萊德雷稍感興趣,買了一把,居然覺得還算不錯。 “他們的廠房在哪裡?”布萊德雷問。 範米爾回答:“據我所知,他們沒有廠房,各家狗頭人在自己家裡幹活。” “家裡幹活最多做個裝配,你覺得這劍刃和劍身他們也能自己打造出來嗎?”布萊德雷冷笑,“你也不查查仔細,讓他們裝配不過是掩人耳目,很明顯原材料是遠處運來的。給我查最近的空港記錄。” “是。”範米爾尷尬點頭。其實也實在是最近戰況太亂,讓他顧不上帝國商人的事情。 走出店鋪,三人有沿路往前走,路上來來往往狗頭人很多,各個十分匆忙的樣子,眼見三個帝國人也只是稍稍回個頭,然後幹自己的事情。但他們精神十足,幹勁十足。 “他們在忙什麼呢?”邊上羅伯斯不由好奇,在他的印象中,狗頭人除了挖礦,還能幹嗎? 然而隨著他們仔細觀察發現,這裡的狗頭人幾乎幹所有的事情,木匠、鐵匠、農民、商人、建築工人、甚至還有吟遊詩人。只是他們說的還是狗頭語,三人均聽不太懂,只能繼續前進。 片刻之後,三人逛到學院裡。學院極其簡陋,不過是三個屋棚而已,連牆都沒有。地上弄些土堆的桌椅,一個老師模樣的狗頭人在一塊木板面前,用木炭寫著東西。學生幾乎都是孩子,似乎是被強制過來學習,但也有少數大人在屋棚外面旁聽著。 學院雖然簡陋,但氛圍很好,學生安靜端坐,無人敢嬉笑亂動,看得出這也是用了強制手段,不然這些處於整個年齡的孩子不會這麼聽話。而再看他們教的東西,卻不免上三人微微驚訝。 “居然教樓保勒國語?”連範米爾都看出來,雖然他並不會樓保勒國語。 布萊德雷點點頭:“這麼看來,這裡還真是……樓保勒國的地盤。” “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些什麼,”跟在後面的公主終於忍不住走出來,“我們並非是樓保勒國的傀儡,只是希望能有更好的發展而已。” “是嗎?”布萊德雷笑,“看起來,樓保勒國一定幫助過你們很多。” “是的,”公主承認,但話鋒一轉,“當然,帝國人也幫助我們很多。” “那為什麼不學帝國語?”範米爾問。 “因為帝國語難學啊,”公主笑,“你們看自從帝國人到我們這裡之後,才有多少人學會帝國語?但樓保勒國人來了之後,沒幾個月這些孩子已經能簡單對話了,這就說明樓保勒國語好學呀。不是嗎?” 三人笑了笑。

第兩百九十八章 老將軍的訓斥

空港內,兩排龍騎士兩路排開,連同他們的坐騎翼龍在內,全都排列整齊,伏在地上,微微低頭。龍騎士在站在龍頭前方,表情嚴肅,單手握拳貼於胸前行禮。在這裡所有的觀察團員都是第一次見到他們這幅表情,平時橫行慣了的人突然嚴肅,還真讓人不習慣。

但這也側面體現出來人身份的不一般,雖然從理論上講,布萊德雷早已退役,他身上沒有半點官職。但就憑他聖階強者的實力,而且又是軍隊的老將軍,範米爾就不得不重視起來。而且這些強者所謂的退役也不能太當真,退役的身份反而讓他更加方便行事,不用過多顧忌國家層面的問題,而且真有需要,召回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布萊德雷緩緩走下飛艇的階梯,身上也沒穿軍服,打扮的普普通通,就像一個周遊大陸的冒險家,只是老了點。身邊的隨從羅伯斯就更普通了,揹著行囊,拄著一根柺棍,要是手裡多一把斧子,就和樵夫差不多了。

其他龍騎士不由都把眼睛斜過來,心中詫異會不會我們等錯人了?但很快發現,這兩人眼神銳利,精神矍鑠,步伐有力,卻絕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了的,這才收起了懷疑的心思。

範米爾上前行禮:“駐狗頭人營地龍騎士團團長,範米爾,歡迎將軍。”

布萊德雷回了個禮,笑了笑:“可以了,我都退了這麼多年了,不用搞這麼隆重。”

範米爾只是笑笑,然後說:“將軍,您的住處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一處十分僻靜的別墅。”

“這就不必了,我就和你們一起住旅館吧。”布萊德雷回答。這語氣顯然不是商量的意思。

範米爾當即點頭,轉頭朝邊上士兵一個眼色,士兵馬上去辦理。同時,三頭翼龍起身,呈三角站在老將軍周圍,龍騎士翻身上龍,抬手甩出三根繩索,中間還連著一張精緻的座椅。

這稱之為龍車,相當於用翼龍拉車一般,而且還能飛在空中。座椅整體雪白,上鑲黃金和翡翠,座椅下方還拖出兩道長長的綢緞,非極其尊貴之人不能坐。布萊德雷雖然身份足夠,但身上衣著卻著實不配,倒是直接拒絕。

“要做這張椅子我還得換身衣服,今天就算了吧,”布萊德雷說話間,人縱身一跳,已經上了範米爾的蛇龍後背,“我就坐你的龍回去吧。”

範米爾當然沒有異議,令手下收起椅子,然後自己也坐上蛇龍,他的護衛羅伯斯則隨意找周圍的翼龍坐上,一聲呼喝,眾龍騎當即整隊飛空。空中,布萊德雷轉頭看看還停在樹枝上的鸚鵡,四目相對,布萊德雷笑了笑,如同一個慈祥的老人,鸚鵡卻不由一個哆嗦,要知道他已經躲的比較隱蔽了,卻依然被一眼看穿。

從空港回到主城,對龍騎而言不過眨眼間的路程,不少大使和觀察團成員已經在城門口等候。顯然如此不同尋常的事情,眾人都要過來探探口風。

龍騎落下,眾人眼見只是接來了一個普通老頭,不由都是議論紛紛。布萊德雷倒是沒什麼架子,朝眾人揮揮手:“大家都是各國的觀察團成員吧?”

眾人急忙點頭。

“對於我的身份,你們也不用多猜了,我就一個退休的老頭,這幾天路過這裡一下。”布萊德雷笑的很隨和。

眾人心中稍安,似乎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但馬上就有人提出問題:“那請問這裡的指揮權現在究竟是……”

布萊德雷依然笑:“我說了,我就一個退休老頭,這裡的指揮當然還是範米爾長官。”

範米爾微微點頭回應,眾觀察員互相對視,一時間也是諸多猜測。

“哦?樓保勒國的觀察團似乎沒有來啊?”布萊德雷環視一圈,並沒有看見凱文等人,不由直接發問。

眾人也不免四顧尋找,樓保勒國大使直接站出來:“布萊德雷將軍對凱文等人十分熟悉嗎?”

“當然,”布萊德雷坦然承認,“畢竟我在樓保勒國的時候,和他言談甚歡。”

大使笑了笑,沒再接話。布萊德雷也沒說下去,眾人各自笑笑,結束這次短暫的交流,範米爾當即領著老將軍回房間休息。

老將軍一路走一路笑臉,幾乎和所有路過的人都點頭致意一下,這個慈祥的笑容直到進入房間,關上房門後才終於消失。很自然的坐在平時範米爾做的位子上,而範米爾站在桌前,微微低頭,不敢說話。

“知道我為什麼來麼?”布萊德雷抬手甩出一個結界,隔絕聲音。

範米爾低頭沉默,心中也知道他絕不可能是單純的路過。

“你不會還什麼都不知道吧?”布萊德雷冷笑,“在這裡是不是訊息太閉塞了點,讓你的判斷力都喪失了?”

“我……”範米爾有些惶恐,但猶豫片刻還是不敢說話。

“逗號戰車機密完全洩露,我們忠實的盟友史密達國人,你把他當棄子,亡靈巫師好好的突然暴露,還招來光明教會的人,雖然你最終還是擺平了這些事情,但做的很不妥當,”布萊德雷一件件的數,“不過這些都已經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了,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我還不用過來。”

範米爾低頭:“是因為最近的戰況……嗎?”

“你知道麼?句號戰車的最新資料已經基本洩露了。”範米爾直截了當。

“這不可能,”範米爾下意識抬頭,“最新型戰車一直在反叛軍手裡,保護的十分嚴格。而且……車裡也有我們的人。”

“你想說是我在忽悠你麼?”布萊德雷反問,“樓保勒國內已經開設眾多實驗專案,其中風系通訊裝置進展神速,幾近完成,然而在一週前都沒有這個專案。哼,你告訴我,他們都是天才麼?”

範米爾低頭不說話。

“還有,切水果劍的工廠是誰讓搬過來的?”範米爾再問。

“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他們的核心機密都不想要了?”布萊德雷冷笑,“我知道這裡假貨多,但搬工廠過來想降低成本,就不怕他們把機密竊了,到時候假貨比你真貨還真嗎?”

“也許……竊取沒有這麼容易。”範米爾還想辯解一番。

“哦?那是有多難?”布萊德雷教他,“在這裡請的工人真的能確定是自己人麼?你們需要的材料,做出的殘次品廢料全都在別人眼皮底下。你真以為別國就只會乖乖的派出低手當觀察員麼?”

範米爾冷汗漸漸上來。

“如果說幾個月前你雖然乾的一坨狗屎,但至少還用土給蓋住了,而這幾天,你的狗屎已經完全暴露在外,損害帝國的直接利益,成為各國暗中的笑柄,如果我還在職,我現在就可以砍了你!”布萊德雷一瞬間發出殺氣,周圍溫度彷彿也隨之降低。

範米爾頓時單膝跪地,不敢說話。

“你聽著,這邊所有的指揮由我接管,對外聲稱我是退休老頭,但這只是對外。對內……我希望你能明白。”布萊德雷下令。

“是,我明白。”範米爾點頭。

“行了,起來吧,”布萊德雷殺氣一收,一瞬間彷彿又變成一個慈祥的老人,“只要事情解決,迴歸正軌,我也不會留太長時間,到時候這裡指揮還會是你。畢竟劍聖這個身份,不太合適出現在這種地方,即便是退役的。”

狗頭人的戰爭畢竟是小規模,各國賣賣武器,不至於親自插手。但聖階強者過來就有些非同尋常了,即便是退役的。現階段大國之間那個沒有退役的?你退役劍聖能來,我的劍聖直接退役,不也就來了嗎?

一旦先例一開,後續問題重重。即便帝國是目前最強的,但終究也得在規則內行動。這次布萊德雷過來,其實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能解決問題,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坐吧,聊聊最近的情況。”布萊德雷給了他一張椅子,訓斥環節算是結束,接下來氣氛會輕鬆一些。

範米爾正襟危坐,人筆挺,只坐半邊屁股,然後開始慢慢彙報。這一彙報,不擴音到凱文,事情都要從幾個月之前開始……

“凱文啊,”聽完彙報,布萊德雷笑了笑,“這個人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範米爾露出茫然之色。

“怎麼了?”布萊德雷發現,“你難道不知道他姓什麼麼?”

範米爾露出尷尬的表情,搖搖頭。這麼長時間都是凱文凱文的叫,都沒注意過他姓什麼,他只能回答:“外國人的名字比較長,我沒背出來。”

“凱文.因缺思廳,”布萊德雷回答,“說起來也是有段時間沒見他了。”

“將軍也認識他嗎?”範米爾問。

“我和他聊過幾句,不過真正和他交過手的,是我的這位隨從。”布萊德雷指了指邊上的羅伯斯。

羅伯斯點頭回應:“是的,當時在樓保勒國境內,我們培植勢力。用主角光環的理論給當地山賊洗腦,但可惜的是,這些山賊被凱文用更強烈的主角光環所擊敗。”

範米爾詫異,他覺得這似乎是一個笑話,他是不是應該笑一下表示禮貌?但另外兩人都非常嚴肅,又不像是笑話。

布萊德雷介面:“所以在樓保勒國內,有些瞭解內情的人會調侃,凱文是一個擁有主角光環的人。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是老朋友了,總要去見見。”

範米爾當即起身:“將軍要見凱文嗎?我馬上安排。”

布萊德雷點點頭,範米爾當即走出門外,招呼衛兵前去通知。但片刻之後,衛兵卻回覆:“凱文先生今天身體不適,今天拒不見客。”

範米爾尷尬的回覆布萊德雷,布萊德雷卻並不在意:“不見就算了,到時候他要見我的時候,我也能來這一手。”

“那……今天還要去哪裡嗎?”範米爾問。

“去狗頭人公主那邊一趟,”布萊德雷幾乎沒有猶豫,“走吧,一起去。”

“是!”範米爾當即安排起來。

另一邊,凱文等人也在開會商討,他可不敢有什麼僥倖,布萊德雷顯然是衝著他來得。此時還沒準備好,不敢隨便見人,免得一個說錯掉進了他的套路。但只是片刻之後,鸚鵡彙報:“他往公主主城方向去了。”

“真是果斷,”凱文不免感慨,“像範米爾這種人就沒有親自去那邊看過,公主請他們都不去。”

“我們該怎麼辦?”賽因等人此時實在都拿不了注意,只能樸實的發問。

凱文也搖搖頭:“沒辦法,通知搖擺者,讓他小心點吧,其他的我也沒辦法。烏鴉不能隨便抵近偵察了,鸚鵡也有風險。”

對方實力過高,烏鴉很容易被發現,如果他願意,那就可以順手殺了。問起來他就回答以為只是普通烏鴉,要是鸚鵡還好些,至少有編制,通常賴不掉。

只是這樣一來,偵查手段會缺失很多,形勢可能變得嚴峻起來。今夜如果再度開戰,局面會十分不利。

此時,布萊德雷已經乘坐範米爾的蛇龍抵達公主主城,眼見帝國龍騎突然過來,公主當然不敢怠慢,急忙率人迎接。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隨便轉轉,”布萊德雷笑著對公主招呼,“我就一個旅行家,不用怎麼招待我。”

公主有些詫異,不由看向邊上的範米爾,範米爾朝她點點頭:“你們回去吧,我們就在城裡轉轉。”

公主等人無奈,眼見似乎真的不用陪同,只能暫時退去,但也不敢退的太遠,就在附近跟著。心中疑惑,想找凱文問情況,但烏鴉此時卻不在身邊。

老將軍和他的隨從,以及範米爾三人真的就在城內閒逛起來,他們當然也知道公主跟在後面,但並不理會。很隨意的逛到店鋪裡,看看商品,店內的老闆急忙過來迎接。

雖然老闆並不懂帝國語,但他嫻熟的掏出畫板,拿出一張張圖片,配合手腳比劃居然表達出了:“歡迎光臨,你想要什麼?”這個意思。

三人對視一眼,不由覺得有趣。再看貨架上的,蔬菜、雞蛋、肉類、有一些是十分新鮮的,顯然是這裡的農場出產了,其他各種小玩意也開始漸漸上檔次起來,更關鍵是,裡面公然賣這仿製的魔法劍。

布萊德雷稍感興趣,買了一把,居然覺得還算不錯。

“他們的廠房在哪裡?”布萊德雷問。

範米爾回答:“據我所知,他們沒有廠房,各家狗頭人在自己家裡幹活。”

“家裡幹活最多做個裝配,你覺得這劍刃和劍身他們也能自己打造出來嗎?”布萊德雷冷笑,“你也不查查仔細,讓他們裝配不過是掩人耳目,很明顯原材料是遠處運來的。給我查最近的空港記錄。”

“是。”範米爾尷尬點頭。其實也實在是最近戰況太亂,讓他顧不上帝國商人的事情。

走出店鋪,三人有沿路往前走,路上來來往往狗頭人很多,各個十分匆忙的樣子,眼見三個帝國人也只是稍稍回個頭,然後幹自己的事情。但他們精神十足,幹勁十足。

“他們在忙什麼呢?”邊上羅伯斯不由好奇,在他的印象中,狗頭人除了挖礦,還能幹嗎?

然而隨著他們仔細觀察發現,這裡的狗頭人幾乎幹所有的事情,木匠、鐵匠、農民、商人、建築工人、甚至還有吟遊詩人。只是他們說的還是狗頭語,三人均聽不太懂,只能繼續前進。

片刻之後,三人逛到學院裡。學院極其簡陋,不過是三個屋棚而已,連牆都沒有。地上弄些土堆的桌椅,一個老師模樣的狗頭人在一塊木板面前,用木炭寫著東西。學生幾乎都是孩子,似乎是被強制過來學習,但也有少數大人在屋棚外面旁聽著。

學院雖然簡陋,但氛圍很好,學生安靜端坐,無人敢嬉笑亂動,看得出這也是用了強制手段,不然這些處於整個年齡的孩子不會這麼聽話。而再看他們教的東西,卻不免上三人微微驚訝。

“居然教樓保勒國語?”連範米爾都看出來,雖然他並不會樓保勒國語。

布萊德雷點點頭:“這麼看來,這裡還真是……樓保勒國的地盤。”

“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些什麼,”跟在後面的公主終於忍不住走出來,“我們並非是樓保勒國的傀儡,只是希望能有更好的發展而已。”

“是嗎?”布萊德雷笑,“看起來,樓保勒國一定幫助過你們很多。”

“是的,”公主承認,但話鋒一轉,“當然,帝國人也幫助我們很多。”

“那為什麼不學帝國語?”範米爾問。

“因為帝國語難學啊,”公主笑,“你們看自從帝國人到我們這裡之後,才有多少人學會帝國語?但樓保勒國人來了之後,沒幾個月這些孩子已經能簡單對話了,這就說明樓保勒國語好學呀。不是嗎?”

三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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